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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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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贵方心思可是极为细密,自从自己的女儿指明了古性青年的身份后,就发现坐在自己内人身边的沐蓉情绪波动剧烈了一些,之后就是一直盯着对方看,而自己那个小子的眼睛也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名叫做绫罗的女子。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古玉主仆的优秀,只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尤其是古玉那种不羁的态度,更得到了他的认可。

古玉并不想与这些人套上什么关系,也不需要,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官家出身。跟随的那些人多半是军伍里过来的,更何况双方也没有什么可深聊的,于是直接拒绝到:“多谢单先生厚爱。不过在下几人一路劳累,等吃饱喝足以后,就要早些休息,就不打扰诸位了。”

既然话已经说明,单贵方也不好再作勉强。古玉三人也不再闲聊,草草吃过饭后就让小二带去了客房。

当夜深夜。古玉在修炼中微微感觉到外界的灵气与之前有些许的变化,不过十分的细微,让她以为是自己的已是错觉,却也没有在意,第二天一早,一阵吵闹将古玉从修炼中拉了起来,住在外套间的绫罗早已准备好了热水,见古玉起来后,马上端了过来供她洗漱。

古玉擦干了脸上的清水,这才向着绫罗问道:“你可知为何一大早外面就如此的吵闹?”

绫罗接过古玉用过的毛巾回答道:“奴婢不知,奴婢打水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也是刚刚闹了起来,奴婢这就去问问”,说着端起铜盆就要往外去倒水,顺便打听一下。

古玉却叫住了她,并且说道:“不用了,我也出去看看,你一会儿看看曹兄是否已经起身,叫上他一起吃过早饭,咱们也好早些上路。”

古玉来到用饭的大堂,才知道吵闹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此时正有几人围着掌柜和伙计质问着:“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的朋友为何一夜过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吵闹最大声的正是昨晚三名青年书生中的一位,只是这时他却是孤身一人,正面红耳赤的对着掌柜咆哮质问着,在其一旁还有另外一桌的草莽之辈,不过人员也同样锐减了一半,就连单贵方等人也围在近前,看其表情应该也是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古玉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在一旁听了一阵,就知道了事情的原由,原来这几伙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同伴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临近房间的同伴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人不寒而栗,而且首先要受到质疑的自然非这家店家莫属,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掌柜的已经被众人问得焦头烂额,看着这群人愤怒的眼神,已是吓得不轻,他在这里开店开了十多年,也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怪诞的事情,所以自然没有合理的解释以消减众人的怒火,只能一个劲儿的说着他也不知,不过收效甚微罢了。

这时那名身材挺拔的青年带着几名下属匆匆走了进来,在单贵方耳边低语了起来:“父亲,我和手下的兄弟们在四周全都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痕迹,此地太过诡异,我们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尽早离开这里?可惜那几名兄弟消失的突兀,信儿实在不甘心就此离开。”

单贵方静静地听完,沉默了一会后回应道:“我儿不必担心,昨夜是我们警惕不够,我决定再在这里留住一晚,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东西搞的鬼,不然我这大汉朝的大司马却是白当了,那几名失踪的将士既然跟了咱们单家,自然就是单家的儿郎,决不能轻易放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以后就难有人肯依附咱们单家了,你去好好安排一下,务必在今晚解决此事。”

青年男子单信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对着身后的几名手下打了几个手势,就大踏步的离开了。

沐蓉当知道出了这等诡事,就突然对古玉等人的安危担心起来,正坐立不安的时候,却见古玉完好无损的来到大堂,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古玉刚才偷听了单贵方父子间的谈话,觉得这位单大人倒是胆色过人,而她也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要知道她即使在修炼之中,为了保障自身安全也会习惯性放开感知,整个客栈都躲不过她的敏锐感知,但是昨晚却没有丝毫的察觉,不知怎的,突然让她想起了昨晚唯一的异常,那灵气中的细微变化极有可能并非偶然,虽然只是猜测,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第94章 闱秘

山下的校场传来了一阵阵欢呼,两人并肩躺在一棵大树底下,一同听着风声细细。

赤邪游离在三丈开外的草地上,时而打着响鼻四处奔跑,时而追着些蝴蝶蚂蚱东跳西跳……

白云悠游,头顶是纯净的琉璃蓝……

卫嫤咬着一根长长的狗尾草,凝神望着天空,仿佛时间又穿回了从前。

刚才那个吻带着熟悉的兰息徘徊在唇边,她脸上的潮红才刚退下,整个人都还是晕乎乎的,意识里更是一片空白,就像这放晴的天。

脑海中偶有思绪飘过,想的却尽是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了,小时候,不记得是五岁还是七岁,她被师父师娘抱着去看街上皮影戏,当时演的是一出红拂夜奔,她看着红拂漂亮,便拧歪着一定要把它弄回去,当时在大街上,可把师父师娘的脸丢干净了。好在是予聆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他说:“红拂跟李靖是一对儿的,卓桦要带走红拂,就一定要把长胡子的李靖也带回去。”

