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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就要你幸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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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可以起来了。”
姜思思睁开眼睛,她看见那个医生已经将口罩摘去,下巴上有颗痣,人还算长得漂亮。
姜思思缓慢地滑下来,却不敢抬头看手术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玻璃瓶子,那里边装着她的孩子,她颤抖着穿好裤子;然后一步一步地扶着墙壁走出了手术室。
“刚才那个人就不叫唤,你学学她!”
身后传来医生训斥下一位患者的声音……
第二十章 月子期间
乡下有个风俗,生孩子后必须在家卧床休息四十天。在这四十天里,产妇洗漱都得用温热水,不能吃生冷食品,不能搬重物,要不就会落下月子病。还得包头或戴帽子一个月,不能被风吹,风吹了就会落下偏头痛。
流产也是小产。这也就意味着,姜思思也得坐得月子一个月,在此期期间还得有个贴身的人照顾。姜思思在乡里举目无亲,只有汪然亲近可靠,可是事不凑巧,乡里派他同马黑到昆明催款去了。于是,从医院回来后三天,姜思思就请假回南充老家养病去了。
临走的时候,姜思思再三叮嘱赵秀丽替她保密,她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她与汪然的秘密。赵秀丽答应为她守口如瓶。但姜思思怎么也想不到,她前脚才出门,赵秀丽这个她信赖的好朋友,后脚就把她的事悄悄告诉了马黑的老婆谢如云。
谢如云是彝族,有个舅父在州里当官,马黑就是靠谢如云的舅父才得以走马上任一乡之长。因为这些背景,谢如云平时在乡里极其张扬跋扈,对乡里的人和事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以前她也曾经听人们议论马黑和姜思思的事,但是她从不认为那是马黑的错,相反认为是姜思思勾引她老公,因此对姜思思耿耿于怀,却苦于没机会报复。
赵秀丽向她透露的“情报”,对她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她终于可以向世人澄清一个事实:姜思思其实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破鞋!以前勾引她男人,现在又勾引汪然。她添油加醋地把姜思思的这件丑事做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大肆宣扬。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乡里乡外的,十里八村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汪然的铁哥们小罗子知道了这件事,连夜赶到汪然家,他想找汪然问个清楚。
那天周惠上晚课去了,只有汪洋在家,“洋洋,爸爸呢?”
“我爸爸去昆明出差了,”洋洋说,“罗子叔叔,你陪我玩游戏好吗?”
“洋洋,爸爸是不是经常不回家陪洋洋玩啊?”
“妈妈说,爸爸在上班挣钱,要我自己玩,别老是缠着爸爸。”
“多懂事的孩子啊,”罗子心想,他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周惠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
“多好的家庭!”小罗子一声叹息。
“罗子叔叔,你累了啊?我妈妈也爱叹气,她说她是累的。”汪洋稚气地问小罗子。
正说着,周惠回来了,见小罗子在,强装高兴地说。“哟,是他罗子叔叔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周末闲着没事,来找汪然打牌,好久没和他切搓麻技了。”小罗子支支吾吾地说,他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些传闻告诉周惠,他担心周惠受不了这从天而降的打击。
“周惠,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事不好说啊?我们两家又不是外人。”
“不是的,这件事我始终觉得有些蹊跷!”
“哦,很严重?”
“唉,我还是不说吧。”小罗子犹豫不决,他不知道周惠早已知道了那件事。
“你快说呀,就是天塌下来,还有长人顶着,何况天不会塌下来。”
“你千万不许生气啊!否则我就不告诉你!”
“快说呀,你急死人了!”
小罗子把他听到的议论如实地告诉了周惠。
“我已经知道了,姜思思前几天已经找过我的。”周惠使劲拧着一张纸巾,那张纸巾让她给拧得像根麻花似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和汪然是好朋友,我了解汪然的为人。”小罗子的心情很沉重。
周惠木讷地呆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罗子带来的这个消息,更加证明了那件事是千真万确的。
见周惠半天不说话,小罗子知道周惠心里很难过,他便安慰周惠说:“周惠,你别难过,乡政府里的人无聊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怀疑是有人妒嫉汪然,才别有用心地造谣。你先沉住气,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等汪然回来,问清楚再说!”
“不用问了,那已经是千真万确的事了。看来我和汪然的缘分走到尽头了。”周惠深深地叹了口气。
“周惠,我没想到你早知道了。你不能处理得太草率了!你不为汪然考虑,也得替汪洋考虑。如果你们闹离婚,那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了吗?你是明白人,这些大道理不用多讲,你也是懂的!”
