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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4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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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出奇兵,除了己方谋定计策的高明与否外,也要看对方配不配合。
而李慎,在刘晴看在,绝对会是比谢安更加谨慎的人物,因此,饶是刘晴,也不敢贸贸然地将奇袭用在李慎身上,故而选择了棘阳王李育与比阳王李赣。
虽然说周军兵力损失几何,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哪怕周军全军覆没刘晴也不会有什么心疼在意,但是要知道,刘晴还想着借助谢安手底下这支兵力去找伍衡复仇,因此,她自然要将谢安军的损失减在最低。
正如长孙湘雨所猜测的,刘晴之所以相助谢安攻伐秦王李慎,只不过是为了取得谢安以及周军的信任,好方便她曰后找伍衡复仇罢了。
“人如其名,李慎为人谨慎,据我所知,李慎当年还在冀京当皇子时,面对着几乎能在冀京一手遮天的前太子周哀王李炜兄弟二人,非但能做到自保,犹能让李炜兄弟二人心存忌惮,岂能那般容易对付的人物?——因为我曾经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但总归不曾对阵后,不知此人用兵如何,因此,初战尽量还是要避免与李慎接触再者,你周军当前的目的,只不过是逼迫李慎全军后撤,撤出一块能够让你周军立营的地方来,没有必要眼下就与他死磕,徒耗兵力!”
“原来如此”唐皓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望向刘晴的眼中稍稍有了几分信任,毕竟不管出于什么心思,刘晴此刻确实是在为他们周军考虑。
“那么,我军的任务就是杀了棘阳王李育与比阳王李赣么?”廖立沉声问道。比起唐皓,他对刘晴的态度更令作为当事人的刘晴感到纳闷。
“不!我方才说了,不求杀敌,尽量制造混乱”刘晴怪异地瞅了一眼廖立,对他眼中的莫名信任感到很是不解。
“杀了棘阳王李育与比阳王李赣,不是能最大程度地引起叛王军的混乱么?”廖立犹不依不挠地争辩道。
倒不是说他不满刘晴分派的任务,问题在于这家伙本来就有些好大喜功的强迫症,摆着棘阳王李育与比阳王李赣这两件光灿灿的战功在眼前,却叫他廖立去故意制造混乱,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好在刘晴从秦可儿的情报中多少也了解了廖立的姓格,闻言说道,“那这样吧,待你二人顺利下山袭如叛王军营地后,唐皓将军密切关注西侧秦王李慎的营地,倘若其出兵相助那两路藩王,务必要将其阻挡住,至于廖立将军便全心全意强攻棘阳王李育与比阳王李赣的军营好了,倘若可行,便阵斩了那两路藩王,将其首级高悬,正如廖立将军所言,如此必定能叫叛王军滋生混乱!”
“末将明白!——末将定会将其二人首级带来!”重重捏了捏拳头,廖立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同时略带感激地望了一眼刘晴。
说实话,也亏得眼下是刘晴为军师,倘若是长孙湘雨统兵,单单廖立方才那句话,就足以让长孙湘雨产生更替先锋将领人选的心思,毕竟长孙湘雨最是不喜麾下部将自作主张。
奇怪了
瞅见廖立眼中的信任,刘晴疑惑之余微微有些不适,因为他想不通,廖立为何会那么信任她。
她不知道,廖立与别的将领不同,早前担任过谢安护卫统领的他,便经历过类似的事。四年前的汉函谷关,金铃儿不一样是要取谢安姓命的敌人,可结果呢?眼下金铃儿已成为了谢安府上的三夫人。
而至于眼前的刘晴
早晚的事!
廖立眼中闪过几分笑意,那带着善意的笑容,让刘晴本能地感觉阵阵不适。
“咳,”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廖立那古怪的眼神,刘晴咳嗽一声,低声说道,“我已发书至川谷以及溪谷,川谷的费国与溪谷的马聃会配合你二人此次的奇袭,如此可以将叛王军的注意力尽可能地转移到费国与马聃身上,不至于关注这边的事,但总地来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说到这里,她有些不自然地望了一眼谢安。
也难怪,毕竟被长孙湘雨败了一回,刘晴对于用奇兵多少已有了些心理阴影,之所以加上这句话,无非是为了开脱罢了,免地到时候奇袭不成,让谢安失望。怪不怪罪她倒还在其次,问题是倘若谢安对她失望了,曰后她又凭什么借助谢安的兵力去找伍衡复仇呢?
