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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昨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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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慧卿茫然地点了点头。我又说:“如果有一天,洪馨阳怀孕了,你要帮我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死。”

    “不”刘慧卿摇头。

    “答应我,不会伤害谁的,我保证。”我柔声说,“那只是个不应该存在的胚胎,它不是人,它只是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答应我。”

    她仍然露出迟疑,我不得不加大催眠力度,一直在她耳边说了二十分钟,才总算让她接受了我的指令。

    这样事情就更保险了,我想,我回忆起刚刚所做的噩梦内容,我对梦里那个袁牧之说,我可以阻止的,至少有关我的出生,我是可以阻止的。

    这时大门外传来钥匙的响动,我们都知道那是张家涵回来了。我给刘慧卿解除了催眠,然后拿起脏衣服走出房门。

    张家涵出门去是为散步,他的康复需要这点,但我却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对劲,似乎在惶恐,又似乎很痛恨,但与此同时,却又分明现出怀念的神色。

    “你遇到什么人了?”我皱眉看他。

    “没”

    “撒谎。”

    “只是,”他勉强笑了笑说,“只是以为是个熟人,我可能看错了。”

    “不是洪仲嶙那一伙人?”

    “不是。”张家涵摇头说,“我去做饭了,刘护士今晚跟我们吃吗?”

    我转头看刘慧卿,刘慧卿揉了揉额角说:“还是我来吧,你们俩都是病号,我来做就好。”

第69章

    时间又过去一周,我还是没有见到袁牧之,但也不是没有联络,我听见他跟张家涵两人通过几个电话,大概有谈及我。张家涵还曾经问我要不要跟袁牧之说两句,我的心脏部位在那一刻涌上一种奇怪的酸楚和淤塞感,但下一刻我便命令自己忘却这种感受,把头转过去。

    张家涵叹了口气,过来柔声说:“就说两句,大头也很挂念你,开口说两句话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看着窗外,这个季节雷雨天气莫名其妙的多,乌云很快会在头顶聚拢,闪电很快会从那上面劈下来。

    每个人头顶都有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也许会落下,也许不会。

    “就说两句,好不好?”张家涵的口气中带了哀求。

    我转头看他,发现了他目光中的忧心忡忡,他真是与生俱来的敏感且意志软弱,如果可能,他不愿意看到周围任何一个人陷入负面情绪中。我轻轻抿了下嘴唇,伸出手。

    张家涵高兴得眼睛一亮,把电话递给我。

    我放在耳边,袁牧之的声音响起:“小冰,小兔崽子,你在听吗?”

    我胸口的淤塞感更加明显,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我发现我不太能控制。

    “你要在听就给我吱一声,别他妈不张嘴,说话!”

    我吁出一口气,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祸害,你在啊。”袁牧之的声音立即变得柔和低缓,“在做什么?这些天有好好吃饭吗?睡觉蹬被子没?”

    我摸摸耳朵,看着天空,计算着雷雨降临的时间。

    “那天的事,”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那天的事,我想过了,全都赖我,都是我太心急,你那样也就想自卫,我他妈不该当时转身就走,忒不爷们了,对不起啊。”

    我闭上眼,想起我面对未知欲望的惶恐,忽然明白,比起现在因为能预感事态的发展前景而产生的淤塞与不安,无奈与彷徨,那点惶恐真不算什么。

    我于是说:“是我反应过度。”

    “什么?”

    “对性,我反应过度。”我说,“因为未知和失控产生的恐惧,我其实害怕的是那个。”

    袁牧之沉默了,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你,你他妈是说,我碰你,你不讨厌是吧?”

    “归根到底,是我的心理问题。”我下了结论。

    “宝宝”他喟叹一声,一迭连声地喊,“宝宝宝宝宝宝”

    “这是呼唤婴儿的称谓。”我说,“我不是你的孩子。”

    袁牧之闷笑了起来:“在老子眼里,你可不就是个要管吃管喝的小屁孩么?”

    “我,不会是你的孩子。”我缓慢而有力地说,“我不会是。”

    “行行,我也生不出你这么大儿子,这就是个昵称,懂了吧?”

    我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我问他:“袁牧之,如果有可能,你会找女人生一个像我这样的孩子吗?”

    袁牧之哈哈大笑:“小子哎,我带着你不就跟带自家小崽子一样吗?你乖一点,少给老子惹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行了,肉麻话我也说不出,就一句,你是个不着调的,往后要替你兜着罩着的地方肯定忒多,可我有这心理准备,真的,你是好是坏,哥都认了。”

    我沉默了,半响后,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地说:“要下雨了。”

    “小冰,你乖乖的,等我忙完手头的活,过两天就来看你,给你带甜排骨,好不好?”

