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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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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京的罪人,是她吧?

  只是,眼下,如果能有转圜的空间,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看着战俘牺牲的局面,她不会要的。

  两败俱伤的局面,她更是不会要。

  “想知道,轩辕聿的下落么?”他贴近她,声音里,带着让她难以自制的蛊惑。

  他满意地看到,她平静的眸底,终起了波澜。

  只要这个女子,有任何弱点,就一定能为他所用。

  “再谈一个交换吧。在朕驻于城内,休整军队的时候,朕给你机会杀朕,你若能杀得了朕,在朕死前,会告诉你轩辕聿的下落——”

  他几近贴于她的面纱上,他猛地将她拥向他,唇,隔着面纱,落在她的唇上,不容她抗拒她,在她的唇畔,辗转说出最后一句话:“如果直到朕离开杭京,继续伐巽之前,你都不能杀得了朕,那么,朕要你做回朕的女人,你的身体,你的心,从此以后,都只能属于朕一个人!”

  她本来就是巽国的内定的联姻女子,不是吗?

  所以,他用了‘做回’这两个字。

  她想避过他的唇,然,他的另一只手却松开了马缰,用力的覆于她的脑后,不容她退避。

  唇上的力道却是加重了,他的唇部,透过面纱,能品到她唇上血液的芬芳、甘甜。

  两军对垒的阵前,任何人都看到这一幕了吧。

  包括城楼上的巽军!

  她的清名,终于,被这个男子,这个看似风华绝代,却实则是名妖孽的男子面前,毁灭

结局卷 夔龙锁绮凤 醉卧君怀笑  终章6:锦中百结皆同心

  

  不过是清名罢了。

  之于战火波及处的生灵涂炭,这,算得了什么呢?

  她恨他吗?

  倘有恨,亦绝非是为了这个,只会基于他以卑鄙手段对付轩辕聿。

  但,现在,不过是一条穗子,这条看上去很干净的穗子,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而他有‘杀他’作为魔鬼交换的诱惑筹码。

  无非,是让她为其所用。

  否则,真死的,该会是她吧。

  可,退一步讲。,只要他死了,一切其实都会迎刃而解。

  然,她要这么做吗?

  说到底,做为帝王,对垒沙场,只为王图霸业,只为彪炳春秋。

  即便行此不磊落的手段,也属无可厚非。

  天下世人,看到的,在意的,确仅是那胜者王,败者寇。

  于这点来说,他并没人任何错。

  但,不管怎样,现在,继续倚着他,她是不要的。

  一念落,她的手,从他的手中迅速地夺过簪子来。

  他没有料到她的擒夺会这般灵巧。

  这其实是两日间,墨阳将军教她用来防身的基本格拿术。

  她本是练舞之人,躯体四肢自都是柔软无比的。这等格拿术,若以柔力使来,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譬如,从他的手里,以柔化刚地夺去这枚簪子。

  她,这么急,就要动手了吗?

  百里南的眸子稍稍眯起,戎装下的手却是丝毫不动,亦未从她的手中去夺回簪子。

  她,不该是这般愚笨的女子。

  说时迟那时快,那马突地揪鸣一声,前蹄跃起,跃起间,他的手旋即使松开扣住她的脸,离开面纱后她的唇,去拉住缰绳。

  缰绳握于掌中的刹那,整个人似失了重心,失重中,她避过他的钳制,娇小的身子从他的臂弯下直坠落马,坠马的刹那,她看到,那七彩的穗子,灼得她的眼,生疼生疼。

  重重地跌伏于地上,哪怕她自幼练习骑马时,没少被马摔过,这一次,仍觉到很疼。

  但,来不及顾及这疼,那跃起的马蹄令人心惊地,眼见着要踩到她的脊背,她就地打了一个滚,避开踩踏下的马蹄,随后,方起身,只站在离百里南丈远之处:“请夜帝记得许下的军令状。”

