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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真蓝啊(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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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收工,看看挣了几两银子,这一下午可累死我了。”我揉着发酸的腰道。
“差不多五两银子。”
“净剩了三两多,这趟没白忙啊。”我收好家伙什,坐到地上看着人来人往。
“小雄儿,今晚我们留在镇上看花灯,先在这将就吃一口。”说着他递我一凉馒头。
“怎么没有那位丐兄。”走过去好几个乞丐我没见一个少腿的。
……
镇东的平康街,街宽数丈,街长数里,是孟仲镇最好的观灯去处。
夜来临,月当空,千灯明,万人赏,烟花绚,蛾眉艳。
如昼的街,飘着元宵香,染着脂粉味,撞上华衫子,踩上白发媪。
这边绸制的十二生肖灯,灯面绣缀金银线;那边两丈长的玉龙戏珠灯,莹白瓷盘连成龙身,龙口含七
彩琉璃盏。
“草草!草草!你在哪!”
“我在这!”
……
“草草,猜猜这个灯谜,店家说猜中给五个肉包子。”
“……猜不出。”
“草草,旁边那个小孩已得了三屉包子,还是大屉。”
“……。”
“我的草草,别走啊。”
……
“我的鞋!我的鞋!”
“小雄儿,鞋,捡回来了。”
“草草,你的手伤将好,别再伤着了。”
……
“草草,我还想吃元宵。”
“你已吃三碗了。”
“我想买个面具。”
“小雄儿,无用之物免谈。”
“那有个卖鸡毛掸子的,比我老家的好看多了,咱去瞧瞧?”
“如果留做打你之用到可考虑。”
“哈哈,无用之物。”
……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来。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哥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
漏莫相催。”一个娇俏美人,身依楼栏、发髻半梳、肩披轻纱、指拈罗帕、对月而歌。
“刘兄,此女唱的虽好,不过比起当年杨州四明楼的柳婉嫣还差些。”楼下站着的一中年文士道。
“哈哈,这天下能入你田兄法眼者真少之又少啊。”文士左手边的短髯书生笑道。
“歌声婉转,一笑嫣然,无奈昔日红颜命薄啊。”
文士感叹几声和同伴向街北挤去。
“小雄儿,你听的流口水了。”
“有吗?”
“有。”
“哎呀,草草,我的脑袋是肉做的。”
“肉做的才打。”
……
当夜空怒放眩目烟花时,我在芙蓉耳边道:我……爱……你。
第 41 章
过了正月,寒意消,天渐暖。
这一日,我忽心血来潮,背上小板凳,欲到西石崖顶瞧上一瞧。
从虎业村口向西北走,踏上一个绵延很长的斜山坡,坡底停着一辆垂着紫缎车帷的马车,马车旁站一
怀抱宝剑,黑衣翩翩,英气十足,眼神冰冷的俊美少年。
我低着脑袋从他眼前溜达过去,“这……这天真蓝啊。”我忍不住打个冷颤。
走到坡顶,既是崖顶。
“这位兄台,你来的早。”我老远已见崖顶站着一人。
先来之人,回过头,眉似春山,眼如秋水,脸若夭桃,唇比红樱,黑发如瀑,白衣胜雪。美人,大大
的美人。
“那个,那个。”我干眨睛说不出话。
美人神情微怔,掩嘴咳几声抱拳道:“在下雒春雒场梦。”听声音知他是男人。
“在下,英浩英苏捡。”我表情自然多了。“雒兄弟的身体看似不大好。”初春时节,他穿着厚厚冬
衣。
“多谢英兄关心,在下是老毛病。”他眼睛直盯我。
我向南挪了挪,站的离他远点,这人漂亮的让我心发毛。
“雒兄弟,到这游玩?”
“不,是故地重游。”他的眼光仍在我身上打转。
“雒兄弟真雅兴啊。”我又向南挪了挪。
“英兄,这身皮囊穿的可好?”他手揣袖中,淡淡一问。
“嗯?”
“那个金锁还在?”
“嗯?”我的手心变湿。
“于你是半载,于我却是二十年。”他眼未离我身。
“你,你是林夕英?”我好像听出些门道。
“是也不是。”看他年龄,听他意思,他是投胎到二十年前,那时世上还有林夕英,这事越细想越乱
。
我无奈苦笑拍下他肩。这是什么年头,遇个人不是前后乱穿越就是随便重投胎,老天也太会循环利用
资源了。
“兄弟,告辞。”虽说这皮囊他要不回去了,但还是早离开为妙。
“英兄,请……咳……咳。”他表情痛苦的半跪在地上。
“你怎么了,我可没打你骂你啊,不关我的事。”我伸手扶起他。
他闭上眼睛深喘几下,脸色稍缓。
“英兄,我坐一会儿便没事了。”他虚弱的挤出笑容。
“身子不好就别激动。”我搀他坐下,“你既记得前尘事,有没有回过吴城?”
“没有,真去看,看的也是别人事。”
“那你……?”
