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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变之四爷的幸福生活 by亦人(强强 清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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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护卫,容易吗?
第二天一早,井秀扶着沫沫用早点,已经不见了闲轶。
“见色忘义嘛!我这额驸的性子,我还不清楚?”沫沫故作一脸伤心,“哎,你也别安慰我了噗”说着,沫沫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井秀陪着她闹了会儿,难得出了京,又身怀有孕,沫沫的心情最重要,“听说前面有个安福寺,祈福保平安的,要不靠岸走走?风景该是不错”
沫沫深深看了井秀一眼,嘴角的笑容更多了,“四哥哥有闲轶了,我担心也是多余的。可井亭打小跟着四哥哥,在我眼里也把他当半个哥哥看的,何况他又是你亲哥哥,自然是快些到江宁才好。”井亭为胤禛挡了多次灾,也伤得不轻,井亭也还是井秀的亲哥哥。
闻言,井秀灿烂一笑,“你难道不怀疑,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是对你用了一招‘口是心非’,让你迁就我了。”话虽如此,他的笑容里,永远是那么清澈,对着沫沫的时候。
“这很重要吗?”沫沫接着又瞪了井秀一眼。
他们之间,似乎越发得像是好多年、好多年的执手夫妻了,默契,合拍。
然而,即便沫沫和井秀心里担忧着胤禛和井亭,但总得顾着沫沫肚子里还未满三月的孩子,风景看得少了,却依旧不能日夜兼程地赶路。
相较而言,那个夜奔向着江宁而去的闲轶,等到入江宁府的时候,完完全全失了“先生”的风度,丝毫不剩。
“啪!”的一声响起,敢这么闯胤禛书房的,除了刺客,大概也就怒中的崭闲轶了。
胤禛把视线从书册移到门口站立的男子身上,胤禛眯眼,就这么瞧着背光而立的闲轶,相视许久。
胤禛放下手中的书册,张张嘴,没有一句话出口。
闲轶的辫子松散了,下巴冒出了一撮一撮的短胡子,脸上疲惫的样子来不及掩饰,然而,那一双盯紧了胤禛的眸子,光亮光亮的,甚至会让人觉得刺眼。
那一种刺眼,此刻瞧入胤禛眼中,便是暖洋洋的耀眼。
闲轶动了,一步步走近,这个能轻易让自己失了心神、失了分寸的家伙。
胤禛的情绪,未明,神情却是这些天从未有过的放松舒适。
再坚强的人,也需要,有时候,有个人,让自己放松着,靠靠。
“轶”这大概是胤禛最柔软的时刻,因为思念,因为愧疚。
“啪!”的一声,刚才是踹开了门,现在是踹开了胤禛旁边的茶几,“啪嗒!”的一声连着一声,茶杯茶壶碎了一地。
果然,先生,暴戾了。
“你”胤禛难道是欺软怕硬的主儿?笑话!
可,闲轶先发制人,还没等胤禛对着自己刚才踹脚的行为发怒,就在胤禛一个“你”字略带气势的出口,闲轶瞬间伸手紧抓了胤禛的衣领子,然后拎起来,就像是拎个小鸡一般
胤禛意识到了,前途一片黑暗。勤练了多少年,居然这种时候在闲轶面前丝毫抵抗不得,一个手臂受伤了,胤禛下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再因为反抗而伤上加上了,另一只手臂,被闲轶轻轻松松钳制住了。
闲轶拎着胤禛的衣领子,把人往床上一扔,自然是避开了受伤处。
于是,钦差王爷的书房里,这一通噼里啪啦的声响,愣是没引来任何一人点蜡烛(做灯泡)。
彼此的伤,彼此的痛,彼此会幸福
胤禛被闲轶一把扔在床上,即便是被避开了受伤的左臂,即便是闲轶已经使了巧力,可这样一连串的动作,胤禛毫无防备,结结实实被摔着了,“哼”闷哼一声,明显是痛了。
“你还知道痛?”闲轶冷笑一声,情绪看在脸上不见怎么冲动,却显然是有些失控了。
明知道,堂堂四爷怎么会轻易受伤?准时定了苦肉计的。
明明都知道的,可忧虑的心怎么也忍不住,换了几匹马连夜赶来,瞧见胤禛一副不痛不痒的架势,闲轶心里那怒火就蹭蹭蹭往上冒。
胤禛缓了缓疼痛,直起身子在床沿上坐稳了,抬头看闲轶,一如既往,皱眉,沉默。
见胤禛这副神情,闲轶是最头疼的。
瞧着心里头堵得慌,瞧着心里头烦得厉害,瞧着心里头疼惜极了。
“哐”地一声,闲轶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匕首,胤禛记得,这小东西闲轶向来宝贝得紧,是额娘佟芳华在闲轶和沫沫大婚那时候,送给闲轶作为贺礼的。
胤禛的思绪还停留在匕首,闲轶突然将左手的匕首鞘扔到了胤禛一旁的床沿边,然后在一瞬间,就这么将右手中的匕首直直插进了自己的左臂,血,顷刻间,染红了青袍。
胤禛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瞧着闲轶伤了右臂,因为那伤口的位置,胤禛是明白的,右手将床沿的匕鞘抓住,紧紧的,紧紧的拽死了,迟迟未动。
闲轶笑得嚣张得意,丝毫不觉得痛楚的样子,分明,那小小的、削铁如泥的匕首依旧还插在他的左臂,那伤口的位置,与胤禛右臂伤口的位置,是一样的,伤,更重。
“痛不痛?”闲轶,笑着问胤禛。
闲轶是觉得他自己不痛,一如胤禛似乎不痛的样子。
闲轶想要知道,看着自己的这个伤口,胤禛心里会不会痛?
