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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番外 作者:三月果(起点vip2015-02-19正文完结)-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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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人作伴打发时间,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以余舒为人处事的本事,哄个半大的小姑娘喜欢还是不难的,快到晌午用膳的时候,辛六依依不舍地回了座位,却不知她怎么说动了刘赡,吃饭的时候,九皇子和十二皇子顺利坐在了一桌。至于辛六,当然是跟着。
  刘赡是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模样生的白白净净,待人温和有礼。笑起来腮上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刘赡的生母是后宫徐嫔,一位武将之女,因为在皇上跟前尚有几分恩宠,所以年岁不足的刘赡能赶上今年双阳会这班车,提早招用几个手下人,而不用等到三年后。
  刘昙常年在龙虎山中修行。和几个兄弟关系都不怎么亲近,而刘赡似乎也没什么要好的皇子,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性情相投,倒还有些话讲。
  总的来说,这顿午膳气氛不错。
  辛六不到一天的工夫就和余舒混熟了,免除了客套,直唤起她“莲房”。小姑娘应该是前阵子闷坏了,逮着余舒这个听众,絮絮叨叨讲个没完。这位世家小姐,从小耳濡目染,字里行间,无意中给余舒普及了一些易学界的常识。
  比如说,这京城里有五大易馆,有十二府世家,皆从司天监。
  司天监的大提点本姓朱,座下一名少监。少监之下,分有左令,右令。两令之下。就是左判官,右判官,其中现任右令吕氏,唯独是一名女子。
  这六位,乃是司天监中高官,就连品级最低的右判官。也是当朝四品京职,大提点更是比同“相”位,号称“隐相”。
  余舒曾有幸在司天监见过大提点其人,觉其风度品貌,倒是当之无愧封王拜相,而右令吕氏,则是当朝女子为官的又一铁证。
  就这么到了散会之时,辛六才和余舒告别,陪同着刘赡离开。
  * * *
  余舒和贺兰愁跟着刘昙回别馆,坐在议事的轩厅之中,刘昙让属下将两份整理好的候选名册,分别交给他们。
  “余姑娘手里那一份,是按着你的要求所拟,人员限制已经放宽,你在这里看看,有没有问题。”刘昙道。
  余舒翻开手里那份比较厚的名册,见到第一页就注明了此次共计九十三人,比之上一回的人选快要超出两倍,再仔细查看,这些候选人的调查也不如上一回的详细,不过对余舒来说,有生辰八字就足够了,别的倒是其次。
  “这样就很好,没什么问题。”余舒向刘昙表示出自己对这份重拟的名册很满意,顿了顿,又开口请求:
  “殿下能否容我明后两日留在家中卜算,两天后再将人选名单呈给您。”
  “那双阳会你不去了吗?”刘昙不大赞同道:“这名册上的人选,后两天有小半都能在琼宇楼看见,你不见到本人,如何取断好坏?”
  放在相术一科放榜之前,刘昙是懒得去管余舒爱上哪儿的,可在相术放榜之后,得见她显了几分本领,就不得不将她看在眼里,多少存了一层寄望,所以也就不能再由她随便。
  余舒看出刘昙还是不大信任她的能力,为了争取多些时间计算这份名册,更不能在他面前露怯,于是自信满满地朝他笑了笑,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所会相人之术,不比多数易者需要观面而论,只要这八字准确,便能从中窥探,见不见人却是无关紧要的。”
  刘昙还在犹豫,贺兰愁挑着时候帮余舒说了两句话:“天下之大,各人有所擅长,易学百家,殊途而同归。余姑娘既有把握任事,殿下又何须拘束了她。”
  刘昙听了贺兰愁的劝,又看了眼余舒,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要偷懒耍滑,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你这两天不用跟我去了。”
  得到刘昙应允,余舒感激地向贺兰愁投去一眼,贺兰愁回以一笑。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工夫,余舒照旧先告辞离开。
  * * *
  等余舒回到家里,赵慧夫妇俩已经搬到西边的院子,也就是之前景尘住过的那处,只是换了一个房间,空出来的正房大屋已经收拾妥当,床铺被褥全是新换的,就等着贺老太太进京的日子。
  接下来两日,余舒待在家里,旁的闲事没做,早起吃了饭就埋头在书桌前,左手算盘右手笔,除了喝水和上茅房,就没有离过椅子,就连中午晚上吃饭都是芸豆捡好了菜端到她面前,在一大堆演草纸里解决的。
  为了赶进度,她夜里三更才睡,天刚亮就又爬起来,继续研究手里的名单。
  奇术这一科,余舒也有参加考试,说起来这一科的题目迥异,她至今记忆犹新——湘王去年远游回京,途中遗失了一幅珍贵画卷,寻而未得,所以司天监号召了大衍考生们帮助寻遗。
  想当初余舒没少为这一科考试跑腿,最后还是凭着薛睿的面子,在定波馆得见了湘王一面,求来一个只有年月而无生辰的八字不全。
  她用祸时法则周密运算,挖空心思想求一个结果,谁想到一个纰漏,害的她白忙一场,正应验了那培人馆文少安一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箴言。
  不过直到最后一刻,余舒都没有放弃奇术一科,她先是求得了湘王一个“愁”字,再到培人馆去找文少安测字,回到家中,又将那残缺的八字推演数遍,最后硬是让她逼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解题答案,没有交白卷。
  想到她那个答案,余舒自己都觉得离谱,所以在刘昙给的候选名册里见到了自己的名字时,她果断地跳了过去,不是她不好奇自己能不能考中,而是她那八字与本命不合,根本做不了准,也就无法用祸时法则来推算。
  算人难算己,这是余舒迄今的一大遗憾。
  简短地回忆之后,余舒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手里的名册上,翻到最后几页,不意外会在这上面看到文少安的名字,但他名字底下简单的文字描述,却让余舒暗吃了一惊——
  文辰世家第七代子孙。
  南有夏江,北有文辰,培人馆里那个需要靠人接济度日的贫穷少年人,竟会是北方易学之首,文辰家的子孙吗?
