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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图腾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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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面群魔乱舞,喧嚣声充满了这个小酒馆,叫骂声,女人的嬉笑声,湮没了一切。里面不时会有一两个醉鬼相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没走几步,就嗷嗷地吐了一地,吐完后就一边抹着嘴一边大笑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醉话。
酒馆里散发出的浓浓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在很远处就可以闻到,门口倚着木桩坐着一个瞎掉了一只眼睛的独眼龙老头,醉醺醺地,带着一个发黑的皮帽子,身上穿着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白色汗衫,脚上穿的皮靴已经开口了。他并没有在意我们的到来,只是坐在那里吧唧吧唧地狼吞虎咽,大吃着掉在地上的一块黑面包,像猪一样。
酒吧门口有两个衣着放荡的女人,不断地拉拢着客人往里进。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醉醺醺的,而且男人居多,酒吧对面的大道上,两个醉鬼因为争执大打出手,其他的旁观者则再旁边起哄,叫好。
街道上很热,好像一个熔炉,而且又脏由臭。很多醉鬼喝醉了就把呕吐物吐在街上。
酒馆对面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两个赤裸着上身的白人用手里的铁锤不知道打着什么铁器。
一个带着三角帽的黑人侏儒,扛着一个麻袋,急匆匆地向着我们这边跑来,也许是麻袋里的东西太重,还是因为他的力气不够,跑的摇摇晃晃地,也许他是想要到码头去。
我好奇地看着他,总有种预感告诉我,一定有事情要发生。
我们迎着侏儒走去,他向着我们这边跑来。当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一晃,猛地和我撞在了一起。
我向后趔趄了几步,而那个侏儒却摔在了地上,只听啪嗒的几声脆响,他麻袋里装的东西全都散落了出来。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麻袋里装的是一些金银器具。银色的圆盘跳出了麻袋,如同圆球一样滚落出来,滚了很远才慢慢地打着转,停了下来。金质,银质的酒杯,茶碗,餐具,散落了一地,明晃晃地闪耀着贵重金属的光泽。
时间在这一刻如同停止了一样,大街上的各色人都停下了,眼睛盯着,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然而这时,那一霎那过后,时间如同沸腾了一般,侏儒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拾着散落的宝贝,表情如同自己的胳膊掉在了地上一样。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感觉有些滑稽。我当时如果提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后,我一定不会这样想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此时的目光已经放射出邪恶的贪婪,一窝蜂似地冲了过来。人性的肮脏此刻如同爆发的火山一样。互相践踏,撕扯,打斗,吼叫着,侏儒本来就瘦小的身子此时已经看不见身影了。装着宝贝的麻袋被撕的粉碎,没有一会,这群如同亚马逊河里的食人鱼一样的海盗们,就将各种金银器抢了一空,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这里是大自然的天堂,但每一寸土地上都充满了堕落与邪恶。
虽然之后的几日,我们未曾浏览过整个小岛,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小岛永远不缺乏挥霍的地方,缺少的只有我们认为的法律与正义。然而,在这个以暴制暴的年代,任何高贵的词汇都是毫无意义的。在金钱的利诱下,唯一的法律就是违法,唯一的正义就是力量。在这里,只有在别人割开你喉咙前,你先把他的头颅砍下来,才是唯一的准则。
我们并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小岛的西边,这里不像刚才酒吧那里那么喧嚣,房屋很少,几乎见不到人影,但偶尔还是可以听到几声狗叫的。
我们来到了一个由木板和藤条搭建的房屋前。这是一个一半搭建在海滩上,一半搭在了海上的楼阁。
“你们三个跟我走。你们两个女人留下。”那个头目指着我,乔治和机长说道。然后他又嘱咐身边的一个扎着红头巾的海盗在这看着杰西卡和堂娜玛利亚。
那个头目带着我们进去,机长则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
究竟这个强盗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到这里。”我转过头问道。
不知道这个强盗是听不懂我说话,还是并不愿意搭理我,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身前扯着我的衣服就把我往屋子里拽。我只好跟着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这个阁楼。
进去后,我看见一个人正坐在阳台阴凉处的一张舒适的大椅子上。他背对着我们,留着长长地头发,用一条亚麻绳子绑在脑后,他只穿着衬衫,黑色的马裤,脚上穿着一个拖鞋。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饮料。
这个阳台是木板和藤条搭建的,因此虽然外面如此炎热但里面却很凉爽。强劲的海风吹着木板吱吱作响。
一只看着眼熟的金毛猴子,蹲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一串葡萄,边啃着边好奇地看着我们。
“来了吗,我亲爱的朋友们。”那个人说话了,一口纯正的英语。
“您是在跟我们说话吗?”乔治转头看了看身边,尊敬地回答到。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那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我们。“本以为我们只会在地狱再见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们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无言以对,只是看着这个男人,从外貌来看,他能有四十多岁,眉目间,透着英气。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认识吗?”我回过神来问道。
“哈哈哈哈。”那个人狂笑了起来,“认识吗?我的孩子,你用错词语了吧。我亨利·摩根船长怎么会忘记你们呢,是不是?乔治,关?”
