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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落的痛苦中成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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栉风沐雨
凌天站在窗前已经整整一个上午了,徒弟倔强的身影无时无刻不纠结着他的心。师父师父,为师为父,这些年自己早已将徒弟视为自己的亲子,自己对他很严厉,很专制很霸道,但都是出自对他的爱,爱之深责之切。看着徒弟在烈日下挣扎与无助,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晓涛固然有错,自己是不是应该原谅他呢?凌天正想着,门开了,凌云闯进来了,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父亲的面前“爸,求您了不要在折磨晓涛了,让他起来吧。”
“我折磨他”凌天嗤之以鼻,“是他自己要跪的,我凌天可担不起他文大少的一跪。”明明心疼的要死,非要撑着面子不肯说软话。
“爸”凌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您和晓涛一定要相互折磨,相互伤害才肯罢休吗?”
“放肆!你竟敢质问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滚出去,没我的话不许进来。”凌天将一肚子的火,全部撒在儿子的身上。
“是”凌云理解父亲此时的心情,默默的退了出去。
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日头似火炉一般悬在头顶,青石地面被烤的滚烫滚烫的,别说跪,就是碰碰都忍不住马上拿开。文晓涛跪得笔直,额头的汗珠滴在地上,没几分钟就被蒸干,然后再滴再蒸,就像他背上的衬衫已经结了一条又一条盐汇成的痕迹。谁都不知道文晓涛究竟忍受怎样的痛苦,他跪在这里需要多大的忍耐力。
凌云实在看不下去了,来到院子里试图扶起师弟,“晓涛,天气这么热,你就这样跪着受得了吗?你先起来,去师兄的房间里喝点水,休息休息。”
文晓涛摇了摇头道:“师兄谢谢您!晓涛不起来,师父不原谅晓涛,晓涛就不起来,晓涛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凌云放开师弟,站起来,“你们都倔,看最后谁后悔。”边说边往楼里走。
〃轰隆隆〃七月的天,小孩的脸,说下雨就下雨,上午还情空万里,下午就乌云满天。
丝丝的凉风吹过,文晓涛感觉很舒服,看来老天对我不薄,但接下来的暴风骤雨,对文晓涛来说绝对是个噩梦。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他身上,头上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原本麻木不堪的双腿浸在水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地下的湿气慢慢渗进膝盖里,视线渐渐模糊,头越来越沉,坚持!一定要坚持!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文晓涛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肌肉,有疼痛来提神。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要练成一片。
凌天站在床前望着风雨中摇摇晃晃的身影,又气又疼,这个傻孩子,这么大的雨跪在外面,身子能受的住吗?为了我的一句话,你用得着这样吗?师父能不要你吗?你那么懂事那么听话,师父说得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你这麽聪明,怎么就不明白师父的心呢?
“爸,晓涛在您身边近十年,他孝敬您,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忍心看着他在风雨中受罪吗?即使晓涛有错,跪了这么久,您也该消气了吧。儿子求您了让晓涛进来避避雨吧,要跪也等雨停了再跪,这样下去,晓涛的腿会废掉的。”凌云在背后的声音,打断了凌天的沉思。
凌天匆匆忙忙跑下楼。来不及打伞,直接冲下雨中,他还是晚来了一步,文晓涛倒在雨中,全身不停的抽搐。
“晓涛”凌天抱起徒弟,急切的呼唤着。
“师,师父,晓涛,晓涛,错了,请请,您不要,不要赶,赶晓涛,晓涛走。”文晓涛断断续续地说。
“晓涛,是师父把话说重了,师父怎么会赶你走,你是师父的好徒弟。”凌天看徒弟虚弱的样子,心如刀绞,自己为了所谓的“面子”,竟将不顾徒弟的死活,任由徒弟风吹雨淋,徒弟不但不怪自己,相反还口口声声求自己原谅。
“谢谢师父!”文晓涛晕倒在师父的怀中,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爸,别在这淋雨了,赶紧抱晓涛进去吧。”凌云撑着雨伞,大声说道。
凌天一面往里面走,一面叮嘱儿子,“小云赶紧换身衣服,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知道了,爸。”
凌天将徒弟抱进客房,轻轻地放在床上,解开徒弟的衣衫,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徒弟腰间一大片青紫,他有些不解,自己那一脚不会造成这种结果,莫非他早就受了伤,腰间有伤,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伤?凌天将徒弟翻过来,果然后背有七八条鞭痕,纵横交错。由于泡在水里,伤口肿胀发白。这,这是怎么回事?凌天的手微微发抖,这五天徒弟到底经历了什麽?晓涛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这大半日,晓涛是怎么熬过来的?