仿佛是看穿了刘晴的心思,唐皓笑着说道,“军师安心!——末将觉得军师此计巧妙非常,势必能够成功,倘若连这等奇策都失败,那只能说,老天太不开眼了,竟助秦王李慎这等国家叛逆成事”不可否认,唐皓总归也是心思缜密的帅才,见刘晴那等神色,便猜到了缘由。
谢安简单嘱咐了几句后,唐皓与廖立便先行告退,回营准备去了,毕竟这次奇袭至关重要,他们自然要挑选一些胆子大的、单兵能力强的士卒,免得到时候他与廖立滑下了山脚,而后续的将士们却站在山头望着那个高度瑟瑟发抖,那就太搞笑了。非但搞笑,恐怕连他唐皓与廖立的姓命都会丢在这边。
望着唐皓与廖立离去的背影,刘晴瞥了一眼周围充当护卫的东岭众与金陵众刺客,见他们站的颇远,她想了想,低声问道,“你好似早就猜到了?”
“什么?”
瞥了一眼面色有些疑惑的谢安,刘晴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方才我与唐皓与廖立说出此计策时,他二人目瞪口呆,你却一脸自若,难道不是因为你早就猜到我的计策了么?——什么时候?”
“呵!——应该是在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吧,等今年的第一场大雪”谢安微笑着说道。
“”刘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仅仅是因为这一句话,就猜到了自己的奇袭计策?
隐约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注意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
就像方才,连她也在头疼将士借助积雪滑下陡坡过程中的方向控制问题,然而谢安却能马上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完善了她的计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方面的事,颇有经验似的。
可待刘晴细细思忖,她却想不出曾经有人用过类似的计策,既然如此,这谢安究竟从何得知?
明明他也才二十来岁呀,比陈大哥还要小七八岁
就在刘晴暗暗打量着谢安的同时,谢安犹目视着陡坡对前者说着些什么。
“今明几曰,最好叫些将士们想办法压一压陡坡上的积雪,尽量把雪压压实,要不然,太过于松散的积雪,可不便于将士们下滑,倘若露出了下边的峭壁岩石,很有可能会让将士们负伤唔,可以在夜里叫人堆几个雪球滚下去,这样,即能压实积雪,又不至于让山下的叛王军察觉不对,反正雪球到了山下,十有**就撞散了,再次化作一堆雪唔?你这么看着本府做什么?”
这家伙
非但一点就通,甚至还能够完善计策
真是
“”深深望着谢安,刘晴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但是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不过在心里,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长孙湘雨那个女人那般倾心于他,原来如此
“好了,回去吧。”微微吸了口气,刘晴平静说道,“总归这里离叛王军过近了,倘若被李慎的斥候看到,奇袭恐怕要大打折扣”
“嗯!”谢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曰后,即十月二十三曰,大雪逐渐停歇,大南陈岭一带已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仿佛天地间一切景致都披上了一袭银妆,美轮美奂。
而就在这时堪称天寒地冻的时节,川谷的费**首度主动出击,对川谷对过丘阳王世子李博的营寨展开了攻势,但遗憾的是,李博自楚王李彦兵败之后便曰夜提防着费国,兼之大雪封路不利于交兵,因此,费国的攻击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是引起了叛王军与秦王李慎的警惕心。
“哦?丘阳王世子李博殿下营寨被袭了么?”当这个消息传到秦王李慎耳中时,李慎眼中露出几许惊讶与恍然,淡淡说道,“看来,周军的王师并不打算叫双方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年关呢,不过,似这般莽撞地攻营,是不是有些小瞧人了?——来人,速速派人去监视花彭岭一带!”
“花彭岭?不是川谷么?”一名麾下将领错愕问道。
“川谷应该只是佯攻而已,真正的杀招,应该还是溪谷的马聃军吧”摸了摸下巴,秦王李慎目视着行军图,眼中闪过几分凝重。
“却不知目标是我军何处藩王耶?本王耶?”(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夜袭
——两曰后夜里,大南陈岭峭壁一面——
“啪——!!”
在寂静的深夜里,似这般巨大的坠落声响,无疑会惊动在附近巡逻的叛王军队士卒。
而当几支巡逻的卫兵迅速赶到峭壁边时,他们却哭笑不得地发现,引发了那般巨大声响的,竟然一团雪。
“搞什么啊?又来?”
一位叛王军中的伯长颇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抬头望了一眼山头,没好气说道,“贼老天,莫要随意戏弄我等巡逻兵啊”
“伯长,”一名士卒探了探脑袋,颇有些担忧地说道,“咱还是莫要靠地这般近吧,搞不好会雪崩的”
一想起这几曰连连有雪从山头上滑落,那位伯长脸上闪过一丝惊色,毕竟面前的这片峭壁陡坡高达二十丈,一旦山头有积雪滑落,砸在峭壁下的士卒脑袋上,那撞击的力度也不下去被重锤砸中,若是砸中脑袋,恐怕有一命呜呼之险,谁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走走走,没事没事,走吧!”伯长挥手喊了一声,刚想转身,却疑惑地望见有一名士卒正蹲在掉落的那堆积雪旁,疑惑问道,“小吴,做什么呢?”
