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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娇娇+番外 作者:青山卧雪(晋江vip2014-09-22完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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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优施,此时早已拿了舆图并信物前往自己的封地去了。他曾经乃是一个奴隶,因长的秀美绝伦便被人买去当做男宠培养,曾经辗转多位公卿之手,受尽羞辱,最后被人献给了公子重,虽时下公卿喜好男宠者多,但公子重对此并不热络,他看中了优施的容貌和心计,便交给了他这个任务,并答应他道:“只要你能将此事做好,事成之后我将在自己的封地里给你一块封地,让你也能够成为一个祭祀自己祖先的大夫,之后娶妻生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为谢公子知遇之恩,施虽九死尤不悔。”
“谁曾想过,曾经那个涂脂抹粉的小男宠,再见已经成长为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呢。”卫苍一阵感慨,并道:“老臣依旧建议君上您将其刺死。他是知道君上您秘密的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遣退了众人,坐在大殿里的公子重摇头道:“若这么说,寡人是不是也得将您和胡瑟也刺死呢。”
“这……君上怎能拿老臣和胡瑟与那优人相比,优人低贱,品行不佳,他是不值得相信的。”
“寡人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更何况,优施心中很感念寡人的知遇之恩,他待寡人的忠诚不下于您老。再者,寡人相信优施的品行,他也会信守诺言的。”
卫苍这才不说话了,但他心中还是看不起优施的,这是他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优人人尽可夫,不值得结交和信任。
这一路他走的很慢,不是为了欣赏初春的景致,亦不是流连绛城的繁华,他是在等,等死亡的降临。像他这种低贱的奴隶优人,这条命不是比草芥还不如吗?况且他还知道那个人的秘密,不说他说得过去吗?
难不成那个人还真信他这个优人的品行吗?
但是没有,直到他到达了自己应得的封地,向来迎接的城主递交了舆图和信物也没有等到刺客的到来。
坐在属于自己的府邸里,喝着热烘烘的茶水,优施终于放松了身躯,面上绽放出一抹绝地重生的笑靥来。
真是个倾城绝色的尤物。
但此时这个尤物却不是个人人可以欺压的优人了,他是一位有身份的大夫,虽是一个末流,但至少成为了贵族了。
从此以后,他便能娶妻生子,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摸向了自己的脸,深深的叹息,伸手拔下发髻上的玉簪,就那么毫不迟疑的狠狠划下,一道又一道。
那张诱人犯罪的脸就那么一霎变的鲜血淋漓,可怕可怖了。
“从此后再也没有优施这个人了。”低头又饮一口暖烫的茶水,脸上的血染坏了衣裳也不在意,满足的喟叹一番。
一抹绿意从窗外伸了进来,优施瞧了瞧,满面欢喜,心上是无限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低低的发誓一般的道:“君上放心,从优施嘴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献公是怎么死的了。”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早知您真的能够信守诺言,我便不将自己暴露给您的妻子知道了。但她是您的妻子,纵然知道了,也定然不会背叛您的。至于其他的,君上便自求多福吧。
夜,又悄悄的来临了。天幕上稀稀落落的挂着几颗星子,站在窗前,吕姣静静的看着,不是在欣赏什么月色,而是在等人。
滴——嗒——
这是放在大殿偏角处的铜壶滴漏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应和着她的心跳一般。
门被跪在走廊两侧的宫婢推开了,吕姣应声转过身来,目色淡淡的望着来人。
“姣,你在等我?”公子重面上一霎笑开了花。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来,张手欲抱,吕姣躲开了,唇一抿一张便道:“蒲城之灭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
“你在胡说什么。”公子重垂下眼,烦躁的开始自己脱外袍。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求你跟我说实话。看在乌妈妈、静女妈妈他们为我而死的份上,为了她们的灵魂能安息,你跟我说实话。”
“我不记得了。”公子重转身欲走。
吕姣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动作剧烈,公子重愣住了,低喝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还有脸问我想做什么,是我该问问你想做什么?优施是你安排在献公身边的人是不是?五年前姬商是你叫去蒲城的是不是,你是故意抓了士妫之子士荣的是不是?你、你想我死是不是?!公子重,你回答我!”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的,可临到此时她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泪来。
“还有,你压根就没失忆过!公子重,你心机深沉若此,你还说什么重新开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重新开始,难道你又要设计弄死我一回吗?”