小罗子走后,周惠伏在沙发上失声痛哭。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那些暧昧的短信息、那天姜思思惊惶失措的样子,全在她的脑海里涌现出来,原来是这样!
周惠愤怒地冲进书房,把珍藏在书櫉里的那札书信拿出来,那是以前汪然给她写的情书,也包括她给汪然的回信。这些书信是他们爱的最好见证了,周惠像珍藏稀世珍宝一样,珍藏着这些信笺十余年。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周惠怎么也忘不了这首汪然为她摘抄的诗,她又怎能忘记汪然说爱她今生永不渝!可没想到才十年,才十年功夫,就变得物是人非!十年的感情到头来如一张薄纸,不堪一击!
她歇斯底里地把那些发黄的信笺撕得粉碎,奋力抛向空中。纸屑漫天飞舞,像一只只白蝶,凄然落地。血,从她的心里滴下来,一点点成滋味,一处处都憔悴……
第二十一章 狼子野心
昆明真的不愧为春城。寒冷的冬季也如同人间四月天,彩云飘飘;群鸥翱翔,处处有景,时时有花。
汪然这次陪同马黑南下昆明,主要是为了催收几笔拖欠的款子。这几年,县财政实行改革,乡政府的资金实行独立核算;自负营亏,县里不再向乡政府拨款,乡财政也就如昨日黄花,一天不如一天。
有些乡镇经营有乡镇企业,经济状况稍微好点,勉强能够支撑局面。但像吴海这样的农业大乡,除了农业税外,再没有多余的收入来源,因此财政赤字尤为严重,常拖欠职工的福利待遇成了吴海乡政府的常事。
好在前几年吴海乡开办过一家花岗岩板材厂,还有点老本可吃,所以乡党委政府决定把那些“外债”催回来,作为发放全乡职工的年底奖金。
那些“外债”是前两年马黑等一干人经营乡石材厂时遗留下来的一个尾巴。由于花岗岩板材销路不景气,乡石材厂随之倒闭了,留下一摊子说不明道不清的乱帐。
马黑得知汪然大哥在昆明市法院工作,就邀请汪然陪同前往,目的很显然是想利用汪然大哥的关系,让那些老板把拖欠的货款付清。
平时,汪然看不惯马黑的所作所为,对他近而远之。这次马黑特意邀请他,尽管他心里十分不情愿,又觉得盛情难却,只好硬着头皮舍命陪着这个笑里藏刀的伪君子,一路到了昆明。
汪然的大哥十八岁参军入伍,自学考入云南一所军校,留在部队任营长,前几年转业到昆明市法院工作。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汪然大哥还记得,那年他戴上大红花,坐上开往云南的军车时,汪然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转眼汪然已过而立之年,他自己也离开了家乡二十多年,人生真的是匆匆,太匆匆。
“最亲是家乡人。”汪然大哥那天在翠湖宾馆热情的接待了汪然和马黑。
席间马黑在汪然大哥面前不住地夸奖汪然年轻有为,年富力强。汪然大哥是一个重情谊的人,尤其是重乡情,何况是他的小兄弟来找他帮忙,所以他答应马黑必要时帮他们一把。
有了汪然大哥的帮助,马黑收款也就比较顺利,不到两天功夫,就只剩下最后一笔款了。
马黑喜出望外,事情进展得比他预料的还要顺当,他决定从公款里拿出一笔钱来,宴请汪然大哥,以回报他对他们的鼎力相助。
那天晚间,本身就嗜酒如命的马黑,不住地劝汪然大哥的酒,结果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说要上厕所,结果自己梭到餐桌下边,尿了一裤子的尿。
汪然和他大哥只好把他架回宾馆。没想马黑那晚特别兴奋,他怎么也不回自己的房间,非得和汪然说说姜思思的事不可。
“汪,汪然,你觉得姜思思怎样?”马黑说这话的时候,一副色相。
汪然厌恶地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怎样?”
“就是那方面啊?!”马黑垂涎欲滴。
“什么哪方面?”汪然有些警觉。
“嘿嘿,你小子就别装傻充楞!姜思思请假回家养病去了。”
“哦?什么病?”
“心病,加……”马黑吊汪然的胃口,故意不把话说完整。
“嗯?你说清楚呀?”
马黑的脸红得发紫,象块猪肝。汪然盯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等他继续下文。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姜思思做人工流产手术了。乡里有些人怀疑又是我干的!我他妈的靠!”
