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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国公府嫡女-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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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知,阿郎发起脾气来,真的很吓人。奴婢现在想想还浑身发抖呢。”锦画心有余悸道。

奉珠高枕在窗下的榻上,看着外头落日残霞,烟景如画,想着远方的那人,是否也如同自己一般想着、念着、寝食难安。

“娘子,青书家的人来赎她了。”锦画踌躇半响还是道。

“她家,我记得是不是她哥哥考上进士科了?”奉珠道。

“娘子记的没错,正是考上进士了。”

“是吗,再等两年大抵便能在吏部某得一官半职也未可知。”奉珠讽然一笑道。

“想得一官半职,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锦画小心的观察着奉珠的神色道。

“那便放了她出去吧。青书她总不能和你们一样,她但凡老实和我说了,我还能扣着她不让她走?”奉珠突然想起什么,便道:“她的契书可是到期了?你去把我压在那只鸳鸯箱笼底下的鞠蛔幽贸隼础!�

锦画应声去了,不出一会儿便拿了东西过来递给奉珠。

“钥匙在我首饰盒子里,最下层那一屉。”

奉珠摸摸那只鱼形锁,从锦画手里接过一串钥匙,翻找了一会儿便找到这匣子的钥匙,打开,里头便是厚厚一摞契书。

“这是我出嫁时,阿娘给我的,这里头都是你们的契书。”奉珠在里头找到青书的,看了看便笑了,道:“竟然就在这几日了。你拿去给她吧。”

“青书是一个不甘为下的人,也是一个看不清自己的人。”锦画接过,幽幽道了一句。

“她并非贱籍,时候到了自然要从良。锦画,你可想脱籍,也离了我去?”

锦画摇摇头,跪在脚踏上,拉着奉珠的手道:“奴婢觉得现在就挺好的。随着娘子,我们衣食无忧,富贵在身,行动处都有小丫头随侍,锦画知足。”

奉珠找出锦画的契书,看了看,便道:“你和青书不同,她是自卖己身,而你却是官奴。我瞧着,你以前竟是一个刺史家的女儿,是一位正正经经的千金娘子。起来,坐着吧。”

奉珠看向锦画,又道:“可是因为家里犯了罪?”

锦画坐在榻上,沉默了一会儿,两行清泪从她脸上流下,她却抬头笑着道:“其实奴婢已经记不大清了,只模糊的记着有一天奴婢正在花园里荡秋千,便有一伙官兵冲进奴婢家里来,抢的抢,抓的抓,奴婢哭着喊着要娘,要爹,可是爹被斩首了,娘和姐姐弟弟们都不知被抓到哪里去了,奴婢被送到太常寺,又从太常寺被赏赐到梁国公府上,到后来又被夫人选中给娘子做玩伴,时至今日,早忘记亲人长什么模样了,真是记不清那许多了。”

“我还记得你们四个到我身边的时候都不大,只有绿琴略长几岁。”奉珠怀想道。

“可不是,奴婢隐约记得有五六岁吗。”

奉珠拍拍锦画的手道:“若然有一日你想离了我去,便直接告诉我。”

锦画摇头道:“外头有什么好,若失了娘子的庇护,奴婢在外头还不知怎么死的。奴婢只知道这里才是奴婢的家,便是打定主意一辈子都跟随娘子的,只要娘子不撵了奴婢,奴婢便一辈子不离不弃。”

奉珠笑笑,便道:“念书给我听吧。青书走了,便让阿奴顶了她的缺吧,我只愿阿奴别把我的书都给我弄坏了,少不得你们要多操心些。”

“娘子放心就是。”锦画捡了塌头上几案上的一本书,道:“娘子《神怪录》行吗?”

