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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尤侵华将军的自白 作者:尼兰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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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多证明不能作为一个战术上的空投区,充其量能够作为一个应急的空投区,伦坡只能接受有限的空投。 
在达旺的前沿,很备建立四个直升飞机场。在色基姆、伦坡和章多的机场,只能接受双座贝尔型直升飞机,而吉米搪可降落米…4型飞机(较大的俄国直升飞机,能载6人)。而且雨季还未结束,每天都有大雨。在一万英尺以上的高地,已经开始下雪。在克节朗河谷的部分地区和章多,都下了小雪到中雪。 
回到原题,谈谈扯冬哨所:约翰·达尔维旅长和奉调而来的两位营的指挥官、第九廓尔喀联队的阿鲁瓦里阿中校和第二拉加普特联队的李克中校,那天早就来到了。后者,甚至经过艰苦跋涉之后,身体情况良好,还在忙于计划安排,准备接待他们陆续分批到达的部队。他们似乎信绪很好,但我颇为约翰·达尔维担心。在正常情况下,他是一个愉快的人;而现在看来,他拉长了脸,忧心忡忡,情绪低落。我知道他有很多事要妥善处理,我完全同情他。在9月8日,当他就要动身去欢度好不容易轮到的休假时,突然被留下来,应付他的旅所在地区的这场危机。我知道,他有迫切的家庭问题等待他休假时去处理,这就加重了他的精神负担。我把他拉到一旁,对他讲了一句话。我试图使他放心,我对他说,现在考尔将军已来到现场,最后他会向最高当局就我们的形势作一正确的汇报,并且会停止关于向中国发动进攻的这一切骗人的愚蠢行动。我认为我略微减轻了达尔维肩负的忧虑重担。 
我们所在的阿萨姆步枪队的哨所,由一个大椭圆形石墙围着,还有一些浅挖的战壕。哨所本部的兵力是,一个低级指挥官和大约30名士兵的一排人。看样子,他们是愉快的,但有一点慌乱。我得到的印象是,他们意识到在战术上地形对他们不利,他们处于被对面山坡上的中国土兵所俯视的地位。 
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中国人和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以妒忌的眼光注视着,他们的骡队从容不迫地卸货,然后返回上面的山腰。他们有机动锯伐树做床铺,他们的战壕选点很好,每一战壕前面部有正规的射击场地。他们看样于是友好的,他们间或向我们喊话,要我们派政治官员去和他们谈判。当然,我们不予置理(我们在达旺的政治官员,曾经警告我们的人员,不得同中国人进行任何商谈)。 
中国的士兵看来是健康和愉快的,都穿着在下雪条件下作战的服装。他们的骡子运输队能够直达前沿哨所,他们的车棚离后方只有7英里,就在塔格拉山脊的正北。他们自然不像我们那样担心后勤的供应。在塔格拉山上,他们的纵深阵地,俯视和控制着从章多到兼则马尼长达15英里的、贯穿河谷全部长度的我方阵地,因为克节朗河以南的山脊,比塔格拉山脊既低下又不陡。人们不难想像,这是一个严重不利的条件。 
对比之下,我们是把第七步兵旅赶进了局限的营地,有些穿着最单薄的夏装,供给最低微的口粮,携带不超过半小时战斗用的弹药。而我们宣扬的目标是,不久要进攻和击退驻扎在比我们更高的山脊上、准备得很充分的中国旅! 
很快,考尔认真举行了多次讨论会,有些会就在中国人的鼻子底下召开的。中国人得意扬扬地挥动他们的枪炮和装备,向我们炫耀。有一次,正当这种讨论会进行时,他们甚至向我们营地发射了一阵自动炮火。 
我能看得出来,考尔尽力作出一副勇敢的姿态。但是,我知道他已亲自来到这些遥远的高地——无论在地上还是从空中,他是第一个高级将官做到了这一点——地形的严酷实际使他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然而,他狂妄地对扯冬哨所的军官们讲话,宣布政府特别选派他来控制局势,并且把中国人从印度的领土上赶出去。那天的其余时间,考尔用来研究地面形势,他沿着横跨扯冬哨所的连绵的山谷,上上下下、走来走去地要寻找观察地点。 
