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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山公司野蛮成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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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武大郎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全县最漂亮的女人—潘金莲。前面说过,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一种价值与交换价值的关系。女人的魅力指数,可以通过她选择的男人作为交换价值来评估。反过来,男人是否成功,也可以通过他占有的女人作为交换价值来评估。如果他的女人有着国色天香的美貌,那就足以证明他实现了一个男人的最大价值。结婚那天,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了整座县城。武大郎披红挂彩,笑得合不拢嘴。可惜武松那时因为打架斗殴负罪潜逃在外,没有看到当时的盛况。

武大郎后来有一个绰号,叫做“三寸丁谷树皮”。谷树,学名构树,生长在田间地头,树干矮小壮实而有着蓬勃的生命力;树皮粗糙而有韧性,是造纸的好原料。事实上,武大郎长相固然粗糙,但个头并不矮。他之所以成为矮男人的典型,却是事出有因。

与武松的胆大妄为相反,武大郎是一个老实而又保守的人。尽管他的炊饼确实好吃,但他的炊饼店却始终做不大。他把制作炊饼的秘方像命根子一样藏在心底,绝不肯告诉任何人,即使是老婆潘金莲也不例外。招聘店员,只看来人是否老实,却把有才能的求职者拒之门外。创业多年之后,武大郎还是那个武大郎,炊饼店也还是那个炊饼店,而“武大郎开店”却被当做一个管理学的笑话传遍了江湖。

武大郎的另一种矮,最初只有老婆潘金莲知道。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潘金莲出身贫苦,能够嫁给当老板的武大郎,想来已然知足。不料新婚之夜却发现,他做男人的那个玩意儿甚是短小,赫然就是人们时常拿来笑话的“三寸丁”。可怜潘金莲正值青春,难道要守着这个无能的武大郎,做一辈子的活寡妇吗?

半年后的一个夜晚,武大郎从乡下亲戚家醉酒而归,在黑暗中拍打着自家的门。一位更夫看到他,以为是小偷,走过来问:“你在干什么呢?”他回答说:“我回家哩!你帮我看看,这是我家吗?”那位更夫是新来的,并不认识他,心里很是狐疑。过了一会儿,武大郎说:“我知道,这是我家。不信你跟我进去看看。”便从地上寻了一根竹片,从门缝里把门挑开了,带着更夫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还说哩:“这是我家的堂屋,这是我家的八仙桌,这是我家的天井……”最后,他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床上蜷缩着一对惊慌失措的男女。连更夫都呆住了,没想到武大郎却接着说道:“你看看,那个女人就是我老婆,那个男人就是我!”

更夫回去把故事讲给人们听,结果每个人都笑得喷饭,而潘金莲偷情的秘密也从此被传说得路人皆知。你道跟潘金莲偷情的那个男人是谁?乃是清河县有名的张大户。他既称大户,自是财大势大,操纵着一县的经济,仿佛如今股市的大户一般。武大郎虽然有些钱财,却哪里敌得过他?只好忍气吞声,做了缩头乌龟。潘金莲见武大郎窝囊,便越发地鄙视。每当张大户来时,两人在房里尽情放浪,全然不顾武大郎在门外饮泣吞声。

眼见得秋风一日凉似一日,武大郎忽然收到兄弟的来信,好不惊喜,回到家来扬眉吐气地说给潘金莲听。潘金莲亦是一阵惊疑,一面接过信笺,一面问道:“你啥时候有一个兄弟?他长的什么模样?”

武大郎说:“我的兄弟自然像我,身材高大,相貌堂堂。”

潘金莲冷笑道:“按猪的审美观,你当然算得上是个帅哥。若是你兄弟也像你这样‘相貌堂堂’,那可堪称是一对活宝啦!”

武大郎警告他说:“我兄弟如今是隔壁县里的都头,你可得尊重我一点。若是真的惹怒了我,叫我兄弟带领官军来,办了你们两个狗男女,信不信?”

自新婚以来,武大郎何曾这样威风?潘金莲又是一阵惊疑。等到亲眼见到武松,始信武大郎所言非虚。从眉眼上看,兄弟俩确实有一些相似。从整体形象上看,那武松也确实是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全然不似他哥哥那样猥琐。没想到啊,兄弟俩一龙一猪,居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而武松见到潘金莲,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啊,几年不见,哥哥居然娶了如此美艳的媳妇!他整日琢磨着怎么做生意,忽然有所触动,顿时陷入了沉思。谁知潘金莲看他低头,心里却激动地想道:“他还是个大男孩哩,在美女面前这么害羞!”

第21节 武松的品牌计划

武大郎听从了兄弟的建议,从清河县搬到了阳谷县,在紫石街租了一座宅院居住。如此,一则为了远离清河县那些男男女女的烂事,二则也是为了投靠兄弟。有了兄弟的保护,看谁还敢欺负咱?

