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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宠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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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刻钟便好了,徐梵墨拿着两条五色彩带,穿着玫红的衣衫,开始习了舞。

两条彩带在空中舞着,她也翩翩起舞,时而跳跃,时而前俯后仰,她都掌握地如鱼得水。

将两条彩带缠上两边的桃树枝,她也跳跃了起来,落下时,手一带动,桃花瓣扬落,舞罢。

这桃花是假的,落下来却是那么真实,一点一点扬落……是那么美好,那么醉人。

“好!”

一声男子的呼唤,旋即旁边的院墙上就跳下来一个人影。

她的院子靠近府墙,这她是知道了,可不想君穆炙却从院墙而落,这样突兀的举动,使徐梵墨的五色彩带都掉在了地上。

他下来时,落在了方才的桃花树上稳稳站定,身子一旋转即坐在了树干上。

徐梵墨仰着头看着君穆炙,笑了:“炙哥哥……”

君穆炙淡淡一笑,摘下一朵假桃花,嗅了嗅:“虽是假花,香气却真的很,不想京府局的人也如此大方,每朵运来的假桃花都细心做了香味。”

徐梵墨微微撅了撅嘴,疑惑道:“京府局?”

他又是一笑:“京城各府,即相府、将军府、王府都在一个管辖之内,那便是京府局。京府局就如同宫中的内府局,负责城内府中琐事的。”

这么一说,徐梵墨便了然。

君穆炙摘了一大把的假桃花,撒了下去。

徐梵墨在原地转着圈,赏析着桃花满天飞,这正像极了那日所做的“醉卧桃花乡”,她捧着接着桃花,将接到的一大把都捧在手心儿,给君穆炙看,她这样,像极了一个居功讨赏的小孩子。

君穆炙看了看徐梵墨的衣衫,不觉好笑:“墨儿,你今日所穿的淡粉衣服,配极了这桃花似水。一直穿着吧。”

徐梵墨也颇是满意这淡淡之粉色,虽不及玫红,可也点缀着桃花,很娇嫩。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跑进屋去,拿了一个绣花囊,将桃花瓣都装了进去,然后跪在小路前,细细地挖着土。

君穆炙不解,就问徐梵墨,徐梵墨并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挖着坑,挖了绣花囊差不多大小的坑,便将绣花囊埋了进去。

“葬花。”徐梵墨淡淡道。

君穆炙问道:“为何要葬花?”

徐梵墨埋好了土后,道:“落花本无意,流水当有情。既然花落下了,也该有个好去处不是?”

“可这是假花。”

她抬头正视着君穆炙:“假花也有心。”

简单的四个字,让君穆炙惊愕了,墨儿,何时变得这么郑重过?

她缓缓低下头,将林黛玉的葬花吟细细唱了一遍。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秀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把花锄偷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落人亡两不知

唱完,石路上绽开一朵泪花。

她这首歌,是对尹夕唱的。

ps:明日的更新在晚上八点整。

033回 他与她囚禁

君穆炙咬了咬唇:“为何要唱这样的曲子?”

徐梵墨拭去眼泪:“你不必问了,你可愿意做个葬花人?”

他跳下树来,开始捡其他的假花。

他将捡好的花捧了一手,挖了坑,连绣花囊也不装进去就直接撒在了土坑里,埋好。

看了看她,她也在细细地捡着花瓣,他就在她身旁,帮她一起捡着。

“你们在做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君穆炙先是转过了头,花瓣都撒掉了:“皇兄……”

徐梵墨也转过去了头,看见他正盯着自己,也匆忙将假花撂了。

君黎熙走到君黎熙身前,一双好看的眸直盯着他,半响才微微冷笑一声:“七弟怎么来了?是不是要与你的三皇嫂共叙良缘啊?”

君穆炙咽了口唾沫,喉结也带动了:“臣弟万万不敢。”

“不敢?”君黎熙越发好笑。

他看向徐梵墨,眯了眯双眼:“爱妃怎么与七弟在了一块儿,莫非刚才歌舞都是为七弟所作?本王倒羡慕得很呐。”

徐梵墨看了看君穆炙,方诚惶诚恐道:“臣妾知罪,刚刚碰巧在后门见七弟在门外购置物品,他说要有要事与王爷商议,臣妾就放了他进来,他本想去拜见王爷,臣妾见他脸色苍白就命人扶了进来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臣妾要打扫庭院,七弟要帮臣妾打扫,却不想遭王爷误会,还请王爷恕罪。”

他又笑了笑,看向君穆炙:“是么?本王的七弟可真有闲情逸致,女试宴刚散便来购置物品,拜见本王?”

说罢,眼神冷了几分:“既然说购置物品,东西呢?”

