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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学与当代文艺思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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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x,1891-1969)
,德国画家和雕刻家。 ——译者注③ U。 普伦茨多夫(U。 Plenzdorf,1934-)
,民主德国作家。 ——译者注④P。胡赫尔(PeterHuchel,1903— )
,德国诗人,197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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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民主德国去罗马。 ——译者注⑤ 位于撒哈拉大沙漠南面,干旱严重,经济以游牧业为主。 ——译者注⑥ 位于以色列北部。 ——译者注⑦G。 贝尔纳诺(G。Bernanos,18-1948)
,法国小说家、政论家。 ——译者注⑧ H。 卡马拉(Helder
Camara,1909— )
,巴西天主教主教,曾获“穷人保护者”的声誉。 ——译者注⑨ 耶稣诞生处。 ——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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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们必须重新回到神话
——关于神话、神秘主义和对上帝的追问
同L。 林泽尔的对话
问:林泽尔女士,据我观察,最近几年不少作家好像都打破了对“上帝”的禁忌,大谈上帝,您能证实我这些观察吗?
我们在P。汉特克①的作品中发现越来越多神秘主义的上帝体验。G。 沃曼②在一首诗中写着:“言说可爱的上帝是可能的”
,在B。 施特劳斯③最近一个剧本《卡尔德魏:插科打诨》里,在写到人们沉郁、无出路的境遇时,也谈到上帝。 按照您的意见,是否存在这种禁忌?您是否认为自己的看法已经为您逐渐增强的宗教立场所证实了呢?
答:证实?没有!
“我常说,有上帝,人们也需要宗教。”
在这个意义上肯定没有得到证实。现在所有的人(以奇怪的或不奇怪的方式)都开始谈到宗教问题。 这也是由于多种原因:有对唯理智论的厌弃,有对前途的恐惧。探究上帝本来指的就是寻找原始信赖。因此,对上帝的询问首先不是一个神学问题。 更确切地说,这个问题是:究竟存不存在着一种我们可以依持的东西?究竟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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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庇护、接纳我们?
作家们并非今天才研究这一问题。 大作家们早就进行过多次这样的探究了。 但是,现在有一种新型的探究。S。贝克特在他的剧本《等待戈多》中已经开始。 在这里可以找到宗教文学的原型,即等待什么。 不过,我担心上帝问题在文学中已经成为时髦。 人们重新拥有上帝,重新拥有宗教。 这表明人们把困境和被弃的经验引向上帝问题。 在我们被抛入其中的迅猛变化中,唯一上帝持存。人们希望拥有持存的东西。这也许是由于渴望一个父亲形象的缘故吧。问:您在文学创作中,从来不顾忌一再表现宗教题材,尤其是上帝问题。G。 贝恩④曾经说过:“上帝是一种很糟糕的风格原则。”这句话曾经使您作为作家感到不安吗?
答:我不知道这句话。 我当然不大赞成修身文学。 譬如,尽管G。 冯。L。 福特⑤是一位大诗人,但我同她相处还是很难。其实,我同自己从前的宗教见解也很难相处。有一阵,我因为两本天主教的书毁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和声誉。 一本是《德性的奇遇》,书中的尼娜是一位解放型女性,她变得“虔诚”起来。 另一本小说尽管在几年前成了畅销书,但我并不喜欢。 这部小说叫《彻底愉快》。这是一部具有传统宗教概念的传统小说。此外,我在表达“上帝问题”时也遇到过困难。 我从来就没有探问过上帝。 奇怪的是,我从来就不是无神论者。 使我感到苦恼的是,读者责备我,说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信教。 因此,我希望有能够不信教的体会。 我并不想再重复这样的试验。 当时,我感到突然置身于地狱之中。 那里像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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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冷。 很奇怪,我在那儿倒是挺好的。 这种情况持续了3天。刚过3天,我又离开了地狱。 我当时懂了,如果根本没有上帝,人们就不得不在某种条件下生活。 突然之间,当一切都不复存在时,人们明白了,原来上帝即生命,上帝即一切。对我来说,上帝就是同情、爱和生命。 它们是同义词。问:您说,在您看来,要以一种迥然不同的开端重新认识上帝。 那么,您的思想,您的神学问题意识到底是怎样发展的?您在自传体笔记《拥抱狼》中写道:“我的道路是一条漫长的路,起初是天真无邪的神秘主义阶段,然后是跨入青春期,对家庭、学校和寄宿学校里天主教会压力的反抗阶段,导致拒绝和脱离基督教形式的宗教,直至漠然置之,在远离上帝几年之后,再重新转向宗教问题,也转向神学问题。”我觉得,这幅速写对于今天的不少人来说,具有典型意义。 您能否更具体地描述一下这种转向在内心深处是怎么回事?在那里什么发生了变化?
