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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寡妇也有春天-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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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几个月下来,小板栗倒是精进了不少,眉宇之间,很有了几分出露端倪的睿智的味道,桃花看着小板栗一层层的蜕变,喜忧参半,有时候,小板栗老气横秋的来跟她请安,桃花总要狠狠的把他抱在怀里蹂躏几下,觉得非要揉回那个当年自己笑眯眯的洗着小鸡鸡的粉团娃娃不可,小板栗也只有在这时,才眉开眼笑的在桃花的脸上印上几个大大的口水印,甜甜糯糯的拉长了尾音叫着桃花:“娘亲——”,桃花便觉的分外的满足。
只是,这份肆意不过只能是片刻的,时辰一到,小板栗终归要去书塾读书去了,桃花看着小板栗那迈着小方步一本正经离去的背影,直直的感叹: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从新婚过后,几个月了,桃花都没有再见过李子贤,即使是他偶尔来找小板栗,也都被桃花远远的避开了,不是怕他,而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不见也好,相见不如怀念,如今的她跟柳惜言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她心甘情愿的扮着柳惜言念念不忘的于璎珞,而柳惜言也尽心竭力的做好一个丈夫的角色,给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
谁说无爱便无法在一起的?
桃花真心关心着柳惜言,柳惜言是柔情相待,两人相敬如宾,耳鬓厮磨间皆是情分,却是一个男子与另一个女子的爱情,桃花心安理得的进着她的义务,做着他的娘子,养育着小板栗,期待着她的孩子,生活多少有了些希望跟期许的滋味在里头,无关爱情,却也很甜。
至于李子贤,缘分这东西,过去便过去了,谁又能一直活在昨天?那时的心动,那时的相思,而今都是伤口上的一把盐,别去想,别去碰,那疼的心颤!
不见,不想,不闻,不问,也就假装自己早就忘记了。
桃花觉得,这样挺好。
桃花曾经想过,很多东西,就像是迷,在她的身上盘横着,因为于璎珞的死,可能再也没有解开的一天。
谁知,命运的手总是在涂涂画画中留下伏笔的,于璎珞的那个侍女,小板栗口中的草姨,当年伴着于璎珞经历了大周宫变颠沛流离的那个侍女蔡行草,竟然当真找到了。
不过,找到的地方,是北周名城——华城的妓院。
随着战争的进程,柳惜言跟李子贤这一方频频告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复了北周的大片疆土,这华城便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座城池。
兵过之境,城市多半损毁,这华城是于华清王爷的重城,李子贤认为在收拢上面丝毫都马虎不得,不然若是留下什么后患,这般要塞之地,将是致命且无穷的。
所以他亲赴华城,亲自接管,重新布局。
华城是北周仅次于于都的富饶之地,号称十里繁华,李子贤到了之后,华城的城主作为于华清的人马已是战败投降,城中的富户豪绅怕殃及池鱼,对李子贤格外巴结,鞍前马后,点头哈腰,且行会会长亲自在华城最豪华奢侈的烟花之所——花香楼,大摆筵席盛情款待。
李子贤推辞不过,又觉得此宴事关重大,凝眉思拊良久,最终带领南周的几位文臣武将,前往赴宴。
这宴席巨细之奢华自然不用细数,席间这些脑满肠肥的豪绅自然极近阿谀奉承之能事,且还挑出了这花香楼头牌的姑娘们出来起舞奉迎,陪酒献媚,酒池肉林,莺歌燕舞,李子贤的眉头越拧越紧,正当他要拂袖而去的时候,角门里突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浓妆艳抹的女子。
这女子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厅,发疯似的喊着,“李丞相,救命,救命啊,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是大周璎珞公主的贴身侍女啊,李丞相救救我啊。”
她半裸着身子在大厅里疯狂的叫喊着,很显然,她知道谁是李子贤,但却近不得作于首位的李子贤的身,只能冲着李子贤的方向拼命的磕着头。
那行会会长已是勃然大怒,正喊人要把这疯子给轰出去,李子贤却是一个眼刀冷冷的制止了他那要冲口而出的喝斥。
李子贤起身走过去,低头看着匍匐在地下的女子,凝眉问道:“你说你是璎珞公主的侍女?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透过蓬乱的头发看到李子贤一步步的走过来,背后是这花香楼迷离炫目的灯光,仿若天降般若,竟然觉得那个男子的周身隐隐的透着淡淡的华光,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取摄取了一般,一时间竟然有些呆愣。
待到李子贤那温润的声音柔和的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来,颤抖的手伸了伸,却终归不敢去抓住李子贤的袍子,只是有些瑟缩道:“我,我,贱婢叫,叫蔡行草,是,是璎珞公主的贴身侍女,真的,真的,李丞相,我没,没说谎,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带我去见公主,见公主!”说道后面这女子明显有些激动,大半个身子撑了起来,那被撕破的罗衫更是滑了下去,露出了那破烂的肚兜下白皙的胸脯。
李子贤微微皱眉,随手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了这女人的身上,淡淡的说:“不怕,若是果真如此,我自会带你去见公主,你今日所遭受的一切,我自然也会一一还你一个公道!”
