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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奇事 作者_多云(正文完结+番外3-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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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归顺,实则居心叵测,不然我们也不用在朔方如此大规模地屯田驻兵,期望能循序渐进地将浑邪单于和他父王抢去的漠北各州蚕食驯化,使其各部落习惯于农耕而非游牧,至少是逐渐定居下来,在此过程中有西朔呼和沣牵制着呼和汐有利于我们的规划,等十年后大功告成之时,我们已削弱了呼和汐的实力,同时壮大了自己,再一举铲除西王庭,消除东王庭,在整个大漠设立郡县和盟旗统归明华掌控。”
“好谋划!”明霄双拳猛击水面,脸上露出桀骜的笑容,“我们此时既然还需要西王庭,那就看着他和呼和汐互相残杀,任他做跳梁小丑吧,只是可惜了世子天赐,白白牺牲于家族争霸,我看他十有八九是被西王庭掠走了。”
景生不欲明霄沉湎于这个话题,他站起身拥着明霄走出浴池,一边笑道:“咱们还是快去看看永华和永明吧,他们肯定已经睡熟了。”
明霄一听就振奋了精神,虽然浑身仍感酸软他还是利索地穿衣着袍,“也不知虫儿吐奶没有,这两天他常常吐奶,真让人揪心,虫儿长得总没有鱼儿结实,吃得也少些。”
景生听他又谈起育儿经,立刻拿起大布巾擦拭着他的湿发,再次试图转移他的话题:“你别太紧张,这些都是正常现象。阿鸾,两个娃娃的头发都像你一样浓密乌亮。”
明霄笑着回手抓住景生披散的头发,“你的也不差呀,平滑直顺,那天鱼儿不是一直抓在手里玩。”
景生一听就咧嘴苦笑,“哎呀,那小丫丫的小手真有劲,再被她抓住头发我就完蛋了,迟早变成秃瓢儿。”
“呵呵呵”明霄爆笑出声,脑子里想像着那幅诡异的画面,明霄更是笑不可抑,却不料被景生捉住深吻,将他的笑声全部封在口中。好不容易逃开他的唇舌,明霄已是气喘吁吁,“快走吧,天色很晚了,咱们还没用晚膳呢。”
景生和明霄携手来到东配殿,天时已近亥时,两个小娃各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有没有经常给他们换换睡姿?”明霄俯身查看着宝宝,轮流亲吻着他们粉白的小脸,景生询问着侍立在侧的双敏。
双敏笑着点头,“经常换呢,就是怕殿下们睡扁了头,他们自己又不会翻身。”
正说着就听明霄轻咦了一声,“双敏,这枚印章怎么会在虫儿枕边?”明霄手中擎着那枚翠碧色的无殇之宝,神色惊异。
双敏一见就笑得更欢,立刻轻声解释:“刚才陛下们离开后,我们陪两位殿下玩耍,太子殿下看见这枚印章就喜欢得紧,伸着小手要抓,我们本来要将印章收好的,公主殿下却一把抓住印章不松手,我们只好作罢就让殿下玩耍,没想到鱼儿公主竟一抬手将印章放在了太子殿下的枕畔,虫儿立刻伸手握住,把玩了好一阵子,直到睡熟才放手。”
明霄和景生都觉得稀奇,没想到小姊姊竟如此懂事谦让。就在这时,愁眉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擎着两只璎珞,璎珞下各悬着一块明玉,一翡一翠,品相罕见,一眼望去便知价值连城。
“爷,这两只璎珞就挂在东配殿廊下的鹦鹉架旁,刚才巡夜的内侍发现了交给我的。”愁眉说着就将璎珞分别交给了景生和明霄。
明霄接过璎珞并不细看,只在手中掂量着,唇角紧抿,长眉紧蹙,话音从齿缝间蹦出:“景生,你有故人前来探视,闯入禁宫如入无人之境,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说到最后明霄的声音已低不可闻,眸光犀利地盯着景生,“若他刚才送来的不是璎珞而是,我们就将重蹈宝林王的覆辙!”
景生顿觉冷汗淋漓,勉强抑制住躁动的心跳,“你你是说鸾生?”
