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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鸣九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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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的!”皇甫世煦深情地笑笑,“好好休息,做个好梦!”
玉鸣略施一礼,不再抬眼看皇甫世煦,转身即走皇甫世煦没有察觉到玉鸣情绪上的变化,玉鸣所深藏的悲哀,他也不可能知道,此刻的皇甫世煦已然回到了现实,回归了他皇上的身份,他得趁郎宣忙碌的时候,把夏薄栖带进高士煦的屋内
隔了一阵,郎宣来敲皇上的门,“公子,您的水也准备好了,奴才现在就给您端来?”
“不必了,郎宣,你先退下吧,我没有叫你,你就不要出来,听明白啦?”
郎宣很是纳闷,皇上不仅不问宫里的情形,还不许他出来,究竟怎么啦?可郎宣没胆量违抗圣旨,只得喏道,“是,那奴才就下去了,公子,有事您一定要叫奴才啊!”
“去吧去吧!”
郎宣狐疑的静等了一会儿,见里面确实已无动静,这才讪讪离去,皇上大概是玩的太累了吧,他想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三十章 兄弟与共
“薄栖,到底怎么回事?来,坐下来我们慢慢说”,皇甫世煦屏息待郎宣离去后,才于黑暗中拖了把椅子,自己先行坐下,“你是收到我的信才赶来的么?”
“哦,我比送信人迟了一两天,不过一路上除了遇到那位玉小姐,算是小小的阴差阳错外,其余基本正常,没有生出什么意外事端,我想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底细”,夏薄栖却并没有坐,而是抱臂靠在窗前,一面仍从窗户的缝隙处观察院内的情形
“嗯,这样就好,玉姑娘是无关的人,她是因为最近兄长去世,心绪烦闷才私自跑出来的,而且她也不清楚我的身份,所以对她,你大可以放心”
“我就猜到她一定有事,高士煦,呵,没想到太子现在还用这个身份?噢,不,不对,我认识的高士煦如今已是万人之上的天子了”
皇甫世煦淡淡的笑了,“只要夏兄喜欢,我就永远都是南荒和夏兄一起练剑的高士煦”
夏薄栖也会心一笑,悠悠点头,他想起高士煦第一次来到他的破茅屋前,那副略带青涩但非常阳光的样子,几乎让他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比他小几岁的青年,但是夏薄栖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喜好表现出来,甚至,即使知道高士煦太子的身份,一直到现在他对高士煦都还是冷言冷语,漠不关心的架势
夏薄栖曾对高士煦说,永远不要试图去彼此了解,更不必彼此熟悉,因为他们天生就是不同的人,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
然而,高士煦偏偏就是和他走得最近最好的朋友
高士煦离开南荒之时是夏薄栖帮着掩护的,谪庶的太子未经许可,或者没有接到朝廷的明令,是绝对不能离开谪庶地的,但是当时的朝廷由于皇上的病重都还在采取观望状态,夏薄栖就告诉高士煦,必须走再不走,真地等接到皇上升天地诏告只怕一切都晚了
太子宣布闭门修书,每日足不出户,连饮食都是由贴身侍奴送到窗子外,端进去用完膳再摆到窗台上,人们只见太子的屋中昼夜明灯,时不时的,读声朗朗,又或者吟哦地身影通宵达旦,其实那所谓的太子都是乔装改扮了地夏薄栖,从南荒到京城,毕竟有那么远的路,要撑到那么好些天呐
但是这样的情谊和信任,夏薄栖却说的是,“回京以后,倘若顺利,最好永远都不要来找我了,就当从来就没认识过你在你的皇宫大殿我在我地山野荒乡,彼此各走各的路素昧平生就好”
没想到,仅仅过了数月,他就接到了高士煦的信,并且还自食其言的,火急火燎忙不迭的赶到了京城
高士煦这个臭小子太了解他了,从来不把他绝情地冷漠的话当作一回事,夏薄栖就是说的再多再毒,通常也只换来高士煦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那样的笑就宛如大人在面对一个任性闹事的孩子,然后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这是夏薄栖拿高士煦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地方
因为相对的,他也懂得高士煦,比其他任何人更懂得,当脸上身上和内心里都洒满阳光的高士煦笑微微地硬是要进他地茅屋讨水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被谪地太子,从未因境遇的改变而萎顿,相反困难的磨练下,高士煦比在京城里还奋进,未有丝毫懈怠,玉不雕不成器,高士煦就是那块上好的白玉,南荒的五年,将成就一个聪慧隐忍,并且始终拥有向上力量的新皇,不为这些,夏薄栖是断断不会心甘情愿,受年轻小皇上驱使的,体察民情深悟人心争斗的高士煦,一定能比他的前辈更出色的治理天下
皇甫世煦的话,说到了夏薄栖的心坎,他们之间的友谊建立于南荒,无论身份改变与否,夏薄栖认的,只有一个英姿勃发的高士煦
“我不知道那个太监是你的人”,夏薄栖接着讲道,“但是我一看就晓得他们俩个是从宫里出来的,为了怕惹麻烦,我只得先回避了,当时我还觉得很奇怪,玉姑娘怎么会和宫里的人有牵扯,也所以我不敢再现身,怕她还有其他秘密,就这么一直跟踪到她在京城里的客栈住下,再后来那个太监,哦,叫郎宣是吧,他把玉姑娘接来这座高府,我一看就估计到是你的临时宅子了,于是又等,果不其然”
“呵,夏兄好眼力,你是怎么看出郎宣他们是太监的?”
