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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娇娇+番外 作者:青山卧雪(晋江vip2014-09-22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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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兄疼我。”他涎笑凑近,忙亲自为公子商斟满铜爵。
便在此时,门外有人扬声呼道:“卫苍求见主。”
“进。”
这是一个驼背弓腰,银发苍苍,走起路来却猎猎带风的老者,眼珠漆黑,精神矍铄。
“苍老急急而来,可是有要事相禀?”公子重收起玩笑之态,肃容跪坐。
“主,方才衣人来报,齐女要为公孙暇刺杀于你。”
“何也?”
他是问为什么要刺杀我。
卫苍遂细细将妇人听来的话一一复述,跪地拜曰:“主,臣请将所有齐女就地格杀。”
听完之后,公子重脸上所有因得到心仪女子而显露出来的喜悦之色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失望。
“嘭”公子商一把摔扁铜爵,怒从心起,拔剑就往外冲。
“拦住他。”公子重挺直腰杆,厉声大喝。
那卫苍,别看外表是个白发森森的糟老头,可此人乃是个大宗师级别的剑客,剑术超群,也不知他是怎样移动的,只一眨眼的功夫,公子商已被拦截在房门之内。
“苍老让开,容我为重报仇解恨。”公子商将一双美目瞪的有铜铃一般大,恨恨道。
此时的“老”字,一方面是指年纪大的人,也指在某地某职位上待得时间久的人,另一方面则是指地位,称呼这个老人为苍老,并非是公子重、公子商这等贵族有尊老爱幼之心,而是指苍老在公子重这里的地位。
他必然是公子重身边第一等的家臣,是连主都需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兄,齐女就要嫁我为妇,我将是她的夫主,请容许我亲自来惩罚她。”公子重垂首郑重请求。
公子商怒而回望,悔道:“齐女所言不差,色,是最厉害的伤人利器,如今你还不曾得到她的身子就已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我真怕这齐女就此消磨了你的斗志。是我的错,悔不该弄了吕氏娇娇给你。”说罢,怒色更深,手中三尺青铜剑哗啦啦作响,仿佛不见齐女之血,誓不回鞘。
公子重只得起身亲自来劝,亲手将剑入鞘,冷声道:“一女子而已,兄多虑了。容我亲手将她拿下!”
公子商冷笑连连,道一声“敬候佳音。”当下甩袖离去。
苍老也上前劝道:“臣听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不可以身犯险,不如听从公子商的劝告,格杀所有齐女。”
“苍老竟骇齐女如斯?”公子重反问。
苍老不能回答,拜而离去。
当如血的残阳悬于西方,当疲惫的鸟雀扑闪着羽翅从四面八方飞回归入山林,吕娇的婚车也缓缓驶入了晋国王宫。
她的命在旦夕之间,是生还是死,她只是在赌。
若赌赢了,从此后吕娇死去,活着的将是贵族女——吕氏娇娇。
若是赌输了,吕姣死去,而吕娇……她最好的结局是回到现代,继续原本属于自己的人生,随时随地准备顶着狐狸精的名声本分的结婚生子,最糟糕的结局,大不了就是成为孤魂野鬼,孑然一身,然后有一天被鬼吓死。
她最怕这玩意,即便死去也做了鬼,她还是怕,所以她觉得自己会被鬼吓的魂飞魄散,就此失去作为人的所有意识。
而现在,当婚车在王宫大殿九重石阶下停稳,当齐国乐人吹奏起齐国的音乐,她在侍婢的搀扶下,像一个公主,昂着白天鹅似的脖颈,迈着高贵的脚,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等在高台上的男子走去。
这一刻,她不是卑微的孤女吕娇,她是吕姣,卿大夫之女,天生的贵族。
这一刻,请容许她像一个公主一样走向自己的未来。
也许这就是春秋婚礼的习俗,也许这只是她的幻想,宽敞的石阶两旁,外一层是手握长矛的甲士,内一层候立着身穿曲裾长裙的宫婢,她们胳膊上挎着花篮,里面装满了三月盛开的桃花瓣,当她踏上第一层石阶,向着未来走进一步,她们便开始往天空抛洒。
风吹起,漫天花瓣。
她被感动的想哭,不为任何人,只为这一场浪漫的婚礼。
公孙暇有感她的激动,轻声安慰:“姣,莫要慌张,我会将你亲手送到公子重的手里。”
听,这才像是一个兄长该说的话。
如果,现在是在教堂里,她一定会抱着兄感动的大哭,可惜不是。
曳地的大红嫁衣裹着她尚显稚嫩的娇躯,那腰部处的凤纹在天际霞光的映照下展翅欲飞,她的容颜华艳无双,公子重都要看痴了,可惜,在他痴迷的面容下是一颗得知真相后残忍的心。
公孙暇偷觑一眼,心里又增添了几分把握,亲自把吕娇的手放到公子重的手心里,拜而转身去宴会那里等待着。
“姣真美。”他伪装的天衣无缝,含笑赞誉。
吕娇假作娇羞,缓缓垂头。
“抬起头来。”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吼,震的吕娇瑟瑟抬眸。
他转而一笑,指着漫天桃花问,“姣喜欢我的安排吗,我听闻楚人浪漫,成婚时别有巧思,此只是楚人婚礼时的一种,姣可喜欢?”
