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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兼祧+番外 作者:才下眉头(晋江银牌推荐vip2014-10-27完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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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敏知道的,侄儿康是福的亲事黄氏是极有心要同她的姐姐亲上作亲的,旁人的女儿早已一概不能入黄氏的眼了,所以听康老太太这么一说,康敏忙问道:“若是这般说,也和我们家是门当户对的。其实也不怕人家里是穷苦些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贪图人家嫁妆,只一样,品行要好才是。”
    康老太太点点头,“我也是这意思。所以他姑太太说起,我便说了。姑太太直让我定个日子去瞧的。哪日我去瞧过了,若果然好,我倒有意做这保山了。”
    康敏搂着康老太太直高兴的,“那就全仰仗着娘了。”
    说罢花渊鱼这桩,轮着就是花玄鱼了。
    康敏抱怨道:“阿玄虽说我不是肚肠里养出来的,但到底也是不差的。可如今正有种轻狂人,非要问正庶,一听说是庶出的,便不愿意了。”
    康老太太道:“你们家虽一门两秀才,比别家门第略高,但嫡庶尊卑不无道理的。玄姐儿出身就摆在那里,也怨不得别人挑拣。依我看,玄姐儿许个地主老财那样的,也就够了。”
    没想这话正好让来找严大嬷嬷的花玄鱼给听了去。
    花玄鱼登时怔在当场,后又这么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了。
    这些,里头的康敏和康老太太自然是不知道的,母女两人又说了好些体己话,康敏这才叫来花羡鱼和花玄鱼,辞了家去。
    到了家,花景途已在家,花羡鱼和花玄鱼给问了安,便回自己院子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花景途直眉头深锁的,只是康敏在康老太太那里得了好事儿,便未留心花景途的异常,只顾着说崔家姑娘的事儿。
    花景途听了,也以为有康老太太掌眼定没大错的,便未有多余的话。
    到了宴请那日,众宾客皆到齐,花景怀一家也帮着款待招呼来客。
    因春光正好,康敏便露天将宴席摆在楚氏的园子里,只拿过围屏一隔,分出男女来就是了。
    席间还请来了过山班的大戏来助兴,唱的是《花田八喜》里头的《闹府团圆》和《紫钗记》里的《阳关》等。
    可知这一日里,花羡鱼他们家是热闹非常的。
    花景途依次敬过一回酒后归座,花晋卿与他碰杯,又吃了一杯。
    花晋卿这才悄声问花景途道:“前几日,听说你四处找得用的植核工,可是家里的人用得不趁手了?”
    花景途苦笑一回,道:“也不瞒您,眼看春季便要过去了,我们家那几亩贝螺却还未植核的。现如今只求有能给我使的人,过了这一关就成,我那里还能挑什么趁手不趁手的。”
    像花羡鱼他们家这样养珍珠的,一般都会养一些分工各异的长工。
    有负责到海里捞野生珠贝,给主家放珠田里养的摸螺工,自然也要有负责每年春季给珠贝植核的工人。
    因海水珍珠是分有核和无核的。
    南珠之所以粒大,浑圆工整,光泽柔润,是别的珍珠不可比的,多数关键就在珠核上。
    珠核是用丽蚌贝壳打磨而成。为了珍珠的浑圆工整,这珠核也需得打磨得十分圆润,最后收获的珍珠自然才能圆润硕大的。
    植了珠核的珠蚌,一般经过“一夏一冬”的便可采收的了,只是那样的珍珠珠层还是薄些的,不及经“三夏两冬”的珍珠好的。
    所以花家经“三夏两冬”的珍珠,一般多是进贡的。
    由此可知,若珠贝无人植核,会自己长成什么样的。
    珍珠品质一旦下降,可是要丢了进贡资格的。
    花晋卿听了花景途的话,愕然道:“难不成花晋明一个能用的人都没给你留下的?”
    花景途嗐了一声,道:“也是我太不通庶务了,让人钻了空子,一时措手不及的。”
    花晋卿想了想,道:“只要你不怕你们家的养珠的秘技外露了,我们家倒是能借你人的。”
    按说,在他们这地方上养珍珠的人不少,可为何就花老太爷他一家的珍珠能钦定为御用珍珠,自然是因珍珠比别人家的好。
    可为何同在一片海里,能养出不同的珍珠来,当然是花老太爷他有别人家所没有的秘方了。
    花景途忙谢过,又笑道:“那倒不至于。”
    花晋卿举杯,同花景途又饮了一杯,道:“既然他花晋卿敢把人都带走了,那些螺只怕也是动了手脚的。你可查看过那些螺了,可别都是他挑剩下的。”
    这些花景途自然也想到的,只是近来家里事多,一时还顾不上的。
    这厢花景途一时的难处得已缓解,那厢康敏也得了准话。
    康老太太这回是亲到花家来的。
    “崔家一听说是你们渊哥儿,没有不愿意的。”康老太太对楚氏道,“那姑娘我也瞧过了,端庄娴静,是难得的稳重。”
    楚氏听了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只剩下一个劲儿“那就好,那就好……”的话。
    听说是崔家,一旁作陪的花羡鱼早怔忪不已了,见了空便问道:“崔家?可是那家祖上曾立过牌坊的那家?若是那家的小姐,我也是知道的。”
    康老太太笑道:“正是。你可是认得他们家小姐?”