“咳,那还用看么,光听他们别别扭扭的说话,不是太监又能是什么?”
皇甫世煦笑而不语,停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么说,你一直在高府附近?”
“怎么可能?”夏薄栖静静答道,“我去试过了,宫里很难混进去,你交办的事,恐怕还得另作安排才行,不过,合该碰巧,我倒是发现了另一个疑点,不知你注意过没有”
“什么?”皇甫世煦笑容尽收,凝神注目
夏薄栖看了一眼皇甫世煦,“你过来!”
皇甫世煦一怔,夏薄栖完全忽视着两人之间的等级差异,居然把他这个皇上呼来唤去的,正说明夏薄栖拿他当兄弟看,而并非皇上,就凭这点,皇甫世煦确信,他对夏薄栖的信赖没有错,兄弟之间的磕碰不过小菜一碟不足挂齿,而一旦有了君臣的芥蒂,那再大的忠诚也是有限的了
皇甫世煦欣然离座,来到夏薄栖身边,夏薄栖附耳一阵低语之后,皇甫世煦深吸一口气,“你确定?”
夏薄栖盯住皇甫世煦,“你说呢?”
“夏兄,你可明白其中利害?一旦”
“就是因为明白其中利害,所以才要你切记小心,不然我又何必说呢?”夏薄栖白了一眼皇甫世煦,“当然,到底该怎么处理是你要谨慎斟酌的问题,我一介布衣莽夫,只是将我所见所知的禀报给你而已,还没有干预国事的资格吧!”
“我知道”,皇甫世煦幽幽而叹,“人心难测,果然!真不知道我的那些朝臣们,到底有几个是可以值得信赖的”
夏薄栖眉头一抽,他很清楚,昔日的兄弟,如今已不得不阅历更复杂的人生,言语间多了无奈的悲哀实属正常,或者昔日的高士煦也最终将远离,甚至消失,但对于皇甫世煦来说,这是别无选择的路途,高士煦,也许仅是夏薄栖内心里愿意珍藏的一个影子,纵使到了最可悲的时刻,他还能拥有高士煦这个兄弟的笑容
良久,皇甫世煦再度道,“不管怎么说,也算一个意外的收获,有劳夏兄,夏兄辛苦了!”
“嗯,没错,你谢了一百遍,还不照样辛苦我?好啦,别忧心了,咱先甭理事实究竟多么糟糕,总之发现的早比被完全蒙在鼓里好,对不对?”
“是啊,呵,夏兄反正是辛苦,别人的谢不收白不收嘛,好啦,先不提这些,我问你,今晚夏兄是怎么赶到护城河边的,我和玉姑娘离开马车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正想问你呢,你偷偷出宫,落脚高府,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郎宣和顾元!”
“你太冒失了!”夏薄栖有些懊恼,“毕竟你现在又比不得当初的高士煦,怎么可以不带任何侍从的到处乱跑呢,要不是我今晚准备找机会通知你我查探的进展,我也不会跟到护城河附近去,结果,你们离开没多久,那车夫就被人点了穴道,点车夫穴道的人应该功夫不错,起码逃跑的功夫很强,他同样也作着车夫打扮,戴着一顶大斗笠,斗笠遮住半边脸,斜坐在车架上装模作样,估计是在等你们回来,只不过他恐怕都没料到,会被我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
“噢?你怎么做的?”
“我能怎么做?又不能现身,只好躲在树上招呼了他几支柳条箭,当然喽,都不是朝要害方向,本只为试探他的,哎,孰知,他比我想象的还惊恐,色厉内荏的呼喝了几声后,便边做迎战姿态边撤逃了,可惜的是,到了,我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你追了他多久追丢的?在何处追丢的?”
“咳,别提了,那人纯粹是带我溜圈子,绕了半个城,然后就在距离护城河不远的一条巷弄里失踪了,差点没把我气死,不过呢,我吃亏就亏在对京城地形不熟上,不然,就他那水平,休想从我手里逃过!”
皇甫世煦立,过来一会儿道,“夏兄,以你的经验,如何看待这件事呢?”
夏薄栖望着窗外的小院,询问性的答道:“郎宣是奸细?”
