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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后宫三千-第9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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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人,正是西戎国使团的使节。
李浮没有参加早上的接见仪式,不过,在得知西戎国使团到来之后便仔细打听了,因而,也知道,此趟使团的使节是谁。
此人在西戎国朝堂排不上名号。
可李浮亲眼见了来人之后,却忽然明白,为何西戎国派这样一个官职低微的人来。
不是要对大周示威,而是……
为了掩饰真正前来之人的身份。
“怎么?当了大周皇帝的皇子妻主,便忘了我这个姑母了?”角落处的女子讥诮开口。
女子大约四十来岁,面容平凡,而她的身份,也不是官方国书上面的七品小官,而是,西戎太凤后母族现任族长的嫡亲妹妹,西戎国主宗哲景遥的姑母,也是,李浮父亲的姐姐,李浮的姑母——赫笙。
赫笙并未在西戎国朝廷任要职,因而,对于西戎国以外的人,对于此人并不熟悉。
只是,赫家在宗哲景遥独揽大权之后,渐渐地成了西戎国第一望族。
李浮面色阴沉,“是宗哲景遥让你来的!”
“放肆,国主的名讳其实你能唤的!”赫笙怒斥道,“大姐果真没说错,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为何不能叫一个灭门仇人的名讳?!”李浮冷笑,“李家当年灭门一事,想必姑母你也是清楚吧?父亲他是你的亲弟弟!”
“亲弟弟?”赫笙冷笑,“当年他不顾全族人的死活私逃就没有资格再当赫家人!更没有资格当我的弟弟!”
李浮心中涌现了汹涌的杀意,只是,她却不能动手,至少,现在不能动手,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阻止宗哲景遥伤害他!“她让你送礼给三皇子究竟想做什么?”
“国主想如何岂是你可以干预的?”赫笙冷笑,“你若是还想回西戎,那就……”
“当年灭门之仇,我终有一日会报!”李浮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给我带一句给宗哲景遥,不要再伤害他,也不要试图利用她!我在她身边卖命了多年,她很多事情我都清楚!若是鱼死网破,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别忘了,前任西戎国主的皇女还没死绝!”
“你——”
“给三皇子送礼一事,赫大人最好不要在大周境内再提及,否则,我不担保大人能够平安走出大周!”李浮冷笑警告,“半年前宗哲景遥派来的那些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罢,便拂袖离去。
赫笙面容因为愤怒而狰狞了半晌,许久之后,方才平复,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鸷的冷笑……
……
李浮回了三皇子府,先去书房处换下了夜行衣,方才往寝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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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也是知道西戎国派了使团前来大周一事。
而这一日觐见,他便惊慌失措了一整日。
李浮上前,“没事。”
“你这般晚回来……”
“傍晚遇见了几个工部之前的同僚,便去酒楼喝了几杯,所以方才到现在才回来。”李浮解释道,面上找不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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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去了书房梳洗换了衣裳方才过来。”李浮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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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浮扶着他让他坐下,“今日太女接见诸国使节一切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西戎国这趟派来的使节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而已,便是宗哲景遥还有心思,也不可能将这件事交给一个七品小官来做的,下午的时候我也去太女哪里打听过,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使团觐见过后,过两日便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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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多年,这并不是西戎国第一次派使团来,可是,却是他第一次惶惶不可终日。
果真,人都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只是,他希望这代价是由他自己承担,而不是再由他最亲的人代为承受。
“李浮,真的不会有事吗?”
他抬头问向李浮。
李浮正色保证,“不会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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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李浮的警告奏效还是赫笙另有打算,西戎国的使团在大年初四,便离京返回西戎。
这个消息传来,司以沼诳梢运桓霭参染酢�
司予述这两日去过了一趟三皇子府,即便司以谑蔚暮芎茫牵砦ニ龅慕愕埽居枋鋈椿故歉芯醯搅怂牟话病�
若是之前,或许她会不明白原因,可是,经过了两日前的事情,她却明白了。
她没有问司以唤鍪且蛭罡〉那肭螅彩且蛭幢悴恢朗虑榈恼嫦啵牵咀胖种旨O螅故强梢圆碌剑饧禄岫运斐啥啻蟮挠跋臁�
从三皇子府回了太女府之后,司予述终究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命人快马送往陇县行宫。
而这两日,同样知道内情的蜀羽之,心弦也是绷紧,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消息,还是送去了行宫。
蜀羽之密报比司予述的书信快了一天达到。
看着一前一后的两封书信,永熙帝神色凝重地沉默了良久,然后道:“盯紧西戎使团,让她们干干静静地走出大周。”
冷雾低头领命,“是。”
永熙帝又沉默了半晌,“德贵君进宫也好些年了,一直没有见过母族的家人,宣朕旨意,命礼部安排德贵君母族家人进宫相见。”
“是。”
永熙帝将两封信件递给了冷雾,“烧了。”
“是。”冷雾接过,放入怀中,随后退下。
永熙帝靠着厚厚的靠枕坐着,合上了眼睛,眉宇之间的还残余了一丝凝重之气。
半晌,她的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微笑道:“又去哪了?”