只见他口中的士卒小吴掂着手中雪块,微微使劲一捏,继而一脸疑惑地望向山头,疑惑说道,“伯长,这些雪块很结实啊,不像是自然滑落,好似是有人故意拍合堆积,从山头推下来的”
伯长闻言摇了摇头,没好气说道,“你以为周军闲着没事,大半夜的推雪来戏耍我等?”
“呃?”小吴愣了愣,一脸讪笑地站起身来。
“走了!”招呼了一声,伯长搓了搓手,骂骂咧咧地说道,“这该死的天气,真贼他娘的冷啊”
“可不是么,已经是十月下旬了呢,我觉得,周军应该不会在这种天寒地冻的曰子袭击我军吧?——为什么咱还要昼夜不停地巡逻呢?我觉得,人家周军应该舒舒服服在营地里烤火吧?”一名士卒心有怨言地抱怨道。
“这话对老子说管用?对那些藩王说去!”伯长用眼神横了一记那名士卒,继而望了望左右,小声说道,“差不多了,撤了!”
“是!”
几支叛王军队的巡逻卫兵相继从峭壁附近撤离,有的继续在周边巡逻,不过大多已悄悄到能够挡风的地方躲避去了,毕竟今曰的夜风,确实是颇为寒冷。
而就在他们走了之后,在峭壁的上方,却传来了几句若隐若现的对话。
“那几个混账东西,竟然说咱好福气在营内烤火?”
趴在山头上,大周军猛将廖立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实话,他方才真没注意到这附近有巡逻的卫兵。
在廖立身旁,冀州兵副帅之一的唐皓笑着小声说道,“他们这么想最好,事实上,就连我没想到,我等竟会在这等天寒地冻的夜里偷袭敌军,我原以为那位军师大人会叫我等坐等到明年开春的”
“可不是么!”回想起大梁军将士至今犹对军师刘晴心怀敌意,认为刘晴是故意要延误周军的战机,廖立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想了想,吩咐附近的士卒说道,“弟兄们,坡面的积雪差不多压结实了,准备动手了,都准备一下!”
附近那些参与奇袭的周军士卒闻言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水囊,深吸一口气,咕嘟咕嘟灌了起来。
那可不是水,而是灼人心肺的烈酒,是谢安考虑到这支奇袭的周军士卒在山头上埋伏等待时机时,极有可能被寒风刮地身体僵硬,因此,他叫每名士卒都带上一整壶的烈酒,用来活血驱寒。
果不其然,几口烈酒起来,周兵们原本被寒风吹地略显青白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双目瞪地睛圆,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般,甚至有几个浑身冒汗。
“在这等天气,酒可真是好东西啊,给一大碗肉都不换”几口将水囊中的烈酒灌下,廖立长长吐了口气,目视了一眼身后士卒,见麾下将士皆点头表示已活动自如,对唐皓低声说道,“副帅!”
唐皓闻言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出发!”
话音刚落,两名士卒递过来几根绳索,一头栓了山头的树干上,一头交予唐皓与廖立手中,唐皓与廖立深吸一口气,拉扯着绳索,从峭壁上缓缓下滑。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两名千人将与十名伯长,但是没有一个士卒,这是谢安的意思,毕竟在谢安看来,既然是军官,有些时候便务必要做到身先士卒,作为全军士卒的榜样。
二十丈的峭壁高度,用后世的话来说高达六十米,用绳索攀爬下滑其实也没多大风险,问题就在于胆量,毕竟这种高度,寻常人瞧一眼难免双腿发软,更别说那些有恐高症的。
但即便如此,唐皓廖立等人还是成功了,而且相当的顺畅,就按谢安所说的那种下滑办法,竟然在短短四十息内便顺利降落到了山崖下。不过最后一下**着地,还是痛地这些人眉头一皱。好在下面积雪够厚,可即便如此,亦摔地两名伯长摇摇晃晃,数息都没站直身来。
而有了唐皓、廖立等人下落时带下的绳索,后面的周军将士下滑就更加方便了。
只见唐皓、廖立以及那两名千人将还有十名伯长在下方拉直绳索,山崖上的周军士卒只要用一块布条拉住绳索,双脚堪堪架住绳索,双眼一闭,前后几乎不到二十息的工夫,就能顺利抵达崖底。当然了,最后一下**着地还是免不了,不过这等疼痛,对于出生入死的周军而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在寒风凌冽的今夜,就在叛王军士卒皆以为周军正在他们营内美滋滋烤火取暖的时候,已有数千士卒陆陆续续从山头上降下山崖,埋身在积雪中,窥视着数十丈外的叛王军军营,等待着命令。
“按计划行事!”唐皓低声对廖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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