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空镜-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明天就走吧!回青岛去。”
“本来想走的。”
李泽没有在意木子说话时的神情,回答完了便转身望着她的梳妆台。
“为什么要走?”木子猛然回过头,追问道。
“很早之前就打算离开了。”他沉思了好一阵子,“可是回去干什么!留在这儿也是一样无事可干。”
木子冷不防地扑在李泽的怀里。李泽望着真实存在的木子,感到不知所措。
“这是干什么啊!”
“那就别回去了,也没人叫你离开啊!”木子象是祈求般的说。
“那你刚才--”李泽用手摸了摸下巴,“我以为你是要赶我走呢!”
“我刚才说什么了?”木子失神似的,“我说什么了啊!那全是瞎话啊!这你怎么都能信呢!”
“……”
她可能是感觉到了李泽倾心于学馨,才有意这样说的。可是说这话的木子,又倾心于李泽。这种复杂的关系不禁让人感到无可奈何,甚至是有点哀伤。
从女人本性出发,这种忌妒是很自然的。李泽感到甚至有些清新。可是她那种既想让李泽离开,又离不开李泽的心理,不仅迷惑了李泽,连自己本身也被迷惑了。
李泽也感觉到了木子这种矛盾的心情。可是他又不能说什么。他总觉得两人在一起很拘束。不知为什么,每次跟木子在一起,他都被好几种思想所控制。一般说来,人就是同时被许多种思想所控制的,不可能只有一种思想在起作用,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有个单纯的时期什么也不想呢!
即使是只跟木子呆在一起的幸福时光,他也经常无端想事情。无论是高兴,或是烦恼,心中都有一股奇妙的忧伤情绪在左右他。
为此,他感到自己很对不起木子,木子一心倾心于他,而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哪怕是些许安慰的话语。
木子坐回梳妆台前,看着自己哭红的眼睛。
李泽感觉到木子的全身好象都是透明的。这样透明的身体,看起来象是蚕蛹一样。于是,他的眼神中不禁变成了爱怜的目光。
木子拿起口红擦了擦嘴,然后把脸上的妆补全,妆盖住了她刚才哭过的痕迹,可是因为他哭的过于厉害,眼角的红丝透过白色的妆而显现出来,令人感到到好象是受了伤的地方渗出的血丝。
她看到李泽透过镜子在看她,便拿起粉盒,在镜子上扑扑弄了两下,镜中李泽的形象便模糊不全了。
她的脸上蓦然飞起了红潮,于是她便也把自己在镜中的形象弄模糊了。
镜子中他们两个的影象都模糊不清。好象是虚幻的景象自己消失掉了。空空的镜子上,隐藏着悲哀的气氛。
空荡的声音撞击着李泽的头脑。好象所有的一切,无论自己,木子,学馨,还是西藏的一切景物,都是虚幻中的东西。在镜面上落下的影子。发出空洞的声音。
望着木子的举动,李泽暧昧地笑了笑。可身体没有动。
木子回过头,走过来,用双手敲打李泽的胸膛,坐在他的腿上。羞涩地说:
“有什么可笑的。你这个人真是的。”
“我笑又怎么了啊!”
“你这人顶讨厌。”木子柔媚地骂了一句。
“真是无聊啊!无聊透顶了。”
木子自言自语道。她坐在李泽腿上,呆呆地望着李泽。两个人就这样直视了好一会。木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我给你唱歌听吧!”
李泽点了点头。她便从李泽的腿上站起来,摆了个跳舞的姿势,一边唱道:
“山羊喜欢岩石,绵羊喜欢草原,姑娘喜欢舞场,寻觅心中情人……”
她停下来,跑到李泽身边。抱怨似的嚷道:“不行啊!没有乐器伴奏,怎么唱也没感觉啊!”
“那怎么办?”李泽问。
“我拿乐器来,你给我伴奏,可不可以?”
“可是我压根就不懂乐器啊!”李泽坦然地说。
“那又有什么呢!试一下看看嘛!”
说罢,她便跑到隔壁去了。过了一会,手上便抱着一把吉他进来了。
她走过来,把吉他塞在李泽手里。
“你试试。”
木子跳起了西藏舞,一边唱道:
“山羊喜欢岩石,绵羊喜欢草原,姑娘喜欢舞场,寻觅心中情人……”
她的舞姿优美,李泽都看呆了。可是他的弹奏并不象期望的那样,而是没法子聆听,最后木子干脆停了下来。
“可真笨啊!”木子说着,扑进他的怀里。拿起吉他,把他的手放在上面。
“你这样弹就是了啊!没有成曲调也没关系。但怎么听起来也要温和啊!”
