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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非得已-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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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极为冷魅,朝初七伸出手,将她一把拽到身边,安置在沙发上。

“不是说了吗,只是叙叙,你们,一个是初七的朋友,一个是初七的姐姐,对吧!”

滕曼没有忽略掉那男人紧紧扣住初七手腕的动作,她不懂,男人的动作和神情,似乎让她感觉到一种又爱又恨的情绪,还带着一点试探。

“我说过,我们认错了人,我只认识兰十七,不认识她。”

一个男人,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同时有着几个身份,总是件不愉快的事。早知如此,不该给她增添麻烦的。

而边上的初锦,此刻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是吗?温太太,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哦,我好像忘记告诉你,我家七七,前些年调皮的时候,离家出走,用的,好像就是兰十七这个名字!”

那男人戏谑的打量着初七,一双眼异常锐利的不肯放过她脸上表情的一丝一毫。

初锦突然有些明白,这个男人带她们过来的目的。竟会是为了初七?那他不就是——

“满世界的人都在找安卿,没想到,本尊居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就是他,让覃昱追踪了这么些年。

初七的脸色在寸寸龟裂,她缓缓的闭上眼,真的够了——

“如果你是为了逼我承认,那么你成功了,可以放她们走了吗?”早知道这男人是不会无缘无故来北京,他的城府,不是见识过无数遍了么?

初锦心里一惊,放人,只怕是不这么简单,费这样大的周折把她们抓过来,如果不派点用场,岂不是很亏?

滕曼的眉头锁得越发的紧,为何她身边的人,总是这样复杂,从来没有简单的,每次她拿真心对待别人,却一次一次遇见谎言,甚至遭受欺骗!

此刻的初七还没有心思顾及到其他人的感受,她只想着,要怎样,才能让这男人放她们离开。

“七七,跟在我身边这样久,我的脾气,我认为你多少是能摸到一点的,你猜猜,我会怎么回答?”安卿看向初七的眼色,暗含着一丝失望,暴戾,自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放她们走,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安卿,你这样的行径,说出去也不怕同行笑话!都已经沦落到要靠绑架妇幼来得逞的地步了吗?”

初七见服软并不起作用,一火起,冷嘲热讽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然,这一次,他似乎并不为所动,反而笑的一脸梨树冰花,“同行?你知道我是哪一行吗?在你眼里,我不已经是无恶不作,罪该万死了么?再说,我放着眼前的捷径不走,可一点不像是我的风格!”

是啊,这男人软硬不吃是出了名的,是什么事情只按照他的喜好来,唯我独尊的性格更是体现在每一处。

“放心,男人之间的问题,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两败俱伤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去做,扫平了我的灵犀门,他温景之也没得到好处!”

庄园内,一时间显得有些拥挤,先是李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嬉皮笑脸的跟滕曼打着哈哈,一会儿又逗逗小温暖,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滕曼的脸。

莫轻衣是跟在唐炎身边的,她看上去怎么说呢?行尸走肉一具!

在见到滕曼和暖暖之后,情绪完全不能控制,从李辛的身边夺过暖暖,抱在手里始终不肯放松。

如果不是安卿那男人压得住阵脚,滕曼真要怀疑,这个地方,可以搭台唱戏了!

尤其是在温景之、覃昱和温行昀到达之后——

场面混乱是可想而知了。

好几天没见到他人,好像整个人又瘦了些,不过精神很好,滕曼觉着自己拖了他的后腿,一直都没敢抬头看他。

倒是暖暖,在见到温景之后,立马不肯待在莫轻衣的怀中,蹦跳着,抱住他的腿,要他抱。

“爹地,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暖暖了!”小丫头粉嘟嘟的嘴巴一扁,可怜兮兮的在他颈边蹭啊蹭。

莫轻衣看得一颗心揪的紧紧的,目光穿越了人群,小心的睨住那长生玉立的温行昀。

这一眼,望穿秋水流年,隔了几度冬夏——

彷徨;

回顾;

夜夜辗转——

有懊悔,有失落。

可当他这个人真真切切的站到她的面前,心头这两年来对他所有的亏欠,都破土而出,迎风便长,渐渐的开始脱离她的思想和灵魂,像是得到新生一般。

温行昀不是没有想过重逢的场面,他甚至想过千千万万遍,就在不久前,他得到消息,说莫轻衣和唐炎一道回的北京,那个时候,他真想立刻冲到她的跟前,把她拎起来甩个两下,看看她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但是,当她的人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连腿都迈不开一步。

