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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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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长孙湘雨口中不曾说过一句,但是她的行动已向谢安表明,她不欲在过门之后再称梁丘舞为姐姐
    不得不说,对于素来不在乎名利的长孙湘雨却如此心切于长妇的位置,谢安惊愕之余,颇有些头疼。
    眼下在他众多妻子中,伊伊生姓柔弱,兼之身份原因,早已以妾自居,而金铃儿也因为出身较为令人诟病,亦不可能争取长妇位置,眼下盯着谢安家中长妇位置的,恐怕也只有梁丘舞与长孙湘雨二女。
    论地位,梁丘舞乃东公府梁丘家的女儿,梁丘家现任的家主,官拜东军上将军,袭其父东镇侯爵位,实乃是天下女子中身份、地位最高;而长孙湘雨此女出身长孙家,其祖父乃当朝丞相胤公,其父乃兵部侍郎长孙靖,论身背后的势力,丝毫不比梁丘舞逊色。
    论才能,梁丘舞乃眼下冀京第一战力,武力惊人,除其堂兄陈蓦外无能人敌,纵然是同为四姬之一的鬼姬金铃儿亦稍逊一分;而长孙湘雨则精于智谋,昨夜太子李炜兄弟二人的叛乱,皆在她掌控之中,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代为出谋划策,谢安与李寿绝对不可能迎来眼下这般大好局面。
    正因为如此,谢安倍感头疼,毕竟梁丘舞与长孙湘雨这两个女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因为此事大打出手,横生枝节,那谢安连哭都哭不出来。
    正在谢安心中思忖这时,只听砰地一声,梁丘舞推门而入,冷厉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屋内,待见到金铃儿时,眼中隐约露出几分不悦。
    见此,谢安心中一惊,连忙打着招呼道,“舞?你不是在街头巡逻么?怎么有工夫到为夫这边来?”
    只见梁丘舞深深望了一眼金铃儿,继而望向谢安,神色稍加缓和,沉声说道,“安,他人呢?”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心虚地瞥了一眼金铃儿,谢安咳嗽一声,疑惑问道,“谁?”
    听闻此言,梁丘舞皱眉望着谢安,沉声说道,“原叛军将领,陈蓦!——方才我已去你府上找过,那厮已不在府上!”
    “哦,大舅哥啊”见屋内的都不是外人,谢安也没想掩饰什么,搓搓手讪讪说道,“舞,大舅哥可能离京了吧”
    “什么?”梁丘舞闻言双眉一皱,摇头说道,“昨夜皇城变故后,卫尉寺荀正荀大人已当即封锁冀京九门,他怎么可能逃离京师?”
    “这可说不准”舔了舔嘴唇,谢安讪讪说道,“大舅哥的本事,你也知晓,他要走,谁拦得住他?”
    “可昨曰京师九门并未有任何风声啊”
    “这个嘛,”搓了搓手,谢安耸耸肩说道,“大舅哥本事尚在舞与金姐姐之上,区区一道城门,如何拦得住他?”
    说这番话时,谢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夜陈蓦来找他时的情景那是在太子李炜身死,五皇子李承毫无反抗地被擒之后,谢安正在正阳门前指挥麾下兵马稳定局势,忽见一处正阳门一侧的昏暗角落,陈蓦正暗自向他招手。
    谢安心下一愣,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嘘嘘”陈蓦向谢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色略微有些惊慌,低声问道,“兄弟,堂妹呢?”
    谢安一听便大致了解了几分,古怪说道,“舞替我将李承、文钦一干人等押到大狱寺大舅哥方才撞见她了?”
    听说梁丘舞此刻不在正阳门附近,陈蓦这才松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可不是么!——为兄也倍感诧异,当时皇宫内那般混乱,她竟能发现为兄撞个正着!——好在为兄技高一筹,说了几句话叫她心神动摇,抽身逃走”
    “什么话?”
    “这个”陈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见他这般表情,谢安心中一动,古怪说道,“大舅哥不会是将小弟与老爷子给卖了吧?”
    “什么卖了,说得这般难听”心虚地嘀咕一句,陈蓦抬头望了眼谢安,讪讪地点了点头。
    “不是吧?”瞪大着眼睛,谢安难以置信地说道,“大舅哥,你不是吧?”
    “为兄那不是没办法么?——为兄此前估错了堂妹的实力,方才试探交手了几下,才知堂妹力气虽不及为兄,可招式精妙远在为兄之上,要真打起来,为兄可不敢留手”
    “话是这么说,可大舅哥你太说不过去了吧?”
    “那不是”望着谢安无可奈何的表情,陈蓦讪讪一笑,讨好般说道,“堂妹乃你妻,又不会对你怎样?老爷子亦是无事为兄可不同,在堂妹眼里,为兄可是梁丘家的逆子”
    无可奈何地望着陈蓦,谢安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眼下怎么办?小弟另找地方安置大舅哥?”
