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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不安于室:皇后天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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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砚台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而沈君安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进了沈园,砚台捂着适才被拽着生疼的手腕,明明只是一个清瘦的书生,甚至不会半点武功套路,但却一次次将自己扯着走,而那份温暖却是一点点随着手腕上的疼沁到了骨子里,砚台有些迷茫。
直到不远处一声冷哼想起,砚台眼神蓦然清醒,松开腕上那一处火辣,转过身,对着那小径一头风姿俊朗的人躬身。
“蓝公子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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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安推开门进去,屋内让人燃着好几盆的暖炉,人道是不多,留下了碧玺与眉儿,秦氏由着张嬷嬷扶着站在床榻一侧,李大夫正在仔细地把脉,沈君安进来的时候,很明显听见屋里众人缓气的一声。
李大夫将位置让给这个医术上能叫自己折服的晚辈,一边将自己的结果告之沈君安,“大公子,二少奶奶这脉象着实诡异,像是”
“孕吐那段时日,只是现如今,这脉象更加厉害了。”是的,沈君安只将指尖一搭上沈曼的手腕就察觉出来了,这脉象上波动极快,孕妇的脉象或许是会快一点,但没见过阿曼这样快的,而手上却是极度冰寒,饶是行遍南北,沈君安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
就在众人安静等待的时候,一团白影飞到床帐里,蹲在沈曼肩头,沈君安眼一眯,而身后不知情的人却是被圈圈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大跳,沈君安也不解释,只是用渐渐灼热起来的眼神看着圈圈。
沈家百年大家,不可能就这样供着一只蠢物的,想起这圈圈先祖可是啃人参之类的沈君安有些愣住,自己医术这般高就无能为力,这只小畜生又能做什么?
一点点冷下来的目光叫圈圈扭过头,吱吱一声就咧着嘴冲沈君安张开一口白牙,沈君安冷哼了一声,“别闹,圈圈!”
圈圈却是睨了一眼沈君安,凑上头去,露出上颚上两处尖细的白牙,一口就对着沈曼下巴咬了下去
我在火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更,亲们见谅,假期愉快哦。)
正文 苏醒
沈君安根本就没想到圈圈会一口咬了下去,就看到圈圈的两颗白牙刺进沈曼下巴上,才要动手扯掉圈圈,却眼尖地看到那两颗白牙一点点便成紫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紫色的两颗牙内流动,沈君安才探出去的身子又缩了回来,且阻止了要上前的眉儿与碧玺。
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只看到圈圈趴在沈曼身前,牙刺进下巴里面,半刻钟后,沈曼的眼睑轻轻颤了一下。
沈君安心底的喜悦还未蔓延出来,就听见随后的眉儿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沈君安看过去,就看到一股红渗出被褥流了出来
说不清楚那一刻心里想的是什么,但起码沈君安只觉得自己脑门一热,硬生着就扯开了圈圈,白牙从皮肉里拔出去的时候,所有人看见一道银丝滑落,半空中断落凝着一个小球落回到白牙刺穿的两个小孔,伤口却变得平整,只留下两道小小的红印子。
沈君安一甩手就将圈圈给丢到了一边,身后站着的秦氏寒着一张脸,推开前面站着的人,一把扯开盖在沈曼身上的被褥,却被沈曼那几乎泡在血水里面的下身目瞪口呆,脸上更是死一样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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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安等在门外,身边蹲着圈圈,沈君安就看到圈圈不时地用前爪划拉自己脚边上的地,眼角也不停地扫过自己,沈君安面色凝重。
“君安,你是阿曼大哥,你实话告诉老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氏从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冷静,只是目光死死地瞪着沈君安,沈君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毒我从未见过,想必太太刚才也发现了,阿曼流了那么多血,却闻不到血腥味道,只有一点淡淡的香味,这点,本就不寻常。”
秦氏点了点头,“君安可有办法?”
沈君安转过头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圈圈,“君安自当尽力,太太请安心。”
秦氏却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重,“子墨临走的时候就嘱咐过照顾好阿曼还有孩子,若不等到阿曼平安无事,老身心里不踏实。”
里面碧玺与眉儿正在帮沈曼清身子,砚台不一会儿也走了进去,跟着便一盆盆凝着血块的热水给端了出来,沈君安留下一盆,也顾不得秦氏在边上,将血块放在棉布上,仔细查看了一会儿之后,用指腹捻开血块,里面却是一团黑色,沈君安脸色一变。
直到换了近十盆的热水进出,砚台才走了出来,沈君安将那块血块用棉布包好放到一边,对着砚台问,“夫人血止住了么?”