    花羡鱼摇摇头,神情有些恍惚道:“也算不得是认得的,只是旧年去庙里见过崔颖,听闻她极通经文,寺里的大师无一不称赞她有慧根的。”
    一听这话,康老太太眯了眯眼,道:“正是这话了。这姑娘都好,只这样不好。年纪轻轻的净学这些个经文佛学,若是移性了如何是好……”
    康老太太和楚氏后来再说些什么,花羡鱼已听不清的,只顾着出神的。
    花羡鱼记得在前世时,崔颖的确是她大嫂。
    崔颖的性子是个沉稳,同花渊鱼成亲后,孝敬长辈,主持中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十分贤良淑德。
    花羡鱼也深以为是崔颖是极好的。
    只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崔颖突然出家了。
    那事儿,当时可是家里的惊天新闻。
    不论是婆家,还是娘家,多少人曾去劝说的,崔颖却狠了心,再没回头之意。
    而花渊鱼也不知被什么鬼迷了心窍,只知买醉,对家中巨变不管不顾的,气得花景途执了家法。
    如今回想起来,花羡鱼觉着事儿出的缘故,定同花渊鱼有关的。
    只因崔颖出家前,曾拿过一块绣帕给花羡鱼瞧的,只说是花渊鱼心里有别人,问花羡鱼可知是谁的。
    这些个花羡鱼那里能知道的,那时她一心都在韩束身上的。
    也是现下再回想,花羡鱼才知道,崔颖瞧着柔顺贤惠,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心高气傲,眼里不揉沙子的。
    前世也就罢了,那时她花羡鱼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如何还能让哥哥再辜负好人的。
    只是花羡鱼怎么都想不明白,家中父母也不是固执不灵的,更不是图人家家里别的好处的,只要花渊鱼喜欢的姑娘是正经人家的出来,父母没有不答应的。
    可花渊鱼为何不说?难不成那姑娘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
    花羡鱼再细回想,记得崔颖来问时,好端端地给她瞧块帕子。
    那帕子说来也无甚奇特的,只四句诗词在上,花羡鱼如今也只记得其中两句而已,什么“迢迢河水杨柳岸,依依一顾枉思量。”
    这诗不是绣上去,是写上去的,还是花渊鱼他自己的笔墨。
    这两句的意思很是浅显,千里迢迢的江河两岸,杨柳垂条春光好,依依难舍的回首顾盼,也不过是枉然的思念。
    这应是花渊鱼孤身坐舟上北都赶考时,孤独彷徨的写照。
    不只当时,就是现如今,花羡鱼也是这么解的。
    只是如今不论横看竖看的,花羡鱼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两句到底有什么蹊跷,让崔颖给瞧出端倪来了。
    “也罢,也罢。”花羡鱼一面捶着自的脑门,一面自言自语道:“既然想不明白,直接去问哥哥就是了。再不能害了崔颖。”
    想罢,花羡鱼次日一早便急匆匆往前头去找她哥哥的。

☆、第七回韩束献锦囊之计傅泽明郎心有意(三)

这日清晨,薄雾在携着淡淡咸腥味儿的海风中,慢慢散去。
    花羡鱼穿过小穿堂,只见一人身着鹅卵青的云肩通袖遥У囊啡觯派鲜前咨镊淦ぱィ飞现灰恢⒆硬⑽词冢驼獍阃ι砹⒂谔炀敝小2欢彼亟嗲寰玻汕卓山怀鋈蓖洳跃ⅲ鹕迦诵摹�
    这样的人物除了韩束,还能是谁的。
    但也不知是否是这似曾相识的景象,让花羡鱼回想起前世,花羡鱼竟痴痴地站在那里望着,让多少情意如晨雾般氤氲而起,凝在眼内再难掩藏。
    韩束一式回头,见花羡鱼在晨雾缭绕中痴痴地失神。
    再细看,只觉花羡鱼两眼中,寐含多少情意,让韩束心头止不住的砰然。
    “羡鱼妹妹。”韩束不禁轻声唤道。
    只是花羡鱼却似未闻,似在望他,又似借着他望穿过去,在看着另一人。
    韩束收式站直,几番迟疑到底还是慢慢向花羡鱼走去了。
    花羡鱼知道韩束走来,心内早叫喊着,“走,赶紧走开,不能再和他亲近了。”可脚下却像生了根,怎么都挪移不开半分来,上手下意识地绞动着手中的丝帕,生生将自己的指尖勒得生疼。
    韩束近前来,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最后只是将花羡鱼绞成绳索的帕子松开,抓着花羡鱼的手揉搓着。
    花羡鱼起先还有躲闪之意,要抽手的,只是韩束不放,还道:“指头上积了血,要揉散了才好,不然一准淤青了。”
    韩束轻轻地揉搓着,唯恐花羡鱼疼了,还不时轻轻吹着气。
    揉了一会子就好了,韩束却没松手,但又生怕花羡鱼恼他孟浪,就这么小心翼翼的一面握着花羡鱼的手,一面察言观色。
    花羡鱼到底未将手抽回,韩束心内暗暗欢喜。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默默相对,凭情意渐渐浓烈。
    直到花渊鱼从东厢房出来,到他们院里上房去用早饭,撞见他们二人跟木桩子一样地站穿堂门口,便问道:“你们在那站着,做什么呢?”
