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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夺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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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先被动的进了餐厅,桌上摆着几碟开胃小菜,三碗“猫耳朵”香味扑鼻,清爽的汤头热气缭绕,翠绿的葱段、绯红的虾肉、玉白的面片,卖相甚是漂亮,味蕾瞬间苏醒,口腔分泌大量口水,他偷偷咕咚咕咚往肚里咽,肚里馋虫回应般呱呱乱叫。

窦寇把沐沐抱坐到儿童专用高脚椅上,一边围兜围一边细声交代:“面汤热,吹凉了再吃,知道么?”

“哦哦。”沐沐点头,捏着小勺往面碗里舀。

招呼妥当儿子,窦寇才转而看孔先,随即诧异的问:“怎么光看着不吃啊?不饿么?”

孔先两眼发直盯了碗里很久,然后慢吞吞的说:“嗯,不饿。”

窦寇蹙眉,他那点心思她还不明白?所以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要撒气尽管冲我来,做什么折腾自己身子?”

孔先一凛,视线拉离食物,瞪住橘色灯光下细柔的脸,直瞪得原本理直气壮的某人渐渐心虚窘迫,他似是满意了,勾起嘴角,“我为什么要冲你撒气?你惹我了么?”

“当时那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能怎样?”窦寇很是无奈的辩解。

“是啊,你能怎样呢?”他懒懒的笑,窦寇张嘴要说话,他指着沐沐,“你儿子鼻涕下来都吃进嘴里了。”

窦寇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忙不迭抽纸巾给沐沐擦拭,孔先趁机站起身,不着痕迹恋恋不舍的再望了眼碗里的“猫耳朵”,带着时不与我的感慨走了出去。

窦寇眼角余光瞄见他的背影,猛然间一阵烦躁,抬头嚷道:“喂,别闹了,这顿特意做给你吃的!”

静了半秒,外面飘来一句“予唯不食嗟来之食”,窦寇听了纸巾在手心揉成团,忘了有祖国的花骨朵在场,磨牙挤了个“靠”,求知欲旺盛的娃儿马上问:“麻麻,什么是靠?”

“去问你爸!”

娃儿当了真,扭身要下椅子,拔高声音喊:“拔拔,什么是……唔!?”

窦寇噌的窜邪火,一手捂住儿子的嘴巴,恶狠狠的连贯的一字不带停顿道:“别问了再问不许你看开幕式直接上楼睡觉去。”

麻麻,你……坏死了!呜呜……

这个举国欢庆的夜晚,这个全球华人扬眉吐气的夜晚,某家三口人守着实况转播共度,除了沉浸在无比欢乐中的小娃儿,另两个大人均各怀鬼胎,全然辜负了今宵良辰。

孔先从头到尾面色沉静如水,只在恢弘华丽的文艺表演之初说了句:“中国人有钱了。”

窦寇从头到尾面色沉静如水,只在圣火点燃之时哼了句:“体操王子变大叔。”

……

夜,深沉。

窦寇伺候儿子沐浴洗漱,这小祖宗打了鸡血似的疯闹一整天,这会儿终于体力不支,澡刚洗一半就呼呼大睡,害她又抱又扛的弄上床,衣服几乎尽湿,干脆直接冲了个澡,收拾干净出来看见沐沐抱着凉被就地一翻,嘴里还嘟囔着:北京欢迎你……

窦寇哭笑不得,重新给他盖好被子,银白月光透过窗口洒了满床,原来已经月到中天。长长的叹口气,捏捏眉心,隔壁那头犟驴不知道怎么样?饿死了没有啊?如果换做任何时候她才懒得管,随他爱咋咋地,不过可惜现在不是“任何时候”,他残破的身体时刻提醒她——你还记得医嘱吗?你还记得指天立誓保证过什么吗?

孔家一大一小俩爷儿们都是祖宗,而她就是苦逼的丫头命!窦寇哀怨的下楼,捣鼓了一碗加了双份肉菜的汤面,不禁呲牙咧嘴的想她干嘛忍气吞声的,按个性又当不了白雪公主,何不当白雪公主恶毒的后妈呢?