徐梵墨不紧不慢地从腰间取下一块羊脂玉佩,那还是帝后赏的,她呈了上去:“便是此物,七弟说让臣妾转交,他本想走,就被王爷看见了。”

“不是说商议吗?怎么又要走?既然七弟想商议,本王就与七弟好好商议商议便是。”他接过玉佩,在手里把玩着,有几分笑意对君穆炙道。

君穆炙抱拳:“皇兄想商议,臣弟自当奉陪。”

君黎熙冷笑了笑,意味深长看了徐梵墨一眼:“爱妃就好好在冕梅房里待着,做本王的囚宠。”

说罢走了出去,君穆炙临出大门,也看了看徐梵墨。

徐梵墨知道,禁足了。

认命地闭上眼睛。

君黎熙一拍桌子:“真的是要来与本王商议甚呢?”

君穆炙恐怕徐梵墨会受到牵连:“皇兄,今日所作所为,皆是臣弟一人,与三皇嫂无关,臣弟恳请皇兄饶了臣弟这一遭。”

君穆炙说的诚惶诚恐,君黎熙却不以为然:“你是本王同父同母的胞弟,本王自然不会怪责。可本王却不能保证冕梅房那边会不会受罚,企图勾引皇室子弟,可是大罪……”说着,吹了吹茶沫,用茶盖过滤着。

君穆炙听到此,立即跪了下来:“皇兄……”

君黎熙打断道:“你回去吧,若你再不回去,本王就会杖责她。”

“皇兄……”

“十大板未免少了。”君黎熙漫不经心地说道。

君穆炙不敢再说,只能咬了咬牙:“臣弟告退。”

走到门口,向里面望了一眼,无奈地扬长而去。

君黎熙向着君穆炙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将茶盏重重往搁板上一撂,茶汤差些洒了出来。

“来人——”

是萍雅走了上来,君黎熙看了一眼,已不耐烦,但只能说着:“侧妃徐梵墨,胆大包天,杖打十大板后跪一个时辰,而禁足一个月。”

萍雅刚想求情,也只能欲言又止,退了下去。

徐梵墨刚受完杖责,就在冕梅房门口跪了下去。

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而且要禁足一个月,她怎能受的。

只是半个时辰,膝盖有如蚂蚁在噬咬,又痛又痒,而且刚刚受完杖刑,臀部现也是痛的,她不能跪在地上,臀部坐在鞋上,因为那样不仅不能消除累意,反而更加疼痛,她只能呈l型跪着,实在受不住了,便用手撑着地板。

梨花雕石路是很硬的,她看着满园的落花,心里不由抱怨了自己起来,若不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请了他葬花,又怎会如此?说不定他坐在桃树上会提前看到君黎熙进来,就能攀上墙头而逃走了。

一个时辰终于毕了,由旁边监刑的萍雅姑姑扶进了寝房。

可徐梵墨现是坐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趴着也不是,只能趴在床上脚尖顶床才不会冲撞了伤口。

萍雅姑姑将徐梵墨的裤子尽数褪下,徐梵墨此时也顾不得羞涩,只觉身上痛楚难当,萍雅给徐梵墨涂了伤口,膝盖也不如后疼,她便趴着睡了。

萍雅看了看趴着的徐梵墨不觉叹了口气,这王爷平日待人只是温润如玉,怎么就这般对待侧妃呢?

徐梵墨醒来是半夜时分,此后自己的裕儿看见她醒了,便差人将熬好的药端了来伺候她服下,用自己的帕子点了点徐梵墨的唇,手便被徐梵墨握住:“裕儿,在这王府里,也只有你和萍雅姑姑待我好的了。”

裕儿不自在地将手抽了出来,毕恭毕敬道:“娘娘是侧妃,奴婢们自当竭力伺候,不让您有半分差错。”

看见裕儿的疏远,微微叹了口气,转头趴下。

裕儿吩咐道:“纯缘洗碧,快打了热水给侧妃娘娘擦拭身子。”

裕儿又将徐梵墨的被角掖了掖,轻声道:“娘娘苦了一天累了一天,擦擦身子凉快凉快也就是了。”

徐梵墨闭着眼点了点头,裕儿便去门外了。

过了一会儿就有两个侍婢进了来,用盆子打了热水,用布巾给徐梵墨擦了身子,徐梵墨睡不着,便唤人拿了琴,自己就趴在小榻上,将琴放在小几上,又弹起了白日那首《画眉跳架》,在静寂的深夜不觉格外清脆。

君黎熙此时也是换了寝衣,双手压在头下躺着,望着床顶,想起今日的种种,正懊悔对徐梵墨的所作所为,《画眉跳架》便传入了他的双耳。

本来是打算充耳不闻的,可这样美妙动听的琴声是……红玉琴!

猛地坐直了身子,唤了人点燃了红烛,变这样痴痴地听着。

034回 拜访过人九

君黎熙此时也是换了寝衣,双手压在头下躺着,望着床顶,想起今日的种种,正懊悔对徐梵墨的所作所为,《画眉跳架》便传入了他的双耳。

本来是打算充耳不闻的,可这样美妙动听的琴声是……红玉琴!

