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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非得已-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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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曼一惊,赶紧按住,眼神不自然的往门口瞟去。
温行昀会意,“莎莎,你先出去吧,没事的话不要进来打搅。”
滕曼这回觉着,那名叫莎莎的秘书,看她的时候,藏在眼镜框后面的眸子,似要将她看出个窟窿一般,她只得苦笑。
门板合上的同时,滕曼按在那本影集上的手并没有移开,她有些后悔,应该要好好考虑下的,这样冒失的来,说不定会坏事儿。
温行昀将她的局促不安看在眼里,伸手覆上她的,握在手心,感觉她的小手猛然的一缩,整个人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一下便缩到沙发的角落里去,睁大着双眼,尴尬的看着他。
男人摊开手掌望了望,嘴唇蠕动了下,“你的手好凉,冷气太低了么?”
滕曼知道刚刚的反应有些过激,回过神,摇了摇头,挺着脊梁。
“行昀,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她把自己的身子往边上又塞了塞。
温行昀蹙着眉,望着她的动作,不悦,“你干什么,我身上有毒还是我身上是臭的,干什么一副嫌弃的模样?”
“没有,不是——”
“那是什么?滕小曼你做什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可忙啊,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滕曼原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听他这样说,便动了开溜的念头。
“哦,那你,忙你的,我等你空了再来找你!”说着便想抽出他手里的影集。
温行昀抓的很紧,滕曼急了,使劲的想要抽出来,一张小脸除了慌张,还有恼怒。
“你放开!”
“就不!”
她带这个来,不就是要给他看的么?这样出尔反尔的好玩吗?
温行昀不太看的懂她的意思,见她紧紧抓着不肯放,索性将手里的给她,快速的又抓起茶几上的另一本日记。
滕曼更加着急,“温老三你敢看!”
然,她的这句话还是晚了点,温行昀已经翻开了第一页,那是莫轻衣的笔迹。
他有些诧异,抬眼,便见滕曼红着眼眶,不知所措的半跪在沙发上,将那本影集牢牢的抱在怀里。
“这是衣衣的日记,你是打算拿来给我的吧?”既如此,为什么突然又要反悔?
滕曼颓然的转过脸,重新跌坐回沙发,重重的将那本影集扔到他的边上,豁出去的别开眼,不再看他。
温行昀一页一页的翻看,脸上由疑惑不解,转为阴沉愠怒——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空气中的不安因子,在不断的膨胀,滕曼甚至能看到它的形状,就跟彩虹糖的那个广告似的,只要用支笔轻轻一戳,它便会破碎,接着四散开来!
戳破它的不是一支笔,而是温行昀狠狠合上日记的那个声音。
“啪!”
滕曼紧绷着的情绪整个都碎裂。
“她写的这些,你都信么?”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明显的起伏,两个人之间明明都不到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了很遥远,听着不是那么真切。
温行昀略显烦躁的摸出香烟,叼了一支在嘴角,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点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懊恼的将香烟一把扯落,夹在指间。
滕曼想摇头,想说,衣衣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当初就应该好好的跟她解释清楚。
可是,喉间完全发不出声音来,她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衣衣一直都是个敏感的女孩儿,心思细腻却不肯轻易和人分享,她爱浪漫,爱自由。在十六岁那年,她离家出走过一次,不是很远,我只花了三十个小时的时间便找到了她。对了,那年,你也不在家,在杭州。”
他见滕曼缓缓的仰在沙发背上,眼神迷惘。
“找到她之后,她对我说第一句话就是:你和滕曼在一起的时候,更像是一对情侣,而我,就是你们中间的尾巴,多出来的那截尾巴。”
温行昀还记得,当初他也很震惊,他完全不知道,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当时居然,有种被看穿了的恼羞成怒。
他发誓,恼羞成怒是继醍醐灌顶之后才有的感觉,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莫轻衣的那番话,他不知道,最起码是自己不想承认他对滕曼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他当时没有承认,“衣衣表面上看着柔弱单纯,很好骗,其实,从下也是被大家给惯坏了,一旦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妥协,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大。”
“不论我怎么宠着她,顺着她,她都不会满意,说我是心虚了,有时候我被她搞得烦了,也会假装不理她,可是,分开岂是件容易的事情。随着她越来越成熟,有些观念,就越发的在她心里扎了根,我尽量不去单独联系你,从来不去杭州找你,只一心一意的守着她,我想,我已经因为我的年少轻狂付出了失去你的代价,就更不能让身边的人重蹈覆辙。”
温行昀顿了顿,他这样说其实是残忍的,会让滕曼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根本已经失去了挽回的资格,如今,他知道小叔会把滕曼当做自己的命一样守护,他觉得,这才配得起滕曼。
他这样说,是承认么?承认他曾经对她有过那样的心思?