孔先的主卧室且不说什么富丽堂皇了,跟儿子的房间一比甚至只能说是空旷,一张大床以及两边各一个床头柜便别无他物,功能性上仅限于睡觉,实实在在的“卧”室。

窦寇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着实意外了一把,哪怕至今仍有点不适应,根本不像爱炫耀爱出风头的孔大当家该有的品味。

这时房间主体——大床上,无人。人呢?窦寇放下烫手的汤碗,直觉往浴室走,“孔先,吃宵夜。”

拍开虚掩的门,入目即是男人赤膊精光的上半身,孔先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两人四目对望都狠狠一怔,祖宗哟大半夜的搞得那么香艳要刺激谁?!

孔先最快回神,从容的吐掉满嘴泡沫,“刷牙了,不想吃。”

窦寇尴尬的本要退出去,一听他又说不吃,当下来了脾气,不退反进,挺胸叉腰训斥道:“你再说声不吃试试?!告诉你孔先,我可忍你一夜了,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分不清好歹?”

“什么叫分不清好歹?我没有胃口没有食欲怎么地了?”他学她也叉起腰,没好气的嚷。

窦寇几乎没在听他嚷什么,因为视线全被横于眼前舒展的身躯占据,性感锁骨牵拖出清隽的肩线,精瘦的胸膛质地光滑,两点粉红可爱而含蓄,修长的窄腰一路收入纯棉睡裤里,她突发奇想若是多几块结实的腹肌……他一定不比时装杂志上的牛仔裤模特逊色。

提到腹肌油然不觉停在他平坦的腹部上,那里有一条鱼骨状微微凸起的疤痕,周边尚有些发红,其实手术的创口不大,只因二度撕裂的缘故显得略为狰狞。窦寇无意识的伸出手,指尖轻巧的抚过不太平整的表面,很痛吧?她也挨过刀,当麻药退去疼痛袭来,折磨会持续几天,但对她来说那时是甜蜜的负担,至于他则是纯粹的皮肉之苦,并以命相搏。

“豆豆……”孔先沉声低吟,她温热的指如羽毛似有若无的轻触,立时激起点点酥麻,针一样刺着神经,皮肤泛起一波波细密的小疙瘩,血脉忽然直冲而下聚集到某处,呼吸随即急促,紧盯她的眼愈发幽深,她是不是在……嗯,勾引?

窦寇犹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压根儿没察觉空气中流窜的化学裂变,直至耳边扫过一道劲风,男人大手叩住她后颈往前一带,来不及惊诧黑影已然笼罩,下一秒双唇遭到突袭,冰凉的触感引得她打了个激灵,接着嘴里一片牙膏清冽的柠檬味,又凉又辣的让舌尖一麻,她倒抽一口气,倏然瞠大眼眸,旋即掉进咫尺之隔的两汪无底深潭。

他极用力极迫切的研磨着接触到的一切柔嫩,动作粗暴毫无章法,如饥饿许久的兽只想一口吞下鲜美的食物,遇到抵抗便二话不说予以强势镇压,单手不够便加入另一只手,捧住她扭动挣扎的脑袋,扳正抬高至适合亲吻的角度,然后尽情肆虐……

这个土匪!她要换气!窦寇憋得胸口发闷,鼻子吸入的全是他喷薄而出的灼热气息,嘴巴堵得严严实实,他甚至都探进了咽喉,眼泪快要逼出眼眶,她难受的抡起拳头狠砸他的后腰,无果;改由指甲挠,一条条血红立显,无果。

她对付他的手段无疑是火上浇油,他难耐的哼哼,推着她抵上墙壁,男人的坚硬压倒性覆盖女人的柔软,瞬间传出满足的喟叹,她若是天天这样“喂”他,多好?

“拔拔,麻麻,你们在玩什么?”