  她并没有提那道交换条件。

  因为,她明白,那是不容她辩改的。一如,她彼时的‘三杀’军令状,他同样充了她。

  他要她的归顺,这点,很明确。

  而她还不能慷慨地赴死,即使是卑微的活,她总是要得到那一人最后的讯息。

  她回身,径直从夜军公开处走过,一步一步走回城楼之下。
 这一步步行去,她没有看任何人脸上的神色。

  哪怕,把她想得再如何不堪,都没所谓。

  现在,去计较这些,没有任何用,只添了自己的心堵。

  行至城楼下,她尚没有拿出鹰符,令族兵开城楼,就见吊桥徐徐放下。

  略抬起眸子,她看到,吊桥的彼端,是墨阳将军。

  她从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知道,她的封号,叫做墨阳。

  而他,知道,也仅会是,她为当朝的皇贵妃。

  只这些许了解,加上不过两日的相处,他是信她的。

  从他发令放下吊桥的那刻,就是这份信任的诠释。

  一如,银啻苍用鹰符调来一半苗水族兵,并带领余下的斟兵出战时,表面看,军营人数相当,实际则是有了变化,这些变化,这名副将亦是默允,没有反对。

  她走过去,墨阳将军恭身迎她入城,这是这为副第一次向她恭身,只是恭身,并没有说任何话。

  然,足矣。

  她没有走多远的路,就听到,身后是夜军铁蹄入城的声音。

  踏上吊桥。

  踏上巽国的南大门。

  踏碎了,不知是谁的心。

  “娘娘——”李公公的声音响起,不同于以往的尖细,很沙哑,很沙哑。

  “檀寻还没有消息?”她问出这一句话,却不再看那二人,返身,一步一步走上城楼。

  是的,自轩辕聿离开的第二日,墨阳将军曾命人发了八百里快骑往檀寻。

  毕竟,帝王御驾有危,这事,是瞒不得上面的。

  可,这快件,却再没个音讯回来。

  檀寻城内,留下驻守的是轩辕聿的亲信,禁军统领殇宇。

  按着道理,再怎样,总会给出一个回讯。

  却信若石沉大海一样,连一点的声音都听不得。

  檀寻的天,是否变了呢?

  这些,她一直不愿去想,现在,再想,也都没有用了。

  很快,巽国上下,都会知道,是她,把夜军的铁蹄放了进来。

  无所谓了。

  这样的罪名,她一人担了,就好。

  站在城楼,那些守城的士兵依旧站在各自的位置,没有任何的移动,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苗水的族兵,素来除了信奉长胜天外,惟鹰符之命是从。

  这些军纪,使得这个民族,骁勇善战,无所畏惧。

  只是,她却折去了这种无畏。

  “你们,都下去,回到军营待命。”她掏出鹰符,吩咐出这句话。

  鹰符,冰冷。

  银啻苍把一般的族兵调至杭京后,便匆匆离去。

  留给她的,除了那银灰色的背影,还有这道鹰符。

  都走了。

  仅剩她一个人,站在这城楼上,往外瞧去,堑壕外的战俘也都慢慢地往城内移动,惟有堑壕内的尸首,以及壕外那些散落的,早燃成灰烬的柴火,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脸上的面纱,突兀地就飘了出去,雪色的华光,在初升的旭日下,飘啊飘啊,借着风力,仿佛再不会坠落。

  她想看看,那雪色的面纱,飘去的方向是否是杜勒山,然,青丝挥拂于眼前,她再是看不真切了。

  这块面纱,终是玷污了。

  怎配飘去那处呢?

  心里,呛进一口冷风,喉内,所有残存的声音,被这一呛,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请随我走。”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算陌生,似曾相识。

  紫奴,百里南的近身宫女。

  她仍是沉默,漠然回身,城楼两侧,早驻扎了夜国的兵士,那夜国的旌旗飘舞着,宣示着,这座城池的拥有权。

  紫奴近得她的身,伸手,将她耳垂下坠着的两颗珍珠坠子一并地取了下来。

  难道,担心她用这行刺她的君上吗?

  紫奴将珍珠坠子捏于手心,在夕颜从她肩旁过时,语音低沉:“我劝你最好识时务,若你敢动君上,你会死得很难看。”

  夕颜浮起一抹笑靥,这抹笑意里,她凝向这名女子,道:“你,果真,是君上的好丫鬟。”

  都是冷血之人。

  慕湮,心底的柔软处,始终铭刻着这样一个名字。

  离除夕纵过了三月,这道,黑色的殇奠,一直却都是在的。

  唯愿,上苍真能全了人的愿。

  只是,凡人太多,贪念太多,上苍,又怎顾得过来呢?

