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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北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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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日他***牢房真的藏在地下!”我大喜过望一颗心激动得怦怦乱跳。
鼠公公得意洋洋:“少爷老奴说得没错吧。水池壁上的细缝应该是当初挖地道时不小心碰损池壁留下的。挖地洞地家伙们很狡猾原来的洞口应该直接通到池壁附近但被重新改造。在上方补垒了厚厚地土层所以先前我们敲击地面时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中空的险些骗过了老奴。可惜百密一疏终于被我这个打洞行家瞧出了一丝破绽。”
“什么破绽?”
鼠公公抓起一把挖出来的泥送到我眼前:“按理说接近地面的泥土颜色较浅比较干燥。而地深处的泥土往往是深色地略带潮气。可你看。明明是差不多位置的泥土却颜色深浅不一地混杂在一起。显然被人翻弄过而且还是不久前刚刚挖动的。否则日子长了土色终会相同。”
他说到这里我俩齐齐一震。难道夜流冰的这个地牢挖了没多久?这不近常理啊。多想无益眼看时辰不早甘柠真她们又没回来我横下一条心抓起鼠公公跳进了深洞。
这个洞斜斜地朝下延伸我们走了大约半里左右前方突然没有了通路竟然是个死胡同。在角落里蜷缩着一只肉嘟嘟的穿山甲一动不动凑近一看死去多时了。我胸口顿时一闷兴奋了半天这个洞原来是穿山甲的巢穴根本不是什么地牢。
鼠公公也楞住了我沮丧地叹了口气:“白费了半天劲回去吧。”转身要走。
“少爷等一等我再看看。”鼠公公盯着洞壁四周细看了一会手在上面逐寸摸过忽地冷笑几声:“好一个障眼法可惜碰上我这个打洞地祖宗什么诡计也白搭。”竖起双爪对准前方一阵猛挖挖了足足一丈泥土哗啦塌陷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深洞。
我恍然大悟设计暗道地家伙极有心计暂时把地道封闭又故意摆只死穿山甲在这里诱骗人不再深究。这么看来洞里一定藏了什么秘密。想到这里我信心大增急向地道深处掠去。
曲曲折折地行了几里前头的路突然一分为二出现了岔道。鼠公公敲敲两边的洞壁毫不犹豫地向左面的地道窜去。
地道忽上忽下岔道也越来越多越往里走我越是心惊地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鼠公公有心在我面前露脸自告奋勇地带路。也不知走了多久耳听“砰”的一声前面的鼠公公闷哼一记向我飞撞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鼠公公背后幽灵般地闪出了一个身影身材消瘦细长一袭破破烂烂的大袍子上东一块西一块涂满了油彩脸上戴着一个咧嘴笑的红色童子面具遮住了面目只露出一双绿豆小眼。
第六册第二章(下)第二章挖地三尺
第六册第二章(下)第二章挖地三尺
鼠公公摔倒在我脚边慌忙爬起躲到我身后。我记脉经刀顺手劈向对方。不用猜就知道对方一定是负责看守地道的妖怪。
对方的身子贴着洞壁一侧轻轻一滑避开了脉经刀。他也没有说话小眼精光闪闪细细打量着我和鼠公公。
彼此对视片刻我猛地喷出一口三昧真火足尖点地向他狠狠扑去左臂化作一条软鞭缠向对方腰际。
对方“咦”了一声似乎颇感惊讶手从袍袖里伸出双掌光秃秃的只剩下右手一根食指。准确地说这不是一根手指更像是一管粗毫的毛笔笔头硕大布满浓密的软毛毛上饱蘸了五颜六色的彩汁。笔尖轻轻一勾在地上飞快画出了一股碧色的泉眼。
奇象顿生!
地上水声汨汨奇迹般地冒出了一道清泉喷射而出浇灭了我的三昧真火。笔尖再甩出一道蜿蜒的蓝色墨汁落在洞壁上一条光的蓝色小蛇破壁飞出迎上我的手鞭。交击之下一阵麻酥酥的怪异力量猛地传了过来震得我手鞭一阵软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我顾不上惊讶运转璇玑秘道术气圈层层荡出蓝蛇被气圈带动划了个圆弧堪堪从我肩旁掠过击中洞壁穿透出一个极深的细孔。
泉眼倏地消失了地面平整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地上也很干燥不留半点水渍。我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妖术?画个图竟然变成了活物!盯着对方那根形似毛笔的手指我不禁心痒痒的要是画什么就是什么那老子画一座金山。岂不是一辈子不愁了?
