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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番外 作者:三月果(起点vip2015-02-19正文完结)-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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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许久,自那分开,这是景尘第一次正面和她说话,余舒没了心酸,却只觉得可笑,忘了眼前这个熟悉到陌生的人是从何时起成了这样子,对谁都能心软,唯独对她心硬如铁。
  她也懒得多和他解释,桀骜不驯地扬起了眉毛,冷眼道:
  “景院士难道不知太史书苑的规矩,我是四等的女算子,她一个九等的小易师,却不知尊重,我教训她不应该么?”
  说罢,也不等他答复,便拨开他的手,朝外面走去,司徒晴岚连忙跟上,回头匆匆看了一眼,却见窗下光影中,身形孤单的景院士望着她们离开,身上仿佛披了一层落寞。
  人都走了,看热闹的便也散了,景尘立在原地,许久才有一声轻叹。
  得知她常来这座书楼,今日无课,他却也来了太史书苑,等在这里,终是见了一面,又闹得不欢而散。
  “我这是怎么了,应该讨她欢喜才对,却总惹她厌烦”
  p: (余舒会动手打湛雪元要从两个方面看:一来她气性大,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料,她这个人,只要考虑到后果她可以承担,就不会顾长顾短;二来也有景尘一部分原因,虽说是两人恩断义绝,她失望到底,但是她对着景尘这个昔日让她掏心挖肺的人,却还是有一股怨气一直没有发泄出来,所以才会当着景尘的面打了湛雪元两个耳光。至于没有解释华珍园的事,那是因为她不需要,她又不打算做个万人迷,让人人都喜欢,何必为虚名所累呢,知她则知,不知她者,多说无益。)

☆、第四百七十五章 想你了

  司徒晴岚追着余舒出了藏书楼,跟着她紧快的脚步,一直下了走廊,才察觉她放慢下来。
  “莲房,你不碍事吧?”司徒晴岚看着余舒略显阴沉的侧脸,小心翼翼出声。
  余舒摇头,眉间一抹沉思说散即散,她脸色和缓下来,扭头对司徒晴岚道:“怎么样,方才那两个耳光够出气吗?”
  司徒晴岚想起了湛雪元捂着脸哭走的样子,抿唇一笑,看着余舒的眼睛亮起来,点点头,满是好奇道:
  “我就奇怪,怎么你那样打她,她却连手都不敢还?”
  据她所知,湛雪元可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怎就到了余舒跟前,成了受气包,一开始不是挺张狂的吗?
  余舒轻笑,就将在华珍园两人打赌,湛雪元和崔芸平摊了她十个嘴巴掌的事和她讲了。
  司徒晴岚这才恍然大悟,随后就觉得湛雪元实在不够聪明,有这么个把柄被余舒捏在手里,当着面还敢这么嚣张,不是欠打吗?
  “可是,你今天当着这些人面前打了她的脸面,她肯定心中怨恨,来日再报复你怎么办?要知道她马上就要到司天监任官了,平白比我们多出几分权势来,难免盛气凌人。”
  余舒扭头睨了她一眼,“我怕么?”
  司徒晴岚讷住,看她一脸无所谓,随即便回想到一件事,眼前这女子,可是曾经横扫了韩老院士一门几名高徒,敢夺人印信,当众甩脸训斥的狠角色,连韩闻广的账都不买,还会怕区区一个湛雪元?
  “你若是觉得出了气,就帮我一个忙,”余舒拍拍她肩膀,也不在乎旁边路过的人听见,“我告诉你湛雪元和崔芸如何欠了我十记耳光你将这事散出去,好叫人晓得我不是白打她的脸,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司徒晴岚还有些心悸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答应道:“这不难,我帮你就是。”
  余舒笑笑,也不和她道谢,两人一同出了内院,很有默契地没再提藏书楼里发生的事。
  余舒一坐上马车,脸便沉下来。
  那天景尘派人来送虎骨她就心生疑窦,今日在先哲楼遇见景尘,她再察觉不出不对,那就白长脑子了。
  就在祭祖之前,还在荣盛堂对她视若无睹的景尘,突然间态度一转,有意无意地接近她,这是何故?
  她思前想后也只有一个解释说得过去—破命人找到了。
  那么景尘再次接近她,是因为命数已破,所以没有后顾之忧不怕那所谓的道心动摇了吗?
  “不¨.不对,若然如此,依着他的性情,如果想着与我和好,应该会将破命之事直接告诉我才对,何必要舍近求远,拿那虎骨讨好于我?”
  这就奇了怪了,既然没有破命,那他怎么敢来招惹她?
  就不怕再因她动情,祸累了他龙虎山一干人吗?
  还是说一.他这样做别有目的?