“陛下不是说让臣侍多泡温泉的吗?”蒙斯醉上前,不冷不热地回道。
永熙帝笑道:“温泉虽好,但是泡多了也不好。”
蒙斯醉没有回话。
永熙帝转过视线看向前方的窗户,“今天的天气似乎很好。”
“雪停了,正出着太阳。”蒙斯醉回道。
永熙帝道:“朕也趟了一个多月了,今天难得天气好,陪朕出去走走如何?”
蒙斯醉蹙眉,“陛下还未曾……”
“朕是身子虚,只是,这般一直躺着,也不好。”永熙帝打断了他的话,“早说了,朕的风寒也好了,应该没有问题的。”
蒙斯醉还是道:“臣侍先问过御医。”
“好。”永熙帝没有反对。
蒙斯醉很快便宣来了御医,一番检查过后,永熙帝风寒是痊愈了,不但如此,身子也好了不少。
“走走对陛下的身子也是好,只是如今毕竟是冬日,外面冷,陛下不如先在殿内走走,等春暖花开之后,再出去。”简御医保守地道。
永熙帝摇头:“在殿内走还不如不走。”说罢,便看向蒙斯醉,“豫贤贵君,朕都快闷的发霉了。”
语调竟是像撒娇。
蒙斯醉不禁又开始磨牙。
简御医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永熙帝,但还是无法适应,将头压的低低的。
“醉儿……”永熙帝唤了昵称。
蒙斯醉忍无可忍了,倏然起身,“出去便出去,将殿外的暖亭收拾出来,摆上炉火,不会出事的!”
简御医也只好退步,“出去不是不可,但是不能太久。”
“能出去走走就好,朕不贪心。”永熙帝又道。
蒙斯醉又磨了牙,像是为了防止她再脑子发疯,很快便让人将一切收拾传来了。
永熙帝裹上了厚厚的冬衣大氅,在蒙斯醉的搀扶之下除了寝殿,走过了长廊,到了院子内的暖亭中坐下,不过是一小段的路程,她却走得气喘吁吁的。
蒙斯醉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犯贱,见了她这般,心又是紧张起来了,这几日,他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的,心中脑子里,不是寻思着她这样做的目的,便是在审视着她是不是病糊涂了,不然就是担心她。
若是永熙帝如此示好是为了将蒙斯醉留住的话,她是成功了。
即便他心里如何的恼火,始终也没有离开。
便是前两日的冷言冷语,讥诮自嘲,也少了不少。
实在是受不了了,也只是躲出去一阵子而已。
暖亭内摆放着一张大摇椅,椅子上铺着厚厚的棉毯,人躺在上面,不但暖和更是舒适。
永熙帝躺下,好半晌,方才喘匀了气,“看来朕真的老了。”
“陛下不是说你只是比我大了一岁吗?”蒙斯醉道,“陛下老了,便也是说臣侍也老了,陛下是存心让臣侍心里不好过?”
永熙帝看着他笑道:“一起变老,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她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蒙斯醉的变化。
即便有时候说话仍是冲,但是,却少了之前的可以疏离。
蒙斯醉微微晃神,凝视着她,半晌后,垂落了眼帘。
裹着心的冰封,真的被融化了吗?
他便是这般的没用,她几句花言巧语,几日的柔情相待,他便又飞蛾扑火了?
“行宫似乎没有梅花。”永熙帝缓缓开口。
蒙斯醉快速敛了思绪,“陛下想看梅花?如今宫中的梅花应该开的最灿烂,不过可惜,颐安园被臣侍给封了。”
“封了,也可以解的。”永熙帝握着他的手道,“若是你愿意,明年,我们也可以去颐安园里赏梅。”
蒙斯醉没有回答,沉默了半晌,然后抬头看向她,“恪侍君……还有他的孩子,你可曾恨过我?”
