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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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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翠岚摇摇头,道:
“要找武功比他更高之人,恐陷不易找到,想那九大门派之中,除了少林、武当、华山、峨嵋几派之外,只怕没有这般高深的武功了。”
阿烈道:“我只听说过七大门派,并没有武当在内。”
冯翠岚道:
“笑话,武林最有名的九大门派中,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你一定弄错了。”
阿烈便询问武当派的地点,并且问她如何才能投入武当学艺?冯翠岚说出武当派的地点,又道:
“这一派人数甚多,绝大多数是道士,但收徒规矩极严,你如果没有很深的关系渊源,很难成为武当门下。照你现在情况,就算人家肯收你为徒,你的师父也不会是当代知名之士。这一来试问你能学到些什么功夫呢?”
阿烈道:
“我记得王老夫子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有恒心毅力,总能求得武当的师父们收录为徒,你说是也不是?”
冯翠岚觉得不该使他气沮,当下道:“这话很有道理,你不妨试试看。”
说到这儿,一个健仆出来,请他们入席进食,冯翠岚带了阿烈,穿过店铺,后面就是住家,宅深院大。
酒席摆在一间布置华丽的客厅中,进食的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侍候在侧的婢仆却有六七个之多。
阿烈早巳饿极,眼见满席美肴,更是饥肠辘辘,也不管有毒没毒,放量大吃。对于祁冯二人言笑宴宴,宛如多年老友的情形,已无暇理会。
直到酒足饭饱,换到另一间客厅坐下之时,冯通又取出一个木匣,送给祁京。盒内装满了珍贵的珠宝,少说也值上万的银子。
祁京假意推辞一番,这才收下。
阿烈以为也无事故,很安心地直打饱呃,一双手在怀中摸出那支玉钗,只等候告辞动身。
祁京道:
“兄弟蒙冯兄厚赠,兼得醉饱,这份交情可真不轻。冯兄将来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吩咐。”
冯通大喜道:
“祁大侠言重了。在下只要能够同人夸耀说识得大侠你,就已经是十分光荣之事了。”
祁京道:
“兄弟告辞之前,只要请问一声,铁鞋帮洪老大提起的铁盒,乃是什么物事?”
冯通打个哈哈,道:“左右不过是值点钱的东西而已。”
祁京道:“如是值钱之物,兄弟绝无染指之心,冯兄拿来观赏观赏如何?”
冯通道:“这又有何不可?待在下亲自拿来。”
祁京摇头道:“这等事岂敢劳动冯兄大驾?待兄弟吩咐贵价去取,也就是了。”
他立即向已个中年家人说道:
“有烦你去把那大木箱内一个铁盒取来,那木箱就放在店里。”
冯通面色一沉,道:“祁大侠这是什么意思?”
祁京那对斗鸡眼一转,面寒如水,应道:
“没有什么意思,祁某一生最忌受骗,假如冯兄拿别的铁盒顶替,兄弟这一辈子江湖算白走了。”
客厅中顿时被一股森寒敌意所笼罩,阿烈大吃一惊,想道:
“他们说得好好的,怎的忽又翻脸?”
冯翠岚怒哼—声,方要说话,祁京已抢先道:
“假如冯兄要掂过兄弟斤两,才肯赐观铁盒的话,那就未免太不够交情了,难道兄弟不能从铁鞋帮那边问得出原委么?”
这话大见功效,冯通举手阻止女作发作,心想:“
这祁京乃是当今名家高手,后台又硬。如若帮助铁鞋帮之人,我冯通眼见便是家破人亡之祸。”
他权衡过利害得失,只好屈服。转回笑脸,道:
“祁大侠不要认真,咱们有缘相交,这等身外这物岂比得上交情?但只望祁大侠对外代为保密,那就感铭不尽了。”
他一面叫女儿却取,一面又道:
“这个铁盒,很可能真是琅琊府的丹经。”
阿烈眼见他们敌友无常,心中泛起强烈的厌恶和鄙视。
假如不是那祁京听了“琅琊府丹经”这句话,表现出十分惊讶的神态。他几乎连他们的交谈也懒得聆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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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祁京迅即问道:“冯兄如何知是琅琊府秘宝之一?”
冯通道:“那铁盒上刻道‘琅琊府丹经’五个古篆,在下是以得知。”
祁京沉吟一下,才道:
“琅琊府的秘宝,二百年来,屡屡在人间出现,可惜每次出现的都是赝物,以冯兄见闻之广,眼力之高,自然有点根据,才肯相信这回到手的不是伪造之物,只不知冯兄从哪一点点判断出来?”
冯通听了他的问话、心里可不能不佩服。
暗念到底是门槛精湛的老江湖。因此一开口就问中了最要紧的节骨眼上。
当下答道:
“在下只凭一点,便认为很可能是真的。就是这个铁盒竟然无法打开。”
祁京哦了一声,道:“有没有锁匙洞?”
