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寻访地下天使-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剧烈抖动之后全黑了。吞了口唾沫,谁来告诉我这不是在演《午夜凶铃》?幻觉、幻觉、幻觉……
溃烂的肢体慢慢从电脑里挤出来。窒息感压迫着我,原来人到了极度恐惧时是无法尖叫的。那颗被压扁的头颅慢慢靠近,上面还粘着破裂的碎骨、脑浆以及被挤出眼窝的左眼球。我想呼吸,想呼吸,给我空气,握紧转椅扶手一个用力,我整个人后退着摔倒在地,尾椎骨磕在椅脚上,世界开始打转。腐烂的躯体还在向这边爬动,那种扭曲的姿势是因为极度痛苦而造成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痛苦,仿佛有把生锈的铁锯在我心上不停地拉扯,赤(┲)裸裸的疼,流不尽的血。我的眼睛开始模糊,眼泪不停地往下涌,我不想流泪,那是他在哭。胸腔里突然有了空气,我挪开挡住眼睛的手臂,直视着还在挣扎的身体。我哽咽着大喊:“够了,够了,一天,停下,停下,一天……”
我狂喊着,越来越大声,根本停不下来。直到再次感到窒息,我捏紧了衣领,觉得前所未有的寒冷,现在是9月份。他停止了挣扎,半个身体仍然嵌在电脑里,周围到处都是浓稠的血和黄色的液体。他充血的右眼直直地盯着我,我也看着他,捏着衣领的手心全是汗。
“一天……”我紧紧地望着他,然后用所剩无几的力气继续道,“我知道你很难受。”
他怔住了,就算已经面目全非,但我还是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挣扎。他的右眼皮无法合拢,眼球突兀地显露在外,很狰狞,但他在流泪。
“你不甘心,我知道你还有话想说……”我盯着他的眼睛,道出那个事实,“我知道你对他……”
那团东西剧烈地抽动起来,腐烂的五指抓向自己本已溃烂不堪的面部,腐肉带着黏液纷纷往下掉。然后他开始无声地退缩,那只还算完整的右眼里滴下一颗红色的液体。
一切都消失了,我被抽空力气般地躺倒在地上,渐渐失去了知觉。
什么东西在耳边嗡嗡响,烦死人了,我一挥手,猛地坐起来,全身都是汗。猛烈的敲门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撑起身体拉开大门,站在门外的居然是一年没见的老妈。我看到她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顺着她的视线,我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团被揉成腌菜的T恤,领子还脱了线,脚上只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脚的大拇指指壳翻了过来,瘀血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我跟丢了魂似的,木头般走到镜子前,里面的那个人完全是个病号,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眼神涣散。
“你究竟在干什么?”老妈的咆哮终于把我的魂又给提了回来。我转身紧紧地抱住她,头抵在她的肩窝,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摸着我的后脑,也没说话。
站了一会,她让我坐到沙发上要给我看伤。屁股一挨着沙发,尾椎那里一阵生疼。我才想来昨晚磕到椅子了,立马跳起来,又是一阵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干脆躺到沙发上,还只能侧躺。家里什么药也没有,老妈匆匆忙跑出去,又一阵风似的旋回来。给我的大拇指上好消炎药水,再用纱布包好,她便开始收拾这个猪窝。我看着她忙进忙出的身影,心里堵得慌。
“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虽然老家不远,但坐车也得三个多小时。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她从浴室里探出个脑袋,没好气地说,“我要不来,恐怕你死了都没人知道。”这个诅咒也太大了。我又抹了抹额头。
“你来之前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在家怎么办?你又没有钥匙。”
“我怎么没给你打?就因为你那破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才打到你单位,一问才知道你请病假。你说这么大了人了,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省略无数念念碎。
“妈,我头晕,去房间睡会,你待会闲了可以去外面逛逛。”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睡吧。晚上喊你吃饭。”
我关了房门,站在电脑前呆了很久。我突然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那些都是臆想?我有精神分裂症?昨晚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但现在又成了原样。我该相信什么?