21贰壹回

窦寇捂着半边脸斜靠在门框上,沐沐正在一堆玩具里翻找不见的蜡笔,收纳箱让他捣得面目全非,玩具稀里哗啦撒落一地,然而她没精神去管,昨晚……要不是沐沐中途打断,不知道发展下去会如何收场。想到后来那厮一边吃着宵夜,一边眼冒赤光瞄着她不放的样子,仿佛被毒蛇盯上似的,害她浑身发冷。妈呀,地球太危险了!

沐沐终于找到蜡笔,欣喜的回头,却见老妈在走神,根本没留意自己,“麻麻,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窦寇有气无力的放下手掌,露出睡眠不足的憔悴面容。

“可是,麻麻你的脸好红。”

窦寇啧了声,不耐烦的绕开话题,“娃娃车来了,准备上学。”

沐沐背起小书包,对昨晚所见仍有困惑,“麻麻,为什么拔拔要咬你的嘴嘴?”

真背,做什么让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撞破奸情?窦寇胡乱的搪塞一句:“他饿了。”

沐沐怕怕的抿抿唇,小心翼翼的问:“那下次拔拔饿了,也会咬我的嘴嘴么?会不会痛痛啊?”

窦寇翻白眼,“放心,他再饿也不找你下手。”

“为什么呢?”他的嘴嘴不解饿咩?

“虎毒不食子。”

“什么是虎毒不食子?”

“问你老师去。”

“为什么要我问老师,你不能告诉我咩?”

“我就不告诉你!”

备受打击的沐沐小朋友沮丧的嘟囔:“麻麻,你好坏……”

把小祖宗送上娃娃车,窦寇缓缓走回屋,孔先西装革履的刚好下楼,两人面对面,她打算来个视而不见越过去,谁知她往右他往右,她往左他往左,顿时蹿火,咬牙道:“你到底往哪边走?”

孔先歪头打量她,“没睡好?”

“管不着!”

孔先隐隐发笑,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破皮的嘴角,“看来技巧生疏了,往后得多加练习。”

窦寇一把打掉他的咸猪手,昨晚他差点没生吞了她,还想什么“往后”?简直做梦!

“别生气嘛,一回生二回熟,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孔先信心十足。

没心情跟他扯淡,窦寇瞥了记冷眼,抬脚上楼梯,岂料手腕一紧,侧头尚未看清他人已堵过来,生生将她挤进夹角,恣意张扬的俯低脸,眼睑微阖,鼻翼翕动沿着她脸廓一路嗅闻,最后停在她耳垂处,呼出的热息烫得她缩脖子。

“干嘛你!”窦寇又慌又羞,拿还自由的手推搡他,而手指刚碰到衣领,他便挪开了距离,小小声的彷如呢喃:“昨晚的宵夜肉多分量够,就按这标准吧,我想……天天吃。”

不知是不是她思想出现偏差,怎么听着他话里套着另一层意思?忙不迭抬眼瞅他,只见他满脸笑容可掬,眉眼深处溢着淡淡宠溺,相当的温文无害。然窦寇却是没来由的寒毛管直竖,使劲推开他,撒丫子冲上楼,心口怦然狂跳。

孔先笑得更惬意了,悠悠的在后面嘱咐:“记得啊,多备点肉,晚上回来吃。”

吃肉吃肉吃肉!再笨也猜出这厮不怀好意且别有用心,窦寇不敢多想更不敢多做停留,一头钻进房间,房门关得巨响,惹来孔先终于爆发的大笑。

孔家俩祖宗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今天还是窦寇第一次一个人呆家里,上下两层宽敞的空间安静死寂,没一丝人气儿,走路都听得见回音,让人感觉没拧�

窦寇龟缩在沐沐卧室不出,手边暂时无稿改写,百无聊赖之际便补了回笼觉,起来草草喝了碗绿豆汤裹腹,看看时间也不过晌午,忽然之间时间多得用不完了,真不习惯。

无聊的人干无聊的事儿,窦寇无聊的想到不如泡个香喷喷的泡泡浴打发打发时间。沐沐睡儿童房,配备的浴缸较小,平时她只冲冲淋浴,若泡澡估计要往孔先的主卧打主意。窦寇开始尚有些不情愿,但转念一想,横竖他大老爷不在家,借用来奢侈一下呗。