“可是我们未曾见过您啊?”我疑惑地看着这个鹰钩鼻子,满脸胡须的人,心想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的。
这个叫亨利的人,听完这话,眼睛一瞪,咬着牙,用他好像鹰眼一样犀利的眼神看着我们。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认我们以前的旧账吗?”亨利船长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旧账?”我脱口而出。
当我的账字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亨利船长呼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一刀砍向了桌角,被砍掉的木块跳跃着掉到了海里,然后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以为我已经衰老到忘记老朋友的程度了吗?”船长阴阳怪气说道,“况且你们给我的恩惠这么大。”
“这话从何说起啊。”我被弄的莫名其妙。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船长,我怎么可能在十六世纪有认识的人呢,这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就在我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整个屋子里的时间如停滞了一般,我用不解地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叫亨利的船长。
这时,亨利船长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们,用一种近乎于发疯地眼神看着我,我的心似乎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里,紧张着气氛让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突然间亨利船长一皱眉,利落地用弯刀划开了乔治胸前的衣服,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船长的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
“你不是乔治。”船长好想突然被电击了一样,盯着乔治的胸前。
“您说什么。”乔治问道。
“这不可能。”船长突然像着了魔一样。“怎么会这样?”
热带的天气好像女人的情绪一样,刚才还艳阳高照,而现在却已乌云密布,隆隆的闷雷声在厚重的云层中闷闷作响。海风越来越大,一场暴雨看来马上就要到了。
船长此时却好像丢了魂,丢下了手中的弯刀,默默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大雨哗哗地下了起来,打在屋顶劈啪作响。雷声好像把天空撕破了一样,震耳欲聋。乌云遮住了太阳,闪电的强光把这个世界变成了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我看着这个有些异样的船长,心里似乎被刺了一下,突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场面,这不是当初教授发疯时的情况吗,想到这,我如同寒冬腊月里又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从脚心一下子凉到了头顶。
“您还好吗?”我上前试探似地问道。
这时,船长像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转过头看着我,看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你们到底是谁?”船长扫视着我,乔治和机长,眼神里透着恐惧。
“我叫岳关,他叫乔治,这是兰登机长。”我回答道。
“不,你们不是,不是。”船长突然后退了几步,盯着我们,神情激动,双唇颤抖着,并不停地摇着头。
我茫然地看了一眼乔治,他也被船长的举动吓坏了。
“诅咒对我没有用,没有用。”船长胡乱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似乎在抵挡着正在靠近他的敌人一样,眼睛惊慌失措地来回看着。自言自语。
那个头目似乎也没看到过船长这样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不一会,船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但灵魂似乎已经脱离了肉体。
热带地区,夜晚来的特别快。转眼间,小岛就被暮色笼罩了,暴雨已经过去,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天边金黄色的云给黄昏的天空添加了一抹朦胧的色彩。
时间又过了很久,我们就这么一直站着,而船长则一直坐在椅子上。亨利船长此时已经镇静下来了,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个烟卷,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精神有些不正常的人让我产生了太多的恐惧。许久,他站了起来,额头前挂满了汗珠,转过头看着我们。
