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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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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伦道:“这是你说的,还是……”



“我说的,”铁王道:“这种事是历朝历代所没有的,所以并没有明文成律可是,现在大清朝能这么做,也能不这么做,处在这两可之间,就不能不防。”



玉伦道:“那也容易,你我带燕月进一趟宫,面谒太后跟皇上,请皇上立即降旨杀鳌拜跟索尼,这总可以。”



铁王道:“不可以,要能这么做为什么等到如今。”



“为什么不可以?”



铁王道;“你糊涂,你知道四辅政的党羽有多少,明暗势力有多大,甚至连大内的禁卫都在他们掌握之中,能轻动他们么?那会是什么样个后果,你想到没?”



玉伦道:“要照你这么说,皇家早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的野心那么大,又为什么不动?”



铁王道:“他们不是不动,而是不敢动。”



“为什么不敢动,怕你?”



“怕我倒在其次,他们怕的是史家的春秋之笔,怕的是他们自己。”



“怕史家春秋之笔我懂,怕他们自己……”



“他们不是一个,是四个,四个互相牵制,谁敢轻动?如今鳌拜跟索尼之间牵制得更厉害,不但谁也不敢轻动,甚至连个小把柄都不敢落在对方手里,索尼为他自己,不得不牺牲燕月,这就是最佳例证。”



“那么,一旦鳌拜或者索尼倒下去,到只剩下一个的时候,他就肆无忌惮了?”



“事实如此,不信你等着看,不管是鳌拜或者索尼,只等剩下一个的时候,事家便危在旦夕呢!”



玉伦道:“照你这么说,还不能动他们任何一个,还是让他们彼此间老这么牵制着好。”



“没这一说,他们自己也明白这情势,绝不能忍受这种局面长此下去,皇家不但要尽快除去他们,而且要一个连一个的除,绝不能间歇停顿,给最后一个任何机会。”



“事实了照你所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能,怎么个尽快除法,又是怎么个除法?”



铁王浓眉微皱道:“这……”



李燕月静听至此,一笑发话:“格格不必急,王爷也无须发愁,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我之所以这时候来见于爷,为打听善贝勒的住处,为先跟王爷报个备。”



这话说得很明白,他是根本不让铁王跟玉伦格格管。



铁王哪有听不懂的道理,浓眉一轩道:“老弟,你可不能不计后果的……”



“王爷,”李燕月截口道:“我一不是皇亲,二不是国戚,我是个来自江湖的江湖人,手底下没那么多顾忌,如果畏首畏尾,层层顾忌,不但永远除不了鳌拜、索尼,皇家也总有一天沦入这两个之中的一个之手,我既受人之托便不能不忠人之事……”



铁王沉声道:“燕月……”



李燕月神情一肃,正色道:“王爷,如果您想阻拦我,除非您现在逮捕我,这个受逊皇帝重托为大清自家命脉效命的江湖人,试问王爷能么?王爷能不为自家的命脉着想么?”



铁王道:“可是你……”



李燕月道:“王爷,我这个江湖人既受人之托,便能不惜牺牲一切。”



铁王没说活环目炯炯,凝望李燕月,目光之中,包含得太多太多,半晌才道:“逊皇帝把如此重任托付给个江湖人是对的,这些人里,欠缺的也就是一个毫无任何顾忌的人。”



玉伦一怔,惊喜急道:“海东,你是说……”



铁王像没听见玉伦的话,望着李燕月道:“善同的贝勒府不难找,从我这几往东去,过两个街口,靠南一条胡同里,最气派的一家便是。”



李燕月站起抱拳:“王爷、格格,我告辞。”



玉伦跟着站起:“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李燕月笑笑道:“格格愿意再听听王爷的这不行,那不行么?”



玉伦之一怔。



就在她这一怔神之间,李燕月人已出了书房。



玉伦抬手欲叫,可却欲叫又止。



铁王坐着没动。他望着书房门,脸色沉重……



玉伦转过脸来,娇靥上一片惊忧色:“海东,怎么办?”



铁王缓缓道:“你现在担忧着急,不嫌太迟了么?’“可是刚才……”



“玉伦,拦不住的,我也不能真拦。”



“你是说……”



“我是说就这件事来说真需要像他这么个人,没有任何顾忌。”



“你我有顾忌?”



“有,你我不怕可是一里牵连起来,那就怕人。”



“可是这么一来,他……”



“他应该能应付,也相信他能应付,玉伦,就这件事来说,咱们这一方,总得有人牺牲的。”



“不,我不要是他。”



“我也不希望。”



玉伦闪身要往外扑。



铁王眼明手快,一把拉住:“玉伦,你是私情为重,不以皇家的命脉为重?再说他也未必不能对付。”



“咱们如果牺牲他,来换取皇家的命脉,那么咱们跟鳌拜,索尼有什么两样?”