恍惚了一阵,我才注意到键盘上的一粒暗红色,伸手去碰,还有未干的痕迹,这是一滴正在凝固的血,正好落在了删除键上。我想起昨晚失去知觉前看见一天右眼里落下的红色。
如果所有的过往都能像WORD里的文字一样按住删除键就能清空,那人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突然想起昨晚对一天说过的话——“你对他……”。我禁不住苦笑,当时这话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蹦出来。我不是没考虑过一天跟X的性别,想想他们可能都是男的,两个男的也可以谈爱不爱的?不知道,也许只是我想多了。其实我根本不了解爱情,虽然有段时间我负责过报纸情感版块的编辑工作,但说实话那些煽情的文章从来没打动过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可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X的叙述里我竟然能隐约感受到那种朦朦胧胧的东西,它们内敛却又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在床上躺了两天,实在难受,每天吃饭、睡觉、擦药、散步,屁事都没发生,我又开始怀疑近来的怪事到底是否为幻觉,晕得厉害,想烦了直想吐。手指头又开始痒,我想上网,但上次那事还让人心有余悸。如果我开了电脑,那玩意儿又跑出来怎么办?吓我不要紧,可我妈在这里,她心脏不好。最后我决定去网吧,反正网吧人多,阳气应该挺重的,我猛拍脑袋,尽他妈瞎想。
晚饭过后,我趿了双拖鞋走进蓝星网吧,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如果真要发生点什么,跑得也方便不是。开了电脑,手指头不听使唤地又去点DNF的图标,登陆上去直接进了塞丽亚房间。我有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刚玩这破网游的时候,傻愣愣地分不清东南西北。邮箱里竟然有新邮件,我点开收件箱,有四封信,发件人都是“希罗X”,我的心脏猛烈收缩。信件内容大致如下(日期大概都是X有意写上去的):9月4日23点30分,我刚才接了任务;9月5日21点23分,结局只有一个,我选了该选的;9月6日23点12分,这三天很难熬,我想见他一面;9月7日20点10分,如果可以,请你到建楚路十栋小区C栋301,我只希望最后能有人帮我收尸。
我咬着指甲,看了看电脑右下角——21:30,这样算来,从X接下任务到现在,大概还有2个小时就足足三天。X接了任务没做?他在建楚路?我们竟然在同一个城市。不对,他怎么就能肯定我在W市?十栋小区是老式旧居民楼,位于城南旧区,X在那里?就这样跑去一个陌生人家里是不是很傻?脑袋里全是问号,实在想不了那么多,因为所有的疑问在本能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而这个本能就是我必须在11点之前到找X。
我顾不上回家换衣服换鞋,直奔公交站。这里没有直达公汽,如果要转车估计到那里至少要花1个半小时,我立马拦了一辆出租,司机在我的叽歪恳求下,开足马力飞奔。40分钟之后,我来到十栋小区。
10
10、第 10 章 。。。
整个小区死气沉沉,既没有保安例行检查,也没有晚归的行人,就连路灯都是忽闪忽闪的,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有些辨不清方向,好不容易找到C栋,楼道里还黑乎乎的,我拿出手机照明,水泥墙越发显得阴冷。
301的防盗门上有些斑驳的锈迹,里面的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福”字。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敲门,没有响应,继续敲,还是没有反应。这就怪了,我越发紧张,开始急促而大声地拍门。“谁啊……”一个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在耳边突响。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这一看差点吓破胆。一张青白面孔正直直地对着我。
“你干嘛呢?”青脸晃了晃。我仔细一瞧,原来是个老头,深呼一口气,吊着发紧的嗓子吞了口唾沫。
“唉,老伯啊,你没事干嘛吓人……”
“到是谁吓谁?我没被你吓死就不错了。”说着他还拿手电筒往我眼前晃了晃。
“我找人啊。”说完,我转过身准备继续拍门,抬起的手臂还没落下就被一股大力给抓住了,那老头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我。
“怎么了?”
“你确定你找的人住这里?”
“是啊,301嘛,”我十分肯定地回答,“他前几天写信给我,地址就是这里。”
“写信给你?”他溢满惊恐的眼睛睁得核桃那么大。
“是啊……”这个“啊”字还没拖长音,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反手抓紧老头的胳膊,急切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认识这里的人?”
“这里没人住,整栋楼都只有2户了,就连这整个十栋小区都只剩下20几户,冤孽啊……”老头掰开我的手指,摇着头。
“到底怎么回事?”
