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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前让我抱抱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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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说我拿了你的手机啊!”牙签仔在后面念叨……
偷了东西还想名声不臭,哪有这么好的事,可阿明偏偏就答应了。想到闻海滔日后可能会偷偷报复阿明,我也只有无奈的点了点头……
阿明一点都不怕,他把生死都有看淡了,也许这是在海上漂泊过的人共有的特点吧!阿明的想法让我感到有点可怕,他说:“牙签仔绝不会认识黑社会,他叫的人谁敢真拼命,我刀都买好了,一出事,我就让这小子身上出几个窟窿,我说到做到。反正现在也很难发财,住在监狱里有便宜饭吃,大不了一块完蛋!”我知道阿明说到就能做到,赶紧劝他:“你糊涂了,你的命多金贵。海上出那么大事你都挺过来了。小偷的一条贱命能和你比吗?将来你前途远大,为小子搭上了,不值!”好说歹说,总算把他给说服了。阿明答应我,以后就是碰上牙签仔挑衅也忍上一忍,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么”,像阿明这种真正在海上漂泊过的人,一定了解的更深刻。
好在以后并没有出什么事,尽管接受了缩头哲学的阿明虚惊了几场。好几次,阿明把傻头傻脑来找牙签仔的几位同学当成了打手。日子总算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
由于忙于上海领奖的事情,加上考试一天天逼近,我的神经空前紧张起来。我在拼命地做题、看书,背要点。开夜车现在成了司空见惯的现象,大家眼里都布满了血丝,如果没有这些标记,反而是不正常的现象。大家终日用功,不免有盼望考试快点到来,好摆脱苦役的想法。同时,又害怕考试真的来了。因为大家都没准备好。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时间分分秒秒不停歇的从我们手里溜走。
害怕长大,又盼望长大,这是我们将成年又未成年的想法,这和考试到来前的心情多么类似呀!可不论怎样,考试终于来了。
经过几天精疲力尽的拼搏和答卷,这些日子的用功终于有了效果,大家总算过关了。有些成绩还远远不够理想,因为没能达到他们制定的全优或拿奖学金的标准,但努力对大多数人来说,毕竟没有白费,他们总算过关了。
临放假前的几天,大家的日子过得有些寂寞,尤其是那些留守寝室的同志。可很快就能回家了,大家不免又有些高兴,我也为即将到来的假期制定了许多计划。
这种生活算不算幸福我不知道,但这种生活确实很平静!偏偏风暴就孕育在平静之中,那个牙签仔又出了大乱子,几乎被打得半死,不仅丢了我们系的脸,还连带着大家为他半夜爬起来担忧。
牙签仔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从来没有放弃过偷盗的癖好。好在大家都很忙,没工夫为这点小事耽搁,所以他才能在屡屡得手后,仍安然无恙。但大家都知道了他的为人,因此对他加强了戒备,值钱的东西都藏得好好的。这小子占不到什么便宜就非常郁闷,后来他见别的年级对他防备并不紧密,他在那里也没有在我们系里这样臭名昭著。
于是,他就决定从他们那里下手。他的计划很成功,他与大二的学生交上了朋友。牙签仔开始轻松地出入他们的寝室,凭借其高超的盗窃技巧他获得了一定的利益。加上他惯常的厚颜无耻,使他把自己洗刷的几乎清白,他也以为自己真是清白之身了。但他忘记了与大二学生友善的也并非只有他一个,他的臭鱼名声已悄悄的传到了大二。牙签仔从未想过收敛。相反他开始在大二学生寝室里睡觉,并打量有什么东西可以捞到手值得他偷。由于一直没搞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他很不满意。牙签仔找了肥仔做帮手,决心大捞一票。肥仔越来越胖了,他身上足有一百斤净脂肪,对于捞钱他们脾味相投,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岂料,大二学生对寝室东西无缘无故丢失早已愤愤不平了。大家开始把视线盯准他们两个,准备一旦揪准就狠揍一顿。他们两个自己还不收敛,以为大家对那么多的巧合都会视若无睹,依旧随时准备顺手牵羊。岂料,这次失了风,查点把小命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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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海滔这天下午在别人寝室玩,像往常一样把他努力寻找着机会。待他发觉寝室的人都出去了,而只剩下他一个时,他马上拿走了别人的双卡录音机。
他跑回租住地,把录音机藏好后又招呼肥仔一起行动,想把电脑也搬走。可到了他准备下手的寝室,主人已经回来了,他俩只好作罢。这时人们已经知道是他偷的了,但都装作若无其事,把他俩留下来玩牌、斗地主。牙签仔和肥仔最喜欢玩这种牌戏,人们私底下已经串联好了,只是没作声。