稍晚,达尔维向考尔简单介绍了该旅后勤情况的严重程度,强调指出,此刻他的部队只有不足三天的口粮,他们手中的轻武器只有一袋子弹(就是说,每人有50发子弹,大概够打半小时的硬仗)。考尔立即草拟电报给军区和陆军总部,强调说明后勤供应短缺的情况,并且指出,空投给养和弹药,迄今证明是不成功的。他还通报说,严重缺乏搬运夫。然而,他又是以习惯的模棱两可的说法作结束——他说,虽然中国人远占优势,而且能够把第七旅从阵地上赶出去;但是他,考尔将军,正采取一切可能的步骤,把中国人驱逐出去!这种陈述真实地反映了他自己对于目前形势的态度。同时,他是既晓得我们战略上处于极为不利的形势——毕竟他是一位很聪明的人——而又情不自禁地要“讨好”最高当局。究竟陆军总部或者政府内阁会从这些电报中得到什么印象。我一想就不寒而栗。然而,达尔经从考尔的电报中,似乎得到一些安慰;他抱有希望地认为,考尔给陆军总部的信息是取消作战计划的开端。 
考尔和我回到我们的地堡,已是深夜。但是,如果我认为我将得到一点非常需要的睡眠,那就错了。考尔继续一而再、再而三地谈论局势的各种可能性。不管我怎样解释,我们的所谓“计划”是如何产生的,也不顾我怎样地劝告,我们应该从河岸上那些战术上不利的暴露的阵地撤回来,考尔却继续唠唠叨叨地反复讲这样一个事实,即政府已对该“计划”着了迷,现在正把全部信心都寄托于“计划”,以摆脱他们面对议会和公众舆论的困境。然后,他重复地表明他的决心,要派一个营过河去占据塔格拉山脊的一个阵地。(那天早些时候,我们看见远在对面山坡上面,有一个孤零零的小茅屋,是在嘎坡山口一拥错山脊顶峰线下面的某处。此处在我们的示意图中标记为僧崇'Sinjang'——或者像有些人拼写为“Tseng Jong”。) 
我猜测比吉·考尔想作出一个“姿态”,去安抚德里当局,而派部队去到河的那一边,似乎是一个答案;但是,我企图劝阻他,不要采取这一步骤。我说,到现在中国人或多或少地接受克节朗河作为事实上的边界,达尔维在那天傍晚也指出了这一点。我确信,如果现在我们派大批部队过河去,中国人一定会有强烈的反应。我们谈到深夜,虽然我极为需要一点睡眠——不像比吉,他似乎是那样一种人,能够只需极少的睡眠。最后我劝他,首先只派一小股部队,比如说一支有限的巡逻队,试探渡过克节朗河,并观察中国的反应。说到这里,我睡着了。但是比吉不时地继续唤醒我,要讨论他那兴奋不安的脑子所想到的种种方案措施。我认为他是通霄未眠。 
在此,我愿说明一点。考尔在他的书中,企图为他决定派部队过克节朗河作辩解说,不管怎么样,这一行动是9月28日达尔维的“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且说,派一营部队去塔格拉山脊,他仅仅是批准一项预先计划好的行动。这是不公平的!他明知道,我们两人都十分明确地和一再地告诉他,在我们的脑子里,从来没有真正想到过这类的行动;我们也说明,那个所谓的“计划”,事实上是在森将军的强迫下,仅仅是一纸虚假的编造。我们还明确地指出,在当时派部队过克节朗河,十之**会导致大灾难。然而,考尔觉得,他必须吹牛皮,从而表示不辜负克里希纳·梅农和尼赫鲁先生对他的信任。我的印象是,他希望对塔格拉山脊作一次象征性的进攻,然后脱身而去(就某种意义来说,我认为他的确脱身而去,但是第七旅却没有能够逃脱)。 
10月8日,匆匆吃过早饭之后,考尔又同军官们和熟悉地形的低级指挥官举行一次调论会。他特别倚重莫哈比尔·普拉沙德上尉,这是第一锡克联队的军官,他原先曾偕同阿萨姆步枪队的一个排在扯冬建立哨所。考尔最后决定,第九旁遮普联队的乔杜里少校带领50人渡过克节朗河,进行一次强大的“巡逻”,并在憎崇建立存身之地。 
乔杜里少校带领着他的部队很快就开拔了。我们注视着他过了河,并开始上山。到下午,我们得到他的报告说,他已在僧崇安置下来而没有遭到反对。考尔立即拟电向军区和陆军总部发报,把这一行动通知他们,并且另派一个通讯员把消息带到第一号桥电台(从那里通过无线电中转到吉米塘和在提斯浦尔的军部)。 
我惟恐考尔由于他的军事“成功”太兴奋,便又把他拉到—边,企图劝阻他,改变他关于继续留在克节朗河谷的决定。我要他批准第七旅撤回到哈东山口,在那里我们能够占据更多的战术上可以设防的据点。考尔同意我的看法,认为第七旅在河谷下面占据的阵地,是不合战术要求的,是危险的;但是他说,他觉得在此情况下,他的唯一选择是向前推进到塔格拉山脊,而不是后撤。在我继续同他争辩之后,有一会,他同我的主张非常接近,把第七旅调回到哈东山口和章多去,我甚至把这个消息转告了达尔维。然而,过了一会,考尔收回他的决定,重申他决定留在河岸线,并且在一两天内,派一个营进占塔格拉山脊。 
