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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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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若瑶,说起来两世为人,却依旧是俗人一个。反正要嫁人,为什么就不能嫁好一点儿的?
“休再浑说!”周氏最听不得这话。
童若瑶微微一笑,“不想我胡说,娘就不要这样愁眉苦脸的,别说我心里不安,大嫂子心里也不安啊。”
周氏一怔,才想到女儿能将自己的心思看明白,儿媳妇蒋蓉华未必就看不明白,倘或叫她多心才真正不好。“你嫂子呢?”
童若瑶翘起嘴,“娘果然偏心,有了儿媳妇就不疼女儿了。”
周氏拿她没辙似地叹气,不想将瑶儿单独留在李家村,就带着来上京,结果竟和自己预想不一样,童家的女孩儿无人问津,便整天担心儿女婚姻大事。好容易瑶儿有了婚事,若远争气也娶了媳妇,自己反而又多心起来。
想起与顾家接触的种种,想起顾家老夫人,周氏也渐渐宽慰了。
十一月十八,冬至,上京下起第一场雪。
童若瑶刚醒来,就听到外头小玉和惠儿的笑声传来,忙穿上衣裳从屋里出来,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被眼前银装素裹的世界惊呆了。
“姑娘,这雪下得好大,竟然有半尺的厚度呢!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今年第一场雪来的及时,给明年开了个好兆头。”小玉笑着一边朝童若瑶走来,一边说道。
惠儿笑道:“徐州也下雪,却要等到快过年,最冷的时候才能看到呢!”
说话间,正屋的门也开了,周氏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门口。陈妈妈从回廊上走来,“今儿祭祖,咱们预备的东西已经送过去了。”
周氏点点头,已经十多年没有踏进童家摆放先祖牌位的祠堂,不知道二老太太的牌位
小玉将老太太给的兔毛大氅拿出来,笑道:“一会子要过去,姑娘穿上这个才暖和。”
童若瑶点点头,给都给了不穿白不穿,“你也多加些衣裳,别着凉了。”
小玉抖了抖大氅,“我倒是穿的多,夏青还给了我一件她不能穿的袄子。”
夏青这丫头现在和小玉的关系很不错,倒没了初来时那些不满,也经常帮着陈妈妈。
刚吃了早饭,老太太那边就派人来催促,一家子急急忙忙地赶过去。给老太太请安后,才一起往祠堂去。蒋蓉华作为童家新媳妇,和童若远单独祭拜一次,双双跪在祖先牌位前上香磕头,童老爹将蒋蓉华的名字登入族谱。
整个程序,童若瑶都跟着前面童若晨做,磕头上香,听童二叔念了一遍童家祖训,起身的时候,才抬头看了一眼香案上的牌位。最末端,摆着一个簇新的,匆匆一眼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可那油光发亮的油潦分明是新作的。
不觉蹙了蹙眉头,快速地看了旁边老太太一眼,发现她深沉的目光恰好落在那新作的牌位上。
周氏垂着眼,脸上的神情似有些难过,祭祖是缅怀先人,原也不是什么值得叫人大喜的事儿。可气氛,似乎有些过于凝重了。那个新作的牌位,应该就是二老太太,老太太的亲妹妹
从祠堂出来,张氏和周氏并肩前行,“按照惯例预备了午饭,不知道侄儿媳妇喜欢吃什么?今儿祭祖,老太太是要吃斋饭的。”
言下之意,大伙也该随老太太的意思,周氏微笑道:“弟妹安排就是。”
张氏展颜一笑,“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们都随着老太太的习惯了。”
周氏笑着点点头,两人说起别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桌上果然是一桌子素菜,因为冬季时令蔬菜少,所以可以称之为豆腐宴。油炸豆腐条、水煮白豆腐、三色绘豆腐、萝卜炖豆腐可惜,没有童若瑶最喜欢的油炸臭豆腐。
童若瑶怀疑张氏是不是开了豆腐店,要不,怎么就弄了这些多豆腐来?
一顿饭吃得老太太都蹙起了眉头,张氏只顾着埋头吃饭,生怕老太太找她似地,吃了饭就寻了借口回屋里去了。
一位婆子形色匆匆地跑进来,张氏忙抬头问道:“怎么样?能脱手了么?”
婆子面露难色,张氏垮下脸,隔了半晌才咬着牙问道:“现在价钱如何?”