“我说过我根本不会的嘛!你既然这样熟悉,你自己弹奏不就行了。”
“我也想啊!可是那就不能跳舞了啊!我们西藏的习惯,是一边唱歌一边跳舞,离开了舞蹈歌也就不能称之为歌了啊。”
“真是的!反正我是不弹了。我真的不行。”李泽把吉他放在一边,靠在床角上。
“……”木子把身体向李泽靠了过去。
“原来你也有不行的东西啊!”
“当然了,是人就有不会的东西。”
外面的风吹的玻璃窗“嗡嗡”作响。木子走过去,关紧了窗子。
这时,她感到自己一下子被李泽拉了过去,她便柔和地闭上了眼睛。
已经进入阴历十二月份了,温度又下降了,人已经很少出门外出了。
天空忽明忽暗,令人难以捉摸。
在临村,有一个舞剧院,在春,秋季节,都会聚满许多人观看,可夏,冬季节人却极少,特别是在冬季,穿了棉衣还是会冷,坐在那里忍受不在,更无心看戏了。一天晚上,木子忽然来叫李泽去看戏,李泽不喜欢看舞剧,不过想在这儿也无事可干,便陪她一起去了。
木子领着他从村后的山道上走过去,李泽从未走过这条路。
“怎么从这条路走啊?”
“这条路近嘛!顺着这条道走过去,就是剧院门口了。”
“是吗?”李泽自言自语道,“以前怎么没走过啊!”
“你对这儿了解多少啊!不过,我恨不得把自己对这儿的了解全都转借到你身上。”
李泽不明白木子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或许是木子想占据李泽的全心,才这样说的吧!可是她这种连知识、文化都想转借给李泽的思想,却令李泽感动的险些落下泪来。
可是,李泽对于自己的思想,却压根不想与别人共享。想到自己这种狭隘的心肠,李泽竟然觉得自己很龌龊。
堆在路旁的叶子,没人清扫,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剧院里,果然席稀疏疏的人,连一半的座位也没做满。
他们找了个好座位坐下。天气果然有点冷,没想到白天和夜间的温度差这么多,木子依偎在李泽的怀里。
外面一片漆黑,像纸浸了墨一样,还在渐渐增黑。
今晚演的是一出有名的历史剧,说的是项羽和虞姬的悲剧,四面楚歌中,虞姬拔剑刺胸,深红的血流在地上,被项羽抱在怀里,最终连项羽也在这静听思乡的歌声中自刎了,只留下江水滔滔的声音。继而又演了一出神话剧,是藏族有名的《卓娃桑姆》,其中男女间悲欢离合的故事,使李泽觉得悲哀极了。
在回去的路上,木子喃喃地对李泽说:”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先走的吧?“
“……”李泽不明白木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就让我先走吧!”木子坚定的说。
“说什么呢!”
“没什么,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李泽觉得木子的形象此刻坚强极了,仿佛要压倒一切。
这无尽的黑夜,仿佛也传给李泽了,李泽感到心里一片朦胧,连空中的星也看不清楚了。他和木子从不谈未来,可是以前的事彼此都明知不值得一提,所以,他们只谈关于现在的话题。
因此,他们谈话的时候,往往谈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想转换话题,可两人谁也不肯先开口,便一直保持这种缄默的状态。
“这个村子可真小啊!”李泽望着身后离去的村子,倾诉似的说。
“这儿的村子本来就很小嘛!小的二、三百户人家,多的也才五、六百户人家。不过每个村子倒各有不同,像房子的建筑风格啦,接人待客的方式啦,日常的生活习惯啦。虽然同是藏族人,可是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木子说着踏上山岗,偶尔回头看看闪烁着光亮的村子。
这一带的村子都是依山而建的,用杉木搭建的占多数,但偶尔也见石头房,每个村头都有水源流过。据木子说村子的人在缺水时期就喝这些水。虽然没有雅鲁藏布江的气势,但这些静静流淌的小溪,冲着泥沙慢慢前进,像麦田里的守望者那样。
照木子那样说的,这些村子虽小,可是整个中国,不也是由这些村子一个个组成的吗?
对于木子的这种说法,李泽表示赞同,就象山上的杉树一样,虽然一棵棵显得微不足道,可是整山的杉树,却能挡风遮雨,修建房屋,甚至可以调节气候。
李泽的右手扶在路旁的杉树上。树上缓慢飘下枯叶来。
“你走吧!不要再待在这儿了。”
木子说着打了个趔趄,拉住李泽的左手。“我说真的。”
“你让我走?去哪儿啊?”
李泽把右手收回来。木子刚才冒失的动作险些把他拉倒。
“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离开西藏就行。”
“瞧你说的,又发生什么事啦?”
“只不过偶尔想到,觉得你有些可怜。求你离开西藏去过幸福的生活吧!”
木子大概不觉得,她拉着李泽的手臂,像是使尽了全身的劲似的。李泽都有些站不稳,他动了动身子,踏在树叶上的脚“哗哗”作响。
“我可怜?是啊!我确实可怜。可是你呢?”