牙签仔对此一无所知,当天晚上他仍旧睡在他们的寝室里。肥仔则像嗅到了什么,跑回租住地去睡了。到了十二点半,这是大家约好的动手时间。牙签仔仍躺在床上,睡得鼾声迭起,丑态百出。突然他被拖了下来,在睡梦中被惊醒的牙签仔睁开粘着眼屎的眼问:“什么事?”回答他的是两巴掌,还有两脚,接着是愤怒的吼声:“把录音机交出来。”牙签仔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装糊涂:“什么录音机。”早就准备就绪的大二男生可不愿意他看他耍赖,他们棍棒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
两个班的男生全出动了,三十多人围着牙签仔打。牙签仔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身体虚脱,加上紧张,很快就晕了过去。牙签仔不是被揍昏了吗?不要紧,泼上一桶水,把他浇醒了再打。我们系的人也知道了,人们很痛恨牙签仔那副著名的死不认帐的无赖面孔,马上跳了起来,爬下去就要打他。为什么他们下手这么凶狠,这是有原因的。牙签仔的胆子一向比失主还大,理直气壮的。远的不说,牙签仔那单薄的身子,阿明那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的小偷有法律保护,失主抓到他们乱用私刑,造成了伤害反而要判刑。当然,法律条文对百姓也是白纸黑字保护的,可铁心作案的小偷根本不把这放在眼里。从而武汉的贼帮和全国各地一样,胆子越来越大,不仅暗偷,而且发展成了明抢,动不动就用刀子捅人。即使抓住了他们,判几年刑也无济于事。人已躺在医院了,而且贼党怎么可能给你经济赔偿呢?法院判了也执行不了啊,好比张君那伙人,当然这个比喻不恰当。偏偏有个大作家梁晓声要大家讲恕道,让大家对势单力薄的小偷扇耳光。那么等贼当围住你时,你保护自己都来不及,还怎么与恶人斗哩!看来我们干脆伸出脖子任小偷们殴打洗劫算了。
好在这批人对梁上君子从不留情,对作家的呼吁也没听见。因为他们明白像闻海滔这种人不打不老实?所以牙签仔被人拖来拖去的打,几乎不成人形。大家拥着牙签仔,应该讲架到了出租屋。肥仔一见牙签仔这副模样就几乎被吓瘫了。
“跪下。”失主们发出怒吼。
肥仔腿一软就跪了,待到询问时,肥仔见势不妙就招了。他不是一问三不知的牙签仔,他见到了闻海滔的榜样,知道再装糊涂下去有什么后果。肥仔从床下掏出了录音机。接着大家搜出了文曲星等物。用拳头追回的物品让大家兴奋,可这事还没收场。
肥仔乖乖的跪着,由于他的认罪态度较好,所以打就少挨了不少,当然他的打也没少挨。有个人拨通了牙签仔老爸的电话,要他处理善后事宜,牙签仔老爸赶过来一见是这情况,就向大家敬烟。“跪下!”他老爸乖乖跪下了。
“别以为你是汉阳小偷咱就怕你。我们这儿武汉人多的是,我是武昌的,他们几个是汉口的,他们两是汉阳的。本地人怎么了。你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尽给我们武汉人丢脸。”几个大二学生说。
牙签仔老爸连连点头,他想说的可真准。其实,那个同学只是语速快了点,没想到歪打正着,撞对了。其余人继续审问,牙签仔还不老实,但他已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所以气愤的人们就把他老爸扇了几耳光。
我躺在床上,是领被盗品的阿明把我叫醒的。白天太累了,发生什么大事,我竟不知道。许多同学结伴去领东西,大二学生自发组织了退赃活动。我知道后大吃一惊,忙跑去看,并把寝室所有人都叫去。牙签仔租住地除了床,被单几乎被拿得干干净净。他从衣架到到课本,从夹子到桶全是偷的,牙签仔他们三人还跪着。
大二学生见我来了,就闪了条道。他们以为我要揍牙签仔一顿。说实话,我真想揍他,我们寝室是盗案高发地,比如雨伞什么的,现在大概还有几把躺在牙签仔家里,有些则被他卖了。其中包括我的三把,都只用了一二次,甚至没用都被他偷了。可我却不能运足力气往他那张疙瘩脸上踢去,尽管他刚刚出于无聊把我的鸿运扇的挡风板和大螺帽拆了。我说:“算了,放他们走吧。”大二学生很听我的,他们对我很敬畏,就依我的放他们走了。
※※※
我又陪着牙签仔老爸把闻海滔送到了陆军总医院,帮他们挂号,取药什么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闻海滔,我想希望他以后吸取教训,别再为自己的第三只手而骄傲。
这桩事使我们这幢楼的盗窃案大大降低了,这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当然,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来威慑三只手,可那些爱小偷小摸的人太缺乏自觉性了。牙签仔许是被人打怕了,他不敢再报复,而以前以损人为乐的肥仔也老实多了。
剩下的日子,我就沉浸在兴奋当中。因为我能去上海旅游是因为获得了新芽奖。这奖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每年全国只有七个人能得,而我们湖北省已经三年没人获奖了。我帮我们省破了个记录,我感到很高兴。
第三十二章
假期到来后,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匆匆忙忙准备回家,惟有我待在宿舍里,因为我要到上海去旅游。