公子重大骇,慌忙抱住吕姣,咬牙切齿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这么说,都让我说对了是吗?”吕姣几不曾咬破自己的唇瓣,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公子重的脸一下偏到了一旁。
“我就说,怎么那么巧就在蒲城临毁灭之前姬商来了,其实那五年里你们压根就没断过联系是吧。姬商来到蒲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救走我的儿子!还有优施,他跳的那种能迷惑人心的舞,我怎么就忘了巫竹,优施的舞是巫竹教的吧,巫竹有十个师父,这十个师父各有本事,我见过他的一位师父就会跳这种舞,还有优施给献公下的毒药,也是巫竹提供的吧,我还要告诉你,那毒药就是我送给优施的!”
公子重张大嘴,辩无可辩,满面焦急,“姣,你听我说,是我错了。”
“不,你先听我说完。你让优施一步步的引导着献公昏庸下去,一步步的败坏了献公的威望,又借献公之手除掉了世子申,而献公让人诛杀你与公子夷,致使的蒲城之灭就是你将献公推上刀尖的最后一步,而你抓士荣,得罪狠了士妫,就是为了加剧蒲城的毁灭,蒲城被屠,有多惨烈,你就能得到多少同情,你的名声传的就更为响亮,晋国国人想你为君的威望就会增高。但是这还不够,你还要我死,妻子死的那么壮烈,又给屠城增加了一层悲伤对吧,国人更为憎恨残忍的献公了对吧,国人更渴望一个像你这样英明贤德的君主了对吧,对吧!”吕姣悲痛大喊,“你的王权之路要名正言顺,要不留一丝污点,很好,你做到了,现在可满意了吧?嗯?”
“你听我说。”不顾吕姣的挣扎,公子重一把将她抱住,死死搂紧,不听的亲吻她的发顶。
“你听我说。一开始的确是如此,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我是真的想带你走的,但是、但是外祖父让舅父将我打晕了,他是知道你对我的影响里的。姣,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你是我掌握不了的棋子。”
“对,我就是你的棋子,是棋子!”吕姣恨极了,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肩头肉。
他不顾疼痛,死也不放开手,“姣,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往后我再也不会抛弃你,你不是不喜欢我碰别的女人吗,我都听你的,再也不碰。就原谅我这一次。”
吕姣不松口,恨的真打算咬下他一口肉来,薄薄的春衫已沁出血来。
“你可知道不知何时你已成了我的弱点,我不允许自己有弱点,我是曾狠心让你死,但是自从亲眼看见你的尸首起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姣,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即便我最终达成目的也不会高兴。姣,我是犯了错,但请你原谅我这一次。”他语气里满是哀求。
吕姣松开嘴大哭起来,一根尖刺的金钗从她袖口里掉了出来。
“你要我怎么原谅你,疼爱我犹如亲女的乌妈妈她们都惨死了,因为你都惨死了。为了你的私心,死了那么多人,你就真的不愧疚吗?对,你怎能愧疚,你是做大事的人,一将功成万骨枯,你纵然愧疚那又如何,为了那个位子你还是会那么做。别人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可你不该让乌妈妈她们也都死了,还是为我而死的,我心难安。有那么多冤魂夹在你我之间,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还在一起?”
“那都是我的债,与你何干,你只要继续爱我如初好吗?”他渴盼的望着她。
吕姣不答,只是哭泣不止。
第78章 放下(三)大结局
“君夫人;妍夫人求见。”一个宫婢跪下来禀告道。
“谁?你说是谁?”吕姣一霎从床榻上坐直了身子,双目瞪大。
宫婢不知吕姣并非针对她,双股一颤,磕磕巴巴道:“妍、妍夫人求见。”
“吕妍!我还没去找她;她倒先来找我了,让她进来;我们姐妹已许久不见了。”最后那“许久”二字她咬紧了牙。
“喏。”
吕妍是飞扑进来的;一见吕姣就跪倒在地,行了稽首大礼,“姐姐饶了我吧。”顿时呜咽痛哭;泪流满面,瞧那模样倒像是真诚的忏悔。
“我是被鬼魅迷了心智,在蒲城才会追杀姐姐,姐姐,求你看在你我同父的份上,饶我一回,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定把姐姐当做天神供奉,姐姐令我对付谁我就对付谁,绝不敢有违。姐姐,你说句话吧,求求你了。”
“妍,你我深知对方脾性,你此时做出这般模样来,不过是因为我此时的身份大于你,想处置你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如若今日你为君夫人,我为姬妾,你会饶恕我吗?”