  余舒脸色越来越沉思维滞纳在这里,一时想不通,又隐隐觉得不妙-,便取了腰封里的六爻钱,收敛心神,抛掷茶几上摆出了卦象,口中念念有词,上下求解,谁料两次竟都是空卦。
  可恨她八字与命不合,祸时法则也算不出个端倪。
  余舒手在膝上一下下拍打,这燥热的天气,很容易生出烦闷,一想到景尘再次接近她可能另有目的,腕上水晶石贴肤的凉意也不能驱散她一阵阵莫名的焦火。
  曾经患难与共,生死相交的人,现在却让她不得不怀疑戒备,还有比这更糟心的事吗!?
  “刘忠,到大理寺去。”
  她想见薛睿,现在,哪怕不能告诉他,至少也让她知道,有一个人是她可以交付信任的。
  大理寺衙门前的一条街上,白天都有巡卫,非是官员的车马轿子不能通行,余舒便在街头下了车,步行到府衙大门外。
  她来的时候有些冲动,走到门口,望着眼前肃静的衙门,又踟蹰了。
  这大上午的,薛睿正在办公,她贸贸然找过来,会不会影响他做事?
  这么一踟蹰,她就在街对面立了好一会儿,刚打起退堂鼓,转身要走,就到听到一声叫唤——
  “咦,莲房!”
  余舒闻声看向西边,便见不远处有人骑着一匹军马,翻身下来,招招手走向她。
  “你来找睿哥么,怎么不进去?”冯兆苗意外在这里看到余舒,冲她咧嘴笑笑,将马栓到路边树上。
  被人逮个正着,余舒有点不自在,看冯兆苗肩披了两片轻甲,一副军官打扮,人黑了些,比往日精神,就道:
  “你进了军衙吗?”
  “是啊,前不久被我爹调到东林大营吃苦去了,我来找睿哥办事,瞧这天儿热的,你在外面站什么,走,快进去凉快。”冯兆苗栓好马,擦着额头上的汗,示意她一块儿进去。
  余舒便不再扭捏,两人同行进了大理寺衙门,门前的几名带刀守卫似乎是认得冯兆苗,并未阻拦。
  “睿哥说这次祭祖你也去了,怎么样,好玩儿吗?”冯兆苗和余舒倒是不生分,两个人见面也有的话说。
  “好玩什么,本来不该我去,原本选上的那个人崴了脚,我便凑数了,”余舒无所谓地告诉他内情,又好奇地问:“你知道薛大哥最近忙什么,回来这些天都没见他人影。”
  “哦,听说是圣上下旨要修律,睿哥被指派带领整理大理寺的文宗,我前天来找他,还见他忙的焦头烂额的,哈哈,当文官也不比武将轻松到哪儿,”冯兆苗幸灾乐祸道。
  余舒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反而生出些许内疚,她一向不怎么打听薛睿的事,可是现在就连冯兆苗都比她了解薛睿的事情多,实在是让她这个做相好的心虚。
  她是不是对薛睿太不操心了?
  冯兆苗不察余舒心事,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进了后堂,找到籍案馆。
  余舒一进到馆内,头顶暗下,先觉得一股闷腐的书气扑面,皱了下鼻子,借着环扫四壁,原以为是书楼一样的格局,却见宽阔的四面墙上钉着高高过丈的书架,几把登高的木梯靠在边上,只在墙顶开了几扇天窗,让光透进来,难怪这么大的气味儿。
  这样密不透风的简陋环境,同她想象中很有些出入,等她绕过了地上几架书案,举目望见了几乎被埋在一摞摞文案山海中的薛睿,当时眼睛就疼了一下。
  薛睿正在埋头翻查与书写,并没有发现外面有人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皂白的里衬,领口胸前汗湿了大半,外面的官袍就脱在一旁的椅背上,俊朗的额面上微微热红,湿漉漉的鬓发就贴在耳外,凌乱又狼狈的样子,哪里还能见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风采。
  “睿哥,”冯兆苗灵活地穿过层层叠叠的书案,不满地扫了一眼四周,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其他人呢?”
  薛睿这方抬起头,只看到冯兆苗,却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余舒,于是放下笔,扯动了一下衣领,道:
  “今日是沐休,之前连赶了几日进度,我让他们都回家休息了。”
  “就你勤快,”冯兆苗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指向身后,得意道:
  “瞧我把谁领来了。”
  薛睿闻言望向外面,乍一见到余舒高挑的人影,还以为是眼花。
  “.¨阿舒?”
  冯兆苗身子一跳,坐到旁边桌子上,多嘴道:“我来的时候,就看她在大理寺外面顶着太阳傻站着,就把她带进来了。”
  余舒听他这么说,顿觉尴尬,干咳一声,走上前。
  薛睿回神,低头一看自身形状不雅,忙扯过了椅背上的官袍,顾不得热,站起来套在身上,一面整理,一面对余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怎么来了?”
  余舒已经走到面前,低头看一眼他桌上凌乱摊开的书目,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顺路就来看看你。”
  薛睿虽是高兴看到余舒,但没忘了正事,转头问冯兆苗:“让你查的东西呢?”