皇甫世煦“扑哧”笑出声,“夏兄不喜欢太监,有此想法不足为奇,但我相信郎宣不是,郎宣最多是太后安排在我身边的监管而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可夏兄有一个词说对了,奸细,皇宫内一定有奸细,最糟糕的,就是不知道这奸细是怎么摸清朕的行踪的”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三十一章 谁是内奸?
“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你指顾元?”皇甫世煦左右又想了想,“顾元本是内监房督责洒扫的太监,郎宣说顾元口舌不够伶俐,唯一的好处就是人胆小怕事,稍微恐吓一番,就绝对不敢乱说话的,这样的人,能是奸细吗?”
“说不准,表里不一者或是有意伪装者比比皆是,既然了解内情的,只有他们两个,那问题在他们身上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不,也不完全是”,皇甫世煦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太医知道朕是装病,而且人不在宫内”
“噢?太医?宫里的太医可靠吗?”
“这个,怎么说呢,反正先皇还是挺信任他的,其实他已差不多到了解甲归田的年纪,曾经以先皇的病逝为由,请辞过,是太后顾念他在宫中服侍多年,舍不得放他走,这才留下,但朕答应他,只要他找到能替代他的医官,朕不但同意他请辞归乡,还要给他在乡下建一座医馆,一是让他颐养天年,二是给他一个著书立说和授徒传医的环境,就因为这个,他才满口应诺帮朕的”
“呵,皇上如此懂得体恤,他感激都还来不及,自然心甘情愿的为皇上做事了,一个已经看淡了名利,希望重获自由的人,做奸细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他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嗯,你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太医的私人情况,另外,平府的平昭池姑娘,昨日也造访过泰宁宫知道朕的病是假,但她不清楚朕有否出宫”
“这就是你的神不知鬼不觉吗?”夏薄栖鄙夷道,“都这么好几个人晓得了,难怪会出事!”
“应该不至于吧!”皇甫世煦无奈道,“平昭池地父亲是内阁学士平晾,亦是朝廷老臣,说他要谋害朕,朕真的难以相信”
“我听说平晾为人古板,一丝不苟,到底是真是假啊?”
“地确他处理什么事总是想求个四平八稳地谁也不会得罪谁也不想得罪而且兢兢业业循规蹈矩你要挑错地话还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只是这样地臣子在朝政稳定时期尚可既无大功亦无大错交办地事宜他必定能给你处理地小心翼翼妥帖稳当虽说索然无味些但他是一贴协调各方矛盾地膏剂然而在时局不明内忧外患地动荡形势下他太缺少办法和魄力庸庸无为只会将朝廷带入险境”
“唔”夏薄栖想了想又道“皇甫家和平家很交好吗怎么平府地千金可以进宫走动?”
“别提这个了!”皇甫世煦尴尬地打断夏薄栖“朕都不晓得太后在搞些什么鬼!”
“噢?是太后安排地?”夏薄栖眼珠一转哂笑出声“哦我明白了高老弟啊高老弟几个月没见就左有环肥右有燕瘦了?亦或以皇甫地身份前牵昭池姑娘以高公子地面目后拥玉鸣小姐?”
“什么狗屁环肥燕瘦前拥后抱地!”皇甫世煦恼羞而骂“都说了是太后地主意朕已经够头痛地你就别跟着瞎掺合了行不行?”
“我哪有瞎掺合?老弟又年轻英俊又地位高崇有再多地红粉知己后宫佳丽三千也没什么稀奇啊你急个什么劲儿嘛!”
“少来!”皇甫世煦低声啐道,“你要是想,等咱们做完这一桩,朕就将平姑娘赐给你就是,别说一个平姑娘,就算张姑娘李姑娘,朕也通通都给你送到南荒去,让你好好享受环肥燕瘦前拥后抱!”
“呸!”夏薄栖回敬般地啐道,“竟有如此恶毒心肠的人吗,简直就是以怨报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算了,我不跟你争,你也不必跟我急,咱们当什么都没说!”
“嘁”,皇甫世煦白了一眼夏薄栖,“你也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吗,提什么不好,单提朕最懊恼的地方,你要真是兄弟,最该了解朕才是!”
“好好,我错了,诶,但是平姑娘和玉姑娘总有一个是你真喜欢的吧?也不会两个都是太后搞的鬼吧?”
“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你又叫我怎么说呢,我回京的路途中,正赶上百年难遇的大风雪,若非得玉姑娘暗中相助,今日地朝廷之主是谁,还很难说呢,朕是真心感激玉姑娘,然而姑娘不受,朕想撞墙的心都有,你有什么好法子么?”
“我哪儿有什么好法子?”夏薄栖连连摆手,“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问我的好!”
“是你偏要提,又不让我问!”皇甫世煦捏了捏拳头问,“不会是你也喜欢上人家玉姑娘了吧?”
谁料,此话一出,夏薄栖的声音顿时变冷,“别开这种玩笑!”
皇甫世煦一怔,两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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