滕曼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头绪都理不出来,她得有多后知后觉呀!
“行昀,你,小叔知道吗?”她怕,如果小叔知道,他们以后还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日子?
小叔?他心思那么缜密,说他不知道,温行昀心里也没有底,但是起码他并没有放到面子上来,所以,根本就无迹可寻。
滕曼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惊慌,想着她平日里总还跟温行昀勾肩搭背处的跟自家两个人似的,那脸上,真叫一个臊得慌。
“这些东西都是从唐家拿回来的吧?”温行昀记得,莫轻衣的卧室他去看过,并没有这些东西。
滕曼点点头,“还有一些她日常喜欢的小玩意儿,我一会儿都让给你送过来,行昀——我,还有件事跟你说!”她不想再这样瞒下去,是该把暖暖交还给他了,想着暖暖喊她妈咪,她突然浑身觉着不舒服。
温行昀将手上看了几页的日记放到一边,顺手拿起影集翻看。
首先入眼的是一张明显经过蹂躏的B超单,有个地方缺了一角,确不影响那个中间的一个被圈起的小点,即便放大了,也只有豆粒大小。
“其实,暖暖,是你和衣衣的孩子!”
当滕曼鼓足勇气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温行昀正好看到那张单子下方的几行字——他真的好小,才三个月,小小的那样一团,什么都还没长起来,宝宝,你是凸还是凹?
熟悉的笔迹,惊雷的话语,温行昀像是遭了雷劈,傻傻的瞪着那个豆粒般大小的小东西,久久的没有一句话,坐姿也不曾改变过……
滕曼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御墅的,浑浑噩噩的,她觉着,她和温行昀之间,以后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至于暖暖,她的身份,也要从妈咪,升级为小奶奶,多戏剧化?
辗转在床上到了下半夜,她还是没能睡着。
倒是被一阵细碎的开门声给彻底惊醒,应该是小叔回来了,尽管他将动作放到最小,但滕曼还是在他进门来的第一时间就发觉了。
他并没开灯,在黑夜里摸索适应了一阵后,便再没了动静。
滕曼有些心慌,又不敢起身开灯,两个人便在黑暗中相互煎熬。
她将嘴角置于齿间狠狠的咬住,恍惚间,好像听到小叔的叹息声从远及近,最后消失在她脸部上方。
即便是在黑暗中,温景之也能准确的寻到她的方位,伸手轻触她的脸,沿袭着她的额、眉、眼,缓缓的往下移动,最后停在她的颊侧,轻轻摩挲。
“曼曼,曼曼?”男人清浅的呼吸就喷洒在滕曼的春侧,他的轻喃,并没有换来回应,耳边只有细细的,绵长的,带着属于她的香气在萦绕。
俩人靠得这样近,呼吸声都相互在交缠,滕曼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在丝被下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捉住床单,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男人定然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不然不会这样不正常,难道是温行昀对他说了什么?
男人突然轻笑出声,“好了,不要装了,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装睡还是真睡?”他的手带着一股子促狭力道,钻入她的腰间,使劲的作恶。
滕曼有些着恼,明明早就知道,还到现在才拆穿,不是故意看她的笑话是什么?
“小叔,这不公平,你是侦察兵出生,我这菜鸟,哪里是你的对手?”
温景之顺手拧开床头灯,顿时一股晕黄的光线在两人的头顶漾开来。
男人的唇边还有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嗯,觉悟是挺高的,可你还是没学乖,这样负隅顽抗,还不是束手就擒?”
滕曼止住他到处作乱的手,咕哝了句:“不过就是夸了你一句,得瑟什么呀!”
下一秒,她惹祸的小嘴便被一口封住,唇舌间的肆意纠缠,让两个人都为之神荡。
在她快要窒息之际,男人轻轻的移开,改为轻啜她嘴角的津液,“你看,你的肺活量不行,得好好锻炼才是。”
唔,这是传说中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么?滕曼环住他腰身的小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奈何全身坚硬的肌肉,掐不进去,她的那点力度,就跟给他挠痒痒似的。
两人躺着平复了下,交缠相扣的十指氤氲着一股湿意。
“今天,你去见行昀了?”