“就这本吧。”奉珠扭头看向窗外景色道。

“夔州有狐,幻为人形,美貌妖娆……”

耳边伴着读书声,奉珠遥想远方那人。

天寒地远,愿君安泰。

祈望相思同妾,日夜念远。

------题外话------

六点一章。

第123章 遗直洞房是三人

大漠风沙,干燥缺水。

吐谷浑军队被逼远逃,一路逃一路将沿途的干草全部烧尽,大唐军队没有粮草,诸将多认为战马瘦弱,不可远击,唯李姬阳代表李靖,侯君集二人认为敌人已如鼠逃鸟散,斥候绝迹,君臣分散,父子相失,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于是兵分两路,李靖和李姬阳等人从北道追击,侯君集等将领率军从南道追击。

李靖部进展一路势如破竹,没过几日便在曼头山击溃吐谷浑军,杀其名王,缴获大批牛羊以冲军食。

这夜,寒霜急降,大军安营扎寨。

远远看去,篝火如星,人如蝼蚁,营帐如一个个鼓气的大馒头。

中军大帐旁边一个略小些的帐篷里,灯火昏黄,一个光裸着后背的男子正趴在毡毯上,李姬阳正坐在一旁拿着药膏给他涂抹伤口。

趴着的男子肤色白皙,腰身劲瘦,一道大拇指粗细的刀伤从他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右腋窝肋骨下,伤口可怖。

李姬阳大皱眉头,不悦道:“安庆,你太鲁莽了些,不看清状况就撞上来,白白受了这伤。你瞧瞧你,本是一片雪肤,现在倒是让这一道刀伤破坏了美感。”

安庆额头青筋跳跳,瓮声瓮气恼怒道:“主子!”

李姬阳呵呵一笑,把药膏都摸上去,道:“我不说就是了,你别恼。”

帐子被人从外头掀起,李老将军拄着圣上钦赐的灵寿杖进来,见到帐子里李姬阳正俯身趴在一片雪肤之上,老将军哈哈一笑,并不避让,而是道:“郡公爷真是好兴致啊。”

李姬阳忙起身拱手作揖,把老将军请进帐篷,笑道:“统帅莫要开他玩笑,他要恼的。”

安庆脸色铁青的从毡毯上爬起来,穿上衣衫立在一旁。

“男子汉大丈夫,还开不得玩笑了。”李姬阳盘腿坐在毡毯上看着安庆,扭头对李姬阳道:“不过,你这小僮可怎么就长成这样了,你没见军队里那些个老兵奴,久见不到女人,对着你这小僮可是垂涎三尺。不过,你这小僮可是一个惹不得的,一手毒术这都毒杀了多少个老兵奴了。”膀大腰圆的老将军笑道。

闻弦歌而知雅意,李姬阳便笑道:“少顷,我就让他把解药给了军医就是了。”

李姬阳扶着自己的灵寿杖站起身,道:“我可不是为这事找你的,郡公爷,随着我到外头看星星去吧。这大漠里的星辰月亮,较之咱们长安可是辽阔太多了。一眼望去,便觉天高地阔,这心胸也变得宽敞起来。”

两人来到一个小山丘上站着,老将军道:“多亏了你,我不服老是不行了,回京之后,我必如实上禀。”

李姬阳要谦让几句,便听老将军又道:“侯君集此人……回京之后必有动作。到时,还请郡公爷在圣上面前多为我说话。”

李姬阳沉思半响便道:“老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李姬阳自嘲道:“我这老兵奴也该颐养天年了。不服老真是不行了。”

少顷又旷达道:“我这一辈子都在马背上过了,若一时不动刀动枪,我浑身就不自在,若是还有敢进犯我大唐者,老兵奴还是要乞求圣上,上战场杀敌的。”

“郡公爷是个聪明人,中宫嫡子太子、魏王、晋王,太子失宠,魏王受宠于圣上,在诸王之上,晋王渐大,而你又为皇室宗亲,可要好好思量一番才行啊。”

“多谢老将军提醒。穆远心中早有打算。”