  余舒脑子里浮现出文少安的穷酸样子,又回想到她认识的南方夏江家后人——夏江盈和夏江敏这对受尽娇宠的姐妹花,很难不去怀疑这名册上写错了人。
  但是文少安又有符合文辰世家子弟的特征,首先就是那一手测字的好本领。
  天下易客们少有不知,南北两家,夏江知“梦”,文辰悟“字”,说的就是这两大易学豪门各自所掌握的一门看家本领,不传之秘,一个与“梦”有关,一个与“字”相系。
  因为认识,余舒对文少安多了一些关注,将他的八字记下,先运笔算出奇术放榜那一日的运势,果然,他当日平顺十分,已有登榜之势。
  余舒没多余的时间去思索文少安从哪里得来的湘王笔迹,从而测算,因为手里还剩了十几个人的八字没有算出来,所以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及至子夜,余舒才将名册上所有参加了大衍奇术一科的考生都周算了一通,可惜不比前一次运气,二十一人里就有三人高中,这一次的七十几名易客当中,满打满算,竟然只有四人在榜,倒是没有多少挑拣的余地。
  余舒将他们的“祸值”对比,排出了一个先后顺序,划去最后一个人选,看着留下的三个人,出了一会儿神。
  “姑娘,太晚了,该睡下了。”芸豆打着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给余舒添了一盏茶,轻声提醒她时辰不早。
  “嗯,去打水吧,我洗把脸。”余舒神情莫测地将手上最终得出的名单抄写一遍,收到枕头下放好,等明日再交给刘昙过目。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动我一下试试

  翌日早晨,余舒将拟好的名单交到刘昙手上时说:
  “这三名考生,是我详密周算挑出的,从八字上看,各人近日都有一段好运程,殿下心中若另有人选,需要将我这份名单删减的,这上面最后一个人可以用作替换,又或者殿下愿意信我,最好就定下这三个人不要换了。”
  刘昙看过手中名单,直言询问余舒:“你有几分把握。”
  “八分。”余舒不敢说多。
  刘昙稍加思索,便将名单递给身后近侍,吩咐道:“速度安排人去换名帖。”
  “是。”
  余舒暗松一口气,就怕刘昙不信任,再像上次一样,将她的名单换掉俩人,那就白费她这两天的辛苦了。
  “对了,”刘昙突然开口,对余舒道:“师姑伤势好转,我师叔过两天应该会在双阳会上路面。”
  余舒已经习惯了从旁人口中听说景尘的消息,淡定地对刘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 *
  今儿是初四,奇术一科初六放榜,明日才在琼宇楼里密封几位皇子的名单,今天双阳会上比斗的是一群易客们,余舒两天没来,刚好赶上这一场。
  辛六一见到余舒,就凑了过来,颇为哀怨地询问她前两天为何没来,余舒谎称身体不舒服,就指着河岸上的热闹场景,询问比她来得早的辛六。
  “怎么台子上这么多人,穿着打扮都一样,这是什么名堂?”