“喂你是谁?”对方怪声怪气地问道配着脸上的赤红童子面具显得异常诡异。我脑中意念急转想不到夜流冰还有这么厉害的手下如今既然被对方现我只有杀妖灭口。
我纵身扑上一口气劈出几十掌脉经刀金黄色的刀气嘶嘶作响映得幽暗的地道一片光亮。
对方紧贴洞壁。灵活滑动同时食指飞舞在石壁上一连画了几笔顺着笔尖划动黑暗中猛地跃出一头金芒闪耀地狮子张开大嘴把脉经刀气一口吞下。金狮转身向我疾扑。仓促下我急展魅舞柳絮一般飘起反跃到金狮背后双腿灵幻踢出。轰的一声金狮被踢得撞上洞壁。消失得无影无踪洞壁泥块激溅。上面赫然印着四个凌厉的爪印。
“好美妙的姿势!”对方喝一声彩伸指在地上疾画寥寥数笔就把我刚才的魅舞画了下来。姿容、神态、舞姿都描绘得惟妙惟肖。画像猛地破土跃出在半空双腿踢动动作和我分毫不差。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出现在眼前还会舞动任我胆子再大也看得心里怵。还好。另一个“我”使出那一记魅舞后身影越来越淡消失在空中。
这个妖怪太可怕了一定要干掉他!我眉心内丹跳动三只龙蝶爪同时探出左拳混沌甲御术右掌胎化长生妖术口喷三昧真火攻势笼罩住他的全身上下。
眼看对方难以逃脱我天罗地网般的攻击他突然提笔。在洞壁上画了一扇黑色的门然后拉开门。闪身而入关上门身影在我眼前诡异地消失了那道画出来的门也随之消失在洞壁上。
哇靠!我心里一阵毛没搞错吧?人不见了?我用力拍拍洞壁霍然转身目光闪电般扫过四周漆黑地地道里只有我和鼠公公大眼瞪小眼再也看不见第三个人。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少爷我觉得不太对劲。”
蓦地在我左侧半尺的距离出现了一扇门对方从门里飞掠出食指划动勾勒出几道闪电。凌厉的电光迅猛劈过视野里一片耀眼的白亮。我躲避不及只有双臂化作钢盾护住前胸。闪电狠狠劈中手盾我的双臂立刻麻如同真的遭受电击暂时动不了。眼看不妙我急念千千结咒亮晶晶的晶丝倏地在黑暗中闪过。
“千千咒结!”对方惊呼一声在咒丝即将缠住他地一刻又一次闪入画出来的门内。
我开始萌生退意这个妖怪的妖术太怪异了一根画笔般的食指能把图画变成活生生的东西这么打下去我多半不是对手。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瞅了一眼鼠公公只要他再说一声逃跑我正好顺水推舟体面开溜。
知仆莫如主鼠公公果然面色惶惶刚要开口。“砰砰砰”四壁妖异般地凸出一扇扇门门一扇接着一扇打开里面6续走出一个个戴着赤红童子面具的身影每一个都长得一模一样每一个都怪声怪气地问我:“你是谁?和吐鲁番什么关系?”
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地道里一张张面具看得我眼花缭乱我随即明白过来这些妖怪只有一个才是真身其余地不过是那个面具妖怪画出来的!
哪一个是真身?我运转镜瞳秘道术清澈如镜地双目中这些妖怪全身浓抹重彩宽大的破袍上流淌着淋漓的彩汁只有我正前方的一扇门里那个妖怪身上干干净净。
“是你!”我猛喝一声向妖怪的真身扑去。
“我什么?”所有的妖怪缩脖子耸肩齐齐出怪笑。“砰”所有的门重重关上我扑了个空差点撞上洞壁。“砰”门又重新打开一个个面具妖怪走出来异口同声地道:“眼力还不错嘛但要想捉到我你还嫩了点。”然后妖
马灯般地在一扇扇门里穿进、穿出看得我头晕眼花不出哪一个才是妖怪的真身。
“少爷快逃吧!这个妖怪迫不及待地抓起他向后飞退。今世重逢以来第一次。我们主仆如此齐心。
“现在想逃?太晚了。”妖怪们齐声道一个接一个化作虚浮的幻影消失在视线中。只剩下真身站在我们对面食指绕着我们飞快划过地面画了一圈深深地壑沟。
地面立刻裂开泥土滚动我和鼠公公所在之地向下塌陷我们也不由自主地向下沉落掉进了壑沟。面具妖怪食指再动顺着原先画出来的壑沟抹去。沿着笔尖壑沟寸寸消失裂开的地面急缝合。我暗叫不妙对方显然想把我们封死在壑沟里。吹出吹气风我一把拉住鼠公公急急向上飞掠一口气窜上地面。
“轰”。壑沟恰好在脚边消失惊出我一身冷汗。
“妖术不错有两手。”面具妖怪点点头手掌纳入袍袖不再攻击我们。
“你应该不是夜流冰的手下。你究竟是谁?据我所知吐鲁番地千千结咒从不传人。你是如何学到的?”
“你又是谁?”我不客气地反问虽然几番交手下来。我尽落下风但表面上还得装得气势咄咄使对方不敢得寸进尺。
“我是谁?”妖怪嘿嘿一笑伸手在脸上随意一画赤红的童子面具不见了换作一个白脸的书生面具他连画几笔一会儿变成愁眉苦脸的老头面具一会儿变成娇滴滴的美女面具。一会儿又变成满脸虬髯地黑大汉面具。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
“你说我是谁?”妖怪戏谑地道:“我老人家化身千万你怎会认得出来?”