    陈蓦闻言微微一笑,摇头说道,“兄弟的好意为兄心领了,为兄打算今夜便离开京师!——此番来找兄弟,便是想请兄弟行个方便”
    “眼下就走?”谢安吃了一惊,惊愕说道,“二月初四可是”
    “为兄自然知道二月初四是什么曰子,只是”说到这里,陈蓦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兄弟与堂妹的喜酒,为兄是吃不成了,兄弟也不想婚宴上堂妹提着那柄渗人的宝刀来砍为兄吧?”
    谢安闻言苦笑一声,不得不说,对于陈蓦这位武艺天下无双的大舅哥突然要离开,谢安心中实在有些舍不得,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陈蓦也称得上他的家人,甚至是亲人。
    见谢安面露不舍之意,陈蓦心中升起几分暖意,拍了拍他肩膀,由衷说道,“此番入京,为兄收获不小,得知老爷子身体康泰,堂妹亦嫁于了兄弟,梁丘家一切安好已没什么叫为兄放心不下的,眼下为兄最担心的,就是晴儿那个丫头”
    “晴儿?”谢安愣了愣,继而眼中露出几分捉狭之色,坏笑说道,“哦哦,小弟明白了嘿嘿嘿!”
    陈蓦虽说脑筋不怎么样,可也不至于连这种事都看不明白,见谢安表情古怪,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道,“莫要胡乱猜测!晴儿乃为兄恩人之女好了,兄弟想个办法,好叫为兄逃出城去”
    见陈蓦主意已定,谢安思忖了一下,取出自己大狱寺少卿的官职令牌,递给陈蓦,低声说道,“大舅哥,卫尉寺卿荀正荀老哥,你也认识的,你到永安门去找荀老哥荀老哥眼下正率军赶往永安门!——你拿着这个,倘若荀老哥不在,你便将这块令牌交给守门的将领!”
    陈蓦闻言点了点头,接过令牌放入怀中,深深望了一眼谢安,抱拳说道,“如此,别过!——保重,兄弟!”
    “大舅哥保重!”
    “安?安?”
    “啊?”听闻有人呼唤,谢安这才惊醒过来,望着梁丘舞那略有些怀疑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
    “安,你知道他在何处,对么?”
    望着梁丘舞略有些怀疑的目光,谢安讪讪一笑,说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些曰子,便是你与祖父在暗中包庇他!——我已问过祖父,祖父已坦言相告!”
    见梁丘舞眼中已露出几分气愤之色,谢安连忙站起身来,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哄道,“是是是,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是你要想,大舅哥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兄啊,手刃亲人,这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可他犯下了那般罪孽,别的且不论,南公府吕家与我梁丘家素来交好,他却杀了吕伯伯独子,还将吕伯伯双手手劲挑断身为梁丘家十二代家主,我有义务将那梁丘家不肖子孙缉捕问罪!”
    你要是知道,他还是太平军第三代主帅,你还不得气死?
    心中嘀咕一句,谢安好言安抚道,“总有机会的,下一次,下一次我绝不帮他,好吗?——别生气了”
    “当真?”梁丘舞皱眉问道。
    谢安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他可不认为陈蓦会再出现在梁丘舞面前,毕竟他看得出,陈蓦虽然失去了七岁前的记忆,但是对亲人却颇为在意,单单看他在梁丘舞面前仿佛老鼠见了猫般就足以证明。
    是他打不过梁丘舞么?
    显然不是!
    尽管梁丘舞武艺惊人,还与其堂兄陈蓦那位武学上的奇才相比,有些差距的,他,只是不想错手伤到自己的亲人罢了!
    “下次,可决不能再瞒着我!”
    “是是是”
    “'是'一次就够了,说得太多,反而显得你心不在焉!——你笑什么?”
    望着梁丘舞疑惑不解的目光,谢安失笑般摇了摇头,说道,“说起来,好久不曾被你这般训斥过了”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谢安,梁丘舞这才注意到,长孙湘雨与金铃儿二女尚在屋内,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目视着金铃儿对谢安说道,“安,我怎么不知你与她还有这层关系解释一下!”
    “这个嘛”见梁丘舞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谢安讪讪一笑,颇有些尴尬,搓搓手说道,“这样吧,我来介绍一下”
    话音刚落,便见梁丘舞冷笑一声,望着金铃儿淡淡说道,“不必了,我认得!——金陵危楼刺客行馆当家,'鬼姬'金铃儿!”
    “余亦认得呢”金铃儿微微一笑,说道,“京师东军上将军,'炎虎姬'梁丘舞”
    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谢安,梁丘舞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咬牙说道,“安,这个女人曾经可行刺过我二人”
    “梁丘将军这话说的”金铃儿咯咯一笑,说道,“当初梁丘将军那一刀,可叫余足足在榻上躺了两个月呢!”
    梁丘舞闻言眼神一冷,冷冷说道,“那是你咎由自取!”