“玉伦,本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为什么是他?”



“因为逊皇帝托的是他,不是别个。”



玉伦没再没说话,娇靥煞白,两串晶莹珠泪倏然夺眶。



铁王道:“玉伦,相信他能应付的。”



口D 口



李燕月离开了铁工府,照着铁王告诉他的,很快,而且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善同的贝勒府。



铁王说善贝勒府是这条胡同里最气派的一家。



其实善以勒府又何止是这条胡同里最气派的一家,像这么气派的府评,在整座内城里都不多见,比之一般王府都毫不逊色。



按说,一个贝勒,尤其是一个没职衔的闲散贝勒,无论如何是不能有这么大气派的。



而事实上,这座善贝勒府的大门口,还站着四名挎刀的亲兵,甚至由一名武官带领着。



这回,李燕月没掩蔽,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胡同是让人走的胡同里也有别的住家,能住在内城,尤其是住在这条胡同里的,人小都有点来头。



所以走来个人,贝勒府前站门的这几个并没有在意。



但是,等李燕月往这座贝勒府门口一站,那名武官可就不客气的开了腔:“干什么的?站开去。”



李燕月昂然而立,淡然道:“麻烦替我通报一声我求见贝勒爷。”



那名武宫道;“你,你是谁,干什么的?拿张名帖过来。”



李燕月微一摇头道:“没有名帖,请往里通报,‘查缉营’总班领李燕月求见。”



“查缉营?”



那名武官先是一怔,继而脸上变了色喝道:“查缉营的跑这儿来干什么?站开,站远儿点。”



这是狗付人势,也是“宰相门奴七品官’,一个起码的武官,敢对朝当于“查组营”统带的总班领这个样儿,杀了他他都不敢,何况,谁不知在‘查缉营’是辅政索大人的人?足证这位善贝勒有来头,有仗恃。



而且,这句话里也有毛病。



李燕月就抓住了这毛病,道:“为什么‘查缉营’的不能跑这儿来……”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那名武官脸色大变,声色俱厉:“我说不能就是不能,你站开不站开去,再不站开,我可要下令拿人了。”



李燕月是什么来意?用不着忍气吞声委屈求全,当即淡然一笑道:“让你们往里通报是客气,你们通报不通报?再不通报,我可要忙里闯了。”



那中武官立即大叫:“好大的胆子,‘查里营’的竟然跑到我们善贝勒府来撒野这还得了,来人哪,给我拿下。”



轰雷般一声答应四名亲兵腰工出鞘就要动。



李燕月跨步而至,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武官的脖子,淡笑道:“他们谁敢一动我先提断你的脖子。”



那个武官气一闭,头一昏,大惊失色连舞两手:“别动,别动,你别动。”



那名亲兵也不知道是听话还是怎么,把刀垂在那儿都怔住了。



李燕月道:“谁都行,随便叫一个进里通报去。”



那武官一点威风也没了,忙又挥手:“通报遍报,进去一个通报去。”



四名亲兵如大梦初醒,叫一个进去,却一阵风似的跑进去两个。



不过转眼工夫,一个相当气派,中年胖子带着那两个亲兵走了出米,中年胖子一出来,两只既圆又小的绿豆眼就瞪上了李燕月道:“你就是‘查缉管’的李燕月?”



李燕月道:“不错。”



那中年胖子道;“你好大的胆子,九城到处都在拿你,你居然敢跑到我们善贝勒府来生事,放了人赶快走,我们不难为你。”



李燕月微一笑:“贝勒府的消息真灵通啊,内城里别的府邸还未必知道呢,善贝勒府却已经知道了,你要是做得了主,我就跟你说,做不了主就往里通报,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那中年胖子一怔,脸色微变:“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的?这话怎么说?”



李燕月道:“你不明白,你们贝勒爷明白,进去通报他。”



中年胖子脸色一沉道:“我们贝勒爷没工夫跟你罗嗦,放了人快走,要不然我们就要知会神武营来拿人了。”



李燕月道:“你最好放明白点,李某人出身江湖, 可不是被吓唬着闯出来的,你们真要那么做,后悔的可是贝勒爷,再不通报我就要往里闯了,我的身手贝勒爷亲眼见过,真要逼急了我,请他自问,贝勒内是否有人拦得住?”



