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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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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要把我怎么样了?”
“我不会把你怎样,只跟我呆30分钟就行,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躲过警察。”
健司看了一下周围,把脚迈出了门外。
“怎么样?我的脑袋也不笨吧,干这种事不比别人差,不必担心。”
健司拉着颤抖的姑娘走了30分钟,来到了丸之内办公街。他停住脚步。
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又冒出一身冷汗。原来刚才过了一座充满危险的桥。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夜晚的办公大街死气沉沉,象坟墓一样寂静。附近好象连个电话亭也没有。
“把你的一只鞋脱下来。”
姑娘哆哆嗦嗦脱掉一只高跟鞋,健司捡起来,用力把鞋跟掰了下来。
“好在这不是你的脖子。还给你,这回你成了瘸子,走路要特别小心。鞋钱找启基要。另外,你要是替他着想,刚才发生的事就不要告诉他,否则,他将会以非法持枪的罪名被关进监狱。”
说完他离开姑娘大步向前走去。走了一段,回头一看,姑娘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钢笔,用力向姑娘扔去。
钢笔落到姑娘的脚前。健司斜眼看着姑娘拾起了钢笔,又加快步伐向大楼的拐角走去。随后叫了一辆出租汽车。
当天晚上10点钟左右,健司回到了川崎。想起刚才那一幕,不觉浑身发抖。渡过这一险境后,他仿佛增添了很大的勇气和自信。
看来是老天有眼。至少小山荣太郞的灵魂还在保佑我。他这样想。
如果那个酒吧的老板娘真是古谷幸子,那么今晚的这个冒险举动也是值得的。
现在该轮到大场兄弟俩暴跳如雷了。
健司非常气愤。心想,这尽是些什么朋友。从两人想合伙把我交给警察的情况看,启基可能就是杰克的转世。现在对方肯定会十分警惕的,再去太危险了。
他这样想着,来到了自己新的藏身之处。他站在门前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发现门缝里插着一个纸条,抽出来一看,是小山芳江留的条子。
“您回府后,请和酒场联系。”
纸条上只写了这一句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到附近的电话亭,给民谣酒吧的小山芳江挂了电话。
“哎呀,您回来了?一定很累吧。不过请您马上到‘福松’餐馆来一下。我已经用我的名字在二楼订好了房间”
从芳江的语气来看,好象并无恶意,健司觉得很过意不去。他不明白一贯生活简朴的芳江,出于什么动机让她花那么多钱订餐馆的高级房间?
“到底是什么事?有话在哪儿说不行,况且夫人现在正在工作吧?”
“哎呀,反正有急事,你去一下就知道了,那个餐馆离我这里很近。”
芳江告诉他路线后,马上挂断了电话。健司很纳闷儿,按照芳江告诉他的路线,来到了福松餐馆。一说出小山的名字,女佣人就带他上了二楼。
“哎呀,请。里面的客人等您很久了。”
“等了很久?”
他手放在拉门上迷惑地看着女佣人,呆立在那里。当他看清房间里女人的面孔,一切疑虑都烟消云散了。他又惊又喜,呆呆地自语道:
“澄子,是你呀?”
“你!”
女佣人出去了。澄子全身颤抖着坐到健司腿上,一个劲地抽泣起来。两团火焰合为一体,悠悠地晃动着。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警察没有发现你吗?”
健司好容易清醒过来。澄子勉强地笑了笑说:
“我想有人跟踪,不过,已经没问题了。我换了几次电车,确实看清没有人跟踪后。才来到这里。进了屋子,我一直盯着马路上的行人,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是吗?你多留点神是对的。不过,你总这么做太危险,你对我这么爱,我太高兴了。”
“嗯,这我知道。不过,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一定要当面跟你说。”
“那么重要?到底是什么事?”
澄子整整零乱的衣服,悄声说:
“我今天到佐原家去了。你这次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我去只是想代你向他们表示感谢。”
“嗯,那么头儿是不是开除我了?”
“恰恰相反,头儿主动给我打电话,说他相信你,他认为你不是凶手,不知为什么总是到处躲躲藏藏的?他还说有什么风声和困难就和他打个招呼。真是一个知情达理的头儿呀。”
“这我都知道,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你接着往下听呀,我到了那里,觉得家里气氛有些不对,好象发生了什么事。一问女佣人,才知道检察官来找过师娘。”
“检察官找过大师娘?是为我的事吗?”