恨吗?也许有过,也许只是某个瞬间,奈何多少的责怪,都抵不过她好好的站在他的跟前。

莫轻衣什么都不能做,她的无力,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温行昀的女儿,叫着别人爹地妈咪,那种骨肉不能相认的痛,比她犯酒瘾时,身子里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的那种感觉,还要难受好几千倍,伤口小的看不见血,却一口一口的,可以吞噬掉她的心脏。

她在大口大口的吐血,莫轻衣整条碎花的裙子,都染上了殷殷血迹,正当所有人都惊呆之时,离得很远的温行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窜到她的身边,一把搂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来不及惊惧她身子的瘦弱,温行昀一张俊脸完全失去血色,不见了平日里的镇定,粗着嗓子冲着唐炎咆哮:“联系医院,给我开车去!她若有事,我让你偿命!”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当莫轻衣在温行昀的怀里晕死过去,她是笑着的,那种笑颜,红白交加,苍白的没有丝毫生气,红的那般触目惊心,相信在场没有一个人不动容。

大片大片妖冶而刺目的红,迅速的在她和温行昀两个人的身上绽出红花成片……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滕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看着急救室长久长久亮着的红灯,她只觉着浑身都虚脱了一样。

除了安卿和初七,几乎所有人都在,滕曼记得,温景之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留在唐炎处,不知和安卿说了什么,又或者是达成了什么一致的协议,否则,她们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离开?

温行昀从莫轻衣被送进去之后,就一直维持着坐在门边发呆的姿势没变。

那种颓然的了无生气,滕曼实在看不下去。

暖暖也被吓坏了,一个劲儿的躲在滕曼的怀里瑟瑟发抖。

“妈咪,莫阿姨她怎么了,为什么一直都流血?她割破手了吗?她留了好多的血啊,她,她会死吗?”

“不会的,暖暖,不会的,她会没事,医生已经在救她了,会没事的——”滕曼抚着她柔顺的短发,不知道,衣衣的情况如何,或许,该让暖暖和她相认的。

温景之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紧紧的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不要瞎想,一切都等衣衣出来了再做决定,天大的事情也会有解决的办法。”

“也许,我不该把暖暖带离她的身边,如果她这回有个什么不测,那她们母女岂不是都不能相认?而我便是那罪魁祸首,本是为她好,到头来,却还是害了她。”

滕曼觉得累极了,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小叔,你说,这是,对我们的惩罚吗?”她喃喃的说出一句。

却引得温景之一阵心惊,他一向都是敏感的。

“曼曼,你非得把别人的事情也都怪到我们的头上来吗?”

滕曼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却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哄他,只是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莫轻衣的父母在得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来到医院,莫妈妈更是受不了打击的晕了过去,莫爸爸刚刚经历了莫氏的重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有发生这种事情,是个人就受不了这种打击。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大抵就是这种状况了。

温行昀这时候也顾不了其他人,莫轻衣已经进去了一个多小时,连个护士都不曾出来过,里面的情况更是不得而知了,他焦躁的整个人一下都憔悴了好多。

滕曼把暖暖递给了温景之,走到温行昀的身边,“你去换一身衣裳吧,怪说摹!�

温行昀头也不抬一个,只是一径的摇头。

覃昱一直在跟院方打交道,匆匆的自院长办公室而来,脸色看上去异常的肃穆。

所有人,包括一直都瘫坐在地上的温行昀,也在滕曼的搀扶下起身。

覃昱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觉着,好像所有的希望都承载在他的一开口之间似的——时间,稍显凝固!

☆、说,你爱我

那条鲜活而年轻的生命,还是没能留住,莫轻衣带着无限的依恋和无尽的遗憾,睡过去,就没能再醒过来。最终,葬在了八宝山的温家墓园内。

李辛是后来才跟滕曼说的,“那段时间,莫轻衣长期的不良生活恶习,已经把身体搞得整个垮掉,再加上后来的酗酒,更是加剧了身体脏器的负担。上次见面,她让你把她女儿带回北京,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她甚至都没有听见暖暖叫过她一声妈咪。

这一次,温行昀谁的话也不听,果真如他说说,莫轻衣要有个什么,他必定会让唐炎付出代价!