他轻柔笑道:“英兄问我来这里吧,我想知道林夕英是否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兄弟真会说笑。”
“这样也好,算是做个善事。”他纤长的手指摸摸我的板凳,“谢谢英兄让夕英做个快乐之人。”
在这春寒料峭天,崖顶上的两人在风中长谈。
下坡时,我背他到坡底,他唤车旁少年为“娘子”,原来抱剑“少年”是个女子。
马车向西北扬长而去,带走那个曾叫林夕英的少年。
“这世上想不到念不到的事还真多。”我转身回走。
“小雄儿,回来了。”
“草草。”我搂住他肩,“我们说会儿话好不好。”
“好,听你的。”他放下书笑道。
“草草,你以前结巴是骗我的吧?”这话我一直想问。
他歪头道:“说话结巴,别人便不愿和你说,自不会多打听家事。”
“你小子戒心挺重和我装了那么久。”
“那时我虽结巴,但小雄儿不嫌我,我也乐得逗你啊,呵……呵……,你这短衣还真蓝啊。”他捏住
我胖脸左右晃。
“等等,草草你再说一遍我这短衣是什么色?”我看着身上的灰白衣服问他。
“蓝啊。”
“蓝?草草,你没开玩笑?”
“没开玩笑。”他收敛笑容。
“苏草草!你……你是色盲?”我几乎昏过去。为什么我看上的人都是色盲。
“小雄儿,何为色盲?”他一本正经问道。
“就是……。”我缓过神为他讲解。
“哦,原来我是色盲啊。”他皱眉想一会道:“小雄儿,我饿了。”
“……。”我耷了个脑袋去做饭。
“色盲?原来我是色盲?”
“开元四年二月初三,天气,晴。今天在崖顶遇到了雒场梦,他的前尘往事我想问终没问,毕竟于他
已是二十年前的记忆,而我是我这已足够。背雒场梦下坡时,他说,他已是将死之人,这一次,死前心愿
是魂飞魄散。当日吴城的三人,死去和活着的哪一个更幸福?回来后知芙蓉和传一样都是色盲,不觉有个
奇怪的念头,芙蓉会不会是传的前生……。”
“小雄儿,还写,睡觉了。”
“好了,这就睡。”我揣好日记爬上床。
“草草,我愿做你生命里的色彩。”临睡前,我在心里对他说。
寒食过后,又是双燕穿柳、池水新绿的季节。
开春时,我和芙蓉在猪圈边开垦了一小块地种了几样菜,又养了两头猪,日子过的苦中有乐,只是卓
城仍无成全我们的意思,每次见面都阴个脸。
可当他终允我和芙蓉牵手的那一天,我们的心却只装着悲伤,那一天是开元四年三月初三,上巳节。
“苏大哥!英大哥!我……我娘她要不行了。”我第一口早饭未咽不去,鹿土带着哭腔跌跌撞撞跑来
。
“你说什么?”芙蓉站起来碰翻凳子,我饭碗脱手掉到地上。
“我娘要死了!”少年的脸上是泪水与汗水。
……
当我们三人匆匆赶到时,于烟晚已香魂随风,早产下的女婴也陪着母亲而去。
在放飞纸鸢的日子里,那醉人的彩虹永远消失了。z
院中已有邻居前来帮忙,卓城一声不响呆坐古柳下,我搂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新,眼里热热的,有东西夺眶而出,像他这般大时我也同样失去了母亲。
芙蓉蹲在卓城的身边,“为何死的会是她?为何会是她?苏,你告诉我,告诉我。”他抓住芙蓉的手拼命的摇,脸上流过行行泪。
“舅舅,你还有鹿土,还有小新。”芙蓉拭着泪道。y
“可是我没有了她,我没有了她啊。”卓城伏在芙蓉的膝盖上全身剧烈抖着。 爱愈深,痛愈巨。
夜深,我和芙蓉陪在卓城的身边,他在棺前一样样烧着于晚烟生前的东西。
“当年我在江里救下烟时,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了我的妻,我知她是报恩才以身相许我这个粗人。”
伤心的泪滴在火中,他拿过刻着柳字的黑木笛投到火里,“这木笛是她喜爱之物,她常一人出神的摸着笛上的字,烟的心思我懂,她是个好女人,是我委屈她了。呜……呜……。”他捂住脸,泪顺着指缝流出。
“大叔,节……哀。”我哽咽的拍着他后背。z
“苏,英浩,你们在一起吧,只要喜欢就在一起吧。生离死别的滋味,痛啊!”多想听到这句话,只
是不该在他失去至爱时,
“舅舅。”
“大叔。”
“步出城东门,遥望江南路。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悲伤歌声低回在简陋灵堂里,唱着听着的
三个男人都是泪湿衣衫。
执手白头就这么难吗?我问苍天。
第 42 章
将于晚烟葬于北山,卓城在碑上亲手刻下“爱妻卓门于氏柳儿之墓”。
在新冢前,我问芙蓉:如果有一天,躺在这里的人是我,你会怎样。
他反问我:如果换作我,你又会怎样。z
我们都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十指紧紧相扣。
在悲伤中送走了春天,初夏的脚步悄悄走近,山谷里流动着槐花的香。
端午节,因于烟晚的离开在惨淡中度过,几个人,醉的醉的,哭的哭的。
六月初一是芙蓉的生日,在我百般央求下,我们去了吴城。路上,他问起我的生日,我说在八月,他