答:当然,所有这一切都有差别。 这部自传完成于1950年。 在过去30年中,我经历了一种迥然不同的发展。 我研究过其他宗教,研究过犹太神秘主义和伊斯兰神秘主义,研究过禅宗。这时我明白了,救主在所有的宗教中都可以找到,人们只不过是给他取了另外的名称罢了。 其实他到处都是“太阳神”。对于我来说,最近几年的一个重要认识就是:所有关于太阳神的神话都聚集到了救世主身上。 他在耶稣身上变成了一个历史人物。 在我为天主教的教义学烦恼了20年之后,我绕着弯路,通过东方的宗教,重新理解了西方的基督教。现在我能够把天主教的教义学保留下来,因为我从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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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径已经明白基督教是什么了。顺便说一下,为什么恰恰是青年人与基督教难处呢?这个问题的原因在于语言。 人们不得不敬而远之。 如果我不提到“耶稣”
,而提到“太阳神”
,情形就完全不同。 我们被一些陈词滥调所淹没,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其真意。 人们不能不责备教会和神学家们。 我认为,纯理智的神学的时代业已过去。 我不是通过神学,而是通过神话这条弯路来到救世主身边。 这其实并非弯路,而是一条捷径,这条捷径就直接通向宗教的核心。问:也通向基督教的上帝吗?
答:肯定没有基督教的上帝!有上帝,有基督教的上帝概念,有佛教的上帝概念。 但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上帝是什么,或者上帝是谁。我可以给您下某个神学的上帝定义,但这无济于事。人们从一些截然不同的认识来源得知上帝是谁。问:如果有关于上帝的实情,那么对于您来说,这种实情是否比在基督教中所表现出来的实情要更多一些呢?
答:对我来说,事情往往要简单一些。 耶稣基督(现在我讲的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东西)
同官方的基督教没多少关系。譬如在某些地方,虽然那里并没有官方的基督教,但人们却奉信救主。人们并不知道谁是救世主。可是他们却热爱救主。当然,那里的人们向我打听这位救世主。 他们问我,如果说一个西方人没有基本的政治意识形态,没有伟大领袖的形象作为榜样,那他到底把什么东西作为主导思想呢?我的回答是:我们有一个叫做基督的形象。 从他们的反映,我常常发现,在他们心中存在着对于某种超逾其革命的政治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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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的含混的渴望。12年前我在苏联听说,甚至在一个无神论的国家也再次出现询问上帝的事情。问:照您看来,这个救世主的特点到底是什么?您是否通过这个救世主推断出上帝的体验来呢?
答:历史上的耶稣就是上帝的化身。 作为T。 德日进“⑥的信徒,我想说,上帝就是伟大的同情,它聚合一切,以免再滥用”爱“这个字眼。 我也会说,上帝就是爱,爱就是上帝。 非常具体地说:人到底在哪儿听悉上帝存在呢?我可以说:只要我爱什么或者爱谁,往往同时也就有第三者在哪儿。这时可以感觉到一种”更大的维度“。我把这种”更大的维度“称为上帝。 在耶稣身上交汇着人性与神性。 因此对我来说,上帝就是普遍同情的体现。问:在《拥抱狼》中,您在看到上帝问题时,谈到两个对于您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主显节“
,即闪电般恍然大悟的瞬间和对深层关联的认识。 一个是J。开普勒关于“世界的和谐”那句话,另一个是库萨的尼古拉关于所有的对立都在上帝身上巧合的说法。 他们的这种相同的认识与下面的情况有关:“世界上不存在对立”
,“不存在我们制造的矛盾”
,只存在极性。“如果没有夜晚,白昼就不成其为白昼;如果没有死亡,生命也就不成其为生命。 一个包含着另一个,一个变成另一个,一切都在变化,永恒之物就是变化。”您大胆地得出结论:“如果没有我们称之为邪恶的东西,也就没有善良;要是没有魔鬼,也就没有上帝。 有一次我把宇宙看成了光明与黑暗的一团乱麻,而这就是上帝。”
在这里有几个问题:您对上帝体验的具有强烈神秘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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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的论断,同基督教具有人性的造物主和救世主上帝是否有矛盾?按照您的看法和体会,上帝的位格与超位格是否可以调和?
答:现在我想首先反问您一下:到底什么是位格的上帝呢?
