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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归来+番外 作者:汶滔滔(纵横女生网vip2014-08-21完结)-第5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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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从染血的丫鬟看回何当归的脸,一张没有多少血色的面容,五官精致如画,很少表情,既没有畏惧神色,也不带赌气或愤慨的成分。
这样淡漠的一张脸下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才会在直面东厂黑衣卫的情况下,为一只蚂蚁出头?他真想剖开看看。剖心挖肝,一向是东厂人的拿手绝活……
这时,地上的丫鬟抽搐一下,发出了声音:“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声音低得就如爬虫在叫,没人觉得一只虫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分别,现在寻找马皇后的雪梅图才是第一位的。然而,出乎意料的,那位杀气外露的李大人突然撤步让开路,脸朝向另一个方向,仿佛是对何当归放行的意思。
董氏发誓,就算是放行,她也绝对不敢走那条路,从那个可怕的宦官身边通过。但何当归裙裾一晃,就直直走过去了。
她慢慢走近李大人,两人擦肩的一瞬间,园子里的人都清楚看见了刀光闪动的一道痕迹。有人低呼,有人屏息,有人暗笑,还有人……从树上掉下来?
当刀光闪过之后,何当归并没有什么损伤,又往前走了几步,在那个汩汩流血的丫鬟面前蹲下,先翻看了她的左右眼白,才给她施了两针,血旋即止住。众人也看清了,李大人的刀尖上挑着一只死去的百灵鸟,那才是他出刀的目标。
李大人乜着何当归的领口,领子包着的是一段细弱的雪颈,不过它的主人却并非如此。
“你好,你很好。”他发出尖利的笑声,像某种鸟的鸣叫,听得人头皮酥麻。旁人听不懂他的话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意思,跟那种人打交道。
园子里的主位上,宋知画看清了死在他刀尖上的鸟,突然抬手掩口,低低叫了一声,“婆婆,那不是……”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那只百灵鸟,在他们家里比大多数的人还尊贵,是关老夫人当家陪嫁带过来的鸟,喂了数十年,传到第二十代的“守护神鸟”。仅剩一雌一雄,大仔他们最爱逗着玩。居然,就这样死了……
关老夫人的脸色难看得可以,却冷冷瞟了儿媳一眼,制止她多言。
“她流血太多,地上湿气重,得用门板抬去药庐,立刻吃一副四红补血散,静养半个月,再晚了只恐性命难保。”作为大夫的何当归得出了诊断结论。
她的话是对着空气说的,周围握刀的黑衣卫显然不会听她吩咐,而关家里一群吓破胆的丫鬟婆子,也没人站出来帮忙。答话的,却是刚才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个人,面遮紫巾,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看身形是个少女。她打了个响指,斥道:“愣着干嘛?还不找块门板来!”
话音一落,花影晃动的暗处走出一队人来,行动非常敏捷,离开一小会儿,果然找来了一块门板。
“怎么抬?”少女问。
何当归说:“尽量别扯动伤口,姿势也别变,用门板挪去药庐里,直接将门板架上床就行。”望一眼关老夫人,又说道,“关家世代行医,救人无数,一定不介意地方被弄脏。”
关老夫人慈祥地笑道:“救人最重要,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伤者被抬走以后,旁人都注意到,东厂的人对突然出现的紫巾少女和她带来的一帮人都不闻不问,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拦着谁。这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让人疑惑起少女的身份。
“你是清宁郡主?”李大人的副手问,“有人揭发你跟雪梅图丢失有关,你承认吗?”
何当归摇头道:“不承认。”
“已经被揭发了,还是不肯承认吗?”
“如果我想有一幅路谈大师的绣品,直接去要就行了,要多少都不成问题。”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何当归不紧不慢地说,“因此,我没有偷盗的动机。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副雪梅图是旧的,用起来还是新的更合适,不是吗?”
众人默了一刻,董氏第一个发出质疑:“你认识路谈大师?怎么可能!据传闻,那位老人家生活在深山里,有几百岁高龄了,是从古到今第一高寿人,长期佩戴他的绣品就能保持容颜少艾。你身上可一件路谈绣品都没有,你拿什么证明!”
何当归垂下头,声音含笑地回道:“大表嫂也说了,那是‘传闻’作不得准。其实所谓的路谈大师,从蔷薇绣品在本朝流行以来,已经换了三代,是三个不同的人,跟传说中的富有盛名的元代路谈大师,则是同一大门派下的两个流派。因此,路谈大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绣艺门派。”
她抛出的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一开始没人吱声,随后有位夫人恍然大悟地说:“难怪难怪,有传言说路谈大师有代工,市面上的真品只有十幅,可又有人说,代工的质量和本人的作品是不分高下的,只是风格略有调整。原来,路谈大师不止一人!”