“还能有谁出手如此阔绰却又如此简慢,将价值连城的宝物与鸟架子挂于一处!他是嘲讽还是侮辱?又或是欺我宫中无人巡守?”明霄的脸色变得煞白,顺手将璎珞递给景生,“你去还给卫鸾生,就说我替孩子们谢谢他的馈赠,但此礼太重,我们受不起。”
景生看着明霄倔强的模样,为难地抓着手中的璎珞,有点不知所措,愁眉和双敏早就机灵地避出殿门。
“即便是鸾生,他也早就去得远了,我如何能归还此物?”景生说得有点无奈。
“他肯定还在附近,他来这一趟又不真是为了送礼。”明霄的声音轻淡却极之平板。
景生刚要开口,明霄又一把抢过他手中璎珞,正色说道:“这东西我还是先收下吧,没必要替孩子们结怨,随他怎么想吧,我就做个明白的糊涂人,只是这东安禁宫并非食肆酒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一般寻常百姓彼此道贺也断没有如此鬼鬼祟祟的举止,你还是去见见他吧,告诉他我欢迎他随时到访,只是请走正门。”
明霄说着就摇铃将双敏等人叫进来,“把殿下们的小床抬到内寝之中,这东配殿是住不得了。”明霄并未再看景生,指挥着宫侍们搬着小床离开了东配殿。
景生无奈,只得一咬牙出殿去寻鸾生,景生并不觉得鸾生还会留于咸安殿中,但听明霄说得肯定,仿佛算准了他并未走远,就漫步来到太明池畔的临水平台上,一年多前,当景生魂归华璃之时就是在此与鸾生重逢的。
“鸾生——”景生抬眸望去,意外地发现鸾生就站在池畔玉阑旁,如水的月光将阑干,将倚着阑干的藕色身影洗得发白,那身影听到呼唤缓缓转身,瓷白的面孔上那双丹凤眼依然妩媚妖娆。
“景生,我没想到你会来。”小元(大蜀世子卫元嘉小名鸾生)唇角弯起一朵轻笑,“拿来吧。”他说着就向景生摊开手掌。
“什么——?”景生望着他细白的手掌,狐疑地问着。
“璎珞呀?难道不是青鸾让你来还璎珞的吗?”小元想当然地说着,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原来明青鸾真的就只有这一点点涵养和气度,自己还真没算错。
景生无奈地摇头,额上又沁出细汗,立刻回想起当年自己和阿鸾小元在坤忘山中逃难时的情景,当时鸾生假冒唐门七少,与阿鸾就明争暗斗闹得不可开交。
“你送来的璎珞,阿鸾已经替娃娃们收下了,他嘱我来此与友人相会并邀请你随时到访内宫。”景生侃侃而言,神色平和自然。
“呃”小元一下子愣住,表情错愕,“我还是低估了青鸾,看来他确有可取之处。”小元感叹着眸光一闪,变戏法似的捧出一个小酒坛,“去年我们话别之时,你曾说等我心情平复了再与我痛饮桂花酿。此时我找上门来便是要与你一醉方休。”小元咯咯笑着飘身上前,将小酒坛放于石桌之上,顺手摸出两个玉盅,
“你可敢与我拼却一醉?”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通缉的肥姨童鞋奇迹般的冒泡泡了,只是用的汉语拼音,为毛呀为毛?哭之~~~
小元来了,热闹了,婚姻如履薄冰呀,需要十足的智慧与忍耐,阿门!
俺泪眼汪汪地盼望花花~~,此时依然河蟹时期,又不是V文,保护性低,所以咱H得很大概,呵呵呵,但素,鱼鱼们还是要给花呀,嗷嗷~~
心潮
景生凝目看着小元,小元的藕色纱袍上环萦着月光水色,融融脉脉,小元的唇边漾着甜笑,笑纹却有点轻颤,小元狭长的凤目中殊无笑意,淡漠的眼神里藏着极深的悲凉。
“鸾生,我” ——为君拼却一醉本无妨,只恐阿鸾抱膝帐底暗思量。
小元不等他说完便跨前一步,与他面对而立,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月光和泪光,“景生,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亦袅,我只是一只野生野长的鸟儿,并非鸾凤,你已有一只凤凰在帐中,不会再需要我。”小元的声音低得好似自语,“当年我们初遇之时,我佯称唐门七少唐亦袅,呵呵呵真是可笑,唐门本无七少,更无亦袅,但我却爱煞了这个名字,那短暂的几天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虽然旁边总跟着个明青鸾,但,至少在那时,我和青鸾,我们谁都没有得到你,没有得到也就无所谓失去。”
小元抬手拍开酒坛封泥,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冲升而起,他自斟一杯一饮而尽,“呵呵呵景生,卫元嘉也好卫鸾生也罢,都不是我,我情愿只是你的亦袅,在苍渊下与你一别经年的亦袅!”小元眼底含着的泪慢慢溢出眼角,他低头再斟一杯酒,“景生,如今你已儿女成双,当真当真”
——当真可喜可贺吗?小元仰头灌下烈酒,——愈情深处愈深伤!当真是情何以堪!