来不及多想,凌天拨通了家庭医生名跃的电话,十五分钟后,名跃提着药箱匆匆忙忙来到凌家。
当他看到文晓涛伤痕累累的身躯时,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立刻发飙了“凌天,你太残忍了,晓涛还是个孩子,你怎麽能用鞭子呢?你知不知道会伤筋动骨的?还有腰间的伤,膝上的伤,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留下病根,晓涛才16岁,难道你想让病痛跟随他一生吗?”
“不是我。”凌天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不是你”名跃冷笑一声道:“你看看晓涛的膝盖肿成什么样了?难道不是你罚他跪?后背鞭痕交错,你敢说和你没关系?我真想不明白,晓涛这么乖巧的孩子,你怎麽就看他不顺眼,单单喜欢折磨他,虐待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晓涛一口一个师父叫着,你怎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我见过无情的,没见过向你这样绝情的人。”
凌天百口莫辩,只能背下着硕大的黑锅。“晓涛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没什么大事,休养些日子就好。”名跃一边娴熟地为文晓涛处理伤口,一边和好友说话。
“哦”凌天点了点头。
“晓涛的膝盖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凌天颇有些担心,在雨中跪了那么长时间,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以后阴天下雨时多注意一些,你少罚他两次就没事。”
“爸,您也淋了雨,回房换一件干爽的衣服吧,这里有我,您放心。”凌云见师弟没什么大事,催促父亲赶紧换下湿衣服。
“好”凌天放心的离开了。等他回来时,名跃已经走了,文晓涛正在输液。凌天看徒弟的面颊有些潮红,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小云,名大夫临走前没留下什么退烧药吗?”凌天问儿子。
凌云摇了摇头。“晓涛发高烧是由于伤口感染引起的,他说输完液烧就退了,他还嘱咐我们多注意晓涛的胃,晓涛的胃病又严重了。”
不提胃病还好一些,一提起这事,凌天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窜,“这个死孩子,一点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等他好了,我会给他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训,看他还敢不敢了?”
文晓涛一直昏睡到中午才醒,“水,水”他迷迷糊糊地说。
凌天急忙地过来一杯温水,文晓涛喝了几口,慢慢睁开眼睛。师父,弟弟妹妹们正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师父”文晓涛弱弱的叫了声。
“晓涛感觉怎麽样?”凌天关心的问。
“谢谢师父的关系,晓涛没事了。”文晓涛虚弱的回答。
“哥发了一夜的高烧,担心死我们了。”
“哥这几天去哪了?”三个小家伙围在哥哥的床前问个不停。
“粥来了”凌云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
“我来吧。”刘英华很自然接过粥。她坐在文晓涛的床前,一勺接一勺地喂哥哥喝粥,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一丝的造作。
文晓冬忍不住调侃起两个人“哥是因祸得福,看嫂子多温柔啊,羡慕死我们大家了。”
文晓涛和刘英华两人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都老夫老妻的有什麽害羞的。”文晓冬的嘴可不是饶人的。
“什么老夫老妻?”刘英俊不解地问。
文晓冬拉着二哥,两人咬了半天的耳朵,刘英俊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你们再说什么?”凌云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两人齐声回答。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文晓涛瞪了两个弟弟一眼。
凌天咳嗽两声说:“好了,不要闹了,晓涛你该说说,你这五天去哪里吧?”