搬家的那天,武松与哥哥在后院里一边喝酒,一边畅谈自己的商业计划。从产品策略谈到价格策略,从渠道策略谈到促销策略,听得武大郎头都晕了,乐呵呵地笑道:“我只道兄弟会打架,相别数年,竟然变得这么有学问!”

“谈到产品策略,”武松说,“我们需要一个品牌,一个富有吸引力的讨人喜欢的品牌。”

武大郎说:“这个你放心!在清河县,武大炊饼就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品牌。”

武松笑着摇了摇头。他有一个新的品牌计划,打算把武大炊饼更名为潘娘炊饼。之所以要更名,是因为品牌的联想效应。说起武大炊饼,你会联想到一个浑身汗臭的矮个男人;说起潘娘炊饼,你会联想到一个顾盼生情的美娇娘—请问,你会如何选择?答案当然是后者。以潘金莲的名字来给产品命名,无疑会给顾客们带来一种“秀色可餐”的想象空间,从而能够更好地激发他们的购买欲望。

我们不能不感叹,武松的设想确实精彩。假如他的计划能够成功,那么而今世界上最畅销的快餐食品,就不是汉堡包,也不是热狗,而是冶容诲淫的潘娘炊饼。

谁想武大郎脸色一沉,生气地回答说:“怎么?连你也想打你大嫂的主意?什么品牌计划,分明是叫你大嫂满大街去卖弄风骚!”

武松哭笑不得,解释说:“许多品牌做广告,还要聘请明星做形象代言人哩!以大嫂的美貌,并不亚于任何明星。把这么好的资源放在家里不用,可惜着哩!”

武大郎说:“我可告诉你,你大嫂再怎么美貌,那也是我一个人独享的资源。你让她去招摇过市,引来许多男人的骚扰,不是成心给我惹麻烦吗?”说罢,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甩手就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也不理武松。

潘金莲在厨房里,隔着墙把兄弟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想:“原来我这个叔叔对我还是颇有些意思。从前跟张大户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鬼混。没想到天作的姻缘,却在这里!”遂从屋里飞奔出来,安抚武松说,“你哥哥是个粗人。都是自家兄弟,你可别见他的怪。”

“我当然要见他的怪!”武松也黑着个脸,气呼呼地说,“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怎么跟他说,他都开不了窍。”

潘金莲笑吟吟地说:“他那个脑袋啊,就是个谷树蔸子。他不开窍,你且说给嫂子听。”

武松在阳谷县没有别的亲人。白日里在县衙当差,天黑了也没有别的去处,便到哥哥家里来串门。跟哥哥又说不到一块儿去,便跟嫂子说。武大郎也坐在旁边听,往往是武松说得兴高采烈,武大郎已经歪着脑袋打起了如雷的鼾声。

“嫂子啊,”武松感叹着说,“你看看咱哥的这个脑袋,叫人着急啊!”接着,他便有感而发地讲起了故事。

故事说,有两个后生一起开山。一个把石头凿得方方正正的,然后搬运到路边,卖给别人建造房屋。另一个则善于使乖弄巧,把石头开采下来后,直接运到汴梁和杭州,卖给城里人建造园林。山里的石头总是奇形怪状,城里人看中的就是那些奇怪的造型。不过两三年时光,卖怪石的后生成了村里第一个富人,盖起了宽敞明亮的大宅院。

后来,官府颁布法令,不许毁坏山林。人们便种起了果树,每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香脆可口的鸭儿梨。商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采购果实,然后运往全国各地。谁也没有注意,当年卖怪石的后生悄悄地种起了柳树。商人们采购来那么多的果实,刚好需要结实耐用的柳条筐。不过四五年时光,卖柳条筐的后生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在县城里置起了自己的产业。

不久,就在阳谷县繁华的县前街上,一先一后地开了两间成衣店,面对面地展开了竞争。同样是柳绿杭绢的对襟小袄,A店铺标价八百文钱,对面的B店铺却标价七百五十文钱。等到A店铺也改成七百五十文钱,B店铺却改成了七百文钱。于是,A店铺的店员就跑到B店铺去吵架,惹来满街的人看热闹,从此都知道B店铺的价钱便宜。一年下来,B店铺生意红火,财源旺盛。只是谁也不知道,AB两间店铺的老板其实是同一个人,就是当年卖怪石和柳条筐的后生。

“你说的那个后生,”潘金莲一边帮武松缝补着衣服,一边问道,“他是谁呀?”

“他呀,”武松回答说,“他可是阳谷县大名鼎鼎的西门大官人,如今在这县城里开了五六处店铺,包括绸布店、成衣店、药店、米店,只要是赚钱的买卖,没有他不做的。县衙旁边那座狮子楼,气派吧?也是他的老板。他又做贸易,行走江湖,贱买贵卖,攒下了巨万的家产。你说人家的脑袋,怎么跟咱们的脑袋不一样呢?”