二人又在此山丘上说了些话,老将军便回了自己的帐篷。

李姬阳面相长安的方向出了会儿神,摸了摸自己腕上的佛珠,喃喃自语了些什么,哂笑自己一回,便也回了帐篷。

只等侯君集率领的军队回来,不日班师回朝。

今日娶新妇,卢氏笑的合不拢嘴。

等到了日落黄昏,迎亲的人回来,便让在大门口燃放爆竹,鼓乐齐鸣。

“阿娘,瞧你高兴的。”奉珠嗔笑道。

“怎能不高兴,我就瞧着元娘好。这儿媳妇是个和我心意的,比你强多了。”卢氏笑道。

“强多了就强多了呗。”

“夫人,新妇子到了。”青叶喜道。

“那快铺红毯去。”卢氏忙道。

大门口,远远就看着,穿一身新郎服的遗直骑在高头大马上,面有喜意,身后便是新妇子的墨车,左右两侧则是吹拉弹唱的仆从,再往后一辆车上载的则是元娘的庶妹,杜二娘、杜三娘,两侧是充当傧相的遗爱和遗则。

墨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青叶立时便带着人从大门里冲出来,在新妇子脚下铺上红毯。

笑道:“新妇红毯走,妖魔不沾身。”

见着元娘进了门,卢氏便领着奉珠从侧门出来,又踏着元娘的脚印从大门进去。

嘴里道:“脚踏新妇路,鬼怪快快走。”

奉珠觉着好玩,却嘟囔道:“我成亲那日似乎没这样呢。”

“郎子生母早逝,难道你想让那妾侍给你走走不成。”卢氏拉着奉珠的手道。

新妇子一路被送到早早搭起的百子帐内榻上坐着。

杜二娘、杜三娘便用团扇遮了元娘的脸并身姿模样,让遗直吟却扇诗。

“还有这一节呢。”想着自己那时候全都没有,不禁甜蜜蜜的埋怨李姬阳把什么都省了,只想着贪欢去了,哼。

这是难不倒遗直的,他满腹诗书,张口便来,杜二娘、杜三娘没有心思给元娘助彩,意思意思便放下扇子,退到一旁去。

遗直算是结过一次亲的人,此次重温,游刃有余,在元娘身边坐下。

这时便有一男一女两个粉妆玉琢的小童呈上一金一银小酒盏,让二人饮合卺酒。

遗直被这么多人看着还不大放得开,元娘便想着,我都饿死了,赶紧的完事。

“磨蹭什么,喝!”元娘拿过拿金盏,把银盏往遗直手里一塞,仰脖便喝下。

喜娘一边给二人脚趾上绑着五色锦线,一边念叨:系本从心系,心真系亦真。巧将心上系,付以系心人。

待绑好了丝线,抬头一看,可了不得,这新妇子是想压郎君一头还是怎得,金盏银盏那是随便用的吗?

“这儿、这儿……”喜娘惊魂不定的看向那位手持银盏无奈饮酒的新郎。

“无碍,就这样吧。”遗直揉揉额头,苦恼道。

“这回总该完事了吧。”元娘自己掀开红盖头看向喜娘。

“还要脱、脱衣裳。”喜娘在这位新妇子的目光下,只觉腿肚子都要软了。

“脱衣裳谁不会脱,我给他脱。你们呐都快去饮宴去,别在我这看笑话了,我告诉你们,在我这没得笑话给你们看。”元娘站起身道。

惹得围观的亲属们都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都莫闹了,前头宴席已经摆下了,大家快去吃宴席去。”卢氏因不放心这些人,怕她们惊扰到元娘肚里的乖孙,便驱赶道。

一听宴席已是开始了,这些人忙一哄而散。

唯奉珠怔然站在那里,口里正咀嚼着那喜娘说的话,并悟道:“系本从心系,心真系亦真。巧将心上系,付以系心人。系若无心系,心假系亦假。有心系无心,空付一笑中。”

