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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债桃花劫:诱拐腹黑少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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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金黄,一眼琥珀,好似猫咪的鸳鸯眼。
一头火红的发,在夜里散发出极致妖艳的光芒。
竟然就是那卧怀谷地宫的主人,和妖儿亲眼见证地宫毁灭的年轻男子。
只是,那时,他们一个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一个是威严能耐的师傅,和现在两两抗衡的气势完全不同。
“怎么,你倒还肯认我这个师傅?”男子讪笑小声,调侃道。
“自然不肯。”妖儿却不觉得好笑,面容沉静道,“你留住我的一丝魂魄转生成人,有你自己的目的。现在我的记忆封印完全打开,又怎么可能仍和灵智不全的小女孩作比。”
“我倒是更喜欢你小女孩的模样。”男子忽然感叹了一声,似真非真。
“呵,不愧活了千万年的老东西,脸比地还厚。”妖儿完全不领情,生生就给人呛了回去。
“不过,你把一半的力量种子给了山洞里那个小姑娘,是决定拿她当其中一枚棋子了么?”男子也不在意妖儿的呛声,话题一转,就进入了正题,“不是我说,她可不算合适的人选。我们可还算打过赌的。”
“她合适。”妖儿也不解释,只坚定道。
“她不懂恨。”男子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是,她不懂恨,可是我在她心里,看见了大片阴霾。”妖儿盯着男子,眼神幽幽,“不懂恨,不懂爱,只有历经劫难后的荒芜,了无生机。这片阴霾,就是恨的最好孕育地。”
妖艳的男子眼神闪烁,微微叹气道:“说到底,你选她,少不了她和君陵尹的牵扯吧?”
“呵。”妖儿忽然一笑,面孔上有些残酷的意味,“难得这么多年过去,轮回无数,他也转了性子,会护着人了?我真是好奇啊!”
“既然指定她为旗子,又为什么不彻底杀了那个男人,命里注定的姻缘,也许会坏了你的大事。”
☆、劫
妖儿波光流转,缓缓点头。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操纵了这里诸多猛兽企图弄死这个男人。可是…”
“可是你居然收了手,还恢复了他的伤势,为什么?”
妖儿若有所思道:“公子陌…这个男人,很厉害。心智坚定无比,生死之间云淡风轻,尤其是,受到葬龙魔刀驱使,还能全身而退的,他是我见过第一个…”
“理由不充分。”男子直指要害,并不评判妖儿的话。
公子陌有多大能耐,并不能成为妖儿留下他性命,给自己设下隐患的理由。
“因为我看到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劫…夏夏此生,命里最大的劫…”妖儿喃喃道,仿佛也有一瞬失神,“命运弄人,给她机会爱的人,又何尝不是给她机会恨的人?而现在,我的出现,切断了他们间的姻缘之线,可孽因早已种下,不知这孽果可能让她尝到恨的滋味?”
“妖儿,你魔障了…”妖艳男子凝视紫红的人影良久,忽然长叹一声,脸上显出些许颓色。
妖儿却并不管他,一步一影在林间穿梭。
幽幽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知道的,我曾说过,如果我还能在这世上留下一点东西,那就是恨了。”她恍然微笑,笑容中带着极致的疯狂,“走吧,我们的老朋友,怕是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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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草蓝天,信马由缰。
第二天清早,夏夏很早就出发离开了丛林迷阵。
此时,她牵着她那匹矫情的马,马背上驮着一个人,一脸心不在焉地行走着。
瞅着这矫情的马,夏夏又是一脸扭曲,回想起早上的尴尬万分的场景,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早上,他是被这匹娇气的马舔醒的,这破马,明明见着熊就撒丫子跑掉了,居然还找了回来,实在是奇怪。
尤其让夏夏匪夷所思的是,这畜c生,在丛林迷阵里待了一夜,居然安然无恙。
不仅如此,早上她醒来时,竟然发现自己极霸道巴在公子陌身上,扒都拔不下来。而这批破马,就是试图把她从公子陌身上扒下来,从而被她狠狠甩了一掌。
到现在,夏夏还能见它时不时鼻子喷气,好似记仇一般。
☆、两难
不过夏夏也懒得和它多计较。
事实上,她的心思,暂时满满当当地系在了马背上的人身上。
这公子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天睡下来,还是没有醒的迹象,夏夏怎么纠缠恐吓都无用。
蛇毒肃清之后夏夏再给他把脉,也说不上好不好。
总体来说,似乎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危险的迹象。但是夏夏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头。
只是她医术实在并不高明,进一步的诊断结果,却是得不出来了。
如此,她就陷入了两难。
如何处置公子陌?