“又是你干的?此话怎讲?”
“哈哈,”马黑大笑起来,但是并不直接回答汪然的问题,而把话题一转,说“你不知道姜思思男人和姜思思离婚的真正原因吧?”
“不是因为他对姜思思不好吗?”
“那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原因是……”
马黑又一次停下来,他看了看汪然的表情;才接着往下说:“姜思思的儿子不是他的!”
“不是姜思思男人的?你开什么玩笑!不是他的,为何他还要和姜思思结婚?离婚后还要那个孩子?!”汪然连珠炮似的向马黑发问。
“对了,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姜思思的丈夫是个废物!这你就不知道吧?”
“废物?不就是瘸了腿吗?”
“当然,那只是一方面,我说的是另一方面。”
“……”
“就是那年事故中致残的,他没有那方面的功能了!你说他还会有孩子吗?至于他为什么要那个孩子;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后吗?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绝种啊?哈哈哈。”
马黑得意忘形地说,说完便仰天大笑。
“哦?”汪然半信半疑他看见马黑眼里闪过一缕幽光,那眼神让汪然想起了一个词:“狼子野心”。
“不可能!你有证据吗?那个孩子又是谁的?”
“哈哈,黑皮肤卷头发,你说像谁的?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你的?”
汪然攥紧了拳头,他真想揍这个卑鄙、下流、龌龊的小人一顿。
“不过,这次姜思思流产,不是我造成的!”马黑狡黠地看着汪然,“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信不信?”
汪然没说话,他想起了那个可怕的雨夜,他没料到事态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现在我们是同病相怜,只可惜你小子的运气没老子好!”马黑不无嘲弄地说。
“你给我闭嘴!”汪然勃然大怒,他一把揪住马黑的衣领,对准他的鼻子狠狠地给了他几拳。
鲜血从马黑的鼻孔里流下来,马黑却笑得更凶了,像疯了似的。
“我靠!老子以为世界只有老子一个人是瞎的,没想到还有比老子更瞎的,姜思思真他妈没劲!宁愿嫁给那么个废物;也不愿意跟老子好!”
汪然怒不可遏,他重重地把马黑一搡,马黑像只酒囊饭袋,一下子瘫在地板上,乱醉如泥。
汪然提起行李大步走出宾馆,直奔火车站而去。
第二十二章 糖醋排骨
香榭伊人美容院,音乐舒缓,熏香馥郁。周惠一脸上面膜,安静地躺在美容床上。
美容师金小姐踮着脚尖轻轻地走进来,她以为周惠睡着了,怕吵醒她。其实周惠没睡着,她只是不想说话,她想好好地思考一下,汪然回来后,怎么和他谈关于姜思思的事。
自从姜思思来找过她以后,她的心里一直未平静过。她真想去死,就像三毛一样,只须将一根长丝袜,就了结一世情缘,或者像小凤仙一样,用淋漓的鲜血将爱情描绘成灼灼桃花。可是,死又能怎样呢?也许自己尸骨未寒,人家就另有新欢了
--死,换来的只是亲者痛仇者快,无论如何也不能轻言放弃生命,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
周惠也想到过皈依佛门,终日吃斋念佛,以青灯木鱼为伴,可是,利剪虽能断缕缕青丝,却难了滚滚红尘!
周惠还想过离婚,可是她的眼前老是浮现陈林蹲在火车站角落里的模样,她怎能忍心看着汪洋也沦落到同样的地步呢?
周惠想来想去,她觉得不能与汪然大吵大闹,她知道任何捶胸顿足的吵闹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只能把汪然往外推。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怎么也得忍耐着。
另外,周惠也觉得自己的婚姻出现这样的局面,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这些年她把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学生和孩子身上,留给汪然的时间太少,以至于忽略了汪然的需要,她与汪然之间缺少心与心的沟通和交流,她必须和汪然推心置腹地谈谈。
“周姐,你的肤质不错。”金小姐边揭去敷在周惠脸上的面膜边说。
“不行了,人老珠黄了。”
“什么呀,有人还向我打听你有没有结婚呢?”
“哈,别听她们瞎说,她们一定是见我脸上长痘痘,以为我还在发育呢。”周惠调侃地说。
“呵呵,周姐真逗!”金小姐哈哈地大笑起来。
周惠从美容院回来时,汪洋正在茶几上玩拼图游戏。“妈妈,昆明大伯来电话说爸爸今天晚上回来。”
“嗯,”周惠看看挂钟,时间是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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