说罢,直起身来,目光幽幽的环视了鸦雀无声的大厅一眼,冷冷道:“来人,带着女子回去,好生照顾,本相会亲自盘问,另,给本相封了这花香楼!原楼内的一干人等,全部收押,听候发落!”
这女子确然没有说谎,柳惜言也亲自辨认过,这个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几乎面目全非的女子确实是当年璎珞公主的贴身侍女蔡行草,细细辨认,还依稀可见当年清秀娟好的容貌,只是,如今瘦骨嶙峋,即使是洗去了脸上厚厚的胭脂香粉,也掩饰不了那渗入骨髓的青楼女子的放浪风骚的味道,怎么还找得到当初那可爱清纯的影子啊。
蔡行草自然也是知道如今自己的判若两人,可爱清纯?她泪水涟涟,要是一个女人被逼在青楼接客五年,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清纯这东西,怕早就是那昨日的梦,早就被现实粉碎的丝毫都不剩了。
对她而言,这是怎样飘零凄惨的五年啊……
正文 不堪回首
对她而言,这是怎样飘零凄惨的三年啊……
当日她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女跟璎珞公主一起从那场浩劫般的宫变中逃出,在那场血与火的厮杀较量中宫内的侍卫死士皆损失惨重,到了最后能顺利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她们从宫中的密道中逃出,随身保护的也不过是公主仅存的几个为数不多的死士,九死一生的璎珞公主逃出了京都。
知道自己这区区几个人要跟华清王爷的大军叫板无异于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们十几个人乔装改扮,化装成商队辗转流落,在北周大军地毯般的搜索中逃过一劫又一劫,苟延残喘的寻找着一切的机会,又因为消息闭塞,也不便明目张胆的打听,因此一直没有璎珞公主心心念念的柳惜言的消息,如此一来,她行草作为唯一得以逃出来的宫女日日陪着璎珞公主这昔日的金枝玉叶以泪洗面,过着从未想过的刀尖舔血的日子,提着脑袋流亡一年有余。
后知道驸马柳惜言率领大军在与华清王爷抗衡,已是在江南隔江对峙站稳了根基,心灰意冷的璎珞公主才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便想要先找到驸马柳惜言,与之汇合再做打算。
可华清王爷称帝后,玉玺遗失,公主逃离,璎珞公主虽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他却一直未曾放松对公主于璎珞的查找,也料定璎珞公主一人无兵无马又是深宫的娇贵公主定然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唯一的出路也就是去南周找她的驸马柳惜言,因此更是加强了北周往南周的道路盘查,将所有可能的道路封得水泄不通。
尤其是璎珞公主身份特殊,即使在过乔装打扮,但要翻越那层层关卡铁壁铜墙难于登天,璎珞公主颠沛流离想尽了办法要去到南周,辗转两年却依旧是投石无门,不得其法,因是事关重大能信任的人极少,甚至连消息都不敢贸然传递,最后只得想了个曲线迂回的策略,打算先取道昭国,再想办法由昭国的境内去南周,虽然昭国也是前路漫漫关卡重重,可检查毕竟比北周要松缓一些。
而此时,华清王爷却并没有放弃对璎珞公主一行的盘查搜捕,很不幸,在去昭国的路上,有一支小分队与璎珞公主乔装的商队不期而遇,且引起了怀疑,想要将他们一行带回去进一步盘问,璎珞公主知道,这要是带回去所有的伪装便都无所遁形,她们必死无疑,只有假意应承找准机会逃出了虎口。
谁知,这支部队也是精锐之师,没多久便追了上来,无奈之下,双发唯有以死相拼,可以他们的区区几人对付这么一只精锐部队,自然毫无胜算,不过是自掘坟墓之举。
这结局璎珞公主知道,她蔡行草跟所有的侍卫也都知道,她只是一个婢女,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双发交战更是累赘,她低头苦笑,唯今之计,唯有弃卒保帅,或许她蔡行草的一条贱命还可以侥幸换的公主的平安,她蔡行草入宫十多年,得公主庇护爱惜,如今以死报恩的时候,到了!
璎珞公主与她也算姐妹情深,自然是万万不肯,可前途茫茫后有敌军,除此以外,还有何法?随行的侍卫死士也一致赞同这法子,说是这是唯一还可能保住公主的办法。
一起死是死,她替公主一死,总比全军覆没来的划算,她蔡行草跟几个侍卫要是死了可以保全公主等人一命,也算是死得其所,她这一辈子,也值了!