“我?”木子慷慨激昂地说,“我也可怜啊!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你离开呀!两个可怜的人在一起怎么会幸福呢!”
“傻丫头。别瞎想了。什么可怜不可怜的。为什么老说这样的话呢!”
李泽摆脱木子的手,可手臂刚才被木子攥的隐约作痛。他搂过木子的肩,耳语道:你净爱瞎想,以后别再说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了。
木子蓦然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临近过年,旅客明显的少了,所以木子经常可以空出时间来跟李泽在一起。
李泽已经感觉到了过年的气息,四周的空中弥漫着鞭炮所散发的火药味,映衬这寒冷的天空,真像是姑娘出嫁的感觉啊!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从小就认识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像这样子尴尬了吧?”
李泽这样反复唠叨着。
“怎么会呢?即使是从小相识,还是一样的呀!没见我跟晓峰之间吗?”
“可是,我总觉得,从小相识的话,或许两个人早都获得幸福了。”
“怎么会这样想呢?”
“再也不能变的那样子小了啊!”李泽感叹道。
李泽说到这儿,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过年时候所度过的美好时光。而现在的新年,他早已经失去了那种和谐,美好的感觉,只觉得好象在应付一样。
“小又有什么好的呢?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啊!虽然有烦恼,有痛苦,可总比小时侯好多了。小时侯的事,我大部分都忘记了。”
“没有憧憬了啊!小时侯,恐怕每个人都对任何事物充满憧憬吧?”
“憧憬,憧憬什么东西呢?”
望着窗外的雪,李泽沉默不语了。
在吃过晚饭后,木子早早的就去睡觉了,天气很冷,外面的风把干枝都弄颤抖了。
“姐姐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这样沉默啊!”
学馨自言自语道,可又向是说给李泽听。
“有吗?难道她平时说话很多吗?”
“当然。”她爽快的说,“你不知道,以前姐姐教训我的时候话可多了,一开口就没个头似的,每次我都希望她快点说完,可是,她老说到我睡着为止。现在,姐姐真是沉默寡言了啊!”
李泽想到,正是这样的,他刚来到这儿时,木子的话还是很多的。
“难道木子变化真的有这样大吗?”李泽在心里自问。
他起身,对学馨说:“今天天很冷,你也早点是睡觉吧!别忘了多盖床被子,当心夜里着凉。”
他去看望木子,木子早已经躺下了,他敲了敲门,可木子还是容许他进去了。
木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似乎十分虚弱,连脸上都挤出了汗水。
“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泽拿起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可并没有发烧。
“没事的,只不过有点累,所以想早点休息。”木子躺着说。
“噢!这样就好,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呢!可把我给吓坏了。”
“呵呵!你还会担心人吗?那我宁愿真的生病好了。”
木子苦笑了一下。
李泽抚摩着木子的秀发,说: 
“人要往好的方面想啊!”
“毕竟……地位,身份,所受的教育不一样嘛!”
“……”
“我只不过个没见过世面,没有知识的乡下人,而你,就不同了,你……”
“有什么不同呢?怎么会这样想呢!”
木子说到这样的话,李泽感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远离了,以前不曾谈到身份,受教育问题,而现在把这个问题摆在眼前,真是令人伤悲啊!
“也许没有我,你就会幸福的吧?”
“你今天是怎么了啊?怎么净说瞎话呢!”
“我说的是真的,自己真像是冬天的雪啊!很快就化了,而你,你则是那树木,明年还是萌发新芽啊!”
“……”
“雪,多么轻飘,这样的雪,还能下几场呢?”
“这样冷的天,很快就会下下一场吧!”
“在西藏有这样的说法:如果取跪坐姿式,脚跟能触到阴蒂--生活将充满悲哀。恐怕这种说法是真的吧!”
木子说完话,一下子跑到了窗边,把身子探在外面。然而,过了一会,她又猛地回过了头。
“快过小年了,什么东西还没准备呢!到时候匆匆茫茫去准备,恐怕不会舒心吧!”
“是啊!明天我跟你去趟城里,买点东西吧!”
木子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眼泪却把眼睫毛给打湿了。
旅馆里冷清极了,除了李泽之外,别的旅客都回家了。
而李泽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一片苍莽,只剩下自己了,而他回去,回家干什么呢?
渐渐地,他想起了往事。并且想起了以前晓峰说过的话:“你跟我说,他了解你有多少,他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不知道吧!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吗?不知道吧!知道你发脾气的时候会找个人痛骂一顿吗?不知道吧!再说,即使他知道,他能让你把他当作发泄的对象吗?不能吧!他知道你有过什么样的童年,有什么高兴的事,有什么阴影吗?这所有的一切,他都不了解,那他能带给你幸福吗?你们两个又该怎样生活在一起。”
“我所希望的,是你能找到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