婆子犹豫了半晌才小声回道:“二十文一斗。”
“什么?!”张氏脸色大变,当初童二老爷提出买些米回来,恐旱情影响米价上涨厉害,她就留心叫身边的婆子出去打听,回来说外面的米价确实涨了不少。她才存了那么个心思,用手头上的银子买一些,等到米价够高的时候,再脱手出去赚取中间的差价。
“夫人,咱们买米的时候,是二十八文一斗”
是啊,那个时候的米价已经涨到了三十文一斗,还有上涨的空间。对方给的价格低于市面,唯一的条伴是所有的米都要她接手才成,张氏一狠心,就把手头上的银子,包括年低的花费,还有自己存起来的银子全拿出来。一开始还以为得了多大的便宜,毕竟前两天的米价还是五十文一斗,如今快到年下,应该还有上涨的空间,没想到这才过两天,居然跌了!还跌的这般厉害!
“夫人,我去那些铺子打听过了,都说还有可能会继续下跌,大概过两天便要恢复以往的价格夫人,您看,咱们现在要不要脱手了?”婆子小心翼翼地道,其实上京涌进来的难民,已经慢慢地转移出城。
张氏失魂地坐下来,耳朵嗡嗡作响,想到那些银子酬她辛辛苦苦存下来的,竟然就这样赔进去了。
064:张氏撒泼,老太太气病
“夫人,如果咱们现在还不脱手,只怕只怕赔的更多。”最后一句,婆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想起那个卖米的商人,又愤恨地道,“还说与咱们老爷认识,竟然这样诓骗夫人!”
张氏说不出话来,婆子见她还下不了决心,准备再劝劝,房门却突然被人用力的推开,竟是童二老爷在门口听了她们说话。婆子唬得一愣,一抬头见二老爷脸色极为不佳,心里一慌,顿时垂下头去。
童二老爷径直坐在张氏对面的椅子上,瞪着那婆子道:“你们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婆子浑身一颤,目光闪烁地抬头看了张氏一眼,就是不敢去看童二老爷。如果这次成功了还有些底气,偏偏这一次亏本了。说起来,那位卖米的商人还是她引荐给张氏的。
童二老爷见她不肯说,就盯着张氏,“不懂做生意,就别去参合,方才老太太找我问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瞧来,你比我清楚,你去回老太太。”
张氏心里本就难过,又被童二老爷这样数落,只觉心头一酸。她并无它意,只是想赚取些银子罢了。老太太手里有庄子,殊不知她原来也有两个庄子,家里走投无路的时候,童二老爷提出出去做买卖,凑不上银子,她就把那两个庄子卖了。这几年是好过了,手上也有银子,可想要将那两个庄子买回来就难了。
想到这里,又委屈起来,火气却也上来了,盯着童二老爷道:“我这样做难不成就不是为了这个家?那几年家里艰难,我可曾说过什么?你手上没有银子,不是我拿出来的么?现在不过是亏损了,你就这样起来,你怨我,我可曾怨过你!”
童二老爷对张氏心存敬意不假,可伸手花妻子的陪嫁说出来都是不光彩的事儿,偏偏最近张氏总是提起,这会子童二老爷也恼羞成怒,道:“那些银子我已经单独给你了,你要如何处置是你的事儿,家里开支并没有叫你拿出分毫,可现在家里库房的银子去了哪儿?如今年下,正是用钱的时候,我看你怎么来填补这个空缺!”
童二老爷这话是打算不管了,张氏气得咬牙,忽地冷笑道:“家里的事儿你可以不管,大房那边侄儿娶媳妇你就巴巴地把银子送去,我算是明白了,你和老太太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家里艰难,老太太如何就不把梯己拿出来?虽然是童二老爷不好意思朝老太太开口,然而她就不相信不管事的老太太就看不出来。大房回来了,又把院子分出给他们,又是翻新修葺,侄儿媳妇娶进门,还拿出东西给他们。难不成,老太太还指望以后靠大房?
“我给的是礼金,你也知道是侄儿娶媳妇,莫非连八十两银子的礼金都不能给么?”八十两礼金,拿到张氏买米花去的银钱前,根本不值一提。“没有那个能耐,就别打这些主意,上京的米价原就是被那些米粮铺子炒起来的!你倒是说说,我与老太太要看你什么笑话?”
这以前童二老爷不是没有从外地买米的打算,后来听童老爹说了一些话,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果不然,米价涨的厉害,也跌的厉害。再说,童二老爷虽然做买卖,可毕竟是书香后代,旱情果然严重,不知多少人因此饿死,这样的钱他赚了也心存不安。
现在再听张氏说什么老太太也要看她的笑话,胸膛里的火腾地就升起来,抓起手中的茶杯就朝地上扔去。男人的力道可想而知,茶杯四分五裂不说,更残屑飞溅起来,恰好从张氏手背上飞过,顿时鲜血直冒。
这边童二老爷和张氏吵起来,那边老太太已经得到消息,来禀报的婆子言辞闪烁,不敢直视老太太,更何况,张氏那些说辞,多少对老太太有些怨恨。
大体的缘故老太太已经知道了,淡淡道:“不过是赔了些银子罢了,也值得他们两口子大吵大闹?”