潘金莲初来乍到,可不知道西门大官人是谁—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武松通过这个故事,深刻地阐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思路决定出路,脑袋决定钱袋。”

“你说得对。”武松说,“咱哥的脑袋,那就是个谷树蔸子。人家西门大官人,那可是琉璃脑袋。”

第22节 她有一颗滚烫的心

潘金莲对武松讲的这些故事很感兴趣。但她更感兴趣的,还是讲故事的人。忽一日,武松带回一匹彩缎,说是一向承受嫂子照顾,送点礼物表表心意。又说嫂子心灵手巧,这匹彩缎刚好可以做一件新衣服。潘金莲满心欢喜,把那匹彩缎当成了爱情的花朵。谁知花儿开过之后,武松并没有新的动静。

“我的冤家!他眼里有我,心里有我,嘴里就是不说,可怎么办呢?”潘金莲内心里已是情急如火。

转眼间到了冬至时节,下得一场好大的雪,不过一两个时辰,天地间早已银装素裹。武松到县衙点了卯,却没有什么事做,便冒着纷飞的雪花,到哥哥家里来烤火。潘金莲忽然看到门前武松的身影,又惊又喜,慌忙迎上来寒暄道:“叔叔,冷不冷啊?”

武松说:“多谢嫂子关心!哥哥呢?”

潘金莲顺手把门关上了。只说风大,又上了闩。这才回道:“你哥哥呀?他一早就到店里去了,估计被风雪阻住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说着,伸手接过武松的外套,抖落上面的雪,挂在墙壁的挂钩上。

武松自去火塘前坐下。潘金莲殷勤地忙前忙后,往火塘里夹了许多木炭,又到厨房里热了几个菜,把酒壶拿来放到火塘边温着,说:“天气寒冷,跟叔叔一起吃几杯酒。”

武松说:“等哥哥回来一起吃吧?”

潘金莲说:“谁知道他几时回得来?”一面说,一面给武松斟酒,一面想起武松前些时说给她听的商场谚语—企业忽悠顾客叫做营销,老板忽悠员工叫做培训,男人忽悠女人叫做调情,女人忽悠男人叫做勾引,男女互相忽悠叫做恋爱—心说:“我今日便好好地忽悠他一把,不怕他不动情!”

她那里既有用心,便频频劝酒。武松也不推却,每次都一饮而尽。也许是酒红,也许是炭火的映照,不一会儿,两个人脸上都现出了妩媚的光晕。

“叔叔一表人才—”潘金莲借着酒劲,开始了忽悠,“有一句话,却不知道该不该问?”武松说:“嫂嫂但问无妨。”

潘金莲说:“叔叔一表人才,就没有一个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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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说:“想在江湖混,最好是光棍。要相好的做什么?麻烦哩!”

潘金莲说:“人生在世,总得有一段爱情吧?”

武松说:“爱情就像传说中的鬼,相信的人多,见到的人少。再者说了,男人若是没有成功的事业,哪里来的爱情呢?”

潘金莲说:“只怕叔叔口头不是心头。口里头不相信爱情,心里头早就动了春情吧?”

她一面说,一面又给武松斟满了酒杯。又喊着热,脱了身上的对襟花袄,只一件薄薄的扣身衫子,凸现出玲珑有致的胸部,满脸都是暧昧的笑意。武松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却莫名其妙地感到紧张和焦躁起来。

潘金莲哪里了解武松的心理?犹在自作多情地说:“我知道叔叔好酒。这酒哇,可是好东西,酒热冷汉心哩!我已经敬了叔叔许多杯酒,叔叔因何不思回报,也喂我一口酒?”一面说,一面把手伸过来,把武松的手拉住了。

谁知武松却忽然站了起来,冷冷地呵斥道:“请嫂嫂自重!”站了片刻,便从墙壁的挂钩上取了外套,拉开门,大踏步地走出门去。这真是:“雪花翻飞英雄气,炉火沸腾女人心。”可怜潘金莲一颗心,犹如酒壶似的被烧得滚烫,却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又羞又愤,呆在那里做声不得。直到武松走了许久,北风吹得大门吱呀作响,她才忽然“哇”地一声,冲进卧房,趴在床上哭得昏天黑地。

等到武大郎天黑回来,见她躺在床上不言不语,便奇怪地上前问候她。她喉咙里带着哭音应了一声。“有谁欺负你啦?伤心成这样?”武大郎满怀狐疑地问道。

“还不是你那个好兄弟!”潘金莲蓦地坐起,愤怒地哭诉说:“我道天气寒冷,好心好意地热了酒菜款待他,他却借酒盖脸,不管羞耻地调戏我。原想他是个都头,前来投靠他,他却如此欺负人,却叫我们做哥哥嫂子的怎么过?”

武大郎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是你勾引他不成,故而恼羞成怒吧?告诉你,我们哥俩小时候,就因为有一个像你这样风骚的娘,跟人跑了,丢下我们不管,我这个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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