她拧巴拧巴地闹着:“我不要长胡子的李靖,太丑了,我只要红拂。”

他又说:“天底下没有多出一个红拂来,也不能少一个李靖,他们从故事开始就注定要在一起,你把红拂拿走,就没有这个故事了。”

卫嫤忍不住会想,要是以前的日子没有予聆,那现在的她又将会是何模样。

她总喜欢乱拿东西,总喜欢乱吃东西,还把哥哥们的份儿也污了,一般遇上了这种事,大哥夏侯卓渊会摆正了长兄的脸谱来说道理,卓琪会则会二话不说揪着她胖揍一顿。只有予聆,会微微笑着,看着她吃完,有时候也会不怀好意地说些恶心的笑话,但更多的时候,他是怀着淡淡地恣意,那样看着她。

只是人都是会变的,当他奢求更多的时候,她反倒害怕了。

予聆的眼睛还像以前漂亮,可是她却没有了注视的勇气。

“你觉得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予聆枕着手臂。将架起的二郎腿放下,抛开了刚才的尴尬,语气也跟着平静下来。

“昏君。”卫嫤想起与苏子墨的旧怨。毫不吝惜地给他盖上了这两字戳印。当初若不是这狗皇帝上前搭讪,苏子墨就不会拈酸,她也就不会掉进水潭里……不过予聆问起这个做什么?

她警觉地侧过身子,却见一道阴影盖过,予聆将她嘴里叼着的草杆夺了下来。盘在了自己干净漂亮的手指上。卫嫤看着那近乎完美的手指,心间一跳,不自觉就想起了那枚莹绿的戒指。

因为予聆常年骑射,手指上的茧子明显,握剑的虎口与引弓的关节都蕴着一股冷玉般的硬朗,与那人养尊处优的手指极不相同。

那人或许是个用剑的高手。却很少亲自动手。

“若是寻常的昏庸无能,或许好说……”予聆语声微滞,“你有没有听过玉宁公主这个人?”

“玉宁公主?”似乎是听过……等等。这不是同予聆公子的谐音么?难怪听起来耳熟。

卫嫤的心思转圜,却未明言,而是看向他,一脸莫明地睁大了眼睛。

她从没听说过皇帝还有姐姐妹妹什么的,大梁国到了昭帝这一代。子息单薄,血脉不继。先皇十四妃,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而到了昭帝继位一口气纳了十一位妃嫔,都几年了都还没听见动静。乐青时常在宫中走动,有一半时间却是在替娘娘们诊脉,只可惜他不通女病,有些门内的东西,他也看不出来。

排除了妃嫔们争风吃醋互相暗害的可能,那就是皇帝自己的问题了。

难不成皇帝不能生?

她不禁胡思乱想。

“我派出隐卫查探锦娘的下落,得知锦娘竟是昔玉宁公主身边的人。而这个玉宁公主,在三岁时候就在宫外走失了,而当初带着她出去玩耍的人,就是当今圣上。那时候,他才八岁。”

“你觉得小皇帝是故意把妹妹弄丢的?不对啊,八岁的孩子哪来这么多心计?还有,这个跟锦娘有什么关系?”

“‘予聆公子’可以十二岁上战场,‘玉宁公主’为什么不可以被八岁的哥哥故意抛弃?宫中斗争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惨烈十倍不止,就算他不会做,也一定有人怂恿着他这么做,锦娘这些年在将军府里隐姓埋名,说不定就是想守住这个秘密。只可惜……”

“等等,我想起了一些事。”卫嫤迅速将思绪理了一遍,心中一窒,猛地坐起。

“嗯?”予聆也翻身起来。

“前因后果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同你说得清,但不经意将这些事串起来,还真有点玄乎。”卫嫤想了想,道,“如果说皇帝小儿真的在八岁时候故意弄丢了自己的妹妹,那锦娘又是如何得知?皇帝要是有意,自不会留下任何线索……不过这个问题我们倒可以先放在一边,只说锦娘。锦娘这些年都陪在我身边深居简出,除了执行任务,便连出门都少,这么多年都没人找上门,却在淮阴路上被人盯上,这很奇怪。所以我觉得,这个盯上锦娘的人,很可能就是她的旧识。面锦娘弃我于不顾,为的就是那个藏在心中数年的宫闱秘闻……”