听后点头。
在宾客满席的船心梦鹰楼,我请芙蓉大吃了一顿。
我告诉他,在我的老家过生日都要闭上眼睛许愿,他如言照作。
我问他许的是何愿,他笑说应验时相告。我趁无人注意时吻上他的唇,告诉他这是附带的礼物,他竟
红了脸。
出了酒楼,走在熙攘望生街上,迎面过来一灰袍僧人。
“季红绯?”我惊的跳起来。
“贫僧,无一。”他合掌说道,脸上七分平和三分淡然,说完,他与我们擦身而过。
芙蓉似有话对他说,终未开口。
“草草,我看你并不吃惊。”
“哥当日留下木簪和信已说的明白。”他回头看季红绯走远的方向,低声道:“再见亦是梦醒时。”
这一趟,没有遇到上次来吴城时结识的人。
“把身上的包裹交出来!”一个圆头猪脑的家伙手持粗木棍从路边树林里跳出来。
“草草,我说坐车回孟仲镇,你为了省钱硬是要走回去,看见来强盗了吧。”我坐到地上边揉脚丫子
边道。
“谁让你在船心楼花了那么多。”
“苏草草,你也太没良心了,那菜可都是你吃的啊。”
“小雄儿是你说不爱吃,我怕糟蹋了,才没命的吃,害得我肚子疼到现在。”
“好你个苏草草!”
“你俩有完没完,快把包裹交出来!”不被重视的人大声道,又兼耍了几招棍法。
“不错,耍的不错,只是这肥猪耍猴棍有点别扭。”我语气很认真。
“气死我了!”打劫的终于憋不住扑过来。
“哎,可怜啊,差点滚出遥远的地平线。”我捂住一只眼睛看着被芙蓉踢出去的人,“草草,太厉害
了,佩服,佩服。”
“过奖,过奖。”
我走到昏过去的人跟前,蹲下,“瞧你一脸凶相,定非善类。”我说着解下他的腰带把他绑个结实,
又撕破他衣服将他嘴堵上,最后在他怀里搜出几两银子,用手掂掂,进了我的怀。临了,不忘将一份我“
呕心沥血”绘制成的藏宝图塞进他衣袖。
“小雄儿,你……?”
“草草,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盗。”我说的大言不惭,人活着要偶尔做回卑鄙事。“草草,这回我们
可以做车了吧。”我贴他身上。
他斩钉截铁道:“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有银子了。哎,我的银子呢?”我全身摸个遍。
“在我这儿。”他张开手亮出银子。
“苏草草!”
幽怨的声音惊起了林中燕雀。
六月十五,我来唐朝已是一年。
“大叔的心情可好。”我问着刚回来的芙蓉。
他笑道:“看起来很好,他还没问你为何没去。”
“我去气他啊。”老卓虽说同意我和芙蓉在一起,可那脸是一天晴三天阴。
“小雄儿,床还没修?”他话锋一转。
“上次是我修的,上上次也是我修的,还有上上上次。”
“多修一次能死啊。”
“苏草草,你小子还学会顶嘴了。哎呀,草草,我错了,别打我,我这就去修。”
“小雄儿,我去潭边洗衣服了。”
“快些洗,早点回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炒蛋丝。”我趴在窗沿上对着走出去的人挥手。
少年回头笑着点头,阳光里他的脸有些模糊,胸前护身石坠黑的耀眼。
……
“死小子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菜都凉了。”我坐在饭桌前抱怨。
……
洗了一半的衣服飘在水面,离仕潭边,空无一人。
第 43 章
“醒了,终于醒了。”
“传,我的女儿,你醒过来了。”
“王传,王传。”
耳边响起嘈杂的声音,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
我知道,我再次大难不死。
两个月后。
北山,天一公墓。
“浩,我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啊。”我将一束白菊花放到曾经最爱的人墓前。“浩的脸都脏了。”
我用手轻轻擦着镶在碑上的照片,照片里清秀的男子有着最温和的笑,一如他的人。
“浩,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你已离开三年了。浩,我没有哭,真的没有哭呦,只是眼里进了沙子
。”我擦着眼睛笑着说。
“浩,几个月前我出了车祸,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又是能跑能跳的了。浩你知道吗?在我昏睡的日子
里,我梦到了你。”我坐到地上头靠着墓碑讲给他听,“我说了你不要笑我,我梦见你去了唐朝,一定是
我小说看的太多了,才会做这样的梦。更有趣的是浩变成了一大胖子,人也变得很无赖,和浩的性格一点
都不像,还爱上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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