    我重复说:“要下雨了。”

    “好好听张哥的话,按饭点吃饭,晚上睡觉别不老实,刘护士过来照顾你,你别老跟人犟,知道不?”

    我垂下头。

    “过两天哥就回去了,对不起啊,实在是走不开,忙完了这件事,我保证带你去玩儿,咱们一块去海里抓螃蟹怎么样?你没玩过吧,螃蟹在沙子里挖洞,可得在明面上留孔透气,顺着那些孔往下挖,一抓一个准”

    我的手猛一用力,攥紧电话,然后冷静地按下挂断键。

    袁牧之的声音嘎然而止。

    我抬起头,张家涵在一边毫不懈怠地始终注视我,我冲他微微一笑,轻声说:“张家涵,我们出去吧。”

    “去哪?”

    “我陪你去散步。”我说,“你需要散步,我想陪着。”

    陪着你,也许很久以后,即便没有我这个人存在,即便从逻辑上没法论证我曾经来过这,但我却还是有不可抑制的念头。

    我希望你能记住我。

    我搀着张家涵在街道上慢慢走。在离这不远有一条河涌,据说以前水质被严重污染,发出阵阵恶臭,但现在当地政府花了力气整治,水流已经基本清澈,只是味道仍然带了浓重的腥,我向来不喜欢。

    但张家涵与我相反,他每天都会到这散步,看附近男女在桥边柳树下支着方桌玩古老的博彩游戏,看桥上摆两个箩筐卖时新水果的乡下人,偶尔跟一些认识的人打招呼闲聊,他热爱这些琐碎的东西。

    我陪着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进,走了不到五十米,因为各种原因停下来不下五次,内容无外乎有认识的人过来喊他一声“发财哥,出来溜达啊,”或是,“发财哥,吃了吗?”之类毫无意义的对话。偶尔还有人好奇地盯着我问:“发财哥这是你弟弟啊,怎么长的这么好之类。”我一路紧紧皱眉,有些不耐,但瞥见张家涵嘴角满足的微笑,又只能将这种不耐按捺下来。

    “小冰,是不是很没意思?”张家涵问我,“要不你先回去?”

    “要下雨了。”我举起手里的伞,“我得给你打伞。”

    他微微笑了,摸了摸我的头说:“真乖。”

    后来雨真的下了起来,倾盆大雨。哪怕我特地挑了一把大伞,我们俩仍然被淋了个半湿。我们后来不得不避到路边一家小店的屋檐下,店主是个中年女性,跟张家涵也相熟,热情地拿出纸巾给我们擦拭,还端来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我盯着无边无际的雨,以及在头上炸开的响雷。我想起在我原来的时空,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也许是我从未有机会去亲眼目睹,雷雨交加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性地躲起来。

    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有真实的恐惧,所指都很明确,不像现在这么混乱。

    我不喜欢无序的东西,我一定要理出内在情绪的合理性解释。

    雨中有一些人没雨具而匆忙捂住脑袋窜逃,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我们面前开过,不减速,碾过水坑飞溅起污水险些泼到我们身上。张家涵和老板娘就这辆车的司机交换了几句埋怨,我则继续看雨,就在此时,我发现那辆车突然停了下来,大概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不久,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暗花紧身衬衫的男人撑着伞跳了下来,四周看了看,决定朝我们这边的小店跑过来。

    那个男人一出现,我立即察觉到张家涵的异样,他全身肌肉忽然紧绷,连脊椎都不自觉挺直。

    我低下头,还看见他的拳头握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充满怨怼和愤恨,但却有种经年的忧伤,我微微眯了眼,转头看那个朝我们跑过来的男人。这是一个竭力掩饰自己年龄的超过三十五岁的男子,他穿着大概充满时尚意味的白底褐色小花的紧身衬衫,□是同样线条瘦削的黑色西裤。他的头发大概精心打理过,即便这么狼狈,还是能瞥见这个人花费在头发上的一丝不苟。他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身材笔挺,五官端正,神态中带着不自觉的炫耀和卖弄,到我们跟前的时候,没有发现张家涵,但看向我的眼睛一亮,习惯性地微眯一下。