打包带走?不可能…
丢掉?也不行…
夏夏抓狂地揪了揪头发,各种懊恼的情景接踵而至。
早知道,就不来寒山了嘛!这公子陌也不知道是闹哪样,霸占在她家里不说,还死追不放,害的她不小心遁入丛林迷阵,差点给熊拍死。不过,看在他也救了自己一把,又免费给自己当了一晚上抱枕的份上,她也就不给他斤斤计较了。
可是他这样昏迷不醒的,叫她现在怎么办嘛!难道把他带回红楼,叫袭方看看出了什么毛病?
不成不成…
红楼…除了君陵尹以外…其实个个对诅咒对她夏夏心怀不轨…现在夏夏都十六了,早已到了适婚年龄,平时,那几个就没少拿她的婚姻大事奚落她,这要是出来一趟就把公子陌带回去,不知道又得闹成哪样呢!而且,她可是发过誓,要和过去种种一切断干净,重新开始的。这会儿出尔反尔,君陵尹肯定瞧不起她。
这样想着,夏夏的脸色就愈发沉闷起来。
忽然,她翻身上马,认准了方向,就打马飞奔起来。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要回去一趟看看。
可是,夏夏却忘记了,她的家早被公子陌从里到外改造了一番,也就是说,第一现场早就被破坏的不能再坏了…
她到家时,在她爹娘屋里里里外外搜罗了几遍,却连哪些东西放哪都有些记忆模糊了,连他爹亲自编写的那本医书也一时不见了,顿时气急败坏。
公子陌被她丢回了她的□□,那床居然还加长加宽了,显得和他十分契合。
☆、不许走!
夏夏本来就很不爽,再看到这情形,立时恼怒地破口大骂:“睡吧睡吧,睡不死你。你这么喜欢这儿就把你丢这好了,你爱睡多久就睡多久。”
这一次,夏夏却不是佯装作势,真是提了包袱要走人了。
家里没有爹娘的线索,那也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君陵尹给她三天,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却还要回安城一趟独自办一件事,要是超过了时间,她能肯定君陵尹会神出鬼没一般出现在她身边…那可不好玩…
况且,药谷不比其他地方,荒无人烟,也鲜少有野兽出没,更没有毒虫一类,公子陌在她家再安全不过。
只是,却不知他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夏夏忽然甩了自己一巴掌,暗骂道:没出息,他有没有问题关你屁事!他救你一命,你也救他一命,已经仁至义尽,你还在担心这担心那个啥!
咬一咬牙,还是决定离开。安城的事,对她来说也十分重要,耽搁不起了。
夏夏几步犹豫来犹豫去,甚至还帮公子陌换了个舒服的睡姿,一如她刚进屋看到的情景。
但愿,他醒来的时候,只当是梦一场好了。
夏夏叹了口气,终于把一些纠结的心绪暂时收了起来,提步离开。
“别走…”低若蚊蝇的声音传来,夏夏全身一震,差点以为是幻听。
然而回头一看,却见公子陌蹙了蹙眉,并未睁开眼。
“切,还说梦话,看来真的没大碍。”夏夏骂骂咧咧,气得转身就走。
“不许走!”背后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却清晰无比。
“你有完没完…啊…”夏夏的话卡在一半,然后就呆呆地看着公子陌一双锐利的双眸紧紧锁定了她。
他…醒了?
心不争气地又剧烈跳动起来,仿佛那双眼眸中充斥着让它躁动不安的东西。
鹅黄面纱下,脸上的温度也开始异常,心中的那个问题又开始固执地冒头:认出来没有?
“过来。”公子陌躺着未动,眉心仍是微蹙,似乎忍受着什么。
夏夏愣愣地站着半天,并没有动。
她早已不习惯被任何人呼来喝去,哪怕是命中的克星。
“你装的?”良久,她才冒出这么一句话,眼里有了微微的明悟。
☆、不再追逐
“我叫你过来!”公子陌吃力地撑起半边身体,恨恨道。
她,又一次想丢下他跑路!
夏夏看着公子陌,微微抿了抿唇,忽然果断转身,迈向屋外。
“夏夏,如果这次你再敢跑,我公子陌发誓,这辈子再不会追逐你的脚步!”
冰寒的声音仿佛动了真怒,第一次无法淡定,第一次起了波澜,第一次无法宽容她的冷漠自我!
有那么一瞬间,夏夏觉得自己的心在层层裂开,无数隐藏的东西溢满心间,不知滋味。
那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
孤傲如公子陌,即便是对夏夏有心,又怎么可能如钟离一般,潇洒不羁地吐露出心声?
