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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一梦江湖 (正文完结)作者:阴炽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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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翻了本大力金刚指,墨迹陈旧,纸页泛黄,字是小楷簪花,一笔一画极是用心。要是换了现在的我去作这些功夫,只怕直接就上了草书,至于其他人认不认得或者写成之后我自己认不认得,就不在我老人家思考范围内了。
合拢箱盖,我做贼心虚的将刚才弄断的锁摆回原位,只希望紫冥回来的时候不会太注意这些。虽说这些东西论关系看模样也算是我老人家的,可毕竟还是人家的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扫一眼旁边的几个较小的箱子,我却是没什么打开的兴趣了。再次捻起一块糕点丢入口中,我瞅着石壁估摸时间,猛然想起何麟生来,我走的时候那人说马上就来陪我,现在我被紫冥拖来这里,只怕他早就回去了,这还了得?
慌忙站起身来,推了石门就要出去,可这不推还好,这一推我才发现门竟然被封死了,不由想起先前紫冥的那一通吩咐,我不由苦笑出声,你让我呆在这里,也不至于将我关起来吧,难不成还怕我跑了?随即想到自己确实是要跑,不由讪讪的摸摸鼻子,又不是不回来了,锁个什么。
叹口气,我左想想右想想,游移不定,虽然不回去何麟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他先前抱着酒坛子的样子总是在我心里头扎来扎去,却是怎么也舍不下了,而若我现在走掉的话,紫冥那家伙回来看不到我,下次再见的时候还不扒了我老人家的皮?
摇摇头,还是不惹那脾性乖张的家伙为妙,摸到一处机关,我缓缓扭动,原本合的一丝缝也没的石壁缓缓滑开一个小门,这幽冥教内的机关暗道相信没有比我这个正统主人更清楚的了,毕竟我是通过正常渠道继位的,该私传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缺了一样,而何麟生和白蔹、紫冥他们就不同了,密道地图历来是上代教主亲传,我既然失踪,还有谁能给的了他们那份详细的地图,纵使能摸索出一二却也不能完全将之运用。
闪身没入密道,石壁缓缓合拢,看不出丝毫痕迹。先回去交代一声,再回来也不过一会时间,总赶的急的。
看着缓缓合拢的石壁,紫冥愣愣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还看什么?人都已经走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白蔹,紫冥多少有些讶异,随即眯起眼睛“你来了多久了?”
“哼”白蔹并不回答,踱步越过紫冥来到那几个箱子面前,伸手一碰,那勉强挂在那里维持原样的断锁立即啪啪的掉在地上。看的白蔹是又好气又好笑,只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就是了。
伸手打开箱子,只见一箱珠光四射一箱墨香悠远,放在一起足以耀花任何人的眼睛,无论你是求财还是求势。
淡淡的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白蔹讽刺一笑:“你这的东西道还真是不少。”
紫冥不答反问:“你早就来了,还是说——”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你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西鎏宫?”虽是问句,但说到最后紫冥已经十分肯定眼前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白蔹不答,继续翻看里头的东西,手指在书页的墨迹上来回逡巡,显然是默认了紫冥的话。
“一箱珍奇,世所难求,那人也只是随意看看,一箱宝典,天下武学汇聚莫说是一般的武林人物就是你、我只怕也难不动心,可他却一本不取,你说他到底是忠厚老实到愚笨若此的傻瓜,还是说——”白蔹猛的回头直视紫冥“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紫冥目光连闪,神色不定,手却握成了拳,紧了松松了紧没个停。
“这时候你还想骗自己吗?”白蔹抚摸着手里的书,上面的字迹工整却难掩潇洒之气,纵使是簪花的小楷却也让那人写的铿锵锵如刀剑相嗬,而白蔹这话却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紫冥说的了。
“贪财好色,死皮赖脸,贪生怕死,那个浑人怎么可能是——”紫冥挣扎着,年龄不对,身份不对,什么都不对,脸是像了些,师傅对他的态度是怪异了些,可并不代表——
“你知道吗?连我也不知道这密室里竟然还有另一道门”白蔹手里拿着书,眼睛看着早已合上的石壁,苦笑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良久叹道:“那个人回来了——”
教主做寿(三)
匆匆赶回西鎏宫,才跨进寝殿就看到何麟生拿着套衣服站在床边上动也不动,我只道他在看什么东西,正想凑上前瞅瞅,却听他问道“找到了吗?”
“什么找到没找到?”