吕姣点头,在她垂首的那一瞬,两滴泪从她眼中飞落,落在地上,很快便被花瓣淹没。
没有了碍事的眼泪,她扬起头,微红的眼眶像是眼影,给她更增添了几分靓丽,她看他一眼,骄傲的与他并肩而行,看漫天飞花。
那一瞬的风华又令公子重心里增添了几分不舍。
如斯美人,怎忍痛杀。
交握的两双手相互攥的更紧,一个为了不舍美色,一个为了抓住救命稻草。
往上是敞开的王宫大门,身边是将要陪伴一生的夫主,他们手牵手一步步踏上漫长的石阶,就好像无论未来会遇到怎样的坎坷,只要他们握紧对方的手,就能克服所有。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在教堂里完婚,在亲人祝福的目光下,手牵手走完红毯,那代表着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第7章 私奔是错错到底
晋国大殿和她想象的不一样,这地方很像大学里的公共讲堂,所不同的是国君所在的席位方向,台阶较于众人又高又远,并且布置奢华。
大殿中央是一个沉下去的圆坑,里面铺着木质地板,围着这个圆坑,南北两面是递增往上的席位,很多穿着官袍的人正跪坐在上面,年幼的七八岁,年长的白须冗长,老态龙钟,吕娇诧异,晋国的官员也太参差不齐了。
半张珠帘悬于国君坐席所在的范围内,珠帘之后便是国君和他的女人们,吕娇数了数,竟然有九位之多。
她有些诧异,难不成在这种正式的场合,这位国君把自己所有宠爱的小妾们也都带来了?
“拜见君上,拜见九位君夫人。”公子重率先跪了下来。便见他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于膝前,手不分散,再慢慢伸头到手前地上,动作舒缓优雅。
这是稽首礼,臣对君的礼节,很郑重。
吕娇忙也随着跪地叩拜,心里纳罕,九位君夫人,难不成上头坐着的那九个女人都是正妻?!
“起。”
晋国国君的声音很混沌,像是久睡未醒,吕娇偷瞥一眼,正和上面打量过来的眼神对上,老不正经是什么样儿的眼神,上面人模狗样的国君就是什么样的眼神。吕娇厌恶的垂下头。
“君上,二公子的小夫人真像一朵花骨朵呢,你瞧可像?”挨擦在老男人右手边最近位置的是个长相浓艳的女人,看她面容不过二十几岁,语调哝糯,听在人耳朵里像撒娇。
娃娃音啊,吕娇感叹,怪不得是这个年纪最小的女人和国君比肩而坐。
“像、像。不过,太也幼嫩,不如夫人你饱满多汁。”
那二人竟旁若无人的调笑起来。
在国君一臂之远的地方坐着一个头插红羽毛做装饰的女人,脸型硬朗,五官深刻,她应该是像穆桂英那样能披挂上阵的女人,可现在却是,她的眉眼之间散发浓浓的哀怨,神情带着那种属于黑暗的戾气。
“君上,请容许齐姜去给在座的公族行礼,齐国送嫁的使臣还在宴席上等待着。骊姬,你想让自己妖姬的名声传到齐国去吗?”
“君上,大戎狐姬容不得妾啊。”骊姬以手捂面,呜咽啼哭起来。
“爱妃不哭。”晋国君慌忙把人搂在自己怀里哄劝,并厉声道:“大戎狐姬,你难道想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小宫室里去,你难道想一辈子见不到你儿子吗?!”