对此我怎么也想像不出来。如果说我在想像什么的话,那我就看见可爱的上帝正坐在宝座上。 再说,很多人都是这样想像上帝的,把他想像为父亲、丈夫。我当然明白,从哲学的观点来看,位格是什么。可是,能把这种观点运用到上帝身上吗?就我一生的理解来看,人们无法说出关于上帝的任何事情。善良与邪恶属伦理学的概念,因而也与时代和文化结合在一起。 我宁可谈光明与黑暗,也就是说不谈对立,而谈极性。 在两极之间存在着对立。您谈到了造物主上帝。 如今,创造仅仅产生于两个力量极之间的张力。 每一个艺术家都不过在张力中创作。 上帝是一个创造性的艺术家,也就是说,他身上肯定具有张力。 这是存在与生成、创造与摧毁之间的张力。 但是,上帝非善非恶。 他就是他。 可我们并非上帝,我们有一种伦理,它禁止人们从这个上帝观念中引出冷漠。 这一伦理就存在于耶稣的登山圣训中。好吧,现在回到您的问题。 关于我的上帝观念或上帝体验与基督信仰的一个具有位格的造物主和救世主上帝是否有矛盾的问题,基督教神秘主义者说:“如果救世主没诞生在你心中,那他就没有诞生。”很奇怪,这话居然从来没有被当作异端邪说加以严厉谴责。这就是说,还允许人们讲这句话。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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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如此,我大概也可以这样讲:我们对上帝成人的思想还不够彻底。 有一次,我“看见”天上空空荡荡,上帝不再“在上面”
,而是在我心中,他是我心中的上帝。 对我来说,祷告意味着:呼唤和唤醒我心中的上帝。问:确实,难道说上帝为了能够仍然是上帝,就不该仍然是对立者吗?
答:您甚至在自己心中也有这个对立者。 内心之物在外面,外在之物在内心。 您甚至也自言自语。 您责骂自己,赞扬自己。 在我心中的这个真正的“你”就是永恒的“自己”
,从伦理学上讲,就是人们所谓之良心。 虽然如此,我还是老放不下关于可爱的上帝的观念。 如果我一旦死去,我就要到他哪儿去,拜倒在他的宝座前。 那时候,我还将带着天真无邪的观念世界的剩余物。 不过这毫无关系。您知道,我们在教会和神学中往往好像都是绝对正统的信徒似的。 但这绝非事实。 如果您向个别信徒提出某些教义问题,譬如询问耶稣的诞生或者被造,您就会听到异端邪说。这些异端邪说人们也应当有,这是很有人情味的,因此每个人都在建造自己的世界。问:还要反问一下,以这样一个把世界描绘成极性的立场,对伦理的质询是否可以进行比较呢?
如果上帝与魔鬼、善良与邪恶、也许还有爱与憎、战争与和平,都只不过是必然相互关联的、两极性的张力结构的两个方面,那么,那些对立不能与伦理学的价值尺度进行比较,也不会永存吧?这样一来,袒护一方的作法还有可能,社会变革还有可能吗?
答:那是肯定的,正好有可能。 为了弥赛亚的到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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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帝之实现,我们号召人们共同合作。 这是我们巨大的任务。 每一个人对于弥赛亚的到来都负有责任。 我生活在哪一边,并非无关紧要。 我知道在生活中存在着极性,因此我必须决定自己要站在哪一边。 自觉的人要自觉地作出决定。 但大多数人都听天由命。对于一个自觉而虔诚的信徒来说,“去爱”——这是一个无法推脱的要求,比摩西十诫还要具有约束力。 如果——或者当你不爱时,你就犯了罪。 每出现一个“不爱”的念头,你都会站到消极势力那一边。 你就会因此增强世界上仇恨的潜力。问:我想再回到上帝是否能够或者必须理解为位格的对立者这个问题。 您写道:“在我当时的笔记中,一再出现这个问题:您要我做什么,上帝?”对您来说,当初的问题就很重要,或者说那个问题——很可能有另外的回答——直至今日仍然意义重大吧?
那就是说,不仅有“我怎样经验到上帝”
这样一个经验神学的问题,而且还有“上帝怎样使我经验到他”这样一个启示神学的问题?或者说后一个问题从宗教批评的角度来看并不重要?
答:毕达哥拉斯说,灵魂在进入肉体之前(从永恒的角度看)就存在。 总有一天它们肯定会来到大地上,在它们同天上的同伴握别时,立下尽可能纯洁地回来的誓言。 然后它们就走向下界,作为孩子来到人世,把碎片似的回忆也一同带到大地。 它们一生都极其思念自己出生的国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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