冯通道:
“当然有啦!在下是无暇详细检查。但已知盒上之锁,既非锈了,亦末毁坏。而是那暗锁打制得精巧绝伦,如无真钥,实难开启。
祁京连连颔首,道:
“以冯兄的经验阅历,竟也开启不了那锁,这个铁盒,自然很可认定真是琅琊府秘宝了。”
谈到这儿,冯翠岚已回转来,手中多了一个黑色扁盒,大约是半尺长,七八寸宽,厚度只有四寸。
她交给父亲,冯通再交给祁京,祁京接在手中,反复审视,摇动之时,盒内果然盛装得有东西,不过从声音上去无法听出是什么物事。
祁京看了一阵说道:“冯兄可曾试过开启此锁么?”
冯通道:
“在下已耗了半天时间,用尽心机,仍遭失败。不是吹牛,如若是普通的锁,决计难不住在下。”
祁京道:“冯兄此言自然可信,看来冯兄只好却访求名匠,方能开启了。”
冯通道:“这主意很好,只不知何处有这等名匠?”
祁京沉吟道:
“兄弟对此道倒是孤陋寡闻得很,但以情理推想,恐怕只有携盒到京师去,方能访求得着这等名匠了。”
冯通连连谢教,祁京竟没有一点占有之心,随即告辞,其间许多礼节言语,不必多叙。只说祁京阿烈两人出了大道,两骑并排不快不慢的走着,阿烈忍不住问道:
“祁大叔,那个铁盒值得大家拿性命去抢夺么?”
祁京道:“如果真是琅琊府秘宝,自然值得。”
阿烈道:“琅琊府在那里?”
祁京道:“在山东诸城地面,但那已是一百年前之事,如今早已不见遗迹。”
阿烈道:“你认为那盒子可是真的?”
祁京道:
“以我看来,八成是真的,冯通只说出那锁精巧难开这一点,但我却又发觉那铁盒比之同样体积的铁盒,沉重坠手得多,可知铁盒特异,不是凡品!”
阿烈问出最后一个疑问,道:“那么你何以不夺过来?”
祁京微微一笑,神太暖昧神秘,并不置答。
傍晚时分,他们已抵达洛阳,入城后祁京就替他买了一口只有两尺长的箱子,又购置了一些衣服。
阿烈吃过晚饭,休浴更衣之后,由于旅途劳顿,倒在床上便睡着了。半夜时分,他不知何故突然醒来,睁开双眼,看见灯光照壁,顿时记起这是客店。他胸中刚刚涌起了一缕乡愁,以及对线亲的怀念,突然听到有人低声交谈,使他立即转移了注意力。
祁京的口音他熟悉不过,只听他低声道:
“不要紧,这孩子头一次出门,累个半死,决计不会醒来。”
阿烈心想:“你这次可猜错了,我偏偏在这时醒了,待我听听他跟谁说话,谈的是什么?”
另一个说道:“你看清楚一点,是不是这个铁盒?”
此人声音陌生,阿烈从未听过。
祁京道:
“不会错了,你看,这盖子上不上是刻着‘琅琊府丹经’五个古篆么?东西绝不会错,小弟只想知道大哥你们下手的经过情形如何?”
阿烈心中道:
“他叫那人做大哥,一定是北邙三蛇中的老大,我记得他们提过,叫做十步断肠屠大敬毒蛇了。”
他不知道北邙三蛇中的老二叫什么名字,所以只好称之为第二条毒蛇,耳中只听那屠大敬说道:
“我和老二依照你的推测,在那山道捷径间守候,果然不出你之所料.冯通自个儿徒步急行而来,我们夺得此盒之后,差一点就想索性前赴宝丰,找那制锁名家郑一开启此锁了。”
祁京道:
“这也是个好主意,你们为何不去呢?将来咱们去找他的话,便很难瞒得过人家的耳目了。”
屠大敬道:
“我何尝不知此理,但当我们出手攻击冯通之时,刚刚得手,突然有人经过,我们虽然已经乔装蒙面,却也不敢大意,连忙分头遁走。”
祁京道:
“那个过路之人,定是武林中大大有名之士,不然的话,你们岂会急急遁走,生怕露出来破绽?”
屠大敬道:
“不错,但你也很难猜得出人是谁,敢情是武当派风火双剑中的天风剑客程玄道……”
祁京口气中透露出惊讶之情,道:“啊!真想不到是他,你们没有交手吧?”
屠大敬道:
“老二跟他拼了五六招,其时我虽有作暇夺宝杀人,但我仍然没有当场击毙冯通,还特意点他奇经大穴,使他发出呻吟,才招呼老二同道遁走!”
