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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敲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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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们喝光了墨小静特意准备的葡萄酒后还嫌不过瘾,又翻出墨老头子珍藏的好酒,像喝水似的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酒喝多了,被唤作老大的家伙眼神更猥琐起来,色迷迷地盯着墨小静,大着舌头说道:“骚娘们儿,看什么看?不服气?不服气来啃老子呀!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来要你弟弟命的。他奶奶的,捉我弟弟,我今天他妈就玩他姐姐。”说着就朝墨小静扑了上去。

墨小静的眼中,第一次闪过恐惧的阴影,在她无声的哭号中,歹徒当着她未婚夫的面,无情地强暴了她。

熊涛急红了眼,猛地站了起来,背上背着笨重的凳子,撞向刚刚发泄完兽欲的浑蛋。他的举动激恼了歹徒,不仅在他身上砍了几刀,甚至还让另外两个歹徒轮奸墨小静。她几次昏厥过去,又醒了过来,忍受着身心的折磨,泪如雨下地望着爱她的那个男人,血像要从他身上流尽似的,淌了一地。

时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奄奄一息的墨小静恍惚听到电话铃声,当她勉强睁开眼睛时,迫不及待地望向自己的未婚夫。

熊涛此时因为流血过多,面色发青,处于生死边缘。

歹徒一把揪起墨小静的头发,把她嘴里的袜子取了出来,上面混着斑斑血迹,那是她咬伤自己舌头时流的血。

“臭婊子,接电话。”

墨小静像只狼似的瞪着歹徒,当话筒凑近嘴边时,嘶声叫喊道:“救命!救……”

歹徒没有给她喊第二声的机会,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她嘴上,另外两个家伙又上去补了两脚,踹得墨小静躺在地上吭都不吭一声为止。

话筒里传来墨年紧张的叫唤声,为首的歹徒冷笑,冲着电话筒说道:“姓墨的,听着,你姐姐被我玩了,你捉我弟弟,我他妈让你全家都不好过。”说完,砰的一声拔起电话,整个往地上砸。

躺在地上装死的墨小静,趁着他们不注意,艰难地往仅差几步的窗边挪去,当歹徒们发现时,她已经翻身跃下,随之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

“不!”

是墨年,当时他就站在楼下,手机还贴在耳边,眼睁睁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姐姐从三楼跳下。他疯狂地伸出双臂,但还是来不及了。

墨小静的双腿粉碎性骨折,从此瘫痪。同时,也失去了了她怀了一个多月的孩子,她甚至都还不知道他(她)的存在,就已经失去。

熊涛死了,三名歹徒被墨年在楼道击毙,他们是墨年在一周前,办的一桩毒品走私案中的歹徒,来寻仇的。

这件事让墨年悔恨终生,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将歹徒一网打尽,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家,他恨……让他悔恨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墨小静躺在医院里,几次自杀未遂,都被老父老母救了过来,亲人们一步不敢离她身边,眼看着她一天天瘦下去,不言不语,吃不下东西靠葡萄糖维系生命。

最后,在医生的建议下,他们请来了心理医生,在长达半年的心理治疗后,她终于解开心结,重新面对新的生活。

听着小静姐的叙述,我眼中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最后反倒是她安慰起我来。

“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想起来心还会痛,但我已经可以独自面对它们。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同样勇敢面对属于你的过去。”

此时的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满是墨年。身为女人,我能够体会小静姐跳楼时的心情,可是墨年呢?他当时又是怎样?

我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回忆起他对我的好,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体贴,现在看来,恐怕是一种愧疚的移情作用吧?他要在我身上,弥补对小静姐的伤害,不是爱,这不是爱……

“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不想让她担心,我忙笑道,正巧这时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一只手拿铅笔,另一只拽着张画纸朝我们跑来。

“安琪姐姐,安琪姐姐,快看我画的画。”稚气的童声犹如天籁般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这时其他孩子也不甘寂寞地拥了上来,一双双希冀的眼睛望着小静姐。

我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应接不暇的狼狈样子,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突然,我脸色微变,痛感从大腿处传来,一个孩子无措地在我面前哇哇大哭着。前一刻,他不小心扑倒在我身上,当他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圆睁着大眼,就哭了。

我顿时忘了身上的痛,上下打量起他的身体,怕是哪里摔痛了,结果找了半天,也没见着有受伤的迹象,可那孩子还在不停地哭,而且越哭越伤心。

“小沁……”我们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下来,小静姐手指着我的大腿处,愣愣地唤道,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天啊!我的腿,腿上正插着一支铅笔,想来是那孩子扑倒时,不小心弄上的,难怪我感觉痛了。

小静姐小心翼翼地帮我把它拔了出来,痛感让我眉头微皱,如此细小的动作还是让她捕捉到了,表情古怪地望着我,问道:“你会痛?”