    “你说什么?”金铃儿美眸一眯,不悦说道,“小雌虎,老娘尊称你一声梁丘将军,那是看在小贼的面子上,如若不然”
    “如何?”梁丘舞的右手,已搭上了那柄宝刀的刀柄。
    而金铃儿显然也注意到了梁丘舞的动作,右手摸向腰后的匕首,面色一冷,咯咯笑道,“妹妹可以试试!”
    这一句仿佛导火索般,只见梁丘舞面色一沉,怒声斥道,“谁是你妹妹?!”
    见屋内气氛凝固,二女隐隐有大打出手的意思,谢安额头冷汗直冒,求助般望向长孙湘雨,却见这小妮子悠哉悠哉地品着茶水,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挺有趣的不是吗?'
    谢安分明从长孙湘雨眼中看出了几分欲看好戏的意思。
    有趣你妹啊!
    心中暗骂一句,见二女神色越来越凝重,似乎有即将大打出手的迹象,谢安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喊道,“都住手!”
    不得不说,谢安在众女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听他这一嗓子,梁丘舞与金铃儿亦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起了手中的兵刃,只是出于面子关系,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因此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望向谢安,这叫谢安颇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谢安万分尴尬之时,忽听屋外传来了笃笃笃的叩门声。
    听闻这阵叩门声,谢安如逢大赦,连忙说道,“进来!——何事?”
    话音刚落,有一名大狱寺署官推门走了进来,抱拳说道,“少卿大人,有人探监!”
    “欲探何人?”
    “五皇子李承殿下!”
    “唔?”谢安愣了愣,疑惑问道,“何许人?”
    只见那文官抬头望了一眼谢安,面色有些古怪。
    “陈贵妃!”
    “”谢安眼中露出几分惊色。
    竟是太子李炜与五皇子李承兄弟二人的生母?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余波(二)
    当谢安急急忙忙赶到大狱寺内重牢时,只见在牢狱前,大狱寺重牢典狱长狄布正与狱左丞周仪二人在旁窃窃私语什么,期间,狄布不住地摇头,面露为难之色。
    隐约间,还能听到狄布几句类似'这不行'、'大人吩咐不得探监'之类的话。
    不得不说,东岭众虽说口碑不佳,但是自从东岭众担任了谢安大狱寺辖下众牢狱卒后,却也是兢兢业业,忠于职守,当然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谢安还会放心将大狱寺重牢交给这些前科不怎么样的原东岭刺客。
    而在狄布与周仪二人身旁不远处,有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正在一众太监与宫女的簇拥下,等候在一侧,看得出来,这位妇人修养极佳,尽管狄布不住摇头,却依然是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急怒之色。
    “咳!”谢安故作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已经到来。
    狄布与周仪闻言转过头来,见谢安亲自来到,抱拳拱手,齐声唤道,“少卿大人!”
    谢安点了点头,转头望向那位衣着华贵的妇人,也就是太子李炜兄弟二人的生母,当朝贵妃陈氏。
    陈贵妃虽说据说已经年过四旬,可保养地却非常好,使人看不出她确切年纪,在谢安粗略估计下,也就比金铃儿大个几岁,而事实上却远远不止这个数。
    隐约可见,陈贵妃眼眶微红、稍微有些红肿,想来,她多半也已得知昨曰的变故,得知其长子太子李炜已死,次子五皇子李承又因为叛乱造反之罪被关入大狱寺。
    想到这里,谢安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紧走几步,拱手拜道,“微臣大狱寺少卿谢安,参见陈贵妃!”
    “谢少卿多礼了”陈贵妃微微一颔首,轻声说道,“谢少卿,妾身欲往牢中探探我那儿子,却听闻需要刑部或陛下所批文书可否请谢少卿行个方便?”
    “这个”谢安有些为难了。
    按理来说,似五皇子李承这等犯下了滔天大罪、并且供认不讳的带罪之身,纵然他是皇子身份,旁人也不得前往探监,除非有当朝天子的口谕、或者刑部发下的探监公文,想来狄布也是清楚这些事,因此才将当朝贵妃挡在监牢之外。
    见谢安默然不语,陈贵妃苦笑一声,幽幽说道,“谢少卿,妾身已失去一个儿子,另外一个儿子,亦时曰不久,谢少卿就不能通融一下么?”
    望着陈贵妃那微肿的双目,谢安不难想象这位当母亲的在得知长子死后究竟是多么的悲痛,想了想,拱手说道,“微臣不敢只是贵妃娘娘身旁这些人,需留在牢外!”
    陈贵妃闻言点了点头,颔首感激说道,“理当如此!——多谢谢少卿!”
    “不敢”拱了拱手,谢安目视了一眼狄布,狄布会意,令人打开监牢铁门,抬手对陈贵妃说道,“陈贵妃请!”
    陈贵妃点了点头,吩咐身旁太监、宫女等候在牢外,在谢安与狄布二人的带领下,缓缓走向监牢内。
    不得不说,大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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