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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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我就叫锦瑟。”锦瑟莞尔一笑，答道。
　　我明白，再问下去，也未必能有结果。连名字也瞒着我，可见她并不真的信任我。
　　“好！锦瑟～我们现在能回去了吗？我不认识路，你带路吧！”我朝她迈了一步，她有点紧张的往后退。果然说要杀我是在虚张声势，这么个小姑娘怎么会杀人！可是她究竟是什么人呢？她的身上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算了，我还是不要太好奇，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跟着锦瑟七绕八绕的，我终于看到了自己小院，可是门怎么半开着？
　　锦瑟大概也发现了，急急推门进去查看，我也跟着进去。这一看啊，我们都傻眼了。箱笼包袱都被翻得七零八落的，屋里一片狼藉。这是～盗窃作案现场？
　　“都是你，跟着我乱跑什么！这下好了，遭了贼了。”锦瑟一边捡地上散落的衣服，一边埋怨我。
　　“你也知道自己是乱跑吗？要不是追你，我能出去吗？”我也帮着收拾。
　　“那你也锁了门再追啊！”锦瑟气冲冲的把衣服扔到桌上，上面有好几个脚印子。
　　“等我锁完门，你早就没影子了。”她说一句，我顶一句。
　　“相思姐姐～”锦瑟突然和颜悦色的唤我，我头皮一麻，不吭声。
　　“咱们的银子都被偷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喝白粥，直到下月的银子送来。”锦瑟说的平静，眼中却带笑。
　　我在心里哀嚎，不带这样的。我们的吃穿用度所需的银两，每月都有人在固定的时间送来。现在距下月送钱的日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啊！
　　反抗是没有用的，我们的银子的确是被偷了个干净，至于其他的倒没丢什么。我和锦瑟都不怎么打扮，也没什么首饰，唯有几件衣服，那偷儿没有拿走。合力收拾干净后，锦瑟抱着被踩脏的衣物去井台那里洗，我则是躲在房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出乎我的意料。先是锦瑟行为失常的跑出去，再是我看到了曾想至我于死地的玄雨，再接下来是哑巴锦瑟开口说话，还威胁我。这里很不安全，我想离开了。可是人生地不熟倒不怕，最怕的是身无分文。楚香雪给我的那五十两银子今天被偷走了，我就算是离开了这里，也很难在外面生存下去。这里不是现代，女子多是在家里，很少抛头露面做事。我就算愿意吃苦去做工，也不会有人愿意用我，除非是卖身做奴婢。可是一张纸就把自己的一生贱卖了，我可不愿意。
　　那怎么才能赚到钱呢？苦想了一晚上，我也没收获，翻来覆去的没睡踏实，眼圈熬得发黑。
　　早早的起床，打水洗完脸，正要将水倒掉，却见那送菜的人正进门，手里提着新鲜的蔬菜还有一小块猪肉。锦瑟迎了上去，伸手像是要接过那些东西。
　　“哎～这位大哥，我们今天不要，你拿走吧！到下月再送好了。”我端着脸盆，站在房门口，朝着他们喊。
　　那两人齐刷刷的看向我，送菜人一脸的迷茫，锦瑟像是要吃人。
　　我有说错吗？不是没有银子了嘛～那拿什么付菜钱？锦瑟在外人面前不能说话，自然就由我来说啦！
　　“姑娘们～真的不要？”送菜人看看我，再看看锦瑟，小心翼翼的问。
　　“真的不要，不好意思啊！下个月你再来送。”我笑呵呵的打招呼。
　　“真的不要？”送菜人问锦瑟，锦瑟咬着唇，艰难的点点头。
　　打发走了送菜的人，我打着哈欠把水洒在院子里，转身回房开始整理床铺。
　　“相思姐姐～你刚才是什么意思？”锦瑟走了进来，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你昨晚不是说没银子了，要喝白粥吗？那我自然是打发他走啦！不然我们拿什么付人家的菜钱。”我看着她，觉得她问的奇怪。
　　“我是说着玩的，我有银子！就藏在院子里的花盆里面，那贼再聪明也不会想得到。”锦瑟按按眉间，语气很无奈。
　　“你藏私房钱？不早说！那人明天还会来吗？”我激动的抓住锦瑟的肩膀。
　　“不会来了。”锦瑟瞟了眼她肩上的我的两只爪子，我识趣的赶紧松开。
　　“为什么？”我疑惑了。
　　“是你自己叫人家下月再来的。”锦瑟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锦瑟～那你出去买菜吧！”有银子就好办了。
　　“我不能去。”锦瑟皱皱眉，否决了我的提议。
　　“你怕遇到熟人？”我猜到一种可能，锦瑟在躲着什么。
　　“那我去，你告诉我菜场在哪里？”我自告奋勇。锦瑟眼珠一转，再次否决了我的提议。
　　“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她的话，浇灭了我的热情。她是什么意思？怕我出去告密？还是去和什么人接头？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
　　“那就喝白粥。”我没好气的说。
　　“就听相思姐姐的，我这就去熬粥。”锦瑟顺着我的话往下接，倒成了我的意思了。我也懒得回嘴，转身继续叠被子。等我把床整理好，一转身就看见锦瑟还站在我身后，根本没挪地方。
　　“还有事？”我伸了伸懒腰，问道。
　　“没。”锦瑟蹦出一个字。