“你混蛋!”胤禛拽着匕鞘,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沿,骂了起来。
面对自己手臂上被刺客刺伤的,他可以无动于衷,只为了用点苦肉计换取更大的利益,可是,面对闲轶身上的痛,面对闲轶神情中的痛,胤禛痛了。
叹息一声,小心翼翼,将闲轶手臂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帮着处理伤口,好一阵忙,等到为闲轶上好了药,瞧着闲轶稍稍有些发白的脸色,胤禛定定地看了眼前这个人许久,原想出口说一句“你何必呢?”
可是话到嘴边,胤禛受不住闲轶灼灼的眼神,分明像是听到了闲轶用眼睛说的话,“我何必?你也好意思问?若不是你不懂得待好自己,若不是你这么糟蹋自己,若是你能乖乖听我的劝,若是我苦口婆心劝你的话管用我何必用这种近乎极端的方式,逼你?”
好些话,闲轶没有说,可那一把匕首,那臂上的一处伤口,对于胤禛而言,对于脾气倔强固执的四爷而言,当真才是最快、能见效的。
闲轶有办法能让胤禛痛,闲轶忍心看着胤禛痛,因为,唯有此,他才能保护好胤禛很笨的方式,丝毫不见半仙的才智。
因为,闲轶,比胤禛更痛。
这一晚,两个受伤的男人,相拥而眠,还是没有将承诺说出口,却都明白了,这以后,不愿看到彼此再痛了,想要做到这一点,那就不许自己有丝毫的疼痛。
受伤了,痛起来并不孤单,因为,一起疼痛的,还有在乎你的所有人。
半夜里,闲轶睁眼看着身侧的胤禛,瞧着胤禛熟睡的脸庞,听着胤禛均匀的呼吸声,暗自叹了口气,就为了这么个尽会折腾的家伙,自己都快憋成和尚了,偏偏此刻摆在眼前的大餐,能看、不忍心吃了
他怕是这几晚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想来也是,此次遇刺风波,和京里的那些皇子兄弟脱不了关系,兄弟相残,虽然已是既定的事实,胤禛却还是会伤神伤心的吧!
闲轶心疼胤禛,所以,就忍了吧深更半夜的,熊熊一身的火,漫漫长夜,忍吧!
第二天一早,胤禛心满意足地醒来,看闲轶已经起了,在卧房的外间里洗漱,突然来了兴致,竟是走到闲轶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梳子,帮着闲轶打理起松散的头发。
闲轶向来不喜下人伺候,这些年唯一能近身服侍的也就是当初胤禛最先送给闲轶的文柯小童、现在的文柯少年,当然,文柯也只是端茶递水,至于穿衣梳洗,闲轶从不假手他人。
胤禛小时候见过语竹姑姑或是蓝馨姑姑帮着额娘梳头,后来也在自己的府里见过那些妻妾被服侍着梳头,而他有些羡慕的,便是当初瞧见沫沫在景仁宫里,帮着额娘梳头,明明是梳得没有两位姑姑好,却总是让额娘的笑容最最甜美幸福。
不得不说,胤禛接过梳子的时候,闲轶是诧异的,有些猜不透胤禛想做什么?
然而,当下一刻,胤禛拿起梳子认真地帮着自己梳头整理的那一瞬间,闲轶受宠若惊了!
果然,平日里,享受着闲轶的无微不至,却总是对他太过冷淡了。胤禛如是反省着,心里也悄悄打定主意,眼前这个自己愿意为他梳发的男人,自己和他,是相爱的。
闲轶是沫沫的额驸。
沫沫说过,要自己这个四哥哥和那半仙幸福,说过,乐意见着半仙成为真正的四嫂子
胤禛在失去额娘的这些年,总是在逃避,想要把最好的都留给沫沫,也包括了闲轶这个名正言顺的固伦额驸,却不知不觉,伤害了原本该是珍惜的爱人。
如今,细想起来,沫沫从最早那时候的苦心劝慰,到越发的一副旁观看戏的样子,原来,一直一直,执迷不悟的是自己,让闲轶等了好久、痛了好久。
“我以为,就你那木头脑袋,还得等上好些年,怎么着,大概是要等到沫沫的孩子能跑能跳了,你才能看得透了”胤禛此刻的心情,闲轶自然能感觉到,胤禛这一刻的豁然开朗,让闲轶欣喜之余,忍不住要开口调侃几句,毕竟,这些年,这木头脑袋可让自己过得好苦。
胤禛梳头的手一顿,扯了闲轶的发丝,连忙回神,不见闲轶有反应,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让闲轶好生暗笑,自己又不是他府里那些娇弱的福晋格格之类的(作者:酸?),胤禛愿意动手帮着梳头,哪怕是笨手笨脚多拔了几根头发丝,闲轶也能笑得像是尝了蜜糖一般。
这几年,胤禛的心思多是在夺位,在面对自己和沫沫的时候,也多是逃避着情感问题,所以,闲轶也就不奇怪了,便是沫沫和井秀两人在胤禛面前泄露了一些暧昧,胤禛也没那心思去怀疑些什么。
“沫沫的孩子?”果然,木头脑袋通透了,想问题也明白了。
闲轶瞧着胤禛才刚豁然,可不想在这档口卖关子玩起来、闹得把这四爷恼了,“沫沫和井秀的孩子,她怀孕两个多月了,这回出京,就是为了离京城、离皇家远远的,为了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皇上也是同意的。”
一句话,啥都明白了。
“咔嚓”!