  辛六朝楼下望了一眼,“哦,这些人啊,都是司天监安排的,别看他们穿的一样,其实有的是教书的先生,有的是杀猪宰牛的屠夫。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命赖,就是用做考验前来赴会的易客们都有什么手段,能够辨识真假。”
  “原来如此。”
  余舒前两晚没有休息好。和辛六靠着栏杆向下望了一会儿,便隐隐有些犯困,退回到座位上,倒了杯茶水,一手托腮,眼皮子不住地向下耷拉。
  “咳。”
  一声轻咳让余舒猛地坐直了身子,扭过头看向她的临时老板刘昙。
  刘昙两眼注视着楼下。头也不回地告诉她:“楼内置有休息的房间,时辰还早,让侍者带你去。”
  倒不是刘昙真的体贴,而是怕余舒在众目睽睽之下睡着打鼾,丢了他的脸。
  余舒的确是困得不行,不好意思地朝刘昙笑笑,道:“多谢殿下,我小憩片刻就回来。”
  刘昙摆摆手。让一旁侍者带路,余舒和辛六告罪一声,便跟着进了楼内。却不察不远处有一双懒洋洋的眼睛,扫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这琼宇楼上下三层,十分俱全,有议事厅,有膳堂,有露台,当然不缺让人躺的地方。
  余舒被侍者带到楼后面走廊上,推开一间挂着“春草拂兰”牌子的屋门,里头有厅有卧,有榻有床。窗明几净,门口的花瓶里还插着新桠,显然每日都有人打扫。
  “我睡一会儿,你过半个时辰来叫我。”余舒害怕睡过头,交待了那侍者一句,让人退下。关上屋门,进到里间,解下外面的袍子挂在床头,脱掉鞋子躺在床上,扯过香喷喷的被子,闭上眼睛就会周公去了。
  * * *
  刘翼在椅子上左扭右扭了两下,望到刘昙身边的一个位置空了半晌,到底坐不住,突然站了起来,惹来乾坤两席目光。
  “小王进去更衣。”
  刘翼打了个幌子,背着手离了座位,只带了一名贴身的侍卫,避开众人视线,绕到了楼后头。
  这一排并有七八间屋子,刘翼斜挑着眼睛,一扇一扇推了,到第五间时候,门没动。
  刘翼指着从里面关上的屋门,命令身后:“打开。”
  “是。”
  刘翼的侍卫抬起腿,从靴子上拔出一把薄薄的匕首,沿着门缝插进去,三两下就将门挑开,打开一条缝,俨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门口守着,不许进来。”
  刘翼丢下一句话,便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里间的门半开着,刘翼一个闪身入内,一眼就看到床榻上隆起的一团身影,他放轻手脚,走到床边,低下头,看清楚枕头上沉沉睡着的人,分明扎着少年发髻,但那睡得酡红的脸腮,还有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纤细脖颈,不无透露这是个年华正好的女儿家。
  刘翼看到这张脸,不由就记起那日在公主府,当众受到的羞辱,一股子邪火窜上来,眼神变了变,抬起手,拿手背轻轻蹭过床上人的脸腮,舔了舔嘴唇,一边将手探进被子里,一边俯身低下头。
  余舒睡梦中,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痒痒,扭了扭脖子,想要抬手去抓,却发现动弹不了,好像被鬼压了似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片昏暗,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粗重呼吸声近在咫尺。
  迟钝了一瞬间,余舒猛然从梦中清醒,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压着,还有一只冰凉的手在她被窝里正试图拉扯开她衣裳,她顿时大惊失色,想也没想,便使了蛮力,咬着牙一头向那人撞了过去。
  “啊!”刘翼不妨,被余舒撞了个正着,刚亲到人脸,摸到腰,就觉得鼻梁一阵剧痛,赶紧从余舒身上滚了下来,捂住鼻子蹲在床头。
  余舒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起来,紧紧抓着被子,脸色发白地看着床边的人影,身体微微发抖,又惊又怒,想要喝斥,刚张开嘴,却生生地忍住,这琼宇楼上坐的都是达官贵人,果真招了人来,看到这一幕,她一个女子还有什么名节可言!
  “你这——”刘翼捂着**辣的鼻子站起来,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余舒,张嘴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余舒这下看清楚是谁,听到他骂声,见这意图不轨的畜生还有底气朝她发火,肩膀气的一哆嗦,咬牙切齿,不管不顾地抬起腿,运足了力气,二话不说踹向他下半身,管他什么狗屁皇子,先废了这兔崽子再说!
  刘翼见到她动作,急忙去躲,好险侧了侧身子,那一脚狠狠踹到他胯骨上,让他失去重心,栽倒在地上。
  “唔!”
  刘翼闷哼一声,捂着胯骨,还以为腰要断掉,脸色青红交错,额头冷汗直冒,只顾得疼,哪里还顾得上去恫吓余舒。
  就是他这么一呆愣的工夫,一条被子蒙头盖下来,困住他手脚,紧接着一脚又一脚踢在他身上,刘翼措不及防,只能捂着头挨打,一边在被子里吼叫门外的侍卫。
  余舒光着脚站在地上,头发凌乱,两眼冒着火光,往死里跺着那团被子底下的人,牙齿打颤,整个人都气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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