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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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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那些俗礼,过几日我身体好些就完婚。你在这儿等消息就好。”
小北察觉到潘良淡漠,也不敢深想,假装没注意到,笑问道:“你见过孔离吗?可问过他到底是不是叶臣?”
“他不是。”潘良看着小北,正色道,“小北,忘了这件事,记住,他是孔离,不是叶臣。我那日的确是去见他,心里想着他是叶臣,是你的亲哥哥,才疏忽大意了,忘记了他是被义父逐出泗水盟的孔离,着了他的道,受了伤。你今后看见他,千万离他远远的——他不是你哥哥,是个危险人物。”
“是他伤了你?他伤了你哪儿?”小北忙问,眼神自然是落在潘良的双腿上。
潘良苦笑道:“他本来承认是你要找的叶臣,还感激我照顾你,靠近了握我的手,我只顾着高兴。他的手里却忽然多出一柄匕首,刺入我的小腹。我的腿其实没事儿,只是安大夫嘱咐我,不能行走,更不能腹部用力,才让我坐在这轮椅上。跟大嫂只说我伤在腿上吧,这是丢人的事儿,不用让外人知道。”
外人……
好吧,含韵姐是大嫂,是“外人”,自己是妹妹,不算……
小北对孔离的印象更加不好,暗骂了孔离半晌,才忽然想起不对劲,连忙问道:“他和你有仇?不然为何暗算你?”
“虽然并不和睦,我却真没想到,他竟然恨我至此……”潘良眉头紧皱,皱得眉间拧成了疙瘩,扭头看向小北,“罢了,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又怕你着了孔离的道儿。你只记着,离他远远的就是了——只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三哥!”小北连忙拉住潘良的手,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又出现了乾清宫无辜枉死的那几个宫人。
她虽然憎恨令狐禅,不喜欢孔离暗算潘良,却总不愿意用这个“杀”字来解决问题。她总觉得,那是律法要做的事儿,而不是潘良——这个想法虽然迂腐,小北却真的没办法让潘良去杀人。
潘良拍着小北的手,苦笑道:“小北,你以为哥哥心里愿意?就像令狐禅,我恨他入骨,却总下不了决心给大哥报仇。这二十几年来,他毕竟是疼我的。还有孔离……小北,自从结识你,哥哥的心肠已经太软,可是,如果过分软弱,他们更加无所忌惮……”
小北的目光黯淡下来,心里暗暗自责:你以为这是二十一世纪吗?!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来杀你!
“好吧,三哥,一切随你。我只有一句话:你要保重,我要你好好的,不许再受伤,更不许……”小北说不下去。
潘良终于笑了出来,目光温柔的看向小北:“你放心。”
*** ***
过了几日,乔氏便亲自来到夏园。喜笑颜开的张罗小北和潘良的婚事。小北本是再嫁,不该太过张扬,乔氏却高兴得紧,说好歹要请请泗水盟的兄弟。
她本来还打算让令狐禅请杨应龙过来观礼,却被令狐禅骂了一顿,才明白此时不宜多事,只让泗水盟众喝酒热闹了一番,撵着新郎官潘良回了吉庆园的洞房。
潘良身上的伤没有完全好,安庆嘱咐大家不要让他喝酒,所以潘良只喝了一杯,便一直以茶代酒。可是进了洞房,看到浑身上下穿着大红色喜服的小北,竟忍不住有些醉意熏熏一般。
小北以为他真的醉了,连忙喊春儿一起扶着潘良躺在床上,亲自端过醒酒汤让潘良喝了,见潘良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便轻轻叹了口气,和春儿一起脱掉潘良的鞋子和外衣,想抬着他躺好,却根本抬不动,安庆又暗示过春儿,告诉小北潘良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小心行事,小北更不敢用力拖拉,生怕牵动了伤口。
她好歹让潘良睡得舒服些,便让春儿也去睡,亲自关上房门,像当初潘良在自己房里打地铺一样,在地上铺好了被褥,正要躺下,只听潘良笑道:“地上凉不凉?”
小北见潘良醒了,连忙倒了杯水让他漱口,看他脸色还好。才稍稍放心些,忍不住埋怨道:“安大夫说了,你还没好利索,不能喝酒,更不能牵动伤口。快老老实实的躺下。”
“我只喝了一杯,没醉。”潘良笑道。
“没醉?”小北想起自己和春儿方才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掉他的外衣,给他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竟然……“你没醉,方才怎么不自己起来?”语气都有些不善。
“我怕你介意啊。那晚我跳窗出去,你还特地让春儿知道,现在不也一样?她知道我睡死了……”潘良的笑容有些暧昧。
小北立刻红了脸,她没想到自己那点小伎俩居然早被他发现了,连忙嘴硬道:“那时候我没有见到安之扬写给我的休书,心里总归是不舒服,虽然你是我哥,也不好意思孤男寡女共处一夜。现在不同了……”小北说到这儿,忽然觉得自己说得似乎更暧昧,连忙闭上了嘴巴。
潘良的眼神亮了一亮,慢慢坐了起来,拉着小北在自己身边坐好,笑问道:“现在,有何不同?”