    只这一下,我断定他是个浅薄而不善于掩饰欲望的人。

    “请问,能借我一个电话打打吗?我的车抛锚了,电话又恰好没电。”他开口问,声音干燥而悦耳。这是他身上展现出来唯一令我有所好感的地方。

    “哦哦,电话啊,等一下等一下”老板娘有些紧张地回答,手忙脚乱地将她柜面上有丑陋红色塑料壳的电话机递过去。

    “谢谢啊。”男子愉快地微笑,他冲我点头笑了笑,又把视线转向张家涵,但他的笑容很快僵住,目光中流露出似曾相识的疑惑,然后他问:“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张家涵忽然就笑了。

    歇斯底里地笑,笑声难听如夜晚的夜枭,我听得出他一点都不想笑,但陌生男子问出的话好像给他打入一记一氧化二氮,让他止不住想从喉咙底,从躯体内,散发出这种深重的荒诞感。

    是的,荒诞感。我皱眉,过去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哥哥,别笑了,好不好?”

    张家涵笑得眼角都沁出液体,他动手擦去,然后说:“好。”

    我注视着他,柔声说:“要我做什么?”

    张家涵瞥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摇头说:“我想回家。”

    “我带你回去。”我不再废话,打起伞罩住他,搀扶着他的胳膊说:“我们走。”

    “哎,发财哥,雨还下着咧”老板娘在身后说。

    我充耳不闻,拉着张家涵的胳膊说:“走吧。”

第70章

    我把张家涵弄回家后,他脸上诡异的笑容总算减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他面无表情地长久盯着墙上的挂钟,似乎那上面的秒针就是一切。

    我自己换了干衣服,然后给他拿了毛巾,丢到他身上说:“擦吧。”

    张家涵木然地接过,却并不动手,他头发上有水滴流下,沿着脸上的轮廓,我侧着头观察了一下,再次断定他的轮廓属于好看那种。

    整体柔和,下巴不像我那么尖削,而是有一个圆润和缓的弧度,在下颌骨弥合处甚至微微上翘,像一首美好的乐曲最后结束于一个同样美好的音符上。

    在医院的时候,我用了许多时间,花了无数下午的时光在他耳边诉说,在某种程度上,现在的张家涵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畏缩而自卑,他容光焕发,整个人就如打磨过的珍珠,透着润泽的光芒。

    但即便如此,他内心仍然有固执不肯放开的部分,无论我如何敲击,他都坚不吐实。这个部分,由张家涵本人尘封起来,加上繁复的密码锁,外面的人不得而入。

    如果我用深度催眠术,可能也可以打开那把锁,但那么做无异于要重建他的整个心理建构,我怕他会有意外。

    所以我任由他保留着这个部分,我等着他自己亲手去开锁,让我一瞥究竟。

    也许今天机会来了。

    我忽然觉得有种兴奋,我坐到他身边,直截了当对他说:“刚刚遇到的男人,你认识他。”

    他浑身一僵,没有回答。

    我看着他,轻声说:“你认识他,告诉我他是谁,哥哥。”

    张家涵舔舔嘴唇,摇头哑声说:“对不起小冰,我不想说这件事。”

    我好奇地问:“因为那个人参与过你的生活?那个生活你不愿提及?”

    张家涵转过头,呼吸有些急促,随即又摇摇头,强笑说:“不要问了,小冰,我真的不想说”

    “可是你已经在回想了,”我看着他,柔声说,“回忆的齿轮已经转动,你不可抑制会想起那些往事,对不对?那个人参与了你过去的一部分生活,那一定是印象深刻的生活,你想忘记都忘不了的过往,你在那些岁月里的样子,你说过的话,你设想过的计划,你不计后果花费在其中的大量时间,你现在就已经在回想了,对不对?哥哥,告诉小冰,我也想知道你曾经是什么样的呢。”

    张家涵的目光变得茫然而悠远,他喃喃地重复:“我曾经是什么样的”

    “是啊,你曾经是什么样,”我微微笑了,握住他的手,“倒退十年,你曾经的样子,这双手还没干过那么多活,也许比现在好看,你看着人的样子也像现在这样吗?你笑起来也是这样吗?那个时候,你一定比现在更相信某些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告诉小冰好不好?让我参与到你的记忆里,好不好?”

    “倒退十年,”他脸上浮现隐约的微笑,“我很傻,一根筋,做事情不懂瞻前顾后,只知道一个劲往前冲,就算撞个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是什么让你一个劲往前冲?”我问他,“你必定有类似信仰的某种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啊,”他目光中流露出凄惶和哀伤,“大概,是想有个人,我对他好,他对我也好,两个人在一块比什么都强”

    “那个人,”我皱眉问,“有确切对象吗?”

    张家涵眨眨眼,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眼睛犹若两口干涸的泉眼,看进去能看得见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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