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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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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南宫逸此时偏着头,正跟聂寒说话,视线根本就不在马身上。
按照常理,他走过去后,就应该立刻弯下腰,跪伏在地上,让皇帝踩着他的背上马。
若是皇上没有吱声,他冒冒然开口,只怕立刻就会引来杀身大祸。
张进保有些着急,手心里不由得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故意磨蹭了一些时间,但是从他站的地方,跟南宫逸的距离有限,又不能停下来,再慢也挨到了皇帝身边。
张进保心里跟打鼓似的,颤着身子正要不顾一切地开口。
南宫逸轻“咦”一声,抬手抚了抚马颈间光滑水润,亮得银霜的鬃毛,赞了声:“这照夜狮子真漂亮。”
张进保顿时精神一振,眉花眼笑地接了一句:“西北马场新进贡的。奴才听说,还送了匹胭脂马给燕王,浑身没有一根杂毛!是真正的赤兔。”
负责西北马场的是,皇后的远房侄儿,每年孝敬几匹好马给燕王,不是什么稀奇事。因此,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挑不出什么毛病。
俗话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太康帝是习武之人,听说有纯种的赤兔马,哪里有不想一见的?
南宫逸颇感兴趣,眉一挑:“有这事?拉来给朕瞧瞧。”
“是。”张炜见皇帝心情好,自然乐得捧场,立刻便吩咐了亲信的小太监飞奔着去了燕王府牵马。
张进保任务完成,一千两银子无惊无险地收入囊中,十分高兴匍匐在地:“恭请皇上上马。”
“朕等着跟燕王的赤兔一较高低。”南宫逸哈哈一笑,折向射箭场,先去练习弓箭。
射完三壶箭,派去牵马的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脸上表情很是惶恐。
张炜一愣:“马呢?”
“回公公,燕王的胭脂马,已经在上个月送给平昌侯府的小侯爷夏风了。”
南宫逸笑吟吟地过来,听了这话,当即脸一沉:“给谁了?”
“平昌侯府的小侯爷……夏风~”小太监预感不妙,硬着头皮禀报。
“是这样的,”聂寒一瞧,坏了,想要补救:“上个月,小侯爷新纳了位小妾……”
话没说完,南宫逸忽地抽出他腰间长剑,一剑捅进了照夜狮子的脖子!
捅完,咣当一声,将剑掷在地上,龙袍染血,扬长而去!
马儿发出“啾~~”地一声悲鸣,鲜血如泉狂涌而出,轰然倒地!
“皇上息怒~”现场众人无不变色,忽啦啦跪了一地。
张进保更是惊得两眼一翻,瘫在地上,昏死过去!
南宫宸正在跟邱然诺说话,乍然得知消息,愣了足有十秒钟。
“怪我,这事怪我~”邱然诺满头大汗,频频自责:“当初送礼物时,应该该再谨慎一些!怎么,就挑了胭脂马呢?”
为什么挑胭脂马?
当然是因为夏风是习武之人,又酷爱马,家中养着各种名马。
既然是送礼,当然要投其所好,这又有什么错呢?
南宫宸面白如纸,淡淡道:“怎么能怪你呢?匹无无罪,怀璧其罪。父皇已有疑我之心,不管送什么,都能找到斥责的理由吧?”
邱然诺心中恻然,心知他所言不差,心情颇为沉重,一时相顾无语。
南宫宸打起精神,笑道:“方才说到哪了?邱先生,咱们继续。”
消息一经传出,群臣哗然。
尤其昨晚入燕王府向南宫宸祝贺之人,更是如揣火炉,惴惴难安。
南宫宸与夏风自小一块长大,交情菲浅,夏风纳小,他以马匹相赠,看起来并无不妥。
皇上身为天子,却因此小事而震怒,似乎心胸过于狭窄,显得毫无道理。
然而往深了再一想。
南宫宸是皇子,平昌侯是手握十万大军,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皇子结交外臣,已是大大不妥,若这位外臣还是驻守边关的将领,则其心可诛矣!
他即触了龙之逆鳞,天子为之震怒,也就不足为奇了!
太康帝春秋正盛,大臣们不思安邦定国,替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祉,暗地里迫不及待地站了阵营,结党营私,鼓动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是什么意思?
所以,天子动雷霆之怒,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马!
他真正在意的,是南宫宸的风头过于强健,有能力其实并不可怕,可怕是他那种一呼百应,群起而拥戴的号召力!
这才是皇帝深为忌惮,借题发挥的真正原因!
成年的皇子若是没有庸碌无为,则易为皇帝所弃,毫无疑问会被摒弃在储君人选之外。然而,若是过于优秀,则又会对帝位形成威胁,容易引起忌惮。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
这是身为皇子的悲哀,又何尝不是皇帝的悲哀?