“不管真假,咱们成亲了。在你给我找一个好嫂子之前,我愿意这样跟你搭伴儿过日子。”小北连忙撇清,又觉得自己好像越撇水越混,越发语无伦次,“我早就说过,既然你不娶,那我也不嫁,咱们兄妹俩就这么搭伴过日子,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倒也不错。”
潘良盯紧小北的眼睛,打量了半晌,终于慢慢笑道:“好,随你。只是你睡在地上,太凉了。不如我去……”
“你有伤,还是我……”小北刚说到一半儿,就见潘良固执的看向她,脸色虽然温和,眼神却是毋庸置疑的,想着这可不是一日两日,只好说道:“好吧,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半夜你要是疼了,我这里有春儿熬好的药,你喊我一声就好。”
潘良终于垂下眼睑,老实的睡到里面去,自觉主动的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小北虽然知道潘良有伤在身,又不会轻易舍弃那二十几年的功力,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吹熄了灯烛,脱掉那大红喜服,里面的也不敢再脱,便爬上床,尽量靠外的躺在外面,连半截胳膊都差点垂到床下去。
前半夜小北还在努力撑着,后来终于还是没挡住困虫的侵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被嫁的新婚之夜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北一觉醒来,见潘良好像还没醒,便小心翼翼的起床穿衣,放好床帏,才蹑手蹑脚的喊春儿进来帮自己梳洗,春儿受到小北的感染,也生怕吵醒了床帏里的潘良,小心的帮小北弄好,直到梳洗完了,床帏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春儿瞥了一眼,低声问道:“姑奶奶,今日是新婚第一天,用不用给二当家的敬茶?”
“给他敬茶?毒药我还没配好。”小北一边恨声说着,一边拉着春儿走出屋子,轻轻关好房门,见春儿低头偷笑,也不解释,只轻轻拍了春儿的头一下,笑道:“小妮子,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给你找个人配了——你看小楼怎样?”
春儿听小北的前半句还吓得几乎跪在地上,再听后半句,立刻粉面通红,嗫嚅了半天才说:“姑奶奶,您取笑我!”声音软腻,就算是小北都被甜得缩了缩脖子。
“那就是愿意了,一会儿我跟三哥说去。过几日三哥好些咱们就要上路了,就咱们四个,你和小楼若是有意,把亲事办了,更方便也更省钱——住客栈都省间房呢!”小北坏笑道。
春儿的脸早已一片血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两人正说着,就听屋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小北连忙推门进去,见潘良正坐在床边左看右看,小北还在懵懂,春儿已经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递给她,小北这才领悟过来,连忙过去帮潘良穿上。
潘良得意的笑道:“有了娘子果然不一样。”
小北红着脸啐道:“你屋里从前没有丫头伺候?”
“没有,不信你问小楼。”潘良连忙撇清。
听他们提起小楼,春儿的脸又红了一层。
小北一边帮潘良穿衣服,一边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潘良惊讶的看了看春儿,恍然大悟道:“我说前几天小楼总跟我说那些干什么呢,倒是我疏忽了。没问题,一切都由娘子做主。”
小北听“娘子”这个称呼非常刺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气道:“三哥,叫我小北、妹妹、妹子都行,就不许叫娘子。”
“好,都依妹妹。”潘良倒是从善如流。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35章 爱心泛滥
第035章 爱心泛滥
就这样,潘良养伤。小北照顾,小北除了去探望过含韵几次,两人也不出院门,倒是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令狐禅也没对他们没去敬茶表示出丝毫不满,反而带着乔氏亲自过来看望潘良的病情,一个劲儿的嘱咐潘良注意休息,“等伤好利索了再忙不迟。”
小北听着这话,只觉得暧昧的很,却不好说什么。
含韵也来看过他们,她倒是真心为小北高兴,对潘良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北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
潘良以为含韵所说的“失马”是指小北的从前,便微笑道:“大嫂放心,我不在意。”
一句简单的回答让含韵羡慕了半天,回到夏园还在失魂落魄。