我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但很快,我自己也愣住了,痛?我会痛?我的脚明明……怎么还会有感觉呢?

“这样呢?有感觉吗?”小静姐看似比我还紧张,一只手捏着我的腿,急切地望着我。

我很用心地去感觉,可惜,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反应,失落地摇了摇头,我冲她抱歉地笑了笑。

那种痛感,仿佛幻觉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十八章真凶露面
我在圣安娜天主教堂的生活,既愉快又轻松,在小静姐的身上,我学到了许多东西。

而这个时候的墨年,在离开吴妈的老宅子后,第二天一早,又坐上赶往昆明的火车。

十一月底的昆明,几乎感觉不到冬天的来临,阳光明媚,斑驳陆离的植被,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潮湿的味道。街道上满是络绎不绝的人流,行色匆匆的正装女人,捧着手机大声说话的年轻小伙,还有一个身穿棉大衣、低着头在大步行走的男人,这,就是墨年。

他的面容看上去很糟糕,胡须几天未刮,下巴毛糙糙的,头发也未梳理,油腻腻的,东倒西歪,活像一坨坨黑色的爬虫。原本炯炯有神、目光如炬的眼睛,由于长途跋涉而显得委顿呆滞,蒙着一层阴影。

再次来到夏雪家楼下,墨年仰头注视着那扇紧闭的窗户,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移动步子,往楼梯口走去。

他来到夏雪家门口,拍门,拍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开锁的声音,意外地盯着防盗门。

“你找谁?”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墨年这才恍然回头,正对上双惊疑的眼神。

“这户家里没人,你找谁?”女人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娃儿,问道。

“啊!你好,我是来找一个保姆的,个子不高,说着一口上海方言,请问,您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她吗?”

“哦!你说的是佩姐吧?她十天前就走了,人挺好的,主人家的后事都是她一个人操办。我怀孕那会儿,也麻烦了她不少,你找她有什么事吗?”女人仍是有些不放心,瞅着墨年的眼神多了一丝警惕。

“是这样的,关于夏雪女士的案子,我还需要向她了解些情况,所以……”

“呀!我想起来了,难怪瞅着你眼熟呢,你是上次那个警察吧?出事的时候,我正好从医院里回家,看见你站在车子旁边,哎哟!真是吓死人了。”

“是,是我。”

“佩姐的地址我有,她走的时候我让她留的,你等会儿。”女人这会儿放下心来,转身去拿地址,嘴里还喊着,“进来坐会儿吧,外头挺凉的,顺便帮我把门关上,我怕风把孩子吹坏了。”

“啊,好的。”墨年只好走了进去,一股乳奶的味道扑鼻而来,屋子里弥漫着亲子温情的味道,虽然似乎有些凌乱。

“呀!不好意思,你瞧这乱的。”不一会儿,女人从房间里拿了本电话簿出来,看见墨年站在客厅,一脸尴尬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屋子里乱得连让客人坐的地方都没有,连忙歉意道。

墨年见她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拎着本小簿子,忙上前去接,嘴里又客气了两句,按着女人的指点翻至最后一页,果然看见上面记着一个地址,还有联系电话。

把它们记录下来后,墨年转念一想,又掏出那张白雪的相片,凑近年轻妈妈的眼前,问道:“还有件事要麻烦您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这张相片上的人?”

第十九章 另外一个女孩 上
女人仔细地瞅了好一会儿,才略有迟疑地点点头道:“这张脸,有点印象,对了,好像就是她介绍佩姐来这工作的吧?我想起来了,这女孩子我只见过她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倒是另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常来,佩姐对她也挺客气的。”

“另外一个女孩?”

“对啊,上次你们警察问话的时候,我不就说过了吗?后来佩姐说是她的亲戚什么的,你别说,也真怪,看她那身打扮,挺时髦的,脸上还化着妆,很有气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佩姐沾上边的样子。”

“你还能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墨年感觉摸到了些什么,但还有些模糊。

“长相?眼睛大大的,鼻子不高,但挺翘的,嘴嘛……哎呀,你瞧瞧我,怎么说着说着想起夏静来?都死了一年的人,怎么就想着她了。”

“夏静?”墨年望着她,思绪却已经飞到老远的地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忙告辞匆匆走了出去,刚到楼梯口,就迫不及待地小跑起来。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墨年又再次回到这栋楼,摁响了夏雪对户家的门铃。

再次看见墨年出现在门口的女主人有些莫名地望着他,还以为落了什么东西。

“这个……”墨年上气不接下气地把本书递到她面前,翻开封面,指着上面的一张相片问道,“您刚才说见过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她?”