男人的声音并不是太清晰,甚至还有着夜晚特有的沙哑和随意。
滕曼身体一僵,果然,他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该不是,派了人在我身边跟踪我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就跟刺猬似的,扎的别人疼,也堵了自己的心。
两人之间稍稍沉默了下,“曼曼,你是不是习惯性的要把我放到最后面去,不论面对的是谁,你总归第一个想要在意的,不是我的感受,是不是?”
他一直都渴望被她这样护着,可是,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
只要和他并排在一起的不是她的敌人,那么她永远会将他往后挪,似乎任何一个人都来的比他要重要,从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滕曼觉得异常抱歉,她侧首望了眼身旁的男人,好像真的是这样。
“小叔,我顾着别人的感受,并不是说我就不在乎你,我是在把其他人剔除出去,是因为我要亲自陪在你身边,你看,我们有两个人,所以不怕,对不对?”
男人轻笑,她的思想,总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不论是不是真的,他除了甘之如饴,还能怎样?
“你又知道我的心里怎么想的了?还大言不惭的。”
“那你不相信就拉倒呗!”
温景之顿了顿,“哦,我知道了,你刚刚在转移话题是不是?”
噗,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好好好,我坦白从宽还不行么?是,我今天是去见了温行昀,给他送衣衣的一些遗物,还有,告诉她暖暖的事情,这事儿我没有跟你商量,自作主张了,对不起。不过,老人那边应该是还不知道,所以,我们还是有时间想对策的。”
滕曼这会儿倒是真老实,一下来了个底儿掉。
反正要她说,就这些事儿,还有那啥其他的,她说不出口。
“就这些?”男人这是笃定的质疑。他沉然的眸子,藏着一星半点的了然。
滕曼被他的口气给惹火了,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度,“是啦是啦,就这些,不然呢,你说还有什么?”
她自然是打死也不要说出口的,若他有法子知道,那便是他的本事。
男人似无奈的叹口气,“曼曼,你一心虚就爱扯喉咙,这一点怎么就一直都没变呢!”
滕曼被他一句话给呛死,干瞪着他,俩俩相望也不对话。
这等了他大半夜,结果回来了又是这桩烂事,得,今晚就别想睡了。
滕曼在一片明媚中醒来,伸手一扑,感觉身旁是空空的,便也没了再睡下去的打算,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下楼一看,正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滕曼站在楼梯口,发现客厅不见人影,正在嘀咕着张妈去哪儿了?就听到厨房传来男人轻浅的招呼声:“老婆,过来端菜。”
她蓦然回首,慢慢踱步至厨房,侧身靠在门边,看着温景之系着她平日甚少穿的碎花围裙,衬衣袖口卷起,露出紧实有力的手臂。
中午的太阳金灿灿的,有几分灼眼。自窗外斜斜的射进来,将他的侧脸晕在一片金黄之中,侧影一波三折,下颚的线条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滕曼静静打量这副美男入厨图,他的睫毛很长,此刻正低垂着眼睑在切菜,菜刀起落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让她昨晚那略显急躁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和了下来。
见滕曼站在原地不动,温景之回首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走上前,搂住他的后腰,胸口紧紧贴着背部抱紧了他。
温景之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爽气息,自鼻端充盈了她整个感官,她将头埋入他的后背,贪婪的汲取着这令人安心的气息。
男人放下菜刀,他关切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像是年代久远醉人心脾的酒:“怎么了?”
滕曼蹭蹭他的后背,摇摇头。
温景之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的老婆可不就擅长撒娇么。于是轻声笑了出来,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个人就像一对连体婴一般,他动,她也动,他不动,她就静着。男人忖了忖,笑着摇摇头,放任她这么肆无忌惮。
温景之即便最近都空闲,也难得有时间这样陪着她,又是亲自下厨,又是陪她逛街,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其实她也没什么想买的,只是女人嘛,和闺蜜逛街那是真逛,和男人逛街那是享受一份心情。
女人大多都是这么个想法儿:让自己的老公抽出时间,两人手挽手逛街,以此证明自己的重要性。也许是出于虚荣心,或者是讲求浪漫,更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喜欢挽着自家男人的手漫步,买东西倒成了次要的,要的就是一种仿佛能走到时光尽头的感觉,有哪个女人不渴求呢?
今天不是周末,又因着天气炎热,所以逛街的人并不多,商场冷气开得很足,顾客三三两两,显得很是冷清。温景之虽是很耐心的陪她逛街,眼光却着实不怎么样,他看中的衣服,不是一身黑像罗刹,就是一身素白像个高中生,她觉得她穿上之后就是个酸不拉几的文艺青年。
可他自己眼光不咋地也就算了,偏偏又对她看中的东西诸多挑剔,不是嫌裙子短了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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