“我猜,为先皇后做绣品的那位大师,就是我认识的那位。”何当归继续道,“所以,那件绣品在别人眼中或许可望而不可即,于我却很平常,我不会去偷的。至于大师名讳,不征得他的意见不便外泄,请先保留我的嫌疑,继续调查,早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董氏翻着白眼,冷哼道:“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你自称跟路谈大师关系好,谁知道是不是托词。”
李大人用刀柄一指何当归,吩咐手下人说:“记下她的名字,继续调查。”等于是认同了何当归所说的话,那谁还敢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当归从背负嫌疑,一下子获得了免调查的特权。而园子里的人,拷问才刚开始。
“好妹妹,咱们去喝杯茶吧?”紫巾少女笑吟吟地问。
何当归纳闷地说:“我又不认得你,喝什么茶。东厂的人对你还算客气,你是他们的亲戚吗?”
“真的!”少女大叫一嗓子,惹来很多注目,“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何当归摇摇头。
少女的随从在园子外架了屏风和餐饮圆桌,上面摆满了印有“御”字样的点心、水果和烤味,斟的是带着甜丝丝香气的葡萄美酒。如果不是前面有东厂拷问女客,后面有毛氏没人收的尸体,圆桌上的美食会变得更诱人。
屏风后面,少女一把摘下面巾,撇嘴道:“竟然说我是东厂的亲戚,话说,太监有亲戚吗?”
何当归不以为然地说:“太监既然被生出来,就肯定有父母和从前的家人,当然有亲戚。”
“我不同意,”少女犟道,“既然太监的家人已经为了‘大我’牺牲‘小你’了,就跟那个太监变成了仇人,所以太监没有亲戚,只有仇人。就像那个什么大总管曹鸿瑞一样,被封为九千岁,风光的不行,可还不是只有收几个义子给他养老?”
何当归驳斥道:“我觉得不是,仇人和亲戚是有分别的,亲戚就算变成仇人,也是仇人里最特殊的那种。”
“是比仇人更仇恨的那种,对吧?”
“不是,是特殊。”
少女眯眼问:“你该不会是在诉说你的亲身经历吧?”
“我不想跟一个老头子谈我的少女心。”何当归硬邦邦地回过去,一下子把对方噎住了。
屏风另一侧传来轻笑声,两人一起回头,通过透明的白纱看到,风扬正摇着一把造型风雅的纸扇,光明正大地偷听她们谈话。他对上二人的目光,眨一眨含笑的眼睛,招呼道:“仙草郡主,清宁郡主,难得二人谈兴高涨,让小生不忍进去打扰。不过,你们请看那边。”
风扬收拢折扇,指了指远处。
☆、第713章 优雅的小郡主
那边园子里起了一些争执,关家小姐关琳和董氏吵得很激动,远远飘来的字句中,夹杂着“罗白前”的名字。
“喂,那个该不会是花心萝卜罗白前惹下的风流帐吧?”易容成仙草郡主李仙茜的柏炀柏问。
何当归道:“那位关琳小姐比我还小一岁,不是罗白前喜欢的类型。不过董氏是个醋坛子,连她婆婆赵氏对罗白前好,董氏都受不了。”
“那是因为赵氏不是罗白前亲娘。”柏炀柏分析。
园子里的吵闹很快被控制下来,因为东厂还在查案,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李大人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柏炀柏与何当归看完热闹,又回到桌边饮茶。一提起罗白前,何当归就想起了大小姐罗白英,还有旁人谈话中提到的,罗白英准备把自己嫁出去做妾,对方还是锦衣卫的人……会是谁呢?
“呐,仙草姐姐,”何当归脸不红心不跳地喊道,“你看上去跟东厂有点默契,想打听锦衣卫的消息也不难吧?”
“哼?”柏炀柏吊起一只三角眼看何当归。
何当归吞吞吐吐地问:“听说罗白英嫁给锦衣卫中的某人做二房,不知道……那个某人是谁?”
柏炀柏翘起纤纤玉指,优雅地挖着鼻孔,反问道:“你在担心什么?让我猜一猜,你担心段晓楼被你拒绝之后自暴自弃到了绝地,连罗白英也收了?”
风扬还在场,柏炀柏说话竟一点忌讳都没有。何当归在桌布下面给了柏炀柏爱心一脚,使他稍稍正常了些,正色说:“罗白英要出嫁的事,本郡主也听说了一点。听说是个叫李辊的中年男人,不是‘你的’段晓楼。”
何当归在足底加重三分力道,屏风外的风扬敏捷地捕捉到一声“啪”的脆响,类似于骨折的声响?
柏炀柏欲哭无泪,他太久不见何当归,不知道她的脾气和脚力都见涨。可她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拿老人家出气呀。呜呜,谁来给他急救?