万般无奈之下,璎珞公主含泪点头,跟余下的几个死士躲进了山里,蔡行草抱着必死的决心,换上公主的衣服,卸去了伪装,带着其余几个自告奋勇甘愿赴死的侍卫,故意进入北军的视野,引开了来追捕的军队。
身后侍卫们的血溅到她的脸上,烫的生疼,她与这些人朝夕相处了快四年了,虽不是亲如手足,但却是患难与共,如今,一个个的成了那刀下的亡魂,可蔡行草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她紧紧的抱着马脖子任由那风呼呼的在耳边叫嚣,那血溅上衣袍,她要跑,不是为了生,是为了死,她蔡行草不但要为她的公主死,还要为她的公主死的面目全非尸骨无存,因为她不能让人看到她的尸体,不然北军定然知道公主是假的,那躲起来的公主就危险了,她死的再悲壮,没有护好她的公主,依旧是一文不值,没有半点意义。
她的马冲下了奔涌的江流!本以为她蔡行草定然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谁知大难不死,老天爷也怜悯她,她竟然被江中打渔的船家给救了。
可还没等她感谢上苍,那句世上还是好人多还言犹在耳,她已经明白自己被卖进了勾栏院,成了一名靠取悦男人为生的青楼女子。
从此便开始了她三年多来暗无天日的妓女生涯……
蔡行草说道此处,已是哽咽的无法继续。
柳惜言跟李子贤一声叹息,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单薄的女子,心中不知是怜悯还是庆幸。
可怜的是她蔡行草,庆幸的是还好有她蔡行草。
桃花已经接到消息带着小板栗走了进来,她对这小板栗口中的草姨是没有任何的印象的,可心中的期待也是按不住,她觉得,很多的秘密即将要揭开了。
她拉着小板栗刚刚进了花厅的门,便见到柳惜言跟李子贤凝眉呷着茶坐在那里,椅子的下首坐着一位消瘦的姑娘,正在低头擦泪。
蔡行草也听到脚步声,只是还顾着伤心未曾抬起头来,桃花看了看她的侧脸,觉得五官尚好,侧影看来也是一柔媚玲珑的佳人,尤其是那低头拭泪的柔弱模样,连她一个女人见了都心软几分。
“璎珞,是行草!”柳惜言示意一旁的侍女在椅子上放好靠垫,起身扶过桃花坐下,才道。
下首还在流泪的女子一听见这句话,立即抬起头来,紧紧的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桃花,让桃花的脊背一阵阵汗毛直立。
还没等桃花发话,蔡行草已是“噗通”一下子跪倒了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公主——”
桃花被这个女子突如其来的反应镇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这个泪如雨下的女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心却是像吃了一颗青梅,酸涩的难受。
“你,你快起来,先起来再说。”桃花下意识的起身去扶地上那个哭的肝肠寸断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道。
多日不见的李子贤却是先一步的伸出手拦住了桃花,桃花不解的看向李子贤,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毫不避讳的迎向她淡淡的说:“公主莫要担心,公主怀有身孕,凡事稍安勿躁,微臣自会将事情始末细细禀明。”
桃花避开李子贤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慌乱的点点头。
李子贤一边示意着侍女搀扶起跪着的蔡行草,一边对桃花娓娓道来,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清楚明了。
与桃花预先猜想的几乎无异,她没太多吃惊,只是心中却是那般的心疼这个为了还不是自己的自己豁出命去的这个丫鬟,说出去的话便更加温和了几分。
那蔡行草却是无论别人如何搀扶就是不肯起来,一定要跪在桃花面前,紧紧的拉着桃花的裙角死都不放手,哭的歇斯底里。
桃花等人无法,也知道这般猪狗不如的在妓院被虐待了三年,任谁都是满腹苦水,桃花不会安慰人,只有心疼的拿帕子帮她擦着满脸的泪,柔声的安慰着。
旁边的小板栗当年毕竟年纪幼小,不过三岁多点,他这般看了半响,才认出跪着痛哭的女子是他的草姨,当下也是眼泪婆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草姨——”
蔡行草听到这声叫唤,又见到旁边粉雕玉琢的小孩子,颤抖的问:“你,你是,是复儿?”她叫的还是小板栗以前的名字,光复,复儿。
“恩,草姨,我是复儿啊,草姨,你去了哪里?”小板栗眼泪汪汪的说。
“复儿,真是复儿!”行草哭着膝行两步,一下子将小板栗抱在了怀里,更是泪如泉涌。
桃花现在更是确信这女子是小板栗当日口中的草姨无假,又想到刚刚李子贤讲述的她的遭遇,想到香消玉殒的真正的璎珞公主,想到自己那一年多流亡奔波的日子,一时间感慨万千,也是悲从中来,红了眼眶。
柳惜言见状,忙轻轻的拍了拍桃花的手,无声的安抚着,又叫人赶快扶蔡行草落座,这般闹腾了半响,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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