飞玦和唐氏之间的暗战,渐渐浮出水面,而温景之和安卿,却在暗中做手脚,商场中的争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莫氏夹在中间,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立场。

部队,应酬,还要应付安卿时不时的小动作,温景之越来越觉着时间不够用。

安卿那边,覃昱本是可以挡掉一部分的,可初锦又怀孕,反应厉害的不得了,他也是分身乏术。

亏得滕冀他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很多时候,温景之只是在背后稍加分析指点,这样,他才能空出一点时间去顾到家人。

……

滕曼最近老是做恶梦,梦见莫轻衣一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向她伸出手,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索要着什么……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惊醒过来,身上湿哒哒的,浑身都是汗。直闹得整个人白天都精神恍惚,神经衰弱。与此同时,她还不能见到温暖,一看到那孩子,她就伤心的不行。

所以,孩子就一直在温家老宅放着。

温景之为这些事情很苦恼,带滕曼去咨询了好几个心里医生,可效果微乎其微。

她是个又心软又脆弱的小女人,这一点,温景之明白,只能待她慢慢的自我调节,他尽量多抽时间陪着她。还要时不时的独自回老宅去看温暖。

孩子在这样大的时候,总是最黏人的,滕曼不在,温景之每次去,就巴住他不放,永远都问着同一个问题:“妈咪呢?妈咪怎么不来看暖暖,暖暖好想妈咪呀!”

晚间的时候,温景之把温暖小朋友最近学会的算术题拿回来给滕曼看,终于是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久违的笑意,真心不容易!

“曼曼,你最近都瘦了好多,要多吃点,你这样,我不放心。”

温景之照例给她剥着虾,看着她兴趣缺缺的举在筷子上,就是不往嘴里送。

“我最近有时间,陪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滕曼回眸望他一眼,眼底有掩藏不住的欣喜,“真的?”

仔细想来,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在一起放松过,滕曼心里是非常向往的,加上最近她的心情也是极为沮丧,换个环境也许有用!

温景之愧疚的捏捏她尖细的下巴,“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得保证,这一次没有人打扰我们,然后你要关机闭网,不准提前回来,还有,去哪儿要我来选……”

温景之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能让她兴奋成这样,整个晚上都窝在网页上找旅游胜地,太出名的地儿不去,太商业化的地儿不去,说是最好找个原生态未开发的乡下去玩儿。

那劲头十足的样子,让温景之无限的满足。

找了一大圈儿,还是一无所获,滕曼很是沮丧。

温景之笑着从她的背后贴上去,“我倒是有个好地方,我特种部队有个小兄弟,他家在南京,听说那个地方有个江心洲,很不错——”

南京江心洲?在杭州的时候,听同事说过,口气是向往的不得了。

“那,好呗。”可是,南京那地方,他该不会,又是假公济私去军区拜访朋友或者有公干的吧?

其实,这一次,滕曼倒真是冤枉他了,人温景之可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到江心洲的主意,是那个兄弟出的,说是这个时节,那块儿的葡萄正好成熟,有个葡萄节,让带着嫂子过去玩玩。可他一心想着要好好陪陪她,哄她开心才是最终目的。

……

在南京禄口机场接机的,有一辆奥迪A8,车牌是牛X哄哄的南A,眼看滕曼当场就要甩脸子,温景之也是有些傻眼,却还是很识时务的上前给她解释:

“这不是我安排的,绝对不是,兴许是来接别人的呢?我这次来,根本就只有小朱一个人知道。”话虽这样说,可温景之心里头还是有点怵,不能是那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给他宣传开了吧?

朱迅动作异常利索的从A8上下车,朝着温景之和滕曼而来。

温景之舒了口气,还好,起码穿着比较正常,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不等他开口,温景之便先发制人:“不是让你别声张的么,怎么开司令部的车子过来!”

朱迅是个极为高大的男孩子,五官鲜明深刻,浓眉大眼,一身随意的休闲打扮很是惹人眼球,但他最最大的一个特点,黑!

确实够黑的,滕曼想着,那脸,那脖子,露在外头的胳膊手掌,除了眼白和一口嚣张的白牙,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白的。

一看到这种情况,滕曼就是有太多的气也消了。

黑脸膛憨厚的笑,整齐的露着八颗白牙,嘿嘿的挠着后脑勺,“我也没有声张,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死活没让师长再上报,后来他借了车又要亲自过来接,嘿嘿,我怕挨您骂,所以就自己开车偷偷溜来了!”

边说,边嘿嘿的笑,就没有停过,那憨厚的样子别提多有趣了。

“这位是嫂子吧,我叫朱迅,嫂子好!”他神气活现的将一双大眼笑的眯成一条缝儿,挺胸收腹,还很正式的敬了个标准的礼。

温景之还想教训两句,却被滕曼一把拉住,“算了,朱迅是吧!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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