何况,他并没有把握,对方心里是不是有他。
曾经,就在这同一个地方,她丢下过他,一去不返,而他枯等良久,奢望着她会回头,最终等到毒发攻心。
甚至数日之后,他得到消息说,她又回到了钟离身边,两人亲密无间。
无人知晓,那一刻,他凄凉的心境。
那时,他本是将死之人,她却半点同情,也不舍得施舍。
然而他还是固执地追逐而去。
如寒山之行,她因受了刺激狂奔,他追逐她;如在冥幽宫,她情绪最是低落的那几日,他时时刻刻跟随着她的足迹却不现身;如在钟离府邸,她已作出选择,他不甘心地追随;如昨夜,她下意识地逃离,他追逐…
他不信,她从未看到过他的脚步!他不信,她心里从未有他!
他一辈子都会记得,最凶险的那一次毒发醒来时,怀中紧紧依偎的身体,和乌黑冰凉的面孔!
若无心,何必做到如此地步!若有心,为什么一次一次逃离!
然而,走到愤怒的边缘,他的自负他的自尊,已经不允许他无止境的追逐!
所以他说,如果你又一次选择逃离,我便再不会追逐!
然而,这一句话仅仅换得了眼前女子的脚步微顿。
这一次,她甚至不曾回头看他出离愤怒的面孔。
那一刻,夏夏忽然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你认错人了。”
如一拳打空,漫天飞絮飘舞,不着力。
☆、怦然心动
夏夏跳出门外,翻身上马,两腿夹得马肚生疼,在山谷中留下一地嘶鸣。
心里,不是没有震动的。
只在他肯肯定定叫出夏夏这两个字时,心里似乎就有一根弦崩断了,震荡出无数涟漪。
这一刻,她反倒希望自己糊涂一点,迟钝一点,听不懂那话中话,意中意。
他说,他在追逐她夏夏的脚步。
饶是听过无数人告诉她,公子陌待她不同,亲口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仍是觉得震惊,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她和他,就像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他飘逸如谪仙,强大不可弯折,而她,俗人一个,心如浮萍,起伏不定。
他凭什么,要追逐她的脚步呢?
夏夏忽然勒马回头,看着远远的茅屋已经模糊成了一个点。
他果然如他所言,再不追逐。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甘苦不知,沉寂已久的心中似乎有什么在萌动。
只是也正是因为这萌动,百般死去的记忆也开始蠢蠢欲动。
夏夏觉得自己心里有了魔鬼。
一个红衣妖娆的魔鬼!
他随她的心死去,却也在那一丝萌动中纠缠而生。
他勾勒着绝世诱惑的笑容,嘴角弯出讥讽的弧度对她道:“夏夏,你是我的。”
她看见他拥抱她,亲吻她,修长的身躯完全将她压在身下。她甚至不曾抵抗。
一瞬间,皮肤都好像火辣辣地烫起来,像灼伤,像烙印,深入骨髓的疼。
她痛苦地皱起眉头,泪一滴一滴无声地没入马背鬃毛里。
这让她自己也有些许惊讶。
原来,她还是会落泪的。
连差点冻僵的那场大雪中,她也只不过是麻木的昏迷,麻木地醒来。
夏夏猛然摇摇头,将烦乱的心绪一股脑生生压入心底。
若一念的萌动就要带来无尽的伤痕轨迹,那么她宁可将其一并抹杀,心如止水。
如此想着,夏夏的心似乎就渐渐平静下来,迎着寒山和煦的微风狂奔而下,竟然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当一切压抑苦涩被排除在外,显现在眼前的事物就会美好化起来。有一个深情的男子,有一个怦然心动的女子…哪怕花开无果,依然美好非凡…
眼睛里永远只容纳的下美好,哪怕自欺欺人,这,就是夏夏的处事之道。
☆、药铺疑云
下山,一路无波。夏夏一到安城,立刻就发现了红楼通讯暗号的一些蛛丝马迹。只是她也不着急汇合,而是去了计划中的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间中等规模的药铺,叫仁风堂,不算什么老字号,但信誉非常良好,价格也实惠公道,很受当地老百姓的追捧。
夏夏一进门,就有一个热情的学徒迎上来招呼。
“姑娘,看病还是抓药啊?”
夏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道:“看病。”
“哦,看病啊。不过姑娘,这会儿看病的人不少,我们仁风堂只有一名大夫出诊,可能要等好些时候。如果你是要紧的病,不妨去对街的松鹤堂或者回天医馆瞧瞧,回头拿着方子再到我们这来抓药,也是可以的。我们的药比那些老字号要实惠不少。”
夏夏打量学徒的同时,学徒也在上上下下打量她,甚至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光从外表气色上看,他并认不出夏夏得的是什么病。
“无妨,我在这里等好了。”
“哎,也行,那我领姑娘去里间僻静点的地方坐。”
小伙子看着很实诚,夏夏特意留意了他的脚底功夫,有一些内劲,不过粗浅的很,并上不得台面。
整个仁风堂里里外外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就像是一家普通药铺。
学徒领着夏夏来到帘子后的里间,屋里用一个一个屏风隔着,确实有不少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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