景生拿起酒坛斟满两盏玉盅,“亦袅,祝你”景生顿时语塞,祝福他什么呢?他最想要的自己无法成全,就是他万事顺遂,缺了深爱之人,他也不会觉得如意。
“亦袅,祝你身似不系之舟,一任流行砍止!”景生痛恨欲言又止,本来心底坦荡,稍一踟蹰就变得暧昧不清了。
“好!谢了!我本是野渡野舟。干——”
小元和景生同时举杯饮下情伤和离愁,“亦袅,你若倦了累了就回大蜀做蜀王,你是我的至亲也是挚友,我信得过你。”
小元心底一跳,脸上却再次浮起淡笑,——景生,你怎能信我呢?我都从不相信我自己!“我对王位没半点兴趣,我也不是为王之人,大蜀还是留给你的永明吧。”小元说得意兴阑珊,凤眸微闪,掩住眼底的暗流。
“我今天才见过老大,他很惦记你,你”景生想起无殇孤独远去的背影,心中揪疼。
“呵呵呵”小元又咯咯地乐了,“我爹惦记的也不是我,原本我以为他心如死灰,却原来他心心念念的是那个畜生卫恒!卫恒夺了他的国,杀了他的妻,霸占了我,他他思来想去的却还是卫恒!”小元的笑声里渐渐带了悲音,令人猝不忍听。
景生的手指死死地捏着玉盅,“亦袅,老大杀了卫恒,我亲眼所见,他亲手杀了卫恒!”永建山崖上那惨烈的一幕又浮现在景生的眼前:——斑驳的月光,狰狞的山影,轰鸣的水声,血污的链锥,疯狂的痛呼,一切都已远去又似近在眼前,卫无殇逃亡十几年,终于亲手诱杀了弟弟卫恒。
“不错,我爹亲手杀了卫恒,然后用整个余生凭吊他,呵呵呵”小元啪地将酒坛扫落水中,馥郁的花香酒香氤氲而起,“景生,我若再来看你,必走正途,省得青鸾那厮怪我无礼,你好自为之”小元说着已腾身而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影之后了。
景生看着他翩若惊鸿的去影苦笑着摇头,这看似森严的大内又怎么能难住亦袅?
景生悄没声息地回到咸安殿内寝,值夜的宫侍都守在门外,只有照顾娃娃们的双敏和双喜睡在殿角临时搭起的低榻上。两张小床并排摆在龙榻旁,纱帐半垂,明霄的手臂从帐下伸出搭在小床沿上。景生小心翼翼地宽衣脱鞋,跨上龙榻,生怕惊动了明霄,刚在那人儿身边躺下,就听明霄凉凉地低语:“对花对酒对疏狂,最是销 魂时候夜未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呃!景生心底一震,伸臂将明霄揽入怀中,自己真是太粗心了,竟以为阿鸾已经熟睡,如果换了自己恐怕也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吧。景生无言以对,只收紧手臂,明霄阖上一直大睁的杏眸,疲倦的叹口气,——自己的一心人却被别人时时刻刻地窥伺惦记,真是心烦意乱。
“啊,对了,阿鸾,我差点忘了,小七怀孕了!”景生得救了似的找到一个惊人的话题。
果然,明霄肩膀一动,倏地转过身面对景生,“真的吗?小怡有宝宝了?几个月了?书研告诉你的?”
明霄一叠声地问着,景生心里松口气,“今天你去泽兰驿馆接父王时书研告诉我的,他乐疯了,好像已经两个多月了,小怡倒是一直保密呢。”
“小怡是担心你不让她参加殿试吧,她好不容易通过乡试,会试,终于熬到春闱后的殿试,若是因为怀孕不能参加就太可惜了。”明霄心思敏锐,一下子就猜到根由。
景生沉吟地点点头,“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而是书研,我看他对小怡参加科举非常不以为然,如今他巴不得小怡止步不前呢。”
“哎呀,小怡可不是养在深闺的贵妇人,书研要是拎不清恐怕要吃苦头,唐门小七除了相夫教子还要成就一番事业呢。”这回轮到明霄对秦书研不以为然,“秦书研并非秦丞相的嫡孙,他是庶出,他母亲就一直被忽视被遗弃,当初他爱上小怡也是因为欣赏她与众不同,独立坚强,怎么将人家娶进门来就换了心思呢?”
明霄虽然说的是秦书研,听在景生耳中却似别有深意,景生心虚地咧嘴笑了,“别急,我会说服书研的,过几天就是殿试了,小怡完全可以参加。”
景生说完,刚要搂着明霄睡个安稳觉,就听龙榻边的小床上传来吭吭唧唧的哭声,开始只是微弱的哼哼,转瞬的功夫就变为呜咽,双喜双敏跳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榻前,明霄早一骨碌爬起来,探身看向床上的小娃,“是弟弟,尿了,要给他换换了,掌灯。”
——哎哟,原来是虫儿太子殿下要换尿布!景生哀叫一声,用手遮在眼上,挡住骤然来临的灯光,却不料怀里一热,一个温温软软的小身体已经趴在他的胸前,“姊姊饿了,马上就要哭了,你先帮我哄哄。”明霄毫不客气地将鱼儿抱给景生,回身看着双喜,“你去把奶娘叫醒,一会儿就把鱼儿虫儿抱过去喂奶。”
明霄和双敏伺候虫虫殿下,景生怀抱着小鱼公主,不停的抖腾,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本是要哭不哭,景生这么一抖可不得了,胖丫小嘴一瘪,哇的大哭起来,明霄听了心里一颤,百忙中回过头来,瞪了景生一眼,“你快别抖了,愣是把丫丫抖得哭了。”
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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