进了主卧的浴室,窦寇神经质的落了锁又反复试了几次,鉴定门锁已经牢不可破才放心的褪尽衣衫,躺进足够容纳三四人的超级大浴缸。孔先总归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主儿,真金白银一股脑儿撒在浴室的精致装潢上,脾性好恶真真儿诡谲莫测。

浴缸边上放着两个遥控器,随手拿起其中一个摁下play键,马上满室飘荡舒缓轻柔的乐曲,小资情调其末立见,窦寇勾起嘴角,摊平四肢闭目假寐。好享受。

身体获得解压,混乱的思绪跟着慢慢沉淀,终于可以淡定理智的琢磨分析那个困扰了她一宿外加半天的突来强吻。其实以前他们曾有过比这更激情的时刻,但犹如大多数男女一样,朝夕相处下来陌生变熟悉,熟悉变默契,默契变习惯……不妨试试左手摸右手,啥感觉?

然而昨晚孔先给她的感觉竟是异常新鲜的,有种久违的冲动与刺激,即使喘不上气又贪婪的舍不得放弃。多少年了,她以为自己千帆过尽,早已心如止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浪花,事实却是孔先,这个亲手开启以及亲手终结他们情爱的男人,居然轻而易举让她“起死回生”,不止“浪花”,简直火花四溅!

他果然是她的克星。

……

严格点说窦寇不是什么天仙似的美人儿,撑死了就一中等之姿,可难得的是她有灵气,独一份,万里挑一,这不是酸话,天地良心。最初她撬车锁,如果不是见她是个青葱水嫩、灵秀出尘的小姑娘,孔先早调头叫保安来抓现行了,所以他对她是一眼定乾坤,俗称一见钟情。

但是孔先怎么也没料到,灵气和傻气竟然一线之隔,那颗脑子缺根筋的小豆子硬生生躲了他大半年,他不得不费尽心思进行拉网式全方位渗透进她生活学习的方方面面。所谓的校园王子彻底甩掉骄傲与尊严,跟所有追女孩的普通男孩一样,天天不辞辛劳去水房打开水,去食堂打饭,去自习室占位子……每到他有所气馁的时候,狗头军师石晓锋便拍胸脯,言之凿凿的告诫他:“烈女怕豺狼”。

幸亏他脸皮够厚,心眼够多,单纯的小豆豆不敌,终究落入魔爪……落入情网。记得那次他没收了她急着要交的重要报告,迫不得已去看他打球,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结束,有眼力见的拖走没眼力见的一哄而散,转眼球场上只剩他们两人,正当她打算讨要报告,他冷不丁倒地不起,说大腿抽筋,危及生命似的哭天抢地一个劲儿干嚎,她吓得方寸大乱,自然他怎么吩咐怎么照办,七手八脚按摩他的腿部。

众所周知窦寇不喜跟人有身体接触,而为了他主动克服心理障碍碰触一个雄性生物,还是一个明显对她有“不良企图”的雄性生物,这也算破了天荒,孔先不禁心驰神荡,喜出望外。

窦寇心无旁骛的揉捏着一条健壮却毛茸茸的腿,她从来不晓得男女差别如此之巨,男人返祖现象真是严重,都快分不清是人腿还是猩猩腿……胡思乱想的当下,只觉一股潮湿的热气猛然扑面,紧接着唇上被某种软绵绵的东西压住,呼吸一顿,她明白过来,简直像被狗咬了一样噌的蹦高。

可惜他没给她机会,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摁下她的肩膀,强劲的力道让她直直摔向等待已久的怀抱,奸计得逞的大男孩顺势吞噬因为尖叫微张的小嘴儿,笨拙且全无技巧可言的长驱直入,牙齿相撞,生疼。

她羞愤欲死,奋起反抗,他就地一滚,上下重叠。于是,她哭了,光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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