猛地坐直了身子,唤了人点燃了红烛,变这样痴痴地听着。

裕儿看天色已晚,且她知道,冕梅房虽然有些偏僻,但红玉琴如此清脆响亮的琴弦声,是雅居如何听不见?若是侧妃引来了王爷,王爷怪责那可如何是好?

她好心地劝道:“侧妃娘娘,这么晚了,您早些安歇吧。如果您实在睡不着,奴婢陪着您到醉恋红颜散散心也好啊。”

醉恋红颜是王府内最美的楼台,四周饶水,且楼台上幔帐轻纱环绕,可张可闭,台上深夜宫灯,四周不管春夏秋冬皆有桃花树相衬,地上满地花瓣,也可按下机关,桃花纷纷扬落,可赤脚跳舞,最美不过。

徐梵墨没有理会裕儿,只闭眼弹着。为何她的一举一动皆不能行,她为何要在人之管束之下?

一曲毕了,君黎熙也未反应过来,自己仍旧在这美妙绝伦的画眉声所沉浸,直至身旁的奴才提醒了句:“王爷,夜深了,该安歇了。”

君黎熙点了点头,奴才便拉了幔帐伺候君黎熙睡下。

自己好久都未宠幸妻妾了,身子里空虚难当……罢了罢了,明日叫了李慕姬伺候便是。

他竟……未想到还有一位没有宠幸过的……

在他认为,她不过是婚前失德的女子,已经完璧难保,她的身子被他人碰过,他怎能忍受一个二手货!

徐梵墨靠在小窗上,裕儿却又来阻止了:“侧妃娘娘,不是奴婢多嘴,今儿凉,要是风儿吹进来了,娘娘头疼脑热,可怎么是好?娘娘还是多多注意身体吧。”徐梵墨听着厌烦,为何她怎样也不是?自己是好心待这个裕儿的,裕儿为何不领她的心意,反而自己做什么事都要阻止?不过她还是关心着自己的,罢了罢了。

充耳不闻,不久裕儿便再次劝道:“娘娘……”

“罢了。”徐梵墨打断了她。“你下去吧,这里我自会安排。”

裕儿道了声是,便低低叹了口气,走出了冕梅房。

透过窗户,看着深夜中裕儿的背影,心酸难当,凝雪的背影也是如此……凝雪!

对了,还有一桩事呢,牢房里那个女子……自己还未去拜访!敢谋害玄王妃子的人,一定胆儿挺大吧。

第二天一早,疼痛倒是因涂了膏药而好了不少,不过任由着嬷嬷们拉到了梳妆台坐下也是疼了阵儿,梳了头髻,抹了脂粉胭脂,戴上一两支钗,便罢了。

忍着膝盖的麻痛与后面的疼痛,徐梵墨被人扶着到了静思牢。

牢头撑起笑脸打了个千儿,弓着腰笑眯眯地在她一旁道:“哎呦,侧妃娘娘您怎么来这种腌臜地方,岂不污了您的金莲?”

徐梵墨问道:“人九……在哪儿?”

牢头脸色沉了沉,就引着徐梵墨到了人九的牢中。

因是罪犯,所以不得开牢门而进,便站在门口,隔着栏杆看着牢中囚服未换的女子,冷冷一笑,屏退了旁人,冷声道:“我知道人九不是你的真名。”

那女子白了白眼:“当然不是,你又是何人?”

“前些日子,被你害死的女子的主子。”徐梵墨冷声道。

女子好像在回想:“哦?前些日子……娘娘具体指的哪个?”故作无知,望向了徐梵墨。

徐梵墨蹙了蹙眉:“你知道我是娘娘?”

女子清冷地笑了笑:“如此的服饰,娘娘不足为奇。”继续说道:“那个女孩儿没死,只是暂时的昏迷,昏迷之时是七天,七天后便能恢复正常。说不定她这会儿她还在流浪呢。”

徐梵墨惊愕地张了张嘴:“她没死?”

女子摇了摇头。

面色如常,徐梵墨道:“王府里很少有你这般如此的胆大之人,完后我会救你出去的。”

“我不需要出去。”女子凄凉一笑。“在这里数月,我已经习惯了。”

徐梵墨无奈地看了一眼,走出了牢房。

回到了冕梅房,裕儿便迎了上来道:“方才王爷来过了,见娘娘不在,等了会儿便走了,看那样子,王爷有些生气。”

徐梵墨淡淡地嗯了一声,猛然觉得不对,自己尚在禁足,可是……

怪不得他会生气……

罢了罢了,都走出去了,还想着又有何用?大不了一个月后再多待一天便罢了。

叹了口气,便换了身轻松的服装。

用了早膳,便涂了药,趴在了榻上睡了一小会子。

王府深院,终究日日无聊省事,而暗藏的,不过是心机与算计罢了。

自己和尹夕的生活,那段无法忘记的美好时光,终究,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宁愿像电视剧上似的,穿越回古代……可是……就算是穿越了回去,也无法与尹夕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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