疑惑地瞥了眼墨年,年轻妈妈还是仔细地看了看,随即点头道:“是她,难怪我说怎么这么有气质呢,原来是个小说家啊!”她笑道,没注意来访者面色大变,神情阴霾。

在接连探访了楼上楼下几户人家后,墨年已经可以确定,名叫温蒂的女孩曾在夏静出事前后的几个月里,来找过夏雪。夏静出事后,名叫佩姐的保姆开始来照顾夏雪的生活。之后,温蒂再没有出现过。见过单倪的人不多,除了对门的年轻妈妈外,还有一个高中生见过,而且她出现的时间都是在晚上。

为了得到进一步证实,墨年当晚再次踏上旅途,去找那个叫佩姐的上海保姆。

让人不解的是,上海保姆的地址不在上海,而是在B省,这难道仅仅是个巧合吗?

墨年马不停蹄地坐上开往B省的列车,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时二十七分,手中捧着那本《自杀手册》,他突然想起今天还没给我打电话,可是因为时间太晚,只好作罢。正迟疑不决是否该看那本书时,手机上有短信息进来,是夏医生。

墨年最后一次跟夏医生联系是昨天傍晚,在出租车上发的短信。夏医生为他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丁洁医生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仍在昏迷中。第二个是,单倪已经失踪几天,关于《自杀手册》的研究依然没有新的进展。

一则喜,一则忧,说不上好坏,关于单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去往流仓的路上,这仍是谜题。但至少,现在墨年已经知道,她跟夏家有直接的联系,甚至包括那个叫温蒂的女孩。

这次夏医生发来短信是在寻问墨年的情况,并且通知他,单倪的书很有可能带有渐进式隐性暗示,但是还没有找到触发的暗示点。她不确定是物体还是文字,而且毫无头绪,在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前,还不能通缉单倪。

夏医生发来的短信,让墨年联想到单倪的身份,一名心理医生,而且还认识温蒂,这是否意味着,她们很有可能是同学关系呢?如果这样的话,身为温蒂导师的夏医生,或许能帮忙查出一些资料。

墨年怀疑,单倪和温蒂之中,肯定有一个是夏静失踪的姐姐。

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夏雪自杀身亡的时候,警局就曾经联络过中国驻美大使馆,希望能联系上夏雪的前夫和养女,然而当时他们却收到另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

第十九章 另一个女孩 中
第十九章 另一个女孩 中
早在一年半前,夏雪的前夫,美籍华人董建宁,因心脏病发,病死在自己家中。养女董可芹在一年后失踪,现仍旧下落不明。据董家的律师称,董可芹与养父的关系一般,并且喜欢旅行。在获得庞大遗产后,她提取了一大笔现金,并且将公司的业务委托给了职业经理人,现在很有可能环游世界去了。

墨年曾怀疑过,失踪的董可芹就是二○一室病案的凶手,但在“旅鼠”事件发生后,种种原因让他没能追查下去,现在,这个线索又被他找了出来。

在与夏医生通完短信后,墨年沉沉地睡去,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使他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次日下午。

再过二十分钟,火车就要进站,抵达B省,简单洗漱后,墨年抓紧时间给我打了通电话。

这是我来到圣安娜天主教堂的第三天,清洁工作刚刚结束,小静姐带着她新的画作赶去码头,有位好心的村民答应帮她到市区去邮寄。

我一个人坐在教堂前排的座位上,两手握着小静姐送给我的十字架坠链,抬头与受难的耶稣遥遥相望。我注视着他的嘴、鼻子和眼睛,我似乎感觉到了他隐忍的心境,我想起在丹布朗的《达芬奇密码》中,对耶稣的诠释。里面曾提到,耶稣是个不具有神性的凡人,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当然,耶稣的真实来历变成了千古谜团,无从考证。但对于我而言,与其相信他是个神人,我更宁愿接受人性的说法。我但愿他是个人,一个人如果能做到如此地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无须华丽的外袍,足以受世人敬仰。我在想,如果他是个平凡的男人,当他承受别人和自身的苦难时,是如何克服心理阴影的?他是否也会像我一样,受噩梦摧残,被幻象吞噬?

昨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多年来一直在困扰着我的梦。我看见了她,那个小女孩,她坐在一堆人的身上,脸上、裙子上布满血迹。她孤零零地坐在黑夜里,冷风呼啸,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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