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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兼祧+番外 作者:才下眉头(晋江银牌推荐vip2014-10-27完结)-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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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那里信花羡鱼的,只当花羡鱼是缓兵之计等韩束来救的,于是咄咄道:“二奶奶谦虚了,如今将军府上下那一处不得仰仗二奶奶的,还有二奶奶您手不能到的?”
说到此,柳依依顿了顿,又冷笑道:“我劝二奶奶还是赶紧过去的好,今儿这事儿就是爷去了也少不得要吃挂落了。你若以为如今二太太被禁足佛堂,柳家又没人为她出头撑腰,再翻不起大浪来了,你就能轻慢刻薄了二太太去的,我劝你还是赶紧歇这念头的为妙。别忘了,姑母还有我,只要你敢如此对待姑母,我就是拼着名声不要了,也要和你对簿公堂,为姑母讨来公道。”
也是柳依依话音刚落的功夫,就听有人道:“你还有脸说什么为了二太太。你可知你这一闹,二太太再留不得在府里了。”
花羡鱼回身,道:“爷?”
柳依依闻言亦是一怔,只见外头的幽暗中,韩束越过前头提灯的两个婆子,大步进来道:“大奶奶,你干的好事儿。”
花羡鱼问道:“老太太怎么一个说法?”
韩束一时怒气难收,连对花羡鱼也没了好气,“说是府里人多事杂,不如将二太太送贝叶庵去,二太太方能得几日清静,修心养性。”
柳依依一听,顿时慌了手脚,她正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我……实在是不知,会如此。”
“你不知?二太太因何被禁在佛堂的。”韩束长叹了一气,“你心血来潮那里去不得,偏往道心院去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在不知不觉中,柳依依对韩束早用情至深,平日里那怕韩束一个忽视的眼神,都能让柳依依患得患失半日,那里还能受得住韩束如此之重的话。
就见柳依依神情一阵恍惚,脚下也顿时趔趄,若不是一旁画绢及时扶住,她定又昏倒在地了。
柳依依依偎在画绢怀中,只觉手脚冰凉,肝肠尽碎,一腔凄恻忧痛无人知道。
“在你眼中,我就只是这等不安好心的?”柳依依问道。
韩束也知道自己方才气大话重了,连花羡鱼都受了他的气,虽及时收敛了,但话已出口,再者那里还有心思和柳依依分证她到底在他眼中是何种人,便道:“送大奶奶回拘风院去。”
闻言,柳依依登时潸然,万念俱灰,剩下的只不过一具行尸走肉,任由两个婆子左右将她抬起,直出了澜庭阁。
见此形景,花羡鱼一时也是默无所言。
其实在曾辉家的来报,柳依依主仆往道心院去时,她花羡鱼便猜到柳依依想要作甚了,也并非不能把柳依依主仆拦下的。
可花羡鱼她却到底放任柳依依了,这里头所藏的私心可见一斑。
这事儿的确是花羡鱼的有心算计。
前世,柳依依正是因柳夫人几次三番的示弱和委曲求全,博来同情和护持,让韩太夫人不忍苛责柳夫人这个既没了丈夫,也没了儿子的儿媳,才让柳依依不必顾忌府里人等,在外建立了一番事业。
而方才就有人来告诉花羡鱼了,在曾辉家的走后,柳依依就同柳夫人商议,如何以弱势赢得韩太夫人的可怜和不忍,放柳夫人出去。
所以今生想要让柳依依再无可作为,柳夫人便不能留在府里,让柳依依利用。
花羡鱼思忖间,那里韩束很是疲惫道:“自家佛堂尚且如此清苦,莫说外头了。你仔细给二太太打点所需,以备去庵的不时之需。”
“明日多少亲戚要来的,那时候再收拾,难免有不周之处,不如今儿就打算起来吧。”花羡鱼一面说,一面让珠儿和招娣取来包袱,收拾东西。
韩束点点头,“还是羡鱼妹妹想得周全。”
只见花羡鱼从吃穿用度,到给贝叶庵添香油和做功德的银子,色色俱全,且无一样不是上好精细的。
韩束知道柳夫人对柳依依的偏心,对花羡鱼的诸多不满,于是暗道难得花羡鱼对柳夫人还这般尽心,自然对花羡鱼又添了怜惜。
花羡鱼所想的不过是把柳夫人调离,又不是在外把人逼死去,自然就不吝啬了。
这日便过去了,只说次日中元节至。
也是前世见过秦夫人操办的章程,所以花羡鱼把这日预备得十分周全。
建醮祭祀,有韩悼滑和韩束在前头主持,花羡鱼只需在内宅款待韩氏族中女眷即可。
所以花羡鱼早早便订下一班小戏,供这里族中女眷解闷。
韩氏族中的家境,虽都是不如将军府的,可到底不少长辈,席间花羡鱼要亲奉茶奉果的礼还不少。
还有各家不能来的,但却送来了猪羊香烛茶银等礼来了的,花羡鱼又得一一预备赏封等事儿,给韩太夫人和秦夫人过目后,再给这些人家送去。
花羡鱼是新媳妇,柳依依也是新媳妇,可席间却只见花羡鱼不见柳依依,自然便有人问起的,“怎么不见你们大奶奶?”