“嗯,我问了一下女佣人。才知道你想找的那个畑忡圭子就是师娘。是检察官说的”
“你说什么?”
健司几乎跳了起来。
“那么,检察官没有问师娘有关杰克的事吗?”
“女佣人不会知道这些,所以我想亲自问问师娘。结果说了不吉利的话,惹得师娘大发脾气,什么也没问出来。”
幕后人
澄子担心在外面过夜会引起警察的怀疑,恋恋不舍地回去了。澄子走后,健司考虑了很久。而对这一突如其来的事实,他很难做出决断。
对方是头儿的老婆,不能采取强硬的办法。虽然他也想过,最多不过被开除。可是多年的流氓生活使他感到难以谴责师娘。而且看来现在要去佐原家是根本不可能的。警察很可能已经在监视他们了。如果佐原总二出面劝她坦白,她也许不会拒绝。
健司左思右想决定从其它线索追下去。澄子说千代子那边她将尽力而为,可向后推一推。
第二天,健司又去了东京。他巧妙地躲过了警察,他感觉危险在一天天地增大,再不能浪费时间了。
不能指望昨天的那种运气。为了提防万一,健司买了一个软式平光镜。虽然谈不上化妆,但戴上眼镜,脸部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今天的目标是大场源基。由于昨晚的失败,启基现在肯定处于戒备状态,不能想象还会有上次的机会。不过,源基有可能疏忽,因此健司想去试一试。
他先从东京站,以外人的口气给增本商事挂了电话。
“喂,喂,请问贵公司合同工大场君在吗?”
“大场不坐班,今天不来公司了。您是哪位?”
健司心想太好了。要是对方在公司就不好办了。
“我是大场君的亲戚大场三郎,怎么办呢?我刚从冈山来。他的地址我搞丢了,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请稍等一下。”
通讯录可能放在很近的地方,30秒左右就有了答复。
“大场先生的住处是丰岛区目白町2…156白杨庄公寓2室。”
健司道了谢,挂上电话。源基的住处他从本人那听说过,这只是为了慎重起见。
然后他来到了目白。白杨庄不象启基住的凤凰公寓那么豪华,是为公司职员建造的极普通的建筑。健司看到这座建筑时,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从狡猾程度讲,源基也许比自己高一筹。
健司按下2号房间的门铃,门马上开了。大场源基伸出脑袋,看到是健司,稍稍吃了一惊。然后,露出他那惯有的轻笑。
“呀!是头儿来了。欢迎。屋里太乱,请进。”
说着有礼貌地低下头。
健司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好象被人打了几个耳光。因为他很不习惯这样的问候。一和这个人接触,他就感到不自在。
源基又是拿座垫,又是拿威士忌酒,显得相当热情。看不出有任何顾虑和不安。
畜牲,你装得倒象,别想蒙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健司自言自语地说着,握紧拳头,狠狠地盯着源基。
“喂——”
“哎?怎么了?头儿,你脸色很难看。”
“别装模作样啦,象条哈巴狗。”
“哈巴狗?啊,对了,在监狱里人们都这样称告密的人。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从狗那里来的隐语。”
看到健司变了脸,源基也有些发慌。
“对不起,头儿,你是真生气吗?你听我说,你是说是我告的密吗?”
“畜牲,不知羞耻。”
健司一把抓住源基的脖领。
“清水英五郎的事那么快就泄露出去,肯定是你和警察说的。那时你也是厚着脸皮,装作表面为我的样子。”
“听我说,听我说。头儿,那全是误会。我跟警察说的都是咱们商量好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警察。”
“别开玩笑!你以为我会去问警察?!”
“对不起,不过,我说的是真的,确实是真的。如果我真地出卖了头儿,我现在能这么镇静吗?即使我是个骗子,也不会装得一点不露破绽吧。”
虽然他的话不可全信,但健司还是松开了手。的确,如果源基真的出卖了自己,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若无其事的。
“可是,如果你没说,怎么会传出去?是你哥哥启基干的吧?”
“是不是哥哥干的,我不知道。不过警察招集了很多搞日常工作或看门的女孩子和秘书:制作了你的模拟照片。出于无奈我帮助了他们。如果把这个同前科犯的记录相对照,不就不难了解你的经历了吗?”