这时,园子里经过调查,锁定了四个有嫌疑的人,包括董氏、柳小姐和另两位夫人,要做进一步调查。这四个人的头上套了白布袋子,远远望着就耍路鸨淮蛄恕八榔诓辉丁钡谋昵�
柏炀柏奇怪地问:“东厂根据什么锁定的嫌犯?董氏和柳小姐,不是幸运地获得卤蛋绣的人吗,难道这样就有嫌疑了?”
“是路谈绣。”何当归纠正。
风扬的耳力好,尽管离得远,还是很准确地捕捉到那些人口中吐出的字句。于是闲闲接道:“东厂认为,偷雪梅图的人肯定认得图的价值,所以得到绣品的那两个女人都有嫌疑。她们尺码的鞋子有好几双,因为先送去给她们挑了,才被她们拿到最好的。另两位夫人也相中过路谈绣工的鞋子,但她们的脚过大了,只好作罢。”
柏炀柏摇头叹道:“东厂太监查案真随便。”
风扬侧耳听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他们手里有证据,是贼子的鞋底踩的几个泥印,要把所有客人的鞋底拿去比对。”
“那个……东厂抓到的犯人,一般要怎么处置?”柏炀柏略带紧张地问。
风扬抿唇,面色沉重。何当归却笑睨着柏炀柏说:“东厂从不给犯人留全尸,这是他们的惯例。不过,仙草姐姐你担心个什么劲儿,你又不是那个贼。要我说,东厂的做法也不算过分,是那个贼罪有应得。”
“诶?”柏炀柏没想到何当归忽然站到了东厂一边,不禁诧异之至。
何当归笑品着琼浆,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就算要偷马皇后的遗物,也该等她丈夫咽气之后。现在呢,为了一块旧布闹得这么凶,你说那个贼子是不是自己找死?”
马皇后的丈夫?不就是那个喜怒无常的朱元璋?何当归居然咒朱元璋老人家早点咽气,不说旁边站着一个立场不明的风扬,不远处还有一批东厂黑衣卫呢。万一东风作美,把何当归的话吹过去……
柏炀柏差点没被酒给呛死,又或者被何当归给惊吓致死。
风扬也沉下面色,警告道:“有些人惹得起,有些人,连王爷都惹不起,更别说你我了。”他似乎意识到跟何当归站太近有可能受到牵连,所以迅速地转身离去,长长的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柏炀柏吞着口水问:“你就为了撵走他,才说老皇帝死翘翘的话?”
“自己想。”
另一边,董氏和关琳小姐又吵起来了,关老夫人气得一直咳嗽。宋知画忧虑地说:“让她们再吵下去,对堂妹的闺名大大不利。娘你也不能再继续吹风了,不如去隔壁的千书阁歇一会儿?”
“胡说!”关老夫人掏心掏肺地咳着说,“李大人正在查案,咳咳……老身怎能破坏规矩。”
她们的对话被李大人听见,看关老夫人一副快要把内脏咳出来的样子,开口放行了:“无妨,让我们的人跟着就可以,但人数只限制在三名以内。”
宋知画连忙扶起老夫人,再带上一个关琳,在几名黑衣卫的跟随下走出园子。
老夫人没走几步就歪倒了,宋知画大喊“婆婆”,完全没有反应。老夫人歪倒的地方离屏风不远,柏炀柏揶揄道:“丫头,你不是济世为怀的大夫吗,去救那个老太婆呀。”
何当归眯着眼睛说:“不急,早晚会把我牵扯进去。”
就像是印证她的话似的,宋知画抬起头,焦急地四望求助,看见半透明的屏风后坐着何当归,双眼一亮,叫道:“郡主医术高明,快帮我婆婆看看吧!”
何当归刚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现在若推辞救老夫人,老夫人再因此有个三长两短,肯定会招致关家人的怨恨。她掸掸裙裾站起来,走到老夫人晕倒的地方一看,诊断说:“老夫人的刀伤不但没好,恶化得更严重了,最好找善治金疮的郎中给看看。我不擅长,恐怕无能为力。”
宋知画焦急地说:“医术是一通百通的,好大夫治什么病都强过庸医。郡主救救我婆婆吧,我家药庐里的药随郡主取用。”
柏炀柏皱眉,有个陷阱被挖下了,等何当归去跳的第六感若隐若现。但何当归出人意料地通融,应道:“既蒙关夫人信任,我就勉力试一试吧,贵府如果有更高明的大夫,还是叫过来一起会诊比较好。”
离园子最近的千书阁被腾出来,作为医治之所。因为李大人发过话,去歇息的人数只限三人,宋知画就很自觉地留下了,让何当归和关琳陪同老夫人去治伤。
进了千书阁就闻见一股很浓重的檀香混合鼻烟的气味,何当归和关琳闻着提神,关老夫人却咳得更厉害了。
“要不要把香掐了,打开窗子?”何当归询问。屋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留,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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