秦夫人在上首座陪韩太夫人和老妯娌们说话,闻得此问便看了过来。
花羡鱼回道:“婶娘不知道,这几日我们大太太和二太太身上都不好,大奶奶便有心在佛前供了一盏河灯,还要亲自念一整日的佛经,只等今夜放灯,给大太太和二太太消灾去难报安康的。”
这里问的人连声说好,韩太夫人和秦夫人那里听了也暗暗点头。
韩太夫人和秦夫人的心思是一样的,家里如何不好只捂在家里,外头一概和乐融融地给人瞧就对了。
所以花羡鱼这话,自然就得韩太夫人和秦夫人的心。
这里中元节一过,韩束便被韩太夫人命去送柳夫人。
柳夫人自然是不肯,可那里能由她的,至于她的归期,也是经过了一日,韩太夫人的气也消了大半,看在韩束诚心苦求的份上,说道:“我还能关她一辈子不成?只要她能静下心来好好念几卷经书,去去浮躁,别老被人三言两语就挑唆了起来就成了。”
柳依依被韩太夫人定为罪魁,命她在道心院抄写经书十卷。
柳依依来自现代,繁体字还认不全,用毛笔书写更是不能的,可知其艰难,当她从道心院出来,她右手五指俱伤,十分惨烈。
七月末,韩芳夫家打发人来报,说刘平荣三七将满,于七月二十五出殡。
作为亲家,将军府自然是要去人送一送的,韩太夫人便让韩束和花羡鱼去了。
按五服之礼,韩束和花羡鱼只需在出殡当日去了便可,不必前一日就去伴宿。
所以七月二十五一早,韩束和花羡鱼皆着素服,轻车简从往刘家而去。
彼时,刘家门檐下只两盏白风灯点起,令其在此清早浓雾之中,影影绰绰的总有几分诡异。
花羡鱼和韩束到时,也不见有来往的车轿人马,只一个头戴白布巾,身着白布衣的老仆在门上侍立。
这番形景,可见刘家的萧条。
那里老仆见是将军府的车马,忙忙往里去回,少时才又有两个婆子出来迎了,正是韩芳的两个陪房。
韩束和花羡鱼下马下车,进了刘家。
韩芳的两个陪房只差没把欢喜露脸上了,一路上把花羡鱼和韩芳说得往日里有多亲近的,“爷和二奶奶可算是来了,我们奶奶早盼着了。如今二奶奶在府里当家了,我们奶奶原是要回府里给二奶奶道喜的,正赶上姑爷他兄弟的事情了,这才没去的。”
又说,“府里送来的祭礼奠仪,我们奶奶都收到,可长我们奶奶的脸面了。二奶奶的意思,我们奶奶也知道了,常说幸亏是二奶奶当家了,若是那位大奶奶,还不知道怎样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泛泛杨舟扔了一个火箭炮,么么哒。
☆、第154章 04
第十七回韩涵嫁裕郡王府;中山狼纳恩师女(八)
一直到了停灵处,那两个婆子才住嘴退出门外伺候。
韩束和花羡鱼在灵前拈香拜祭;罢,刘平勋和韩芳这才上前领韩束和花羡鱼各自而去稍作歇息,等候吉时请灵出殡。
韩芳领着花羡鱼一路往内院。
花羡鱼借故打量韩芳;今日韩芳身上是麻布的大袖孝衫和长裙;头上一支竹钗;粗布盖头,看其所着之丧服倒是合礼的,只是韩芳面上不但未有半分哀色,反而愠怒难掩;随时会怒发冲冠一般,让花羡鱼十分奇怪。
刘家也算是官宦之家的;和将军府是有交。
刘父在时,还曾任驿传道,一病死在任上的。
刘家是到了刘平荣和刘平勋这一辈,才不见有作为的。
如今嫡长子刘平荣更是英年早逝了,剩下刘平荣这一脉。
而刘家虽世代为官,但任职清贵的居多,宦囊羞涩就在所难免,也只刘家自己知道,外头看着他们家还风光,实则早入不敷出。
也是亏刘家能娶来贤妻,苦苦支撑,不然这家早就败了。
所以花羡鱼只看这刘家宅院亭台峥嵘,花木葱蔚洇润,竟一时也瞧不出个衰败之相来,也从这宅院中看出刘家先祖的显赫。
韩芳从一处垂花门入,沿着抄手游廊进入大穿堂,绕过穿堂内的屏风这才见了面阔五间的上房,上房门外站了四个穿得白汪汪的丫头仆妇。
花羡鱼正要猜想这到底是谁的院落,就见有丫头掀开帘笼往里回道:“回老太太,亲家舅奶奶和我们三奶奶来了。”
可见这是刘太夫人的院子了。
花羡鱼进到上房,只见里头已来人不少,堂上当中的就是刘太夫人了,下首两列坐的是身着各色丧衣素服的妇人,唯独不见刘夫人。
花羡鱼一一上前见礼。
刘太夫人忙不迭地让花羡鱼不必多礼,又问起韩太夫人等人。
也不知怎么的,花羡鱼总觉着刘太夫人有些心虚,当花羡鱼问起刘夫人时,刘太夫人似乎越发讪讪了。