砚台缓了缓气,“止住了,起初还流着,后面就止住了。”
沈君安拧了拧眉,一边的李大夫也觉得奇怪,若真是滑胎,不该这样的啊,近六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
没等人开口说什么,沈君安已经侧身进到里面,床幔都换了一套,沈曼落在柔软的被褥间愈发的苍白一些,但奇怪的是眉宇之间的气色倒是好上许多,沈君安定下心神,将手搭上沈曼的脉搏,脉象平稳,珠胎还在?
踮着小脚从门缝里面跟着溜进屋里的圈圈看了两眼沈君安脸上的神色,跟着胆子一大,身子哧溜一下就蹿到了床头,柔软的毛发就这样蹭上沈曼一侧脸颊,沈君安倒是没去管圈圈,刚才圈圈那一口只怕是救了沈曼一命。
“阿曼?”沈君安将沈曼的被褥掖好,探过身子轻轻叫了两声,沈曼却是微弱却平顺的呼吸着,阖着的眼睑动了动,但却还是没睁开,沈君安嘴角总算是松了口气,指腹轻轻揉了揉沈曼的眼角,“傻丫头,吓死大哥了。”
阿曼,不管是谁,大哥绝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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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抱着身子不动,她怎么使劲,眼睛里面都只是一层雾蒙蒙的红,全身的骨头却像是被揉捏过后一般,疼非常的疼
耳边又一阵絮絮的声音响起,“娘”
“娘”
一声柔嫩,一声清脆,沈曼却慢慢安静下来,她在听,她记得了,自己怀着孩子,就在早上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肚子里第一下的胎动,那是她的孩子在跟自己打招呼,那么现在听见叫自己娘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是吗?
沈曼想,为什么要在一片红光中听见他们在叫自己娘呢?沈曼让自己焦躁的情绪慢慢安静下来,身子蜷缩在一处,她一点都不急,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孩子陪着,一定会有人来把自己叫醒的,只要她安静地等着
“阿曼阿曼”是谁在耳边叫自己?不同于耳边那道脆生生的声音,沈曼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不停地叫着自己,很熟悉,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沈曼有些急起来,努力地听着那个声音,而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蹭着
大哥!
当眼睛内射进第一道光亮的时候,有泪从眼眶里缓缓流出,沈曼自己却不知道,只是那眼泪却一刻也没听过,沈曼听见有什么声音在说着什么,听不清楚,但却带着一种悲伤,一种浓浓的悲伤,似乎,诀别。
那个声音,沈曼就听清了一次,但却记到了骨子里面,沈曼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对上大哥那浓浓关怀的眼神时,身子里有一种近乎自主的意识,便开始止不住地哭,泪水沾湿了发鬓,落上枕巾时,沈曼听见耳边吧嗒一声,似乎,尘埃落定。
指尖颤了颤,沈曼却不敢去碰自己的肚子,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声嘶力竭之后的沙哑,沈曼问,“大哥,我的孩子”
(平安到达厦门,亲们勿念,万一断更,表用鸡蛋等我,P:昨天预存弄错章节,抱歉,(∩_∩))
正文 报喜
沈君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小妹会哭成这样,只是心却是一样的疼,小丫头虽然脾气倔强但却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沈君安只能放低了声音,“阿曼,别哭,孩子没事,真的没事,有大哥在,怎么会让阿曼的孩子有事呢?”
沈君安的一句没事却让沈曼哭得更加厉害起来,一个呼吸不顺畅就咳嗽起来,一手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来,另一只手才慢慢颤着覆上自己的小腹,直到触摸上那温热的隆起,沈曼的嘴角才松开,眼底是温暖的笑,只是那抹笑里还是含着一抹无言的哀伤,沈君安看不懂,却没再问。/
听见屋里的声音,一直等在门口未曾离开的秦氏连忙走了进来,一边的张嬷嬷帮着打起帘子,秦氏看到沈曼拢着被褥抬起头,眼底是湿润的,面色苍白,秦氏只觉得胸口一软,嘴角的笑意是柔软且温暖的,秦氏走到沈曼身边,叹了口气,知道有人陷害,却完全找不到怎么下的手,这样的事谁都觉得委屈,好在孩子没事,这样就好了。
秦氏坐到沈曼身边,搂过沈曼的身子到自己的怀里,只觉得怀里的沈曼是那么的纤细,看着似乎丰盈一些的身子,只这么一折腾,人却像是一下子瘦下去了很多,秦氏看了也心疼起来。
“好孩子,不怕,娘在这里。”
当身子被秦氏搂紧怀里的时候,沈曼知道自己心底有一个地方变得柔软了,如果娘还活着,一定就会像现在的秦氏一般,搂着自己的吧。
“娘,我好怕”
当身体里面的热流涌动成一片红的时候,沈曼一直不敢想的那件事却在心头逗留,她害怕自己留不住这个孩子,留不住在她喜欢上这个孩子,在孩子第一回与自己打招呼的时候,她舍不得,更加不能弄丢了这个孩子!