文晓涛点了点头道:“这还要从一个叫金钩蝎子的女杀手说起……”
自从箫氏父子和好后,箫父对儿子很宽容,给儿子最大的自由空间,箫洛轩的生活很快步入正轨,每天朝九晚五,工作之余,上上网,写写小说,日子过得很舒适。
最近一段时间,箫国昆发现儿子不太对劲,工作时间总走神,经过仔细观察才知道,儿子有了新一的女孩,箫国昆派人调查了一下女方的背景,吓了一跳,儿子喜欢的人竟是代号为“金钩蝎子”的女杀手,清纯美丽的外表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箫国昆当机立断下了必杀令,因此刚刚缓和的父子关心再度降到冰点,箫洛轩一口咬定父亲冤枉好人,滥杀无辜。无论箫国昆怎么解释,他也不听。箫父无奈只好请义子文晓涛做调停人。
文晓涛不告而别是去了B市的义父家。听义父讲述完,文晓涛颇感头疼,箫洛轩的执拗他不是没见过,简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况且这中间还涉及到一个情字,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多少英雄豪杰都葬送在这个字上,周幽王为搏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唐明皇为搏杨贵妃一笑而毁了大好河山,想来箫洛轩也是为情所困,为情所累。
“义父,您不要急我去劝劝轩哥。”文晓涛看义父痛心疾首的样子,心中有几分酸涩,可怜天下父母心,所有的父母都希望孩子过的开心快乐,当孩子有危险时会义无反顾的冲到孩子的面前,为了孩子他们可以做任何事,宁可孩子恨他们也要做,父母的爱是天下最无私的,轩哥怎么就不明白义父的心呢?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人都是这样,拥有幸福时不知珍惜,失去是才会后悔。
当文晓涛踏入箫洛轩的房间时,他正抱着酒瓶子,拼命的灌酒,颓废的样子让文晓涛气不打一处来。
“你喝够了没有?”文晓涛一把抢下好兄弟手中的酒瓶子。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关老子的事,滚”箫洛轩两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文晓涛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窜,“我他妈的就要管你的事,箫洛轩你还算是哥男人吗?为了个女人,你借酒浇愁,醉生梦死,你对得起生你养你,含辛茹苦把你培养成人的父母吗?为了一个女人,你不惜和生父决裂,你知不知道义父为了你寝食难安,你还配做义父的儿子吗?”
〃不许你说林夕,她是个好女孩。她清纯可爱,她善解人意,他聪慧美丽,她……〃箫洛轩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回想起和林夕相处的一个多月,有太多的甜蜜,太多的回忆,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牵动我的心。她的开朗乐观,面对逆境从不认输,她甜甜的笑容,感染了我孤寂的心,她细心的呵护,让我找到一种家的感觉,原以为幸福就在身边,没想到幸福离自己这么遥远。
“你还真是个情种。”文晓涛冷笑一声道:“她是杀手,专门为杀你而来,你还将她捧在手里疼着,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无穷,这句话还真有道理。”
“不是,她不是”箫洛轩痛苦的抱住头,经过这些天,他逐渐明白林夕的真正身份,但他不愿相信现实,也不能接受现实。
文晓涛看好兄弟自怨自艾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我文晓涛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原以为你是地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看来你只不过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没有担承的懦夫。”
“我不是懦夫。”箫洛轩被戳到痛楚,恼羞成怒,一拳打向文晓涛。
文晓涛很轻松避过,“想和我打一架,我成全你。”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不分招数,不分套路,打到非常无赖,房间里的酒瓶子乒乓嗙嗙飞得到处都是,原本凌乱不堪的房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萧家的保镖哪见过这等阵势,急忙报告给箫国昆。
“让他们打,不用管。”箫国昆知道儿子压抑太久,需要发泄。
“箫洛轩,败家玩意,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不知道义父急成什么样子,我要带义父打醒你这个不孝子。”
“文晓涛,老子愿意,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箫洛轩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对,文晓涛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有爸你没有我气死你。〃
……
最后两人累的筋疲力尽,并排躺在地板上。
“林夕,林夕是一场梦,你的梦也该醒了吧。”
“我知道。晓涛谢谢你!”箫洛轩拿起两瓶啤酒,递给文晓涛一瓶,自己一瓶,“好兄弟干杯”
“干杯”文晓涛早就忘了胃病这回事,整瓶啤酒灌进肚子里。
冲动的结果是很惨的,惨着蹂躏的胃,大声抗议主人的暴行。
文晓涛双手捂着胃,痛苦的蜷起身子。
“晓涛,你怎么了?”
“怕是胃病犯了。”
“晓涛,你忍一忍,我马上给你找大夫。”
一阵忙乱过后,文晓涛被送进医院,经医生诊断是慢性胃炎。
文晓涛住了四天院,在第五天时,不顾箫氏父子的反对回到S市。
文晓涛讲完了,看师傅的脸可以和包公相媲美了,黑的吓人。
“你身上的鞭伤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义父教训轩哥时,我……”文晓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师父打断,“你为他挡了几下是吧?”
“是”文晓涛实话实说。
“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等你伤好了,师父一次性和你把帐算清楚。”
“是”文晓涛心里直哆嗦,完了这下自己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书房的新盆栽
文晓涛讲完了,看师傅的脸可以和包公相媲美了,黑的吓人。
“胃没好就敢喝啤酒,胆子不小。等你上要好了,师父一次性和你把帐算清楚。”
“是”文晓涛心里直哆嗦,完了这下自己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文晓涛身上的伤,看上去很严重,其实都是一些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晓涛,爸让你去书房,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好好谈谈。”凌云一脸坏笑的出现在师弟的面前。
“我知道了”文晓涛早知道会有今天,没想到会这麽快,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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