大戎狐姬脸上的戾气更重,可当被提及自己的儿子时,她泪落双行看向了公子重,默默垂下了头去。
“君上,难道是您想把自己宠信妖姬的名声传到齐国去吗?”公子重双目铮铮,紧握双拳。
“你放肆!来人啊,将公子重叉出去。”
国君的荒唐看得在座公族们敢怒不敢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大概是个辈分最高最受人尊敬的,搀着兽头拐杖颤巍巍起身,拱手道:“君上,齐国使节尚在,莫要被传为各国笑柄。”
“叔父教训的是。”君上收敛起怒火,淡淡应答。
“齐国来的娇娇,你来,我领着你见见人。”
有些老头子让人一见就厌恶,而有些老头子让人一见则想亲近,因为这种老头子经年沉淀在内的气韵、经验、学识都表现在外,他们就像一本哲学书籍,即便没有翻开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看见封皮就觉得内涵丰富,能教你很多有用的人生道理。
她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这个老人,而她那正和国君置气的夫主显然还没有那样贴心,她只能用微笑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所谓公族就是都姓姜,是晋国王室分出去的血缘亲人,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
“这是世子申,我们晋国未来的国君。”
“拜见世子。”吕娇从善如流,拱身垂首行礼。这是肃拜礼,女人常用的礼节。
世子申含笑点头,神态和蔼,看起来像个儒雅之人。
“这是公子夷,三公子。”
“拜见三公子。”
公子夷恭敬回拜。他行三,是公子重的弟弟,所以对吕娇回拜。
他看起来中规中矩。
“这是公子奚,公子骏。”老人指着一个十岁大的小孩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道。
“奚(骏),拜见二嫂嫂。”两个孩子跳脱活泼,所以嬉笑称呼嫂嫂。
吕娇慌忙回拜,小脸微红。
又被领着见了几个重要的人,公族们便散了,他们则移驾去琼台,那里已摆好了宴席,齐国使节已等待良久。
琼台,那是另外一处雄伟的建筑,紧挨着这座大殿。
夯土而成的数十丈高台上,以重木建造而成的楼榭雕梁画栋,站在上面,便有手可摘星辰之感,四周云气缭绕,放眼下望,国都之景尽在眼前,远处群峰耸立,奇石嶙峋,近处绿竹猗猗,桃李争艳。
楼榭内,随着国君就坐安好,齐国使节上来拜见,而后各自归坐,乐音起,端着熟食的宫婢穿梭往来期间,舞姬随之而来,翩翩起舞。
终于暂告一段落,吕娇趁隙想喘口气,不想才跪坐好,横斜插来一铁壁,但见他轻轻一抱,她便坐到了他的膝上。
“你这人,你这人。”她惊讶非常,倏忽变得笨嘴笨舌,慌忙去看别人的反应,却只见这些人个个含笑举樽敬来,一副习以为常之态,并且不知在什么时候,那些端菜上酒的宫婢已都小鸟依人的偎到了在座公卿的怀里。
公子重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国君此时也正搂着骊姬抚弄,而他其余的夫人则各有神态,大戎狐姬满目怨气,坐在她身旁,和她一个打扮的女人正在小声安慰,别个夫人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忽然想起妍问她的那三个问题,手臂可粗?胸膛可暖?气息可好闻?
她现在能回答了,他的手臂如铁坚硬,胸膛灼热烫人,气息醇厚,带着酒的芬芳。
突来的心跳如鼓令她惶惶然想逃,而她也确实挣扎起来,压低声音道:“你放开我。”
“不放。”他将她箍的更紧,把着酒樽送到她唇边道:“饮。”
“我不……”
“饮!”他脸上带笑,捏着她下巴的手却毫不怜香惜玉,下颌被强硬打开,一大口甜酒咕嘟嘟就全给她灌了进去。
为了不被酒水呛死,她只能大口大口饮尽。
两滴泪自眼角悄然滑落,她一把抓在他的胸口,隔着绸衣,使出浑身力气带着屈辱的恨意拧他的肉。
也不知被攥在手里的是他哪处的肉,滴溜溜一小团,还会变化,从软变硬直刺的她手心麻痒。
“原来姣也这样渴我。”他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在那双股之间一根硬物直抵她的臀缝。
她瞪大了眼,慢慢的看向自己手心里攥着的东西,正是男人最敏感的肉点,一颗红豆。
她慌忙松手,并嫌弃的在他绸衣上抹了抹出汗的手心。
他笑了,阴冷阴冷的那种。
就在此时,他们的案几前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兄,好生快活啊。这就是那位在出嫁的途中想跟着奴隶私奔的齐姜啊,果真,呵呵……”
她掩唇娇笑,嘲讽意味儿浓厚,仿佛生怕吕娇看不出来似的。
“你这寺人好生无礼。夫主,请将这狗奴五马分尸!”她正有火发不出来呢,谁撞她枪口上谁倒霉。
“你骂谁狗奴,我乃晋国五公主!”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寺人装束的女子娇喝一声。
“有齐国使节在此,你怎敢做此打扮,马上去换掉。”公子重放开吕娇,吕娇忙拉拢衣裳自己端正做好,假惺惺笑道:“原来是晋国公主,失敬失敬。”
“兄,我就是来玩玩,你先别生气。我有话问她。”她好像很在乎公子重的态度,赶紧讨好的安抚。
公子重往上首方向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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