这个道理,紫苏不明白,她只知道小姐今天的心情格外的愉快。
不止早餐多喝了半碗粥,还几乎吃光了一碟酱瓜。
她一个劲地赞:“这酱瓜不错,吩咐谢正坤,下次还送几坛来,过年的时候可以配点心吃,还可以送人。”
紫苏懵然不知,多看了几眼酱碟:不就是寻常的酱瓜吗?用来配稀饭总有个把月了吧?也没听小姐赞过一句,今天怎么突然就觉得好了呢?
不过,她是个实心眼,既然小姐都说好了,那肯定是极好的。
难得有她喜欢的东西,几坛酱瓜有啥难办的?
当即就打发白前去飘香楼,找谢正坤要东西。
杜蘅吃饱喝足了,兴致高昂地领着一群小丫头在西梢间做女红。
眼瞅着要过年了,她打算自己动手,替自己裁一件新衣裳。
紫苏开了箱笼,搬了一大堆的衣料出来。
几个丫头围在一块,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从挑什么衣料开始,就开始争执。
这个喜欢深红,那个喜欢浅碧,这个瞧着银蓝秀雅,那个觉得还是金黄亮眼……足足吵了刻把钟,总算选定了银红。
再来,就是图样。
这个更不得了了!
梅兰竹菊,牡丹,芍药,海棠,再到花鸟虫鱼……争得面红耳赤,把杜蘅的耳朵都吵聋了。
大喝一声:“别吵了,咱们绣个春色满园,百鸟朝凰!”
“这个好,花团锦簇,喜庆热闹!”白蔹松了口气,拍手赞同。
“百鸟朝凰,一般不是用来绣喜服么?”白芨睁大了眼,满脸的茫然。
紫苏捂了肚子,在一旁笑得不行:“小姐恨嫁了,哈哈~”
“死丫头,胆肥了,敢取笑我,非撕了你的嘴不可!”杜蘅不依,扑过去要撕她。
“哎哟~”紫苏扭身就跑,边跑边笑着回头:“小姐,你饶了我,我再不敢啊,哎哟,哈哈哈~哎哟!”
这后一声哎哟,却是因为撞到人,差点跌了一跤,发出惊叫。
还未看清是谁,已被人轻轻扶了起来,伴之而来的是温润好听的男音:“小心。”
“小侯爷?”紫苏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朝身后望了一眼。
听到谈话声,杜蘅从西梢间里走出来,显然也很意外:“今天怎么有空来?”
她刚跟紫苏玩闹,脸蛋红扑扑的,眼里还残留着一点笑意。虽然因为他的意外到来,而明显收敛了。
但只这一丝微微的笑意,已足够安慰夏风现在那颗苦涩沉闷的心。
“心里有点烦,本想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到这来了。”夏风俊颜一红,老老实实地道。
很不可思议的是,原本满心懊恼,纷乱复杂的心,见到她之后,就神奇的平复了下来。
杜蘅眸光闪过一丝光芒,也不追问原因,微笑邀请:“想走一走吗?”
夏风很是诧异,感激地笑道:“求之不得。”
两人沿着花园的小池塘,数个月前曾经遍植垂柳,如今却沿池边出细卵石砌出了一步三尺多宽的步道。
夏风望着脚下黑白相间的卵石,迟疑了片刻,道:“南宫宸送了我一匹马……”
“知道。”杜蘅淡淡道:“就是你最近常骑的那匹胭脂马吧?挺漂亮的,这马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其实是因为……”夏风眼里闪过一丝狼狈,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心中惴惴,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皇上震怒,所以你现在左右为难了?”
收马的时候可是乐得很,满世界地炫耀,这会子成了烫手山芋了,再来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夏风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阿蘅~”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杜蘅就事论事:“把马送回给殿下,已是不可能。”
“送人似乎也不妥当。”天子都已震怒了,谁还敢收?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该不会是想学皇上,拔剑斩马,一了百了吧?”杜蘅故做吃惊。
“怎么可能!”夏风苦笑。
若是真把马杀了,不仅得罪了南宫宸,连皇上也一起得罪了!只怕立时就要杀身之祸。
他自己获罪倒不要紧,就怕连累了整个侯府都遭秧。
“杀也不行,送也不行,留下来又会惹祸~”杜蘅眼里漾起一丝忧愁:“这可怎么办好呢?”
轻轻跺了跺脚,嗔道:“都怪燕王殿下,没事送什么马呢?”
夏风见她如此情态,忍不住笑了,柔声解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送什么都是一样。”
杜蘅眼里闪过迷惑:“你的意思,皇上猜忌燕王?”