“然后?”予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锦娘在逃亡路上遇上了从金平回扶城的卫大小姐,结果将卫大小姐连累了。这件事我问过老张的,他也能肯定,当时确实见过锦娘。”她目光暗淡了一下,幽幽地道,“只是锦娘是死是活,我们都还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锦娘留了件东西在左相府里,所以才连累府上不停地遭贼。”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并不只是要潜入将军府,左相府也是目标之一?而锦娘留了东西在卫小姐的行装里?”予聆心底升起一股凉意。看向卫嫤的表情又凝重几分。

“我之前也没想到,不过现在看着倒是很像。亭山寨那些山贼我都问过了,他们受雇于人,说是来左相府寻一支钗。可是,左相府内一向女多男少,要算起这发钗发饰,随便一个丫鬟都有十几二十支,除非那支发钗十分特殊,否则,这还不是大海捞针?所以我认为。在山贼来之前,他们已经派了一拨人出来,而其中一人就是我们抓到的那个戴面具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只是存放着从金平带回来那批东西的房间!他们要发的发钗应该就在那间房里!”

予聆皱了皱眉头:“还有呢?”

“清点失物时,府上的丫鬟还在王佐房里发现了这个。”卫嫤将那只祖母绿的戒指亮出来。

予聆不看那戒指,只是直直地盯向了她,忽然问了句毫不相干的:“王佐现在住左相府里?”

“是啊。”卫嫤拿着那只戒指。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目光懵懂,迷糊得让人咬牙痒痒。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他同你一起住在品琴苑里。”予聆加重了语气,恨不得现在就吃了她。

“咦?我没说过么?大概是我忘记说了。其实梅山也住在一起,只不过是另一边……”

卫嫤还没说完就见一块黑影压下来,她本能地翻身一滚。却被人禁锢在怀里。

他的下巴戳中了她的额头,硬生生地疼。

她“咝”地抽了一口凉气。

“下次还有谁住进去,记得同我说一声。”她听见予聆每一字都咬牙切齿的。

“哦。”卫嫤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在他身上睃巡。

领口在之前被拉扯得有些松散,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胸肌。只是胸口右侧,置着一道狰狞的伤口。她看见那道伤口。呼吸骤停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没再作无用的挣扎。

伤口……就是那次在天香招门前被她撞裂的吧?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哦什么哦,你这是敷衍么?”予聆见她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没来由就炸毛了。

“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好死不死地将手伸进他的衣领。他脖子一梗,整个人都僵直了。

“卫嫤,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么?”他擒住她的爪子,往下一划,衣带松开,露出了结实的筋肉,她手指的热量一下子变得微不足道起来,可按在伤口上却痒痒的,撩掻得每一根心弦都在发颤。卫嫤瞪着他,不屑地挑了挑唇,嘴上却还是那句话。

“说,这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的眼底也有恼怒,可至少证明她还关心他。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根本没在意从山坡另一边努力爬上来的陶定朋。

予聆的手撑在她鬓边,衣带散乱,他今日穿着的这一身深色衣衫,更衬得肌肤莹透,玉白动人。而身下之人,红唇轻启,目光明媚,亦是娇艳欲滴。

倩影相叠,看呆了路人。

陶定朋手里的佩刀,“咣啷”一下,掉在地上。

“打,打扰。”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抱头鼠蹿而去,就装什么也没看见,可是晚了。

“什么事?”予聆收起一只手,拢了拢领口,将卫嫤的爪子恶狠狠甩出来。

“禀公子,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陶定朋决定回去洗眼睛,今天所见,虽然养眼,但要是传扬出去,予聆会第一个拿他开宰。听说公子面皮薄,不把着点分寸可不行,小命要紧。

“嗯,你先去,我和卫小姐还有些事没谈妥。”予聆不看他,懒洋洋一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

“你还没说这伤口是怎么来的!装什么凶狠,老子最讨厌有人捏我的下巴!”卫嫤拍开他的手,试图推走他,可是推了几下,没动。她不甘心,又推几下,还是没动。

“卫嫤,这种事我不会拿来开玩笑,你同我认真些!”予聆吼了一嗓子,吓得陶定朋一哆嗦,居然滚下山去。

天上有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大声地叫着,呱啦,呱啦……

“我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不嫁给我就算了,还想去勾搭谁?”

他真想把这丫头的心扒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这么迟钝呢?不都是说女人都是身心相系的么?她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还以为这丫头看过那些春图之后会有所顿悟,没想到她压根是女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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