祁京道:
“大哥你这一着实在高明不过,想那天风剑客程玄道既是当代大侠,自然是以救人为重,所以不得不放过了你们,先行救人,但等到他查过冯通的情况,知道无法救治之时,你们早已高飞远走了。”
他话声一顿,又道:
“但武当派秘技绝艺甚多,亦有些不为世知的灵药,假如他竟然救活了冯通,咱们兄弟得宝之事,很快就将传遍江湖了。”
屠大敬沉吟一下,道:
“不会吧!天风剑客程玄道如若救得活冯通,咱们也只有服气的份儿了。”
祁京道:
‘小弟也许是过虑了,当时如果那石火剑客何玄叔也在场的活,咱们就大是不堪设想了。”
屠大敬:
“咱们第一次与武当派高手拼过几招,以我看来,这风火剑实在名不虚传,如若是单找独门,咱们都得栽筋斗无疑,日后你如是碰上他们,定须小心应付,最好别动手拼搏。”
祁京道:“小弟记住了!”
屠大敬道:“老二和那程玄道只拼了数招,谅他查不出咱们家数,不过凡事须小心、咱们且观看过风色,才处置这琅琊府秘宝不迟。”
祁京道:“大哥打算把此宝藏放何处?”
屠大敬道:
“我已深思熟虑过,此宝必须放在十分妥当面又时刻拿得到的地方才行,我看就放在这孩子身边,最是妥当不过。”
阿烈心中一惊,付道:
“那铁盒这么大,若是放在我身边,一定被人看出,假如别人认为我是偷的,如何是好?”
他同时又想起那冯翠岚,这美貌少女对他极好,但她已失去了父亲,这对她一定是极沉重可怕的打击。
祁京的笑声使他集中注意力,只听他道:
“小弟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入城之时,替这孩子卖了一口小箱子,早先我已做妥手脚。底下有夹层,恰可藏此盒,他永远都不知道……”
阿烈心中嘀咕道:
“你们尽管得意吧,我现在已知道了,哼!哼!早晚我把这箱子丢到黄河,里看你们怎生找回来?”
屠大敬说道:
“那好极了,这孩子现下有七大门派之人暗中保护,最是妥当不过。”
他们打开箱子,把盒放好,屠大敬道:
“这一路上,我和老二都在暗中照顾,你大可放心。”
之后,灯光骤灭。阿烈晓得屠大敬已经悄悄走了,却不禁思潮起伏,想了很多很多,也不知何时再睡着了。
翌日,他对那口箱子故意不加注意,祁京替他缚在鞍后,弄得妥妥当当,假如他不是半夜醒来,听到这件秘密,一定以为祁惊很关心他,处处加以照拂。
他们向西安行去,第四天才抵达这个古都,一路上阿烈总是留心着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箱子丢到黄河中,结果全无机会,也不会听到有关冯通之事。
在西安盘桓了一日,阿烈听王老夫子讲过这个咸阳古都许多名胜古迹,心中十分向往,但祁京却不准他自己出去,使他感到异常失望。
次日早晨,阿烈吃过早点,回来时就在店面,跟一个伙计闲扯,谈到本地的古迹,那伙计自是无有不知,一一的告诉他,祁京听了一阵,便走邢,那伙计突然间露出很鬼祟的态度,道:“小爷,有一个客官在东跨院内等着见你。”
阿烈讶道:“是谁呀?”
那伙计道:“是个很漂亮的阔少爷,你去瞧瞧就晓得了。”
阿烈更感惊异,想道:“我这一生贫苦可怜,几时识得一个阔少爷?”
当下道:“他想是认错人了。”
那伙计忙道:“不会,不会,他说你见了他,自然会认识,小爷何妨去看看,反正不会丢一块肉……”
阿烈好奇心大起,超过了疑虑之念,于是举步走去,他一双脚才踏入院内,突然记起母亲惨死之事,而这个凶手,据说也要取他性命。
是以他岂可轻意去见陌生之人,假如这个阔少爷,就是凶手乔装,那时如何是好呢?
他念头尚未转完,第二双脚已跨了入去,这时他才想急急退出,旁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胳臂。
这双手力量奇重,差点就捏碎他的臂骨,阿烈不觉痛得张口大叫,然而空自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他接着被拉到一边,外面的人,已看不见他了。
但还不止如此,阿烈只觉腾云驾雾一般,已处身在一个房间之内,而且到此时,他仍然末见到那人的面貌。
阿烈心中叫一声“我命休矣!”便静等刀斧加颈。
谁知手臂上的刀道突然消失,痛苦也消失了,他不由得透一口气,但要转头望去,却在这时,眼前出现了一柄寒光四闪的锋快匕首,刀尖缓缓逼近,一直抵住他咽喉,这才停住不动。
这一下子又把他骇得出了一身冷汗,付道:“这人果然要杀我,只不知道是谁?”
他接着想起了母亲之死,这个人无疑就是那个凶手了,暗念难道自己就这样子不明不折的死在这凶手的刀下?竟然连这凶手是谁也不看一看么?”
一股仇恨之火,激起了他的勇气,于是突然间转头望去,顿时把对方看得一清二楚,那伙计可没有撤谎,此人果然是个很漂亮白皙的年轻人,衣着华丽,果然像煞是个阔气少爷。
他的面貌也很眼熟,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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