中年胖子原是个做不了主的人物,他奉命出来应付,可又不敢真逼急李燕月,惊怒之余,正感不知道是进是退。



只听一个低沉话声从贝勒府那两扇大门里传了出来:“让他进来。”



中年胖子如奉大赦,忙恭应~声,然后向着李燕月道:“你可以过去。”



李燕月笑了笑,五指微松,趁势一推,那名武官跟跄倒退,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他站稳了,李燕月跟那中年胖子已进了贝勒府的大门。



中年胖子没敢跟得太近,显然是生怕自己也被李燕月抓在手里。



绕过影壁,贝勒府的前院呈现眼前。



既广又宽的贝勒府前院,只站了三个人,一个留山羊胡的瘦老头,带着两个佩剑黑衣人。



瘦老头道:“老朽贝勒府总管,你见我们贝勒爷,究竟有什么事?”



李燕月道:“原来是贝勒府的总管,当面失敬,我为什么来见贝勒爷,告诉你总管,有用么?”



瘦老头干咳一声:“我既然问了你,自然有我问你的道理!”



李燕月一点头道:“那我就告诉你,贝勒爷的好主意,好计谋,逼得我走投无路,我来请求贝勒爷伸把手救救我。”



“贝勒爷的好主意,好计谋?这话怎么说?”



“你或许是真不懂,不必问我,问你们贝勒爷去,他懂,他一定懂。”



“不必问我们贝勒爷,据我所知,这件事跟我们贝勒爷毫个相干。”



“那么据你所知,这件事跟谁,跟什么相干?”



“这……我不清楚。”



“据我所知,只有你们贝勒爷数得了我。”



“我们贝勒爷又为什么要救你?”



“只因为他的好主意、好计谋,才逼得我走投无路,从一个‘查缉营’的总班领,一变而为被人到处缉拿的要犯,你们贝勒爷他有这个责任救我。”



“你凭什么说是我们贝勒爷……”



“你不懂是不是,不跟你说了么,不必问我,问你们贝勒爷去!”



“李燕月,你胆大妄为,这简直是……我们贝勒爷他救不了你。”



李燕月目光一凝,两道威棱直逼过去:“查总管,这话是你说的?”



山羊胡按老头查禄忙改口道:“我是说,我们贝勒爷要是救不了你呢?”



“他一定能救,而且一定要救,否则……”



李燕月故意就此打住,住口不言。



查禄问道:“否则怎么样?”



“查总管,”李燕月道:“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做法,我好不容易抛却飘泊生涯,飞上高枝,有人不让我过,那么只好大家都别过。”



查禄脸色大变,惊怒喝道:“李燕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贝勒爷,贝勒府只有知会几个营的人前来……”



李燕月一笑截口:“查总管,你可以试试看。”



查禄连忙住口,硬是没敢再说下去。



李燕月笑容一敛,又道:“查总管,你不是明白人,当不了贝勒府的总管,我不是明白人,在血腥的江湖上活不到如今,我有求而来,所以忍到如今,你贝勒爷也别有用心,否则也不会作如此容忍,既如此,大家何必……”



突然一声怒喝传了过来:“我不能容忍,赶他出去。”



喝声是从后院方向传过来的。



李燕月闻声一怔。



查禄等闻声要动。



可是,旋即,那声怒喝变得没了怒气,变成了冰冷而低沉的话声:“查禄,带他进跨院来吧。”



李燕月闻言又一怔。



这个转变未免太快了,快得连查禄也为之一怔,旋即他恭应一声,向着李燕月道:“跟我来吧。”



转自行去,两个佩剑黑衣人没动。



李燕月定定神,跟了过去,两个黑衣人立即紧随身后。



敢请,两个佩剑黑衣人是为监视李燕月。



善贝勒不是没见过李燕月的武功,他们不该这样监视李燕月,甚至不该监视李燕月。



因为监视两个字,对李燕上来说没有用。



该是李燕门根本没打算动查禄,内则的活,别说是紧随身后了,就着拿锋利的长剑抵住李燕月的后心,要害他没有用。



试问眼下善贝勒府的这些人哪一个出于能快过李燕月?



查禄在前带路,自以为后头有两个剑手监视着李燕月,一路他走得很放心,一直到平安进了跨院,他还以为完全是两名创手的监视之功。



善贝勒府的这些跨院不大,但是林木森森,花木扶疏在森森林木之间,透着几点灯光,那是坐落在林木之中的一座精舍。



精舍小巧玲成,但是建筑美轮美奥,同样的雕栏玉砌,飞股狼牙坐落在这幽静而美而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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