此时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好像已经平静了许多,刚才心神不宁的感觉已经好像烟消云散。
我等待着他想说的话。
“你们先去休息吧,杰克会带你们去的。”亨利船长嘱咐了一句,那个叫做杰克的头目听后点了点头,说完就摆手示意我们离开。
我如同梦游般地愣在原地,而此时乔治也一定不能完全整理现在的情况。他只是看着船长,似乎并没有听清船长的话一样。
在杰克的推搡下,我们走出木屋,杰西卡和堂娜玛利亚在门口等了我们很久了,焦急的神情是在为我们的安危担心,而她们也一定听到了我们在屋子里的声音。当看到我们安全出来的时候,不安的表情随之消散了。
我们并没有跟她们作解释,只是跟着杰克来到了另一个距离海岸比较远的一处小木屋,这个木屋处在半山腰处,小岛的大部都可以尽收眼底。屋里设施简单,但却实用。杰克把行李都还给了我们,并嘱咐我们不要随便出去。如果有事情可以招呼门口的一个印第安仆人。
杰克走后,我和乔治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如同被抽干了精神一样,我和乔治瘫坐在屋子的地上,失神地看着地面。过了很久,由于多日来的疲劳,堂娜玛利亚和杰西卡已经熬不住了,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去休息了,我和乔治还在原地坐着。
“船长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听他的话好像我们以前和他有些过节。”乔治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应该是”我点头:“但是奇怪的是这个生活在十六世纪的海盗怎么能和我们有瓜葛呢。”
“显然他们是认错人了。”
我抬头看着这个小屋,忽然觉得一切都荒唐透顶,总有处在海市蜃楼中的感觉。
我起身站了起来,长时间的久坐让我的腿有些发麻,我抖了几下腿,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海风迎面吹来,新鲜的味道和清爽的凉气突然让我感到一丝许久未曾有过的日落黄昏后的惬意。
这近一个月的遭遇似乎让我们养成了一个随波逐流的习惯,命运并不掌握在我们手中,一路上只是奔波,老天并没有给我们任何选择的权利。当初的好奇心,如今已经被磨灭成了对生存的渴望,现在唯一的念头也许就是活下去。
我抬头看向渐渐朦胧的夜空,几百年来看似恒久不变的好像就是这漫天的星辰,在这穹庐之下,百年日月似乎只是瞬间。在这四维空间里,我们只是沿着时间轴不断地走了下去,这空间不管是几百年,几千年,还是这空间。
时间长河里,我们是一条条随河而下的鱼,浏览过沿途的风景,历尽过千奇百怪的事情,到了生命的尽头时,就会慢慢地沉入河底,化作河泥,人人都是如此。
然而这亿万万条鱼,一生只是在水中度过,有哪条鱼会越出过水面,看过水面上的风景呢?当这条鱼又落回水中,和他的同伴讲述看到的情景时,又有几条鱼会相信呢?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条鱼不会再落入水中了呢?
我转过头看着我的这些患难朋友,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灵异感觉,我们会不会是那些越出了水面的鱼。
如果我们是,会看到什么。如果不是,我们看到的又是什么?
我心里突然地紧张起来,自从飞机失事以来,所见所闻都不是正常之事,我们究竟是在哪儿?
我从怀里又掏出了那个月亮图腾,看着它,不知道是不是这块图腾中所蕴含的特殊力量的原因。后背上总是窜起丝丝的凉气,游走到全身,让人一寒颤。
一阵风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出来,我回过神来,周围真切的环境。使我不由得压抑起来。
我关上的窗户,不知不觉中,屋子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心里猛地烦乱起来,我随手拿起了旁边放着的酒瓶子,抬头猛地灌了几口。索性什么都不想了,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蜷缩着就躺了下去。酒力的作用使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一夜过去。
第十四章
第二天起来,我的头有些疼,也许是昨天酒的副作用。门口的印第安仆人送来了些淡水和水果,我们简单地吃了些,那个叫杰克的海盗就来了。
他叫我和乔治再去船长的阁楼里,所以我们就又跟着他去了亨利船长的住所。
今天的天气依旧闷热,天上好像罩着一个羊毛毯子,让人难受。我们再次进到木屋,船长的气色不如昨天,他还是坐在那个椅子上。有力无气地把一个雪茄放到了火上,慢慢地旋转雪茄,待到雪茄头每一处都烧得平均时,才把雪茄送到了嘴边。
“你们不是我认识的那些人,但你们的长相和他们一模一样。”船长开门见山地说道。“而且连名字都一样。”
乔治皱了皱眉头,看着有些疲惫的船长问道:“那些人是指谁?”。
“他们是和我经历过一次历险的人。”船长吸了口烟,慢慢地吐了出来。“也许这不是偶然。”
“历险?”我心里激起了一丝好奇。
船长把雪茄放到了边上,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饮料,喝了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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