听到我的声音,何麟生蓦然转头,神情激动,瞬间变的狂喜,只是眼圈还有些泛红“你——”
“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将他拉过来,一同坐到床上,摸着那稍嫌苍白的脸,着实有些心疼,叹口气道:“你以为我又走了吗?”
何麟生低下头。
“这是给我的吗?”我笑笑取过他手里的衣服,摸着那华丽的缎子,入手却是一片潮湿,苦笑一声。
“等了很久了?”若非等了许久,几滴泪水怎么可能将一件衣服湿成这样。
“我若要走的话,定不会不告诉你。”
何麟生猛然抬起头来,我还要再说些话安慰于他,却被突然凑上来的温软堵了回去。这一通颠鸾倒凤云雨巫山下来,本还记得要赶回去的脑子,霎时变成混沌,我只知道,当何麟生的泪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将他推开了。
可我终究是混账的将另一个人忘到了脑后;所以如果现在这种情况是老天给我的惩罚的话;我无话可说——
摔开过大的袖子,我挫败的趴在何麟生的胸口,郁闷的咬着嘴里的肉珠,吧唧吧唧——
为什么啊为什么——
何麟生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突然变小了的人,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呆呆的任由身上的人含着自己的乳珠,吧唧小嘴。
“教、教主?”何麟生迟疑的唤道,那表情好似生生吃了一块铁砣。
我咕哝着身子从过大的衣衫里抬起头来,如果说何麟生吃的是块铁砣的话,那我无疑吃的是块烧红的铁砣,火冒三丈不足以形容,握拳垂地,可惜底下不是地,一拳砸在何麟生的胸口上,实在是没什么力道,力道大了我自然也舍不得砸,砸坏了谁赔我?
“教主这是——”何麟生终于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哗的坐起身来,我本就一直压在他身上,现在身躯变小自然挡不住他的力道,仰着身子就往后倒去,何麟生慌忙将我揽住。
“教主可是内息再次受制?”何麟生瞧着眼前小小的身躯,勉强平息下惊讶,开口问道。
我暗暗运起九火,不但畅通无阻,反而有更强之势,又瞧瞧自己比上回还小的身躯,不禁满脑疑问,若说我上回还能推测出是什么原因的话,现在我是真的不明白了,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推测错了,我变小根本就和九火压制青龙果没有关系?
见我摇头,何麟生不由大急,看他这模样我赶紧说道:“我内息虽然调和但功力依旧不能完全恢复,而那青龙果效力随年岁增长,我此时功力不及,压制不住青龙果的药力也是应当。”
我张着软乎乎的小手安慰的拍了拍何麟生的肩膀,“别担心”口里说的轻松,心里却惴惴难安,我自己清楚自己的状况,说什么功力未复都是慌出来的,先前将白蔹的功力还回,逆转功力确实消耗了我不少内力,虽是恢复的很快,却也难以在短日内全然复原,但是我现在的功力竟然比三十年前鼎盛的时候还要强劲,这又做何解释?
难道我身躯变小真的和功力没有关系吗?还是说青龙果的药力在那沉睡的三十年里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何麟生显然相信了我的说辞,但还是不放心的为我请了脉,直到确定真的没有任何异常才稍稍松下口气,好奇的打量起变小的我来。
我被他瞧的浑身发麻,直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弱势了,万一何麟生是个隐藏性的恋童癖,那我老人家岂不是完了——
“对了,我要你找的解药可找到了?”我自然不在乎自己的那张面皮,我在乎的只是何麟生看我的目光,抖——
何麟生成功的被我转移了注意力,弯了身子在床头翻了翻,没一会便摸出个小盒子送到我面前,口里说道:“教主脸上的痕迹自服了雨花玉露之后便淡化许多,再服这解药想不用两天便可完全恢复。”
我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摸脸,何麟生取了旁边的镜子给我瞧,那镜子本来不大,可对上现在的我却完全可以当全身镜用了。
手指在那菱花镜上划个来回,我揪着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那半大不大的小人儿,顿生一死一了残生之感,先前还是十岁模样,老成点也是个小大人,可现在又算什么?不大点的孩子,看起来也不过是个五龄孩童。
想我老人家今年都五十七岁了,这镜子里的样子怕是连五岁七个月都不到,怎不让人想撞墙一了残生。
何麟生看着眼前对着圆镜唉声叹气的小娃娃,不由笑出声来,他相信了我那一番说辞,自然可以笑的无心,而我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想我一睡三十年早就超了俗世可想,若我有一天突然死去或者再次沉睡也未尝不可知。没有规律的事情,无法预料的事情往往更令人害怕。算了,现在想太多也于事无补,扯扯身上大的过分的汗衫,我连忙示意何麟生帮我准备几件能穿的衣服,总不能当真光着屁股出去乱晃。
趁何麟生出去为我张罗衣服的时候,我再次扯过菱镜仔细的瞅了瞅自己的脸,先前的红斑果然淡了许多,甚至可以忽略不记,这么说来,那时我在偏殿里遇到白蔹紫冥他们的时候,这脸已经恢复了大半,那刚才我被紫冥拖去的时候岂不是更加不见遮掩?