可是订不到火车票了,老爸让我去买船票,他想让我游遍山水,沿途观光,可我去长航看了看船票的价钱,显然不比车票便宜多少。何况火车、汽车与轮船的速度都是不能类比的,我甚至下了买站票的决心。因为我不想慢悠悠地晃到上海,而把人搞得极度疲惫。
最终我选择了坐汽车,因为火车站票太累,而船票四等舱才打三折,三等舱打九折,这样贵的票价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我买了卧铺车的票,到上海去一百五,比X基的豪华车便宜多了。又省了近二百元钱,我不禁为自己感到高兴。
在寝室呆了两天,我终于坐车出发了。车上两个人一个铺,有个中年妇女知道我是到上海的后,就提议和同睡一个铺,这估计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小孩子的缘故吧!我得知她是上海人后,就同意了,因为这张车上到上海的并不多,几乎全是到中途就下车的。她是个生意人,大概是下岗职工吧!身穿一身旧浅蓝色羽绒服的她戒备心理还是挺强的,两人在一起不能不说话,在谈话中我得知她是到天门的做意的。她下巴上长着块大黑痣,也许正是它给了她单身一人走南闯北的勇气吧!
她对我和汽车老板吹嘘自己的老公在上海是个大官,让我们假如有事可以打电话请她帮忙。我知道她的话就不能当真,汽车老板是个老江湖,他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但对车票价钱还是不松口。在他们的争执中我听出了端倪,原来这车并非直达还要转车。
我多了个别心眼下车记下了车牌号,又找老板理论。因为那个老板起初对我宣传这车是直达的,绝不转车,现在证明了他在说谎。我掏出自己在一家杂志社办的记者证,让他在车票上写了点东西。然后,我又递过张名片,声称交个朋友。那老板也递给我张名片,我又递过一支烟,让他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我怕他把我甩在半路上,这样我好投诉。我说有朋友就介绍给他,他则保证车票打折,还说人越多越好。我们互留了手机号码,俨然成了情投意合的好朋友。但我俩都心知肚明,这趟车后我们多半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除非我下次再到上海,还想省点钱才会坐这辆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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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没什么不妥,只餐饮的价格贵得吓人。在合肥停车时,没什么荤菜的盒饭加一小碗萝卜汤竟收了我们十五元,而那灰色米饭让我们想起电视记录片中所讲的巴丹的死亡行军中,日本人让美军占俘食用的东西。只有一对住合肥北门的母子在这儿感到高兴,他们在武昌火车站被票贩子卖了张高价票,钱也被偷走了。在路上我们见小孩子可怜巴巴的,就凑了点钱给他们掏钱为他俩拦了张的土。
路过南京,我惊奇的发觉长江大桥上也可以停车。路上我看着夜景,发觉南京城的确够繁华,够气派。有了时间我一定好好逛逛金陵城,看看六朝的烟尘水粉气,也想见识见识奏淮河的风景。上了高速公路,我盯着墨黑中透点亮光的天空,欣赏着外面的路灯和串起的大段大段的装饰用彩色塑料小灯泡。我不禁想起这些节庆用的东西,在八十年代末的小发廊、饭店是挺时髦的装饰品,在这里竟挂在了高速公路旁边。这样说也许有点不准确,因为准确的说它们是缀在高速公路中间凸起的水泥块上的。远处的灯光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的思绪随之飞出很远。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已入深夜三、四点钟了。
车窗外的寒风吹进来,让我打了个寒战,我这才意识到是在车上。可灯塔又让我遐想了,然而飞驰的客车总不让我安然遐思,寒冷的风让我不断清醒。想睡觉吧,车又颇有点颠,让我无法进入黑甜乡中。突然,我莫名其妙的想起八十年代末的风气经现在保守的多。发廊没有什么挂羊头狗肉的按摩服务之类,也没有更肮脏的一些东西。那时理个头只要八毛钱,小小铁皮屋式的临建内只要五毛就可搞定。然后,我又想起了些不相干的童年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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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年旧梦中,我沉沉地睡去了。没有多长时间,我又醒了过来。旁边的中年妇女絮絮叨叨的说着些废话,我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好搭汕着。她一会儿对我说她有个儿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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