　　“那我去扫院子，你去熬粥。分头行动。”我边往外走边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身后传来锦瑟的声音，很轻，可是我耳朵太尖，还是听到了。
　　“我是个路人，在你的生命中匆匆路过而已。”我停住脚步，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路过吗？”她还是问的很轻声。
　　我抬头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微笑着回答：“只是路过！”
　　许久，身后都是一片静默，我几乎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抬脚想走，却听她说道：“那么谁能在我的生命中停留？离开我的人已经太多了，我不想再被丢下。”
　　“锦瑟～”我回首，笑着唤她。她抬头，眼神里似乎有着期待。
　　“会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你停留的。只是现在，你们还没有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早安！
小冬瓜～虽然你身材圆润，炸毛时候很扎人，但是～人家就是喜欢嘛！
秋：夜大～难道你是受？…_…！
夜：嗯啊～我很瘦啊！（╯▽╰）
14
14、第　14　章　。。。　
　　那天过后，我和锦瑟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没有彼此的试探和猜疑，就像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一天天的反而相处的更轻松自然起来，至少我是这样觉得。锦瑟的话开始慢慢的变多，也许她真的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话了。她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没大没小，常常会数落我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特别是我之前展示的厨艺，更是被她挑剔的堪比猪食，我咬着牙暗自发誓今生不再亲自下厨。
　　熬过了喝粥的日子，银子总算是送来了，日子还是照旧过着，却不知为何让我有种暴风雨就要来临的感觉。想起那天出现的玄雨，想着她可能还在这个小镇上，我就很不安。我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的脸，是否记得被她一声令下就差点命丧黄泉的我。下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很光滑，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应该不记得吧！”坐在院里的井台边，搓着手里的衣服，我自言自语。
　　“不记得什么？”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吓我一跳。
　　“没什么。”我瞄了眼身旁凑得很近的锦瑟，继续搓我的衣服。。
　　“相思姐姐～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看着门。”锦瑟突然说要出去，我丢下手里的衣服，扭头看她。
　　原本干瘦的身板，渐渐的丰硕起来。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秀气的鼻子，樱桃口。正是好年华的锦瑟，不再和从前一样死气沉沉。是我让她改变了吗？她该是不信任我的，可能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吧！哪怕我是危险的敌人，也会想要靠近一点，贪图温暖的假象。
　　“出门小心点，早点回来。”我嘱咐她。
　　“我有事要办，恐怕早不了。姐姐若是不放心，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锦瑟的话，透着古怪。我轻叹一声，转回头，捞起盆里的衣服继续洗。
　　“那我走了。”见我不回她，锦瑟也不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我耳听着她开门关门的声音，苦笑了起来。如果我真的是一肚子的烂稻草该多好，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懂该多好！
　　锦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去，据我的观察，她是在这里躲着什么。那么怕露面的她怎么会主动要出去，还告诉我是有事要办。她在外人面前是个哑巴，除了送菜人和送月钱的人，我们不和任何人来往，又会有什么事需要她出去办。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在试探我，试探我在她离开后，会做什么。如果我也跟着出门，那么跟踪她或者是和人接头的罪名就算是落实了。原来之前的平静，是为了麻痹我，放松我的警惕，然后在今天试出我的底细。亏我还会心疼她，觉得她可怜！
　　锦瑟小小的年纪，却有这样的心计，我不知该为她高兴还是悲哀。在她的身后，藏着的是什么样的秘密！摇摇头，我警告自己，不要去探寻什么秘密，这样才能保住自己。莺哥的仇还没有报，我要留着自己的这条命。