    花羡鱼和韩束顿时都被唬了一跳,忙撒开手,飞红了两颊回头看花渊鱼的。
    花渊鱼见状觉着越发奇怪了,走过来问道:“妹妹怎么这早晚就起了,用过早饭没?可是有什么事儿前头去?”
    花羡鱼忙摇头,道:“我……我不到前头去,我是来找哥哥的。”
    “找我做什么?”花渊鱼不解,又道:“定是没用早饭就过来了,同我们一并吃了算了,省得回去又惊动一回的。”
    花羡鱼点头答应了。
    花渊鱼走前头,韩束故意落后一步,悄悄的还要再牵过花羡鱼的手,不想只一碰,花羡鱼便远了他。
    起初韩束以为花羡鱼害羞了,可再看花羡鱼又复对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了,韩束难免不失落,怅然得紧了。
    三人进了上房,就见堂内的日月桌上早已摆好了小粥、点心、油炸鬼和几样小菜。
    食不言,三人用过了早饭后,媳妇婆子端上茶来,花羡鱼这才说话了。
    花羡鱼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便问了,“哥哥,可有心上人了?”
    没想到花羡鱼开口便问这个的,花渊鱼才入口的茶水便喷了出来,还呛了半天才缓过来。
    花渊鱼责怪道:“死丫头,这是哪里听来的混话?听了也就罢了,你还说,还问了。这些岂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说能问的。”
    花羡鱼不以为然道:“并非我那里听的混话,只是爸妈要给你定亲了,定的是崔家的小姐。那可是个好人,我怕你心里有人了,辜负了人家的。你若心里真有了人,赶紧告诉爸妈去,别等都定下了再悔过,那就害人了。”
    韩束也很是奇怪,道:“慎卿有意中人了?我与你朝夕相处的,竟然也不知道的。”
    花渊鱼脸上顿时红若关公,对花羡鱼道:“才说的你,还越发没个忌讳了。这些如何能浑说的,也是人家崔小姐不知是造了哪门子的嘴,让你这么好端端的议论,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人家崔小姐的名声。”
    “是真的,眼下只要父亲知道了,这事儿就和崔家定下了。”罢了,花羡鱼又问道:“我只问你,‘迢迢河水杨柳岸,依依一顾枉思量。’是哪里来的?”
    花渊鱼和韩束对看了一眼,皆摇头的,“没听说过,妹妹是那本书上看到的?”
    “你真不知?”花羡鱼又问道。
    花渊鱼摇头,“真不知。”
    花羡鱼看花渊鱼不似有假的,心里越发想不明白了。
    这厢韩束却思思默默了起来,好一会子才道:“我虽也未听过这两句,可这两句似乎……”
    花羡鱼忙问:“似乎什么?”
    可韩束却又不说了,笑道:“定是我想岔了,不能够的。”
    花羡鱼却不依,道:“怎么就不能够了?你这吐一半,含一半的,是不是想着急死人的。”
    韩束忙起身端茶给花羡鱼赔不是的,“我真没那意思,只是这话无凭无据的,却攸关我一表妹的名声。”
    听韩束这话一提,花羡鱼脑中却像是开窍了,猛的灵光一闪,道:“你是说,这是一首人名诗?”
    韩束不觉得花羡鱼是认得他表妹的,便点头答了。
    花羡鱼再念那两句诗,果然就品出其中的意思来了,登时如天雷狂轰,少时便脸白气噎的,心道:“原来哥哥喜欢的是这么个东西,难怪崔颖会出家的,凭谁去也受不得这屈辱的。”
    想罢,花羡鱼一股火气冲了天灵,猛然站起,不想眼前一阵黑,踉跄了起来。
    韩束见了心下一紧,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将花羡鱼护入怀中。
    就听花羡鱼悲愤道:“哥哥,你着实是……太不应该了。枉我敬你一生,你却自甘堕落,思思念念这么一个有夫之妇。”
    花羡鱼这话一出口,不说花渊鱼了,就是韩束都吓得不轻,惊愕道:“有夫之妇?”
    天大的冤枉扣来,花渊鱼手足无措的,“我何时……我……我没有,这又是怎么说的。”一时有口也说不清的,急得直跌足的。
    花羡鱼又气吁吁道:“我不管你此时有没有,日后若敢有半分,不说爸妈,我便头一个不认你。”
    花渊鱼越发哭笑不得的,“这都哪跟哪的话,都是没影儿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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