在10月8日余下的时间里,考尔同达尔维围绕着我们的哨所走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他强烈批评达尔维,不应选择这样暴露的阵地作为防御工事。达尔维企图指出,不是他选择了这些阵地,甚至到现在还是他在要求撤回到南部更高的山坡上,建立较好的阵地。但是到了那时,他们两人的争辩已成了循环的论证,双方似乎都已放弃客观冷静的估计。 
当达尔维把比吉对他的批评告诉我后,我尽力规劝比吉。说来也奇怪,比吉同意我的看法——选择扯冬这个不合战术要求的地点,可以说不是某一个人的过错,较好的阵地位于南方。但是,又一次使人恼怒的是,不论他多么不赞成现在暴露的占领线,他还是不采取向后撤的决定。我把同比吉谈话的大意,传达给达尔维,而且我尽力使他放心,以提高他的信心。我说,我确信,考尔最后会同意把第七旅调回到哈东山口和章多高地——然而,最终我未能使比吉这样做。 
这时第四军的“马戏班子”开始零零散散的来到了——卡·卡·辛格准将、拉加瓦德准将、二号参谋官和其他人。颇不容易为他们分配掩蔽洞子,但是最终我们全部进到洞里,挤作一团去休息、度过我们在扯冬的第三个夜晚。 
9日,我们过了一个安静的日子。比吉·考尔还在为他的“成功”而得意洋洋——中国人对于他的僧崇行动一直还来作出反应;而且他急于想在第二天,跟着再派拉加普持联队的一个营去僧崇。我们去看望指挥官李克上校和他的士兵们,他们全部沿河岸在我们的下面露营。李克没有多少作战的经验,但似乎有信心而且很果断。但是,对于向塔格拉发动进攻是否可取,他也不能不抱有相当大的怀疑。他的一营兵力是,仅有大约400人——大约相当于半个营的兵力,而更使人担忧的是,他的士兵如同在僧崇的第九旁遮普联队的哨所一样,只带着一袋子弹,没有弹药补充的储备。他们没有中型机枪,只有很少的三英寸迫击炮弹药,而且到明天,他们只有两天的口粮了。当然,我们已经安排,把更多的补充供应,由脚夫背上去,送到僧崇下面,过了木桥到他未来的营地,但脚夫是一个不可靠的因素。总之,供应线决定于空投区的情况和天气。所以整个后勤上一系列的问题是值得怀疑的。 
考尔决定,第二拉加普特联队于第二天早晨过河去(10月10日,政府提出的“预定日期”),并且在塔格拉山脊建立阵地。这是考尔用以讨好梅农和尼赫鲁的“姿态”。 
我必须谈谈关于我在扯冬哨所会见的指挥官们,因为尽管对于普遍的缺乏准备,我们都感到令人痛苦的忧虑,但是他们执行任务的那种冷静而有信心的态度,给了我最深刻的印象。我已经提到过李克,旁遮普联队的米斯拉是第一流的领导人才,并为我们全体人员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在7日那一天,他自告奋勇,为我们一伙人作向导,从第一号桥把我们引到扯冬,然后,他步行回到自己的哨所去。此后,他每天到我们驻地走一趟,在夜间再返回他的营部去。此外,他的部队士气是好的,这主要归功于他。 
另一位指挥官是第九廓尔喀联队的阿鲁瓦里阿,他的身材高而瘦,看样子像是一个坚决的锡充军官。从他到达之时起,他就不遗余力地忙于安顿他的部队。这些部队还穿着夏装,因而他选择离我们南边有几百码的地方,建立一个隐蔽的凹形防御工事,让他们全体下去,进入阵地。他的部队有很多人染上了肺水肿和肺炎,必须撤到伦坡去,有些死在路上(撤离重病号的唯一办法,是沿着小道,由人半背半扶,或者用树枝临时扎成的担架,运上陡坡,送到哈东山口)。但是,他没有为这些不幸的意外事情所惊扰,也没有太大地影响部队的士气。 
当然,部队没有任何挖掘壕沟的工具,因而掘进岩石地面是办不到的。部队所建立的阵地,是边界式的圈地——就是从河谷取石头筑起矮墙。我们到几个营地转了一圈,我所能说的是,不论高级司令部干了什么蠢事,把这些营置于何等危险的境地,但这些营都尽了最大的职责,功劳应当归于这些指挥官和下级军官。 
即使在扯冬举行的多次会议和非正式的讨论中,这些指挥官从未对供应短缺的情况“抱怨”。他们倾听,表示坚定的意见,不管有多少困难,总是准备在绝对的逆境中尽力而为,我对他们全体抱有最崇高的敬意。 
下午,我抽空洗了一次澡。部队其他人员,如同士兵们通常做的那样,到河边去洗澡,用河里冰冷的水冲洗。我不要那么吃苦。阿萨姆联队的厨房给我烧了一桶热水,我彻底洗了一次海绵擦身浴。我们不得已,一直是穿着皮靴和衣而睡,不曾带来任何换洗的衣物,即使在这样的冷天,能匆匆擦洗一次、也是好事。 
在吃了一顿罐头土豆和大饼的午餐(官兵们一日三餐的食品都一样)并且喝了一怀热茶之后,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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