  走下城楼,有车辇候在那,她上得辇去,这辇一径地驶去,不知道要将她带往何处。

  正午的阳光很灼热,街道,却如夜半的死寂。

  这份死寂里,突然响起一尖利的女子声音。

  这声音,纵尖利,她不会陌生。

  她急急唤停,不远处的巷口,尖利的声音再响一声后,就静了下来。

  车辇,慢慢停下来。

  她不顾紫奴拦着,往最后那声的来处奔去。

  拐进巷口,果然,是安如。

  几名夜军围住她,安如洁白的肩膀露在外面,人已跌到了地上,其中一名夜军正骑于她的身上,一手捂住她的嘴,欲行不轨。

  那几名夜军先前该是仅要拦住她的去处,殊不知,拉扯中,露出的女子胴体对于他们这些征战在外月余的士兵,无疑是种诱惑。

  纵有军令状在前,便也顾不得,只以为,捂住女子的嘴,发泄了欲望后,随地处置了,就是天不知人不觉。

  “住手!”紫奴喝斥道。

  那几名正待行事的夜军被一声斥喝得半回了身子,瞧见不过是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不由的哧笑出声。

  想是紫奴平日里伺候百里南,也不为人见,所以,军中的士兵并不全认识她。

 而趁着这当口,上前扶起安如的夕颜的无疑更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这可是个大美人儿啊。

  想不到,这座死水一样的城,本以为百姓都走得差不多了,不料还有这等标致的美人。

  他们的手还没有触到夕颜雪色的纱裙上,几道银光过处,那些士兵纷纷倒地,菱形的暗器正中他们的眉心,血从那里汩汩地流出,象征生命的流逝。

  这些银光,是从紫奴手里发出的。

  她深得百里南的教诲。

  看上去是名普通的丫鬟,其实倒是与银啻苍身边的妩心有几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妩心是银啻的美姬,紫奴与百里南有的,该仅是主仆关系。

  夕颜扶起安如,安如失声趴在她的肩上大哭起来。

  夕颜没有说话,只用力扶起她,带着安如一并回了车上。

  这条巷子,通后城门,她是想趁乱出城吧。

  这会子独自出城,绝非是往姥姥家去,怕是因着城破,她老爹忧心忡忡间,她再耐不住性子,要往牲勒山去。

  毕竟,城破,意味着,牲勒山的形势更为严峻。

  那里,从夜帝的军队攻城开始,就再没有任何的探子回来。

  往好处想,是夜帝的攻城,导致探子进不来。

  往坏处想,那里的局势,恐怕连探子都顾不上了。

  银啻苍率军。为避免正面冲突,是绕过夜军往牲勒山去,这一绕,需多大半日的脚程。

  这大半日间,是否就是变数的所在呢?

  而安如,知道的,不会有这么多,她能猜的,仅是银啻苍的突然消失,必和牲勒山之围有关,以安如的直性子,在破城时,终是沉不往气了。

  但,再沉不住气,受到这样的凌辱,安如除了哭之外,却是安份了不少,她趴在夕颜身上,哭得天昏地暗,不知道,是单单为了自己受凌辱,还是,为了城破哭,为了担心银啻苍哭呢?

  不管是为什么,只这哭声,终是让这座城池,添了些许战后的悲凉。

  哪怕,这一次的破城,真的,兵不血刃。

  连,早人去楼空的百姓的居所,都没有遭到洗劫。

  百里南,再怎样狠毒,却算是遵着那道军令状的。

  紫奴本拟把夕颜一人带走,但安如死死抱着夕颜不肯放松,夕颜亦是揽着安如不松手,于是,她只能把二人都送到昔日,杭京城内最大的青楼,霓红楼。

  这里,此刻,人去楼空。

  只是,哪怕人空,都可见,昔日这里的盛况。

  男人的销金窝,醉红所。

  今日,亦是她的容身之所在。

  将她们送进霓红楼时,紫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若想你和她好好的,君上的庇护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我不担保这种事还会发生第二次,到时候,即便以军令状赐死犯事的,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却是失去了。”

要挟么?

  她最不喜欢被人要挟。

  安如哭的根本顾不上这是哪里,也听不清楚紫奴说了些什么,就象一个孩子样,只赖在夕颜的肩上。

  好不容易,她才让安如安静下来,躺于榻上睡去。

  除了窗外,隐隐传来,夜军在城里巡逻的声音,一切都恢复安静。

  推开窗子,将室内憋闷空气一扫而空。

  倚窗,有数枝夹桃斜挑进来,这种花,很俗媚,往常,她是不喜欢的。

  可,今日,她却探出身子,连着枝杆,折了几枝于手,返回室内,将花插在瓶中。

  只是,瓶内,根本没有水。

  她取出那块鹰符,其实,这一役还有转圜。毕竟,仍有十万的兵士在锡常,加上军营内的十万,整整二十万的兵力,若真要从死局盘活,亦是可能。

  只是,怎样把伤亡降到最低呢?

  两万四的俘兵就能让她妥协。

  不管对错,做出抉择的刹那,就注定,她一直以来,都太妇人之仁。

  或许,与其牺牲那么多人,不如牺牲一人,是唯一的路。

  群龙无首之际,这场战役也就结束了。

  “想什么?”低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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