秦氏看着自己这个素来清冷的媳妇哭得这般,心底再有别的也终究是不忍心的,“阿曼,不怕了,娘在这儿,阿曼累了,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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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等到确定了夫人无碍之后,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肚子上一绠一绠打结一般地疼起来,咬着牙往外走,砚台掐紧了手心里面的那张小条子,这是写给前主子的一份密报,从云城将密报送到雁城需三四天的路程,她不敢想这信送到前主子手里的时候,自己的五两银子还能剩下多少,砚台想想就觉得晦气,尤其,竹园那只红眼睛的妖孽又回来了
祸不单行,等砚台被人拦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没有想法了。
派人拦住砚台的人,砚台跟在前主子身后去请安的时候见过很多次,面无表情,是府里内院的大管家,老爷子的人。
“大管家,二少奶奶身子已无碍,这是点小事,无须担心。”砚台知道,这件事,还未查出身后下手的黑手,倒是不宜宣扬出去,就算对方是府里的大管家,一言一行甚至可以代表大老爷的这位。
大管家眼神如古井深潭,看着这位由男变女的砚台,眼底稍稍闪过一点波动,“老爷子有请。”
这一句话叫砚台觉得受宠若惊,老爷子这样的人居然要见自己这个一个侍女,还真是不能不受宠若惊,忍着肚子里翻腾的纠结打颤,砚台捏紧了手心里的蜡丸,跟在大管家身后。
萧府的大书房。
砚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大管家再次出来的时候,砚台深吸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宽敞明亮的屋子里面就看见萧老爷背着手站在窗口,屋子里没有任何取暖的炉子,砚台打了个哆嗦,身子缩紧了一些,弯腰。
“砚台见过老爷,给老爷请安。”
萧老爷只是背着身看着窗外天边的云,云城的云是他觉得最美的云,他戎马一生,年轻时候也算是足迹踏遍大半江山,但却没有一处的云比得过云城,天是湛蓝色的,而云却总是大团大团,如同此刻,初春时候,江南的草长莺飞不一定有,但这天际的云却比任何一处都要来的大团又漂亮。
“砚台,你来萧府,几年了?”
来萧府几年了?砚台没算过,但应该是从懂事起开始算吧,她是真的没算过,若真算起,她的命,是该从到了萧府,跟在前主子身后起算起的。
砚台的沉默换的萧老爷一阵低低的笑声,“当初知道子墨领了个乞儿入我萧家的时候,老夫派人查过你,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倘若没这件有趣的事情,子墨定是不会领你回萧府的吧。”
砚台知道萧老爷嘴里说的有趣事情,那是她熬着身子的疼痛忍来的一个机会,一个别人眼中与众不同的地方,对于砚台来说,那便是生命最后的一次放手一搏了,明明只是绝望尽头的一次置气,却赢回了现在才有的砚台,她是幸运的。
“那是砚台的福分,更是老爷子的仁厚。”砚台将身子弯得更往下,她不是白眼狼,她知道报恩,否则依着前主子那样克扣自己月俸的事,换了别的人早就爬墙了好吧,她只是从外墙爬到了内墙,墙也分好坏的。
萧老爷转过身,眼底却是定定的看着朝着自己的脑门,只需要稍一动手,她的命或许就这样死了,也没有人会深究,不是么?
“萧府对你,如何?”
“砚台愿为了二少爷肝脑涂地。”只要他不再随意克扣她月俸,她只是个小女子,做一些伺候人的活还是可以的。
萧老爷听到那一句为了二少爷肝脑涂地的时候,嘴角勾了一下,眼神一眯,“今个儿的信还没送出去吧?”
砚台手心冷了一把,既然都能将她拦在这里了,那么肯定是有了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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