吕妍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红红的眼睛狠狠瞪着吕姣,“嚯”的站起来,吕姣便笑了,“你不是妧,若妧还活着,她倒是会把这出戏唱下去,她是不管旁人信不信的,她自己先扮演上了,自以为惟妙惟肖,能迷惑得了世人。你啊,没有她忍耐的功夫,但你比她还聪明,打个不甚恰当的譬喻,你是大智若愚,你看起来什么心计表情都放在脸上,外边看起来是个横冲直撞不足为患的,但其实内里心细如发,你还胆大吞象,狠毒非比寻常。”
吕妍冷笑道:“你倒是把我们姐妹看的清楚,那我便来说说你,嫁来晋国之前的你我便不说了,因为没什么值得说的,嫁来晋国之后,你表面看似乖巧顺从,内里其实堪比毒蛇,我们姐妹一起嫁来晋国,共同服侍一个男人,本就是天经地义,你却无情将我们的生路阻断了,若论狠毒,我和妧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你是要断绝我们的后路,让我们死后都无子孙祭祀,做那孤魂野鬼。但你太自大了,夫主那种男人也是你能掌控的吗?夫主还是宠幸了妧,我听闻蒲城那一夜你都要哭死了,我可惜不能亲眼看见你的伤心欲绝,吕姣,你为何不在蒲城那一战里死了算了?你为何不去死?!”
“我真抱歉,没能随了你的心意。”吕姣冷笑。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说时迟那时快,吕妍猛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铜匕首来就刺向吕姣,吕姣不曾想吕妍会亲自行凶,脸色顿变,但她就在那一个慌神间打定了主意,就那么直挺挺的坐在那里迎接吕妍的刺杀。
“姣!”公子重从外面走进来,猛的一见此番情态,慌乱之下拔|出头顶发髻上插的一支黑玉簪就扔向了吕妍的后颈,便听“噗嗤”一声,吕妍惨叫,与此同时吕妍手里的匕首也刺入了吕姣的皮肤半寸,登时血染衣衫。
“姣!”公子重大骇,慌忙一脚踹开吕妍,一把将吕姣抱在怀里,满目焦急,“快请大巫。”
“喏、喏。”宫婢们都吓傻了,声音颤抖的一涌而出,慌忙奔走。
胸口的疼痛令吕姣错以为自己求死可死,倚着公子重便握住他的手道:“如何才能原谅你?
如若我始终记得你曾经为了剜去自己身上的弱点,狠心让我赴死。你如何让我相信,你能抛弃我第一次不会抛弃我第二次呢?其实,我不怕被抛弃,我怕是爱过信过之后才被抛弃,那无异于被人在心上狠狠插了一刀。夫主,我在你身边活不下去了,让我去吧。”
公子重冷下心肠,捂住她的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已有了另外一个男人,但你记住,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这一辈子你别想再离开我。”
吕姣摇头,闭上眼沉默下去。
片刻,巫竹奔来,公子重睨了巫竹一眼,瞅了瞅吕姣所伤的位置,烦躁的一把将帐幔扯下来,将吕姣放倒,自己撕开一条口子,细看了一番伤口,登时放下一半的心,“伤的不重,你死不了。巫竹,可有外敷的药?”
巫竹将随身的药箱打开,找出一小瓶药膏来递上,目光僵僵的转向床幔里,吕姣微微翻身背对着巫竹,巫竹便垂下眼,坐到一旁,静静等候。
公子重极为不悦,出声赶人,“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巫竹将戴在脸上的银质面具拿下来,用自己一双奇特的眼盯视公子重,公子重顿时一噎,巫竹便又将面具戴了回去。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隔着那雾蒙蒙的帐幔,吕姣低声道。
巫竹便起身离去。
公子重虎目一瞪,“噌”的站了起来,一指吕姣,什么话也没说就气的浑身发抖,仿佛吕姣此时此刻给他戴了绿帽子一般。
吕姣盯着他,冷冷一笑,“这就气的了不得了吗?你想过我亲眼看见你宠幸妧时心里的感觉吗?”
“那怎能一并而论?!”
“怎么不能一并二论,你是人我就不是人了?哦,你是男人,我是女人,这便是不同了,可在我看来却是一样的,你对不起我一次,我也该对不起你一次,不信你就试试。有本事你经年累月的守住我,若不然,迟早我是要还回去的。”
“你这女人,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存心气我!”公子重气的脸都绿了。
“你不是就要我死吗,我死了也顺了你的意。”
公子重恍然,这才是吕姣和他赌气的根源所在,少不得又放□段来哄劝,但他不懂,一个女人心碎了,再想帮她黏回去,又谈何容易?
有些伤害造成了,是无法修复的。
不觉将夜,他又想留下,便扯出笑脸来,赖着不走,吕姣也不与他纠缠,只是他在她便不睡。
她从来不知道,对这个男人,也会有这么一天,但凡闻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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