“一年前,这里死了人,就是301;一个年轻小伙子,可惨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他妈又开始犯晕,不可能,不可能……我转过身又开始敲门,整栋旧楼在这刺耳的响声里仿佛摇摇欲坠,就跟我现在的大脑一样。
“别拍了,你听我说,”老头拽着我的胳膊试图让我冷静下来。力气仿佛被抽空,我靠着大门滑坐到地上。老头看我安静了,也跟着坐到旁边,还点了根烟,顺便也递了我一支。
“老伯,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么?”就着他的烟头,我点燃了嘴上的烟。
“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
“哦,那就好说。”
“为什么是一年前?他怎么死的?”我自言自语般低语。老头抽了几口烟,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也就是去年的8、9月份吧,那天晚上很热,我跟老伴都睡不着,醒了好几次。我们就住301的下面,大半夜的时候,我们听到楼上突然响起摔东西的声音,这楼的隔音一直不怎么好,但是那么清楚地听到楼上的声音也是头一回。那声音很奇怪,就像打拳击似的,但也不全像,唉,我也说不清,就是很沉闷吧,听着特难受,很闹心的。这声音断断续续地有半个时辰。后来停了,我们也就睡了。
“第二天我还特意上去看了看301的大门,也没多注意。过了大概十几天,有人就开始说经过时有股臭味,而且越来越浓,搞得整栋楼都不安。后来闹到居委会,连公安都来了,撬了门才知道原来死了人,那恶臭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当时大家都在门口,门打开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客厅的墙上全是血,地上躺的那堆东西根本已经不成人形,四肢扭曲溃烂,几个人当场就吐了。后来警察开始清场时我突然想起那晚的声音,便急着跟他们说,但是你知道最后这事怎么结的?他们居然对外说,经过几个月的调查,确认死者是自杀。你说可笑不可笑。这很明显是谋杀,一个人要自杀会把自已弄成这种鬼样子?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没过几天,住这栋楼的一些人都说晚上总会听见奇怪的声音,搞得人心不安,很多人受不了就搬走了。我跟老伴倒是从没听过什么怪声音,也不想搬,如果真有那些东西,我们都是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怕什么?唉……想想那孩子,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烟头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红光,我嗑了嗑烟灰,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想想现在也够诡异,我们居然正坐在鬼屋的门前说鬼话,而且还一脸正经。
“老伯,你跟他家熟吗?”
“不怎么熟,我跟老伴是五年前从乡下搬来的,后来我儿子在别处买了房子,就把这里留给我们住。那家的人其实在九零年的时候就搬走了,我也是听别人说起,但是这边的房产应该没有卖,所以有人会偶尔回来住。很多人都这样,现在这里可是黄金地了,都等着开发呢。”
“那晚,就是你说听到奇怪声音的那晚……难道没有喊声?比如呼救?”
“没有,再说人老了听力也不行了。”
好像也问不出什么了,我站起身打算离开。老头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重新打开电筒。灯光晃过我眼睛时他突然问道:“他给你写信了?”低沉而平缓的声调,不像是在询问而是肯定。
我一惊,望向他堆满褶子的脸,有些慌乱地说,“没,可能是他的哪个朋友跟我恶作剧。”真是拙劣的谎言,但我不想跟他说太多。他麻木的脸上皱纹层层叠叠,眼睛盯着我说道,“我想也是……那……”
我立马打断他,“那再见。”几乎是逃也似地向楼下冲去,但在楼梯转角处,我鬼使神差地回过头。老人仍然站在那里,甚至机械地挥动手臂,微弱的灯光落在他褶皱深刻的脸上,留下道道阴影。阴影突然被挤压,他无声地笑起来,嘴角上扬,整张嘴像被生生撕裂般慢慢咧开……我扭过头没命地跑……
小时候,姥姥总爱跟我讲鬼故事,八岁以前我全信,八岁以后我全不信。我这人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唯物者,我就是不能忍受病了他们不拉我上医院,却逼我喝炉灰;在小卖部顺了块橡皮,他们不好好教育,却说晚上姥爷会站在床前盯着你,而姥爷十年前就死了……
我根本不想回忆自己的童年,现在看来,那简直比什么黑暗中世纪还要黑暗。那时候,我整日想的就是快点长大,因为姥姥总是说即便小孩子不抹牛眼泪一样看得见孤魂野鬼,所以直到上中学还缠着母亲一起睡,搞得她一度担心我有啥恋母病。后来去外地上大学,刚入学不久,母亲就来电话说姥姥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回家一趟,那时候听到这消息,我一点也不难过,心里反而有些窃喜,甚至在很早以前我就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