夏风叹了口气,自嘲道:“这是朝堂之事,既乏味又龌龊,跟你说这些,真真白白污了你的耳~”
“那你要不要跟燕王保持距离?”杜蘅小心地问。
“那倒不至于。”夏风道。
“也是,”杜蘅深表赞同:“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越是这种时候,方能体现真正的友谊。况且,你一直与燕王关系不错,突然间成了陌落,反而着了痕迹。人的一生哪能没有起落?倘若一个个都趋吉避凶,明哲保身,要朋友何用?”
“正是这个理。”夏风很高兴她能理解自己。
“那匹马怎么办?”杜蘅很不放心的样子。
“事已至此,只能留在府里,好好养着,等风声没这么紧了,再想法子处理掉。”
祸事不单行(二九)
更新时间:2013…10…16 21:55:27 本章字数:3340
杜蘅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麺簦孪�
“阿蘅~”夏风凝望着她,万语千言在心中奔涌,然话到嘴边,却只有苍白的二字:“谢谢。”
谢谢她能包容他过去十年来对她的疏离和漠视;谢谢她能接纳他娶杜荇过门;谢谢她在他最失落茫然之际,安静倾听,软语开解,让他纷乱的心找到一处休憩的港湾。
“两家是世交,说谢就见外了。”杜蘅淡淡道:“况且,我也没帮你什么。”
夏风半晌做不得声,神色便有几分凄苦轹。
她的意思,只承认两家是世交,不承认彼此之间有婚约了?
他默了许久,涩然道:“杜荇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婚后,定会想法子弥补对她的亏歉。
杜蘅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最忌优柔寡断。既已做了决定,就不该后悔。筱”
夏风汗颜,颓然道:“你说得对,是我迂腐了。”
杜蘅有些意兴阑珊:“我还有事要做,不陪你了。”
夏风碰了个软钉子,只得怅然而归。
紫苏上回被训斥了一次,这回学了乖,搬了张椅子坐在抄手游廊下,手里拿着一个绣绷,假装绣花,时不时地抬起头去瞄一眼。
这时见杜蘅回来,忙不迭地起身相迎:“怎么不留小侯爷用饭?”
“啊呀,怎么忘了这个碴,我去叫他。”杜蘅说着,做势转身。
紫苏信以为真,脱口道:“可别!”
杜蘅憋不住,“噗哧”一笑:“看你以后还装不装?”
紫苏这时才知杜蘅是故意逗她,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讪讪道:“你不是说,对一个人厌恶不能摆在明面上?”
“不错,有进步。”杜蘅瞥她一眼,笑道:“不过,咱俩就不要玩这一套了。”
紫苏嘿嘿笑:“我也觉得别扭得慌。”
“去把聂管事请来。”杜蘅说着,去了花厅。
“哦。”紫苏应声去请人。
一会功夫,聂宇平在花厅外,恭敬地道:“小姐,你找我?”
“请坐。”杜蘅起身,道。
聂宇平也不客气,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不知小姐有什么事交待小人去办?”
“你觉得,张进保这个人怎么样?”杜蘅也不拐弯抹角。
聂宇平有些意外,认真回忆了与他见面的情形,道:“乍逢变故,却能惊而不乱;遇大事时,能够审时度势,当机立断。算是有点小聪明吧。”
“这样的人,按理应该有所作为。可为什么在宫里混了二十年,还是徘徊在最下层,做最脏最苦的杂役小太监呢?”杜蘅问。
聂宇平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升迁无外乎那几条路,最方便快捷的莫过于,有人提携。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就是这个道理。第二嘛,就是使银子。第三条,那就靠能力和机遇了。能力尚可培养,机遇却是可遇不可求了。最后一条也是最慢的,就是论资排辈,慢慢熬下去。不过,这样熬来的位置,通常不会太高。”
“依先生之见,那张进保若是得人提携,最多能升到什么位置?”杜蘅又问。
聂宇平表情很是怪异,沉吟了一会,道:“那就要看,提携他的是什么人了。”
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难道想提携张进保么?”
杜蘅抿着唇,笑了起来:“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啊!不过,我的确起了将他收为己用的心思。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他?想请先生帮我出个主意。”
聂宇平想了想,委婉地道:“宫中没有助力,提携行不通。若是找对了人,使点银子,再加上他自己的能力,往上再升几级,到也不难。问题是,小姐希望他坐到什么位置,才能对小姐有帮助呢?”
杜蘅不置可否:“运用得当,即使是低贱如牵马太监,一样能成就大事。因此,坐到什么位置,其实不重要。”
见聂宇平眉心一蹙,有不以为然之态,笑着解释一句:“我不过是心有所触,想着多留条后路而已。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当然,能不用是最好。”
聂宇平知她对自己还不算十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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