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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震撼三部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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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践理性的指导下,中国坚持把消除贫困、改善民生放在最为优先的位置,并取得了人类扶贫史上的最大成绩;中国坚持了渐进改革,拒绝“休克疗法”,改革不求十全十美,但求不断纠错,持续渐进;中国坚持了对外开放,汲取别人之长,同时也延续自己的传统,特别是通过一个比较中立的、强势的、有为的政府来推动中国的改革和发展;中国还确立了混合经济模式,即发挥市场支配资源的效率,也发挥社会主义保证宏观平衡的优势,使中国经济出现了长达30多年的持续增长,这个趋势我看还会继续下去。

实践理性使中国较好地避免了政治浪漫主义和经济浪漫主义,避免了一个又一个政治和经济陷阱,特别是避免了“休克疗法”、全盘私有化、金融危机、伪“民主化”导致的国家解体等重大陷阱,实现了中国今天的全面崛起。

中国模式的相对成功确实对西方模式形成了某种挑战,从政治上看,中国模式最终可能会给世界带来一种范式变化,即从“民主与专制”的分析范式转向“良政与劣政”的分析范式,而良政可以是西方的制度,如瑞士(尽管不少瑞士人不同意),也可以是非西方的制度,如新加坡、香港地区。中国大陆虽有各种问题,但总体上的治理水平远远高于绝大多数的发展中国家和转型经济国家。同样,劣政也可以是西方制度,如海地、伊拉克、蒙古、乌克兰、希腊等,也可以是非西方制度,如缅甸等。中国模式将激励越来越多的国家大胆探索自己的道路,进行体制创新,追求良政善治。

中国确实在迅速地崛起。今天越来越多经济学家倾向于认为中国将在十年左右的时间内超过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我自己估计届时中国中产阶层的人数将是美国人口的两倍。中国的发展模式虽然有自己的缺陷,但它是国际激烈竞争的产物,还在不断完善之中。它充满生命力,可以和西方模式、美国模式竞争。其实,西方也没有必要害怕中国模式。和经济增长一样,发展模式的竞争并非零和游戏,而是可以双赢的,就像西方已经从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中获益良多。从中国人的角度来看,发展过程就是一个互相学习的过程,中国已经从西方学到了很多东西,现在还在学习,以后还要继续学习,但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也发挥了自己的传统和优势,在中西高度互动的过程中形成了越来越多自己的东西。西方不妨也可以如邓小平所说“解放思想”一下,尝试从中国的成功中汲取有益的经验。这将有助于避免误判中国的未来,也可以丰富我们共同的智慧,以更好地应对各种棘手的全球性问题的挑战,如消除贫困、创造就业、避免金融危机、防止文明冲突等。2011年的这个时候,我曾经在上海和《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的作者福山教授有过一场关于中国模式的辩论,我坦率地告诉他,历史没有终结,也不会终结,如果一定要说终结的话,那只能是“历史终结论”的终结,而且这种终结对中国有好处,对西方本身也有好处,对整个人类都有好处,因为整个人类都需要不断探索新的更好的政治和经济制度。

这个演讲后来被许多网站转载,《光明日报》也全文刊载,'3'引来读者的热烈反应。我真是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学者加入建构中国话语的伟大事业,通过自己认真扎实的研究,向国人和外界说明一个真实的中国和世界。在中国国内,我们今天仍然面临着被西方话语忽悠的威胁,我们因此而需要建构强势的中国话语来进行澄清和反诘,好在随着金融危机和债务危机,西方话语正在全面走下坡。西方话语对中国的忽悠主要表现为政治浪漫主义(或者叫民主原教旨主义)和经济浪漫主义(或者叫市场原教旨主义)。西方势力全力向中国乃至全世界推销这两个东西,忽悠了很多国家,但效果似乎已经一个比一个差,“颜色革命”已基本褪色完毕,“阿拉伯之春”已演变成“阿拉伯之冬”。有意思的是:大概忽悠别人的事做得太多了,西方一些国家自己也真信这些东西了,结果很多西方国家连自己也被一并忽悠了。看一看今天的西方,冰岛、希腊等国先后破产,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等国处在破产边缘,美国经济也没有搞好,多数人的生活水平在过去20来年里没有改善,反而下降了,国家更是债台高筑。