安氏父子也来过,安庆虽然不喜欢小北做安家的儿媳妇,转眼嫁给了别人,那个人还是自己曾经忌讳的三当家,当然非常不舒服。却只能来探望潘良的病情。他不晓得小北再嫁的原因,见潘良起身或者坐下小北都亲自上前扶着潘良的胳膊,更是一副不屑的神情看向未老头先白的儿子,在心底暗骂道:“怎样,我说她不检点,你还不信。”
当然,现在他这话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来舍不得在儿子面前说出来,只怕让儿子更加揪心难过。
小北却根本不敢看安之扬的眼神,只安心照顾潘良,盼着他早日康复,带着他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这一日,天气晴朗,小北扶着潘良在院子里晒太阳,却见水灵在门口探头探脑,本不想理她,谁知杏儿竟然逮到了给含韵送东西回来的春儿,貌似亲热的说了几句,春儿一脸不情愿的点了头,走进来跟小北禀报道:“姑奶奶,水灵小姐在院子门口呢,说是想来看看您。”
小北皱了皱眉头,潘良笑道:“来即是客,你去见见她,也没什么不好。”
“……”小北对水灵其实没有什么讨厌不讨厌,毕竟在她眼里,水灵就是个孩子。在自己和安之扬的纠葛中,她也算无辜的吧,只是不愿意看见她而已。
但是,这几日潘良受伤,两兄妹朝夕共处,虽然不是真正的夫妻,也是最亲近的亲人,所以,潘良的话对她来说,还是非常有用的。
她只得吩咐小楼好好照看潘良,让春儿迎水灵进来,自己去花厅里等着。
肚子大大,蹒跚而入的水灵没了往日的娇蛮,由杏儿扶着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见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潘良,还微微行礼:“三叔,您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潘良微笑着点头,也不说别的,便继续闭目养神。
水灵知道这个三叔一向如此,倒没觉得怎样,微微福了一福。便进了花厅,见到坐在主位上喝茶的小北,犹豫了一下,便要行礼。
小北见她大着肚子,一脸羞愧之色,已经有些心软,连忙让杏儿扶住水灵,叹息着走过来扶着水灵坐好,埋怨道:“大着肚子,就别讲那些俗礼了,你知道我不在意的。”
水灵大概没想到小北居然还会这样柔声跟自己说话,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了?”小北连忙递过手帕,尴尬异常,生怕让外人看见了,以为自己欺负了她。
水灵哭了半晌,才道:“姑姑,水灵年纪小,不懂事儿,从前开罪了姑姑,还请姑姑不要在意。”
小北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说道:“什么开罪不开罪的,我早不记得了。你还是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听了这句话,水灵哭得更甚:“我前几日才知道,早在之扬哥哥要纳那位李家小姐为妾时,姑姑便已经自求下堂,是之扬哥哥不肯放手而已。我本以为,之扬哥哥写了放妻书,您嫁给了三叔。之扬哥哥便会对我好些,没想到……宣慰司府那个老太婆,居然又给之扬哥哥指了个媳妇,还亲自开口拨出一座府邸送给之扬哥哥做为新婚贺礼……”
小北这几日深居简出,根本不知道安之扬居然已经如此得宠,连忙问道:“你爹怎么说?”
“我爹虽然生气,可那是老太婆的意思,连宣慰司都对那老太婆言听计从,更何况我爹?我知道姑姑在之扬哥哥心里的地位,今日来,是请姑姑看在水灵当年陪伴姑姑的份儿上,帮我跟之扬哥哥说说,他爱要多少个小妾我都由着他,只要他扶我为正……”边说边嘤嘤的哭了起来。
小北知道,古代的小妾是没有地位的,令狐禅费劲心机清除了自己宝贝女儿的拦路虎——咳咳,也就是小北自己——没想到,又来了个连他都得罪不起的。
劝说安之扬?
水灵也太抬举自己了吧?
水灵又哭哭啼啼的说了半晌,直到小北的脑袋大大,由摇头不变成点头,才千恩万谢着告辞,小北忙道:“我会去试试,但没有把握。连你爹都没办法。我恐怕也……”
“没关系,姑姑,您好歹帮侄女试一下,我知道您疼我……”边说边捋起袖子,给小北看那只玉镯,“这是您第一次出宫带给我的,是太后赏给您的宝贝,价值连城。我虽然当时没戴,心里却还是感激的,您看,我现在天天都戴着呢。”
小北只能苦笑着点头。
待水灵走了。小北出去跟潘良一说,潘良遣退了众人,皱眉说道:“小北,这是个好机会。”
“啊?!”小北傻呆呆的看着潘良,不知道什么意思。
潘良看着小北的样子,眉头瞬间展开,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还揉了揉小北的脑袋:“傻丫头,这你还不懂?这位老太太可以让二哥和杨应龙之间心生嫌隙,无论是对你我,还是对大明百姓,都是一件好事儿呢。”
“啊!”对于播州之乱,小北只知道会打仗,而且,这一仗貌似打了很多年,她唯一想到的就是避祸,逃得远远的,没想到,潘良现在的意思居然是……
“三哥,你不会想留下吧?”小北有点胆小。
潘良又仔细思量了半晌,终于牵起小北的手,柔声说道:“小北,我也想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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