教主做寿(四)
世上事十有八九不如常,纵使是操上再多的心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将之放在一边,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事后我又去紫冥带我去的那间密室里转了一遭,时隔不过一天,我也多少还是抱了些那人没有发现我离开的心,可纵使是这样我也只能偷偷的看他,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太过匪夷所思,而要对他解释我为何这么一副样子也着实有些麻烦。
可我在密室外面偷偷等了两天,也没见到有人来,这只说明那人早就来过了,叹口气,瞅瞅小胳膊小腿,扯扯脸上的婴儿肥,这样子不给他见到也好,免的损了我老人家英伟的形象。
推开密室的门,我看着散在那里早就发了霉的糕点一眼,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踢了一脚上回比我低好多,这时比我高好多的大箱子,猛然发现这密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口箱子出来,比大的大比小的小,满是香气,我好奇打开,却是一整箱子的胭脂水粉,姹紫嫣红的摆在一块谓为壮观,我扒着箱子看的砸舌不已,难不成这紫冥跟何麟生在一起呆久了也喜欢上了这些东西不成?
小心翼翼的将箱子合上,无奈身子太小,这一想动手,自己整个载了进去,不说那些玉盒瓷盒被我砸的碎了没,单说我这一下去沾的脂粉就不是一个女人一天用的量可以形容的了,阿嚏,揉揉鼻子,好半天才等到这些个红红白白的粉散了去,不过这时的我也整个变成香囊了,闻一闻,茉莉冰片麝香龙涎,这一箱子脂粉估计等的上一箱子黄金,着实是下工本了,可这么多打算用到哪年哪月?
还没等我从脂粉堆里爬出来,密室门却突然从外打开,若紫冥知道他的小金库这么容易就被人进了来;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有人”来人见到我显然也是惊讶,提了刀就架到了我的脖子上,而他身后的人立即戒备的将整个密室彻头彻尾的搜查了一遍。
这些人行动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有备而来,略扫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大刀,我抿唇不语,乖乖受制。
持刀人看向走过来的同伙“如何?”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示意密室内并无埋伏。随即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密室之中突然多出一个小娃娃来,确实是怪异的很。
“这怎么会有个孩子?”所有的人显然都浮出这么个念头。
“他自己进来的吗?”
“不可能,那石门至少有百斤重,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打的开?”
“先别管这些,宫主估计马上就会到,这孩子怎么处理?”
那些人再次将目光汇聚到我的身上,一人扫了一眼我身子下的脂粉,柔声哄骗道:“小弟弟怎么在这里?乖,告诉叔叔,叔叔给你买果子吃。”
暗暗番了个白眼,真当我是五岁小孩吗?
见我不答,那人又反复的问了我几个问题,无非是些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进来的,父母是谁等针对身份的必备问题。而我自然是统统选择闭口不言。
那人显然也是恼了,伸手就朝我头顶拍来,若让他打在天灵盖上,我怕也不用活了,暗中运起九火只待临机一发。
“且慢”一人赶紧拦住,“这孩子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诡异,这密室本就是幽冥教右护法私藏的暗穴,谁知道有什么名堂,指不定这孩子就是个疑兵之计,我等还是小心的好。”
他这么一说,其他本来有些松弛的人立即提起戒备之心“不错,这密室建的隐秘,若不是有自己人通信接应我等断断进不来,更何况这小孩。”
“我先前已经查探过,这附近确实没有埋伏,难道说有什么机关?”一人疑惑的绕着我转了两圈“打开其余的箱子看看。”
“小心机关”一人接着道。
“是”立即有两个黑衣人上前开锁。
“咦?”
“怎么了?”
“这锁是断的”说话间上回被我弄断的铁琐已经劈啪两声掉在地上。
黑衣人惊疑不定,手上使个巧力,刀柄倒射而出,击在箱盖上,铁箱应声而开,珠光四舍,宝器满箱,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小心有毒”见有同伴想拿出来瞧;先前射刀之人立即出声制止;幽冥教历来被称为邪教;这里的东西不碰最好“把其他的箱子也打开瞧瞧”
剩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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