在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人中,被西方话语彻底忽悠的最著名人物当属原苏联的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结果导致了“颠覆性错误”:经济崩溃,国家解体,俄罗斯人称之为“第三次浩劫”(“第一次浩劫”指的是14世纪蒙古人入侵,“第二次浩劫”指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国法西斯的入侵)。戈尔巴乔夫本人曾参加1996年俄罗斯的总统竞选,但他的得票率未超过1%,绝大多数俄罗斯人把他否定了。我曾去过解体前的苏联和南斯拉夫,这两个国家的解体过程大致可以这样概括:第一步是知识精英被西方话语忽悠;第二步是政治精英,特别是他们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也被西方话语忽悠。结果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整个经济走向崩溃,整个国家走向解体。我们要永远铭记这两个国家解体的深刻教训。

中国的崛起一定要伴随着中国话语的崛起,这种话语要有定力,要有精气神,要能解构西方话语,解构所谓的普世价值,中国话语要有较好的表述形式。我们要以中国人的价值观和成功实践,以整个世界的发展经验和教训,来重新审视西方话语,如民主、专制、人权、自由、普选、法治、多党制、市场经济、政府作用、公民社会、公共知识分子、人力发展指数、基尼系数等等。我们要吸收人家合理的东西,剔除不合理的东西,并在这个过程中逐步建立中国人自己的强大的话语体系。我们的世界正处在大变革之中,西方的话语霸权地位已经动摇,解构西方话语,建构中国话语的事业正方兴未艾、大有可为。

三、“普世价值”的普遍困境

要解构西方话语,首先要解构西方不少人坚持的所谓“普世价值”。西方一些国家把自己单方面界定的某些价值说成是“普世”的,并通过种种手段进行推广,甚至不惜诉诸武力,造成了世界上许多地方的动荡不安。其实“普世价值”要“普世”,首先要解决一个程序问题。“普世价值”,顾名思义,应该是世界上所有国家和人民都可以接受的价值观念,但恰恰在这个问题上,国际社会从未取得过共识。

西方政府和主流媒体经常说,民主、自由、人权是“普世价值”,但人们可以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除了民主、自由、人权是西方认定的“普世价值”外,世界上还有什么价值可以是“普世价值”呢?比方说,世界上大多数人大概都认同“和平”应该是“普世价值”,但西方主要国家,特别是美国,不接受这一点。再比方说,中国人高度重视的“和谐”、“仁爱”、“责任”、“消除贫困”等价值,能不能成为“普世价值”呢?如能,下一步该怎么做?如不能,那是什么原因呢?这里首先就涉及一个程序问题:世界上有这么多国家,有如此多元的文化和价值体系,哪些价值可以成为“普世价值”?哪些价值不可以成为“普世价值”?总该有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取舍筛选的程序,总该让世界各国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如果这么大的事,只能由少数西方国家说了算,那这个世界哪里还有正义和公道可言?

换言之,“普世价值”要“普世”,就首先要解决一个“程序合法性”的问题,把某种东西说成是“普世”的,说成是所有国家和人民都应该接受的,那就应该经过国际社会普遍接受的某种程序来加以确立,比如召开一些国际会议来进行讨论乃至谈判,最终形成国际社会的共识,确定哪些价值属于全人类共享的,哪些不属于全人类共享的。唯有这样,“普世价值”才能令人信服,才是真正的“普世”,才能防止少数国家,出于自己的政治、经济和战略利益,把自己界定的一些价值说成是“普世价值”,然后向全世界强行推销,甚至不惜诉诸武力和战争手段,造成对他国人民利益与福祉的巨大损害。

“普世价值”面临的另一个困境是这个理念本身的困境。西方说,民主、自由、人权是“普世价值”,但这个理念似乎经不起太多的推敲。人们不妨设问:即使在西方社会,也有各种各样的民主、自由和人权,那么究竟什么样的民主、自由、人权才是“普世价值”呢?比方说,花这么多钱的美式民主应该算“民主”还是“钱主”呢?主张言论自由的美国同时监控那么多美国公民和其他国家公民的网上言论和通信,这种美国特色的言论自由是全世界应该效仿的吗?至于人权,美国发动的伊拉克战争是如美国所说为了推动伊拉克人权呢,还是严重侵犯伊拉克的人权呢?恐怕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一场导致十多万人丧生、数百万人流离失所的非法战争,应该是21世纪最严重的违反国际法、武力侵犯人权的事件。