奉珠抿唇一笑,自语道:“有眼无珠,何怨旁人。若然相系,便是有心人。”

百子帐里,遗直见奉珠仍在,便握拳在唇下,赧然轻咳道:“珠娘啊……”

“珠娘,你快来,这什么破头冠,竟是咬着我的脱发不放,疼死我了。”元娘正与那花冠撕扯,她脾气自怀胎之后便躁动不少,这会儿正气得大喘粗气。

“我帮你。”遗直难得的温柔道。

“滚,今晚别让老娘见到你。”元娘暴躁道。

“呃……可今晚上……”遗直为难道。

“大哥,你自己解决哦。”奉珠抛给遗直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提着裙摆就要溜之大吉。

“珠娘你敢走试试!”元娘恶狠狠道。

“呕——”

“阿娘都让你莫生气了,看着了吧,又吐了。”奉珠拍着元娘的背道。

“我这就给你摘酸梅去。”遗直连忙站起身道。

“不用,我的秀囊里有。”忍着恶心之感,元娘忙掏出一个腌制好的酸梅塞到嘴里。

“房遗直我告诉你,这都是你造的孽,把我害苦了。怎么不是你生!”元娘被这胎整的眼眶泛红,指着遗直委屈道。

遗直咽咽口水,腿脚朝向帐篷外,一副随时都想溜走的模样。

奉珠嘿然道:“我大哥倒是想替你来着,那也得他生的了才行啊,是不是大哥。”

“小点声,莫让人听见了。”遗直给元娘作揖道。

“嫁都嫁给你了,我还怕什么。呜呜,珠娘,你得陪我。”元娘可怜兮兮的拉着奉珠的手道。

“这不和规矩,得让大哥陪着你。这是你们的新婚之夜哦。”奉珠诱惑道。

“狗屎的新婚之夜,肚子里有这颗球,什么都干不了。”元娘郁闷道。

“夫人,莫要出言成脏,小心教坏了小孩子。”遗直看向元娘的肚子道。

“你别和我说话。”元娘没好气道。

“那你想干什么啊,元娘,难不成你还想再把我大哥强了啊。你快告诉我那天你和大哥去哪里了,都干了什么?”奉珠推着元娘的胳膊闹她道。

“珠娘你给我出去。”遗直一张俊脸羞的通红,上前一步就要拉奉珠走。

“元娘、大嫂救命啊,大哥要打人喽。”奉珠笑闹道。

“你真想知道?”元娘贼兮兮的看着奉珠道。

“嗯嗯。你说。”奉珠抱着元娘的腰,生怕遗直要来拉她。

“夫君,妾身心情不爽。”元娘看着遗直道。

“然后呢?”遗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珠娘吧,她不是外人。”

“所以呢?杜元娘你敢违背当日的承诺!”遗直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你都敢娶我了,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就说了,你能奈我何!”元娘挺了挺自己的肚皮道。

“那、那我出去走走,天亮回来。”遗直泄气道。

“不行,你就坐那里。”元娘指着放置在一旁的椅子道。

“我被你们说的越发好奇了。元娘你快说,别卖关子了。”奉珠急道。

外头,遗珠并未随着那些人离去,她见奉珠愣在那里不动,她就在帐子外头等了半响,听到杜元娘竟然怀了胎,她一惊,便躲在外头偷听。

第124章 元娘霸气扑郎君

元娘真是被这个孩子折腾惨了,她不好过,便扰的遗直也不好过,吵闹着要在奉珠跟前出遗直的丑。

遗直谨遵卢氏之命不和她一般计较,只好躲出去。

元娘见他走了,便往榻上一歪,摸着自己的肚子呵呵笑。

“把我大哥逼走了,这回你可满意了?”奉珠埋怨道。

“他的孩子折腾我,我当然得折腾他,若不折腾他,我岂不是要吃亏。”元娘理所当然道。

“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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