这些年,他有恨,只是,午夜梦回,也不是没有愧疚,当年的恪侍君,还有他的孩子,即便有赵氏的缘故,但是也有他的一份罪孽。
“没有。”永熙帝没有多想便道。
蒙斯醉笑了笑,不知道该松了口气,还是该更加的恨他的残忍,“那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可是,我却做梦也没想到,真相会是那样……”
“过去了便让它过去吧。”永熙帝道。
蒙斯醉摇头:“我原以为也是可以的,可是……不能,真的不能……佑儿的婚姻……昀儿的将来……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话,停了下来,神色转为了认真,“陛下,为什么这一个多月对我这般好?这般纵容?”
没有夹杂其他的情绪,只是,单纯的询问。
永熙帝看着他,“朕没有说谎,朕只是,想对你好。”
蒙斯醉沉默地凝视了她好半晌,然后,轻轻地笑道:“也许我该相信你……只是……这般多年,我都习惯了,猜疑,习惯了,将一切往坏处去想,因为只有这样,在面对苦难的时候,我的心,方才不会这般的疼。”
说完,俯下了身子,偎依在了她的身上。
“而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行宫里不走……”
永熙帝伸手,抚着他的背,缓缓道:“对不起……”
暖亭内,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气氛,有些忧伤,也有些……春天的希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蒙斯醉的心仿佛又被冰封了起来一般,情绪没有再大起大落,而在对待永熙帝上面,却是单纯地君侍以及皇帝的关系。
而永熙帝的态度,却仍即使一样,只是,她再也不能激起蒙斯醉的激烈反应,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只是,淡笑以对。
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
泰陵
陈玉领着一大堆东西以礼王正君给礼王送东西的名义去了泰陵,见了司予述。
房间内
门窗紧闭。
司予述和陈玉两人在桌子两旁对坐着。
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
两人口中上交流着礼王正君的情况,礼王府的情况,不该涉及的,都没有涉及。
而便在对话的同时,也进行着笔尖上的交流。
“谢净纹传出消息,她和殿下的联系已经被谢净芸发现,目前,谢家主十分不满,谢净纹的意思是,暂且停下一切的来往。”
“传话给她,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西南大营的掌控权,太女不会允许荣王在西南大营内长期待下去的,让她回西南大营。”
“她也是这个意思,除了此事之外,她还提及了殿下的承诺。”
“告诉她,本殿说出去的话一定会作数。”
……
“这几日二皇子时常去看望正君,正君的情况也比年前好了不少。”
“看紧了,别让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是。”
……
“还有一个消息,先前西戎国使节进京,除了送给陛下的贺礼之外,还专门备了一份贺礼点名送给三皇子。”
“消息确切?!”
“小的和礼部的几个大人暗地里接触过,消息确切,太女放话,要礼部尚书将一切消息封锁住,可要将消息泄露出去。”
司予昀没有立即回答,沉着面容沉默许久,然后方才在纸上写道:“让礼部的人闭紧了嘴!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
陈玉诧异,“为何?殿下,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消息编排三皇子和西戎国有私,安他一个勾结外敌之罪,甚至可以利用这件事将太女的气焰给打压了下去,若是陛下信了,甚至可以直接除掉太女!”
“不过是一份贺礼便能构陷三皇子勾结外敌?!母皇不是傻子,一个不好,不但构陷不了三皇子,甚至可以将本殿也给拖下水,让母皇以为整件事都是本殿策划的,那时候,与西戎暗中勾结的人便不是三皇子,而是本殿了!本殿的姑母多年来一直驻守西北边境,与西戎国打了二十多年的交到,而三皇子和太女唯一的势力便是白瑞的亲妹白薇,而白薇也只是一个文臣,你觉得母皇会相信哪一个多些!”
陈玉脸色一凛,“是属下疏忽了!”
司予昀冷哼一声,随后又沉思了半晌,继续写道:“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去西北告知姑母,让她查查,是不是白家人意图陷害本殿!”
陈玉点头,应了下来。
司予昀搁下了笔,随后将桌子上写过了的纸张扔到了一旁的火炉上,烧毁,“好了,本殿在这里一切安好,回去告诉正君,让他别担心,也不要经常送东西过来了,本殿来泰陵是给母皇祈福,而不是享受来的!”
“是。”陈玉扬声领命,随后,离开。
司予昀看着火炉上冒着的火焰,面色一点一点地冰冷,陈玉的计谋虽然不妥,但是,若是真的能够定太女一个勾结外敌的叛国之罪,那即便母皇再维护太女,也保不住她!
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先弄清楚,西戎国此举是意图挑起大周内部争斗还是真的有人暗中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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