源基这样一说,健司也软了下来。警视厅和宫城监狱的确有几张他的照片,真要搞模拟也没办法。
“尽管,我能力有限,但还是愿意为您效劳,也给您探到不少情况。可您还是那么。”
看到源基哭丧的脸,健司有些动摇了。
“如果是我误会了,我道歉那么你究竟摸到了什么消息?”
“比如增本夫人和秘书吉本的关系就有点可疑。”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倒不是因为看见他们两人一块儿进了温泉浴池。看他们举止就能给人这种印象。另外,社长死去,我们的西尾董事很快就掌握了公司的实权。这多少也让人怀疑吧。说不定他就是杰克呢?”
“哦,后来呢?”
“于是,我煞费苦心,调查西尾董事身上有没有纹身。结果我发现他身上一块也没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总之,希望你理解我的一片诚意。”
“明白了。我向你赔礼道歉。说到诚意,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
“是你哥哥启基的事他曾经被抓去当过兵吧?”
“嗯,他命大,虽然被发配到冲绳,但却奇迹般地活着回来了。不过身上留下许多烧伤的疤痕。”
“你是他弟弟,你大概看到过他赤身露体的样子,他的伤疤都在什么地方?”
“哎呀,我一看到男人身上那些烧伤的疤痕,心里就不舒服,看是看过,但也只是一扫而过,记不大清楚了。”
“那么,1955年你哥哥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好象在横滨的美军基地干活吧,说实话,我和哥哥的关系并不太好,我不大清楚他的事,偶尔遇上一次,也不过是寒喧几句罢了。我们相互尊重个人的自由。”
说到这里,源基迅速扫了一眼健司。
“头儿为什么那么关心哥哥的情况?莫非您真地认为哥哥就是杰克?”
“是不是那家伙我不知道但是他设圈套,帮警察抓我,可是千真万确的。”
源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没想到哥哥会干出这么卑鄙的勾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健司气愤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源基侧着头所着。停了片刻,用安慰的口气说:
“这也难怪头儿这么生气,不过,没有证据证明警察当时就在现场吧。”
“不,我的直感是不会错的。”
“是吗?也许是哥哥为了发泄心里的怨恨,才对头儿做出那种事儿的。算了,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次吧。以后我碰到他,让他不要再干这种蠢事。并且,我还会以某种方式给您一个回话儿。”
“可是,有些事是无法原谅的。”
“啊,您消消气,我并不是庇护哥哥。可是,对于头儿来说,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吧。要总是拘泥于小事,就什么也不成。”
厚颜无耻的家伙——健司愣了一下,但不能不承认,他的话有一定道理。
“头儿,我从宫城回来后,立刻让哥哥带我去了那个酒吧。自从进了增本商事,由于工作的关系,就更常去那里了。”
“那么,你认识那个老板娘吗?”
“那里呀,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我没头儿那么感兴趣。”
“听说地叫古谷幸子?”
“哎,我没注意了解她的身世。但听说她以前住在横滨。”
源基向前凑了凑。
“这是我的推测。说不定掌握古谷事件钥匙的就是幸于。那件事如果让我考虑,就会得出这种结论。”
“您的意意思是?”
“说穿了,幸子是真正的犯人之一。”
“什么,您说什么?”
“幸子是养女,与被害的古谷夫妇并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他们夫妇死了,那么财产将全部归她所有,她还可以从一切束缚中解放出来。而且可以推断真正的凶手对她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样,不管怎么想,幸子都是最可疑的人。”
“可是她当时不在作案现场啊?”
“当然,她肯定不会自己动手。所以,我说她是凶手之一。当时,不能想象小山和幸子是同案犯,可是即便是这样,按照幸子和另外某个人是同案犯的线索进行了多深入的调查呢?有证据证明幸子真地那么迷恋小山吗?”
健司吃了一惊。源基一针见血地点穿了自己过去没太考虑的问题。
“要叫我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女人迷恋男人的确凿证据。女人天生是妖精。所以,我这辈子也不想找老婆。”
平时源基不管说什么都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意图,可今天这番话,倒象是他的真心话。源基也许是因为被他真心相爱的女人抛弃后,自暴自弃,才走上犯罪道路的。健司暗想。
“你的意思是幸子和小山交往只是为了玩玩,她真心爱的是杰克?”
“啊,也许是杰克,但也许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第三者——幕后人呢。”
“你说的幕后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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