　　将衣服洗干净，绞干水，再一件件搭在竹竿上晾晒。看看日头，也该做饭了。慢慢的晃到厨房，搬张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择菜。我不急，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
　　择完菜，收拾收拾，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里看书。这里有一书架的各类书籍，人文地理，风土人情，还有那市井的小说。只是字都是繁体，看的我有点吃力，有些生僻的字我还不认识。在这里无聊的时候，我也会挑几本感兴趣的看看。锦瑟知道我识字之后，也问过我。我告诉她，家父在世的时候，曾经教自己认字，所以七七八八的字认得大半，可就是不会写。锦瑟只说，能识字就算是好的了，像她想学都没人教。我顺着她的话，笑说自己可以做她的老师，结果被她取笑是“误人子弟”。这事后来就没再提，可我心里明白，锦瑟没有说实话，可我也没说实话，彼此彼此了。　
　　半本小说看完，有人终于“回来”了。气冲冲的冲进来，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仰头喝个精光，像是渴极了。我放下书，看着她晒得红扑扑的脸，尽量平静的开口：“有人追你吗？看你那样子！”
　　锦瑟愣了愣，随即笑道：“可不是嘛！碰到条大狗，吓得我直往家跑。”
　　我重新拿起书，翻了页：“下次遇到，别跑。越跑它越追，实在害怕，就蹲□子。”
　　“你怎么知道？”锦瑟问我。
　　“我也被狗追过啊！”我笑着抬头看她，她点点头，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突然问：“我出去的时候，你都做什么了？相思姐姐～”
　　来了，还是不放心我吗？我举起书，遮住自己的脸，遮住失望的神色。
　　“就洗洗衣服，看看书，不然还能做什么？倒是你一去这么久，我肚子都饿扁了！菜我择好了，你赶紧去厨房做饭吧！”我的语气带着点撒娇，我必须过今天这一关。
　　“相思姐姐～你这样整天在这里呆着，恐怕是要闷坏了。要不明天你出去走走，我看家好了。”锦瑟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就像她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孩子，在对我示好。
　　“我对这里不熟，可别出去就丢了，找不回来。”我用玩笑的语气说道。
　　“就在附近走走，不会丢的。”锦瑟继续劝着我。
　　我是该遂了她的愿还是拒绝？今天没抓到我的把柄，她不甘心的想再试探我一次吗？
　　“锦瑟～做饭吧！”我不打算回答，拖长语调转开话题。
　　“也就吃饭你最勤快。”锦瑟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满，小声嘀咕。
　　我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将书丢到桌上，堆出一脸讨好的笑意：“好锦瑟～我真的饿了，先去做饭好不好？”
　　“知道了，我这就去。真把你饿坏了，岂不是我的罪过了！”锦瑟仔细的看了我俩眼，放下杯子，起身出去了。
　　收起脸上虚假的笑意，我疲惫的闭上眼。想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吃饭的时候，我吃了筷子青菜，好咸啊！扒了饭，勉强咽下。夹了点鱼香茄子送进嘴里，呜～更咸了！瞄向对面坐着的锦瑟，她低头扒饭，也不吃菜。
　　“锦瑟～最近盐价很便宜吗？”我用筷子敲敲装菜的盘子，引得锦瑟抬头。
　　“没有啊！”锦瑟有点困惑的回答。
　　“哦～那就省着点用吧！”我夹了一筷子的鱼香肉丝送到锦瑟的碗里。
　　“知道了。”锦瑟低头挑了根肉丝往嘴里送，我盯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呸～怎么这么咸？”锦瑟吐出肉丝，瞪着我。
　　“是啊！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我故作天真的眨眨眼。
　　“那别吃这个了，吃别的。”锦瑟尴尬的用筷子夹了青菜送进嘴里，嚼了嚼，然后一脸严肃的咽下。
　　“好吃吗？”我轻声问。
　　“我再去炒个菜来吧！”锦瑟放下碗筷就要起身去厨房。
　　“别去了，凑合吃吧！”我喊住她。
　　“我很快的。”锦瑟丢下句话，去了厨房。
　　我看着桌上的菜，若有所思。锦瑟的心乱了，才会在放盐的时候没把握好量。是对我还没法放下心？还是其他原因？
　　等锦瑟端上新炒的菜，我已经没什么胃口了。可还是勉强吃了几口，不能让锦瑟觉得我奇怪。
　　吃完饭，锦瑟主动收拾碗筷，说今天洗碗的活儿她全包了。
　　“好锦瑟～那辛苦你啦！”我笑嘻嘻的道谢，然后转身回房，继续看我的书。晚饭，锦瑟发挥正常，我的胃口却还是不太好。随便吃了两口，我就推说累了，先回房了。
　　梳洗一番，宽衣脱鞋，上床躺稳。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明天锦瑟要是再提让我出去走走，我该如何应对？出去？我怕遇到玄雨。不出去？我怕锦瑟始终对我不放心。好难选择啊！
　　翻了个身，我闭上眼准备数小绵羊，却听到敲门声。
　　“锦瑟？”我觉得奇怪，晚上锦瑟是从来不会过来找我的，只有我去找她。
　　“是我。相思姐姐睡了吗？”门外，锦瑟的声音弱弱的。
　　“还没呢！等等啊！我这就开门。”我赶紧批了外衣，拖着鞋子，摸黑点了蜡烛去开门。这一开门，我傻眼了。锦瑟抱着自己的被子，大眼睛闪啊闪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