最是奇怪的是,韩芳的怒火在刘太夫人面前,好似越发理直气壮了一般,再不做丝毫掩饰了。
刘太夫人忙让韩芳领花羡鱼到她院里去说体己话。
显而易见的,韩芳同刘家定是生龃龉了,且刘家还是不占理儿的一方,才让韩芳这般气焰高涨。
来到韩芳院里的上房,花羡鱼面上半点不露,献茶她就饮,献果她就吃,只说些家常话,旁的半句没有。
原就是韩芳有事相求,她反做起这高姿态来等人问起,花羡鱼如何还会理会她的。
韩芳也不是个擅长隐忍的,没一会子就耐不住了,道:“我有一事儿,原是等回将军府去给老太太和太太们请安时,再回一回,请个示下的,可我也是头会当家,多少事情还没个头绪,且又有孝在身,所以还是请你给老太太和太太们递个话算了。”
花羡鱼笑道:“可是要紧事情?若不是十分要紧的,等姑奶奶以后方便了再去也是一样的,老太太和太太们也不会为这个怪罪你的。”
不待花羡鱼把话说完,韩芳便连忙道:“自然是十分要紧的。”
花羡鱼又笑道:“若是这般要紧的事儿,果然还得姑奶奶亲自回府里说去的好,没得一个没留神我漏说了一句半句的,可就坏了姑奶奶的要紧事儿了。”
见花羡鱼不愿为她出这头,韩芳愈发焦急了,道:“不过就是想让府里状告本省分守道家里坐馆的先生程辂,夺其功名。怎么就说不清楚了?”
花羡鱼道:“将军府虽显赫,可也干不出那等仗势欺人的事儿,更何况还是好端端地夺人功名。到时老太太和太太们问起缘故来,怎么说?”
韩芳恨恨道:“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我有我的道理。”
“那姑奶奶还是说明道理的好,若在理,将军府没有不为姑奶奶讨公道的。”花羡鱼道。
闻言,韩芳却又支吾了起来,“这……这程辂他……他养女不教。”
花羡鱼道:“程先生他如何养女不教了?就算他真有不教之过,也罪不及要夺其功名的。”
见如此,韩芳也知道再不说清楚,是不行了,只得一一说起。
原来这程辂正是刘平勋的授业恩师,早年丧妻只有一女叫程落薰,小时还曾同刘平勋一处启蒙。
后来程落薰出落得十分好,又因早年和刘平勋的情谊非常,情窦初开知时便钟情于刘平勋了。
刘平勋也是年少轻狂时,又自诩是个风流倜傥的,能如此佳人倾心,自然不会推拒。
一时这两人就瞒着家中,做下那等逾墙窥隙的丑事来。
因此程落薰早一心以刘平勋为夫,为天,日夜期盼刘平勋金榜题名,上门来提亲。
然,就在此时刘平勋和韩芳成亲了,程落薰知道后也深知自己的出身不能同韩芳相较,曾委曲求全甘居侍妾。
那时刘平勋和韩芳新婚燕尔,恐因此触怒韩芳,便花言巧语搪塞过去了。
刘家分家后,刘平勋和韩芳就住在城郊一处韩芳陪嫁来的宅院。
也是那时韩芳才知道,刘家原来不过空有架子,刘平勋又是个不通庶务,不事生产的,韩芳不但要垫补嫁妆维系,还要每日打理着柴米油盐的琐碎,新婚燕尔的美好,不出一月便到头了。
韩芳原形毕露,刘平勋处处隐忍,可总有忍无可忍之时,刘平勋这时候想起程落薰的好来了,两人又暗通曲款了起来。
程落薰也趁势提起名分的事儿,刘平勋那里敢答应的。
就在这时候,刘平荣死了,刘家让刘平勋和韩芳回去主持家事。
在那之后程落薰曾几次三番偷偷找上门来了,还碰巧让刘夫人和韩芳知道了。
原来是程落薰身怀有孕了。
刘夫人气刘平勋敢在亲子治丧之时肆意妄为,誓要请来族中耆老长辈等开祠堂家法处置刘平勋。
刘家就只剩下刘平勋这一脉了,若处置出个好歹来岂不是要绝了他们这支的,所以刘太夫人没答应,还教训了一通刘夫人不识大体。
刘夫人前有丧子之痛未去,再得了这郁郁之气就病了。
这才是为何花羡鱼今日未能见到刘夫人的缘故了。
而韩芳,闹得险些把刘家都翻了过来,对程落薰更是要打要杀的。
唯有刘太夫人出来主持公道了。
到底是刘平勋坏了程落薰的名声,且程落薰又是刘平勋恩师之女,不管是为了刘平勋的名声,还是刘家的名声,都不能置身度外,程落薰必定是要进刘家门了的,但必得去子留母。
花羡鱼听完后,道:“既如此了,你还想如何?非得把人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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