  冯兆苗一拍脑瓜,从衣袖里夹出一封信,递到他手里,“喏,都在这上头。”
  薛睿也不顾忌余舒,拆开扫了一遍那份名单,眉头皱了几下,便又折上,对着眼巴巴等他说话的冯兆苗道:
  “不错,应该就是这几个人了,查的挺快么。”
  冯兆苗明着高兴,却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一桩。”
  薛睿道:“这里热,你去忘机楼坐坐,吃顿精致的再回营地,让林福给你挑两坛好酒带走。”
  冯兆苗乐得应下,就和余舒打了声招呼,一溜烟儿走了。
  薛睿打发了冯兆苗,这才专心对起余舒,想她不会无事跑到大理寺来找他,就问:
  “出了什么事吗?”
  余舒正是心虚,翻着桌上书册,闻言闷声道:“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么,我想你了不行?”
  薛睿怔愣,目光温沉下来,抬手按住她在桌上翻弄的手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笑道:
  “当然行,许日不见,我也想你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决心仕途

  (二更)
  “我也想你了。”
  籍案馆内闷热非常,余舒被薛睿汗热的手掌握着的左手发烫,心里却好像吹进了一阵绵绵的凉风,吹散了来时路上的心烦意乱。
  她抬起眼,看着薛睿汗津津的俊脸,心思一动,任由他拉着她左手,另一只手扯出腰间手帕,手指一缠,隔着桌案,探身朝他额头上抹去。
  “这么热,亏你坐得住,这要是我啊,早撂摊子了。”
  薛睿看她动作,只又将她纤薄的手掌握紧了些,轻轻吸气,闻着她手指软巾上清爽的胰子香气,一动不动地等她擦干他脸上的汗,这才慢慢将她松开。
  “这差事是我领的,哪能撒手不干。别站着,过来坐,”薛睿拎开他的椅子,擦了擦让余舒坐着,然后去拿茶壶,想给`她倒一杯水,谁知拎了个空,里面水不知何时喝光了。
  “你等等,我去外面叫人沏茶。”
  “我去吧,你歇一歇,”余舒拦住他,不由分说从他手中拿下茶壶,上下看他一遍,眨眼笑道:
  “大哥若是热了,不妨脱了官袍凉快,这里没有外人,我又不介意。”
  说罢,就抱着茶壶,大步穿过几行书案,朝外走。
  薛睿目光追随她走远,才低头看着身上狼狈,哑然失笑,想了想,便重新解下官袍,找到被压在几册案卷底下的扇子,腰倚着桌边,一边摇扇纳风,一边望着门外,嘴角挂着一缕浅笑。
  不多时,余舒提了一壶凉茶回来,看到薛睿身上单衣,因为汗湿轻薄,隐约可见布料之下流畅的肌肤线条·胸膛精壮,不由自主多瞄了几眼,但觉热气拂面,面做无知般倒了茶水与他喝。
  “我听兆苗说·圣旨下令修律,所以你才这么忙的?”
  薛睿连喝两杯水,声音轻快许多:“不只大理寺,六部都要整叠文宗,向文渊阁呈递往年不合之处,以便修撰律令。”
  “文渊阁吗?”余舒对政事知之不多,有心多了解薛睿的官场环境·便向他讨教。
  薛睿将朝廷中一监两台三寺六部,一一说给她,本以为她是一时好奇,却看她听的正色,不免有些奇怪,讲完问她:
  “怎么突然想知道朝事?”
  余舒在他杯中续水,看他关心的神色,似是暗下了什么决心·眉眼认真道:“我决定了将来一定要入仕,不知道这些怎么能行,以前是我太不操心了·以后你多提醒我。”
  薛睿面露讶色,半年前他鼓动余舒参加大衍试,过后不时在她面前提起女子入仕之事,每回她都是搪塞,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看上去并非是有多大的心思要入朝做女官,然而今天是她头一回在他面前如此表明。
  知她脾气,断不会意气胡说,薛睿意有所动——早在祭祖之前,他就听说司天监有个七品的女官位子要补录·他打听过,很有可能从这次祭祖的人选里提拔。近日他忙的不可开交,回来后倒是没有继续打听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再看余舒的样子,莫非是那个位子被别的人补了?
  “司天监有个七品的空缺·你最近听到太史书苑中议论了吗?”薛睿斟酌问道,越想越觉得余舒是被何事影响,才下了决心要入仕。
  闻言,余舒靠着桌子,一手垫着下巴,仰头看他,分了一半心神是想,眼前这人是从几时开始对她上心的?貌似她身边的事,就没有几件是他不知情的。
  “这个缺已经叫人补了。”余舒语气平淡,听起来事不关己,确实如此,她之前听司徒晴岚提起这个空缺,并没有觊觎之心,只是后来知道湛雪元捡了漏,心里有些不爽罢了。
  薛睿心道果然,又问:“是何人?”
  “在华珍园丢了石头的女院生你记得吗,司天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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