此外,在民主、自由、人权等不少领域内,国际社会还未形成共识。即使在一些国际社会已经形成基本共识的领域内,西方一些主要国家迄今还不接受这些共识。以人权为例,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接受并参加了《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和《世界儿童权利公约》,但美国拒不加入这些公约。从具体的人权来看,瑞典的社会福利是建立在高税收基础之上的,这种高税收在美国会被认为是损害了私有财产权;英国至今还有国教,而且是学校的必修课,这在经历过法国大革命的法兰西是无法容忍的;而法国政府对电视台的垄断权一直持续到1982年,这在美国则是难以接受的;同样,法国禁止穆斯林女生在教室戴头巾,这在中国也是难以想象的。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早就是国际社会普遍公认的人权,但美国就是不承认,这对于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民也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国际社会对某些人权是早有共识的,例如,鼓吹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属于侵犯人权,但挪威诺贝尔评审委员会还是把和平奖颁给了公开主张西方对中国殖民300年的“异见人士”刘晓波,这究竟是要为殖民主义、种族主义招魂呢,还是对这位“异见人士”最荒谬的主张一无所知呢?坦率地说,诺贝尔和平奖评审委员会欠中国人民一个坦诚的解释和道歉。

总之,一旦我们把许多抽象的概念适度具体化,就会发现问题要复杂得多。一些国家喜欢用抽象的概念来忽悠人,背后往往是损人利己的战略利益考量。我们今天该做的事情,就是把抽象的概念适度具体化,然后再问几个为什么,这样我们就不大会被浅薄的西方话语给忽悠了。至于西方到处把民主说成是“普世价值”,我们可以明确地回应:民主可以是“普世价值”,但西方的民主制度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可能是“普世价值”。西方的民主制度是西方社会自己独特文化和历史的产物,属于“地方性知识”,非西方国家和社会可以汲取西方民主建设的经验和教训,但如果照搬西方民主模式,那基本上是照搬一个,失望一个、失败一个。从今天席卷西方的金融危机和债务危机来看,西方民主制度本身存有大量的缺陷,甚至积重难返,其改革进程还任重道远。

此外,除了“普世价值”本身的程序合法性问题,人们还要质疑世界上应该由谁来裁定对人权的侵犯。欧洲国际关系理事会学者高恩(Richard Gowan)和勃兰特内尔(Franziska Brantner)做了一个研究,他们以2010年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情况为例,指出联合国192个成员中有127个先后投票反对欧盟关于人权的立场。在20世纪90年代,欧盟的立场在联合国可以指望70%的支持率,而今天已经下降到42%,几乎和美国的40%不相上下。与此相比,中国和俄罗斯关于人权的立场则得到了69%的支持率。'4'国际社会在人权问题上的人心向背可谓一目了然。换言之,是否侵犯人权这样的问题不能由国际社会的少数人和国家说了算,而只能由各国人民自己来裁定,只能由国际社会共同来裁定。西方在人权领域内的霸权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西方曾经先后十次想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通过反华决议均告失败,就是一个例子。

最后,还有一个人权到底能不能超越主权的问题。《联合国宪章》规定的首要原则就是国家主权平等原则,并由此而引申出不干涉别国内政、和平解决国际争端等原则为基础的整个现代国际法体系。从国际法演变的角度来看,只有在国际社会共同认定的“大规模粗暴侵犯人权的行为”,如侵略罪、战争罪、反人类罪、种族灭绝罪、种族隔离罪等,国际社会才可以授权联合国进行干预,而且这种干预也必须依照国际法规定的程序,使用合法手段来进行。但西方一些势力总想当全世界的法官和宪兵,以“人权高于主权”为借口,干涉别国内政,甚至不惜发动战争。这种做法不知已经侵犯世界上多少人的人权,光是一场伊拉克战争就造成了多少生灵涂炭和家破人亡,世界上多数国家之所以反对西方的“人权外交”,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些国家和中国一样,都曾遭受过西方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带来的无数灾难。

其实,西方国家如果真要推行“人权高于主权”,可以先从自己做起。比方说,欧盟可以率先谴责和制裁美国,因为美国发动的伊拉克战争无疑是大规模侵犯人权的行为;西方国家也可以要求联合国通过一个决议谴责和制裁包括挪威在内的所有尚未实现男女同工同酬的西方国家,因为男女同工同酬早已是国际社会公认的基本人权。如果连这样的要求都不敢提,那只能说明西方奉行的是双重标准,即所谓“人权高于主权”等于“西方认定的人权高于非西方国家的主权”,这也是人权领域内霸权主义的典型表现。当然,2014年,西方也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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