我默运璇玑秘道术以气圈护住全身镇静地道:“不管你是谁你也不准对我无礼因为我是你们大王的客人。”
妖怪冷笑一声:“夜流冰地客人会在深更半夜偷偷摸摸来这里?看你的样子像个花精不过应该不是。你是混进葬花渊意图不轨地对不对?敢找夜流冰的麻烦。胆子倒是不小。”
我仔细揣摩他的话意反问道:“你也不是夜流冰的手下。对不对?否则不会直呼夜流冰的名字。莫非你也是来葬花渊找茬的?
“好一个小滑头你是女人还是男人?长得倒像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声音这么粗。”对方没有否认我地话语带笑意态度似乎变得友善起来。
我这才想起从对方现身开始我一直忘记了要捏细嗓子说话。日他***搞了半天这家伙原来不是夜流冰的手下真是白担心一场。不过葬花渊防卫森严一个外人怎么混得进来呢?他和夜流冰是什么关系?半夜出现在地道里目的又何在?
我顺势试探他的口风:“阁下和夜流冰有仇吗?”
“无仇无怨。”
“那你来葬花渊是为了?”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并不回答。我暗骂一声老狐狸表面上笑嘻嘻地道:“阁下和我们一样半夜鬼鬼樂樂摸进地道显然都不干什么好事。只是恐怕阁下不清楚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夜流冰地监控下。他早已摸清了你的底子!”
对方一点也没有被我危言吓倒冷冷地道:“凭我地生花妙笔还怕瞒不过夜流冰那个畜生?何况从亥时到寅时这几个时辰是夜流冰的入眠期梦潭也会暂时失去监控作用。”
“入眠期?梦潭?”我迷惑不解地道梦潭应该是指那个黑色深潭?但入眠期又是什么意思?
对方微微一愣:“原来你对夜流冰一无所知。”
我小脸一红:“既然阁下不是夜流冰一伙那么大家就是同道中人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你知道什么夜流冰的隐私、弱点、不良嗜好不妨说出来听听大家一起联手对付他。”这个妖怪妖术奇异身份神秘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杀掉夜流冰就多了几分把握。
“你是你我是我谈不上什么志同道合。你想要对付夜流冰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我眼珠一转不怀好意地道:“就怕我一旦失手被捉挨不住夜流冰的严刑逼供会把你招供出来。”
“一吓二哄三骗你的花样倒不少只是对我老人家不管用。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来葬花渊想干什么吗?”对方软硬不吃简直像一尾滑不溜丢的鱼让我束手无策。
“寅时快到了你们最好赶紧离开以免被夜流冰现连累了我。”对方眼神骤变身形闪动向地道深处掠去。
我急忙叫住他:“牢房在什么地方?我是来这里救人的!”
“牢房?”对方一愕随即露出恍然之色:“这里什么也没有。实话告诉你这条地道是我亲自挖建作为暂时栖息之处。”
我大吃一惊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辛辛苦苦找到地地道居然不是夜流冰的地牢这一晚可真是白忙活了。
“记住你们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对方转瞬消失在远处我心中疑惑丛生犹如一团纠缠不清的麻绳。
第六册第三章(上)一回生二回熟
第六册第三章(上)一回生二回熟
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度日如年有时白驹过隙。从:后一晃几天过去了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关押鸠丹媚的牢房。眼看婚期逼近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闺房里转来晃去。
现在刚刚凌晨天色阴灰但我已经睡不着了。鼠公公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少爷哦不牡丹拜托您不要吵让老奴再睡一会吧。”
“日他***老子几乎把葬花渊翻了个底朝天为什么还找不到鸠丹媚?”我推开窗又关上心情越来越烦躁。自从那晚我们和面具妖怪分开第二天我和鼠公公再去察看时水池下边的地道已经被堵死了任凭鼠公公如何刨挖也找不到洞口。显然面具妖怪不愿泄漏行藏对地道动了手脚。
海姬道:“你急也没有用呀我和柠真同样一无所获。还是按我说的和夜流冰硬拼干脆。”
甘柠真盘膝坐在纱帐里微微摇头:“投鼠忌器。如果鸠丹媚真在夜流冰手里他一定会以此要挟我们。就算想放手一搏也不见得有机会。”
小公主忽然从床头坐起:“虽然我们花精常年幽居花田过着不与外界相往的生活但那个能以食指作画的妖怪我也有所耳闻。据传他是魔刹天最神秘的妖怪喜戴面具行踪飘忽几乎没有妖怪见过他的真面目。要是他和夜流冰有仇我们倒可以好好利用。”
我哼道:“这家伙老奸巨猾哪肯帮我们?早连人影都没了。”
“他当然还躲在葬花渊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没有达成之前是不会离开的。”小公主托腮沉思:“他挖的那条地道很可能直接通向葬花渊外。否则妖术再强。他也不可能瞒过梦潭潜入这里。”
“你是说他从外面挖通地道再顺着地道潜入葬花渊?”我恍然叫道小公主点点头。
再过三天就是小公主的大婚了但她看上去一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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