梳子,对半被折断了。
沫沫和井秀?
沫沫和井秀的孩子?
乍一听,胤禛激动了。
细一想,低头看见闲轶回头在笑,胤禛平缓了心绪,真的明白了,沫沫是幸福的,眼前人和自己之间同样会有将来。
“噗咳咳咳咳”远远的,离着江宁府还有五六天的水程,大船上,井秀陪着沫沫用点心,船身被水流冲击了一小下,井秀刚张嘴吞下沫沫热情送上的葡萄,甜甜的,也呛着了。
沫沫怀疑的眼神看过来,眸光中隐隐的戏谑,让井秀涨红了脸。
陪着沫沫慢慢向着江宁府前行,心里总是琢磨着如何面对四爷,井秀瞧着这越走越慢的行程,犹如被渐渐凌迟。
甜蜜的负担,甘愿被凌迟。
府邸闲情 闲情怡人
钦差的临时府邸,先生与四爷如何闹腾、四爷又与先生如何甜蜜,这些事儿,府里的人管不了、府外的人也不知晓。
胤禛已经把大网撒了下去,是捕到小鱼小虾、亦或是捞着大黑鱼?还未可知。
江南这地方,也还真有那么点山高皇帝远的势态——输赢未定。
“江宁府这庙虽不小,可也经不起接二连三的强盗土匪!”闲轶话中意有所指,也不耽搁和胤禛对弈,摆下一子。
胤禛的棋力很不错,康熙爷喜欢,想当年胤禛是下过狠功夫的,“老二府里那个李赛是到秦淮岸了,老大貌似也变得聪明了,前朝反贼又蠢蠢欲动,呵倒是皇阿玛在京里也坐不住了。”胤禛接着闲轶的话,也不影响他在棋盘上的思考力,迅速围了一圈,顺利啃下闲轶的几颗白子。
棋盘如战场,有舍,或有得,“龙卫那群子,想来是赶紧着在你面前卖乖、要讨好万岁爷,也难为他们了,谁能料到横里杀出了直郡王的人,又巧了碰上你四爷甘心被捅上一刀子呢?”
闲轶说着,语气中仍是有些愤愤,他就是瞧不惯老四用“苦肉计”这招。
龙卫的存在,闲轶自然有渠道知晓。
之前直郡王胤眩扇思倜胺丛舸躺崩纤呢范G、还企图嫁祸老二胤礽,这事儿,胤禛也的确有了**分的把握可以推测肯定。
至于,一干龙卫突然冒出来,势要将反清复明的反贼一网打尽、赶尽杀绝,这一点发展趋势,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不知道,皇阿玛的龙卫,和你的佟氏暗卫比起来,谁更能技高一筹?”
闲轶闻言,将视线从棋盘上移开,看了看胤禛,笑,“我的佟氏暗卫?分明是当年芳华姑姑和老头子帮你备着用的,怎么从你口中就成了我的佟氏暗卫?”
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还不是你的?
胤禛垂头,似是正集中注意力在破解闲轶的布局,对着他的笑问,胤禛沉默,不置可否,手下棋子却是越见飞快。
就这么东聊一句、西扯一句,很快,闲轶那白子的战势状况频频、还每况愈下,“罢,我认输。”
闲轶索性干脆地摆手叫停,让胤禛一阵郁闷,闲轶总是把整盘棋局看得透彻,稍见败相、难以扭转的时候,闲轶习惯了,止戈为武,可胤禛还是无法释怀,面对闲轶近乎孩子气的耍赖行为,神情略有抽搐。
“佟希,还不滚过来!”收了棋子,闲轶帮着胤禛沏了杯茶,随后挑了嘴角弧度,可那出口声音,却叫暗处的佟氏暗卫佟希心惊肉跳了一回。
胤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本想着帮佟希回护几句,可瞧着闲轶自伤的左臂,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佟希护卫失职,本是胤禛苦肉计中关键的一环,所以,实在难以怪责佟希这个听命行事的暗卫。
佟希余光瞥见四爷的神情,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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