婆子慌忙地点点头,廖妈妈觉得不对劲,看一眼老太太,问那婆子.“赔了多少?”
婆子摇摇头,踌躇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听老爷的意思,是把府里库房的银子也”
“什么?”老太太眉毛一挑,瞪大眼睛,手中的茶也打翻了,茶水顺着矮几流下来。廖妈妈忙拿起手帕去擦拭,责怪地看回话的婆子一眼,怪她也不委婉些说。
老太太盯着廖妈妈,府里大管家是她丈夫,“动用库房银子,你为何不告诉?”
廖妈妈见老太太责怪自己,忙跪在地上道:“我之前也不知道,倘或知道了,这样的大事儿自然不会瞒着老太太。”
后来还是她多嘴一问,如果知道干嘛要问?这事儿关系到廖管家,她在老太太跟前也讨不到好,一时又悔自己不该多此一问。老太太冷眼看着她,廖妈妈也不躲闪,想起这两天家里那个回来总是愁眉苦脸的,她照顾老太太,每日里事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也就没有留心。
“起来了吧,她要瞒着我动用库房的银子,自然也不许你知道,倒是廖守成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也跟着瞎闹腾?!”
廖妈妈刚起来,听得老太太话里责备起廖管家,复又跪下去。老太太已经多年没有管家里的事儿了,一切都是张氏打理,廖管家又是张氏在老太太跟前提了才起来做了大管家
老太太闭上眼,朝廖妈妈道:“你起来.去把他们两个给我叫来。节气上吵架成何休统,也不怕下面的人看了笑话!”
廖妈妈这才谢了恩起来,转身出去了。待她一走,老太太又叫传话的婆子走到跟前,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她,嗓音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仔细说说,他们还说了什么?”
婆子心底一慌,忙垂下头否认:“没说别的,就因为二夫人动用库房的银子吵起来。”
老太太目光一闪,似是已经洞悉了一切,冷声道:“她就真的没有说别的?这些天瞧见她忙里忙外的,难道就没有别的事儿?”
张氏在她跟前本就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些天总觉得张氏和以前不一样,虽然每天也来服侍她吃午饭,却不像以前那么爱说话。老太太早就察觉到不对劲,问了张氏几次,张氏都没说出来。如果只是因为动用了库房的银子就不敢和她说话,老太太如何也不相信。当初张氏进门,一家子的事儿就交给她去打理了,库房中的银子,她又不是没有动过,倘或不是如此,再怎么样这个家也不会出现那么几年艰难的日子,老二也不会迫于无奈去外地做些买卖维持一家开支。
这婆子在府里多年,素来知道老太太的厉害,现在这般问,琢磨片刻正准备说给老太太听,忽闻见外面丫头大呼小叫地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了,老爷和夫人打起来了!”
老太太腾地站起来,由于动作太快,头有些晕幸而婆子离她较近,及时扶着她。
丫头撩开帘子进来,嘴里还说方才说的话,一抬头见老太太目光冷的吓人,忙止住了,战战兢兢地立在哪儿。
赶过去的廖妈妈紧跟着进来,额头上的头发都散了,看起来竟有些狼狈,老太太直直盯着她,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老爷和夫人打起来,都红了眼,老太太”
“这两个冤孽,一把年纪竟闹出这样的笑话!”廖妈妈不说老太太也知道定是谁都劝不住,必须要她去了。
廖妈妈忙将炕头边的拐杖拿过来,扶着老太太急匆匆地朝二老爷院子走去。不知何时又飘起雪花,天空阴霾重重,北风冷冽刺骨,从屋里一出来,老太太就打了个寒颤。
“我去拿件披风。”廖妈妈说着示意婆子好好扶住老太太。
“算了,扶着我快些过去,看看这两个孽障到底预备闹腾出什么花样来!”
廖妈妈不敢违抗,只得退回来又扶着老太太,打眼色叫旁边的丫头回去拿老太太的披风。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头张氏哭声,院子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丫头婆子,却都不敢靠近正屋门口,只站在院子里。见老太太来了,忙主动让开道儿,廖妈妈朝着正屋门喊了一声“老太太来了”,原以为里头动静会小些。
没想到却听见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过后,又传来张氏的哭喊:“老太太来了又如何,莫非我说错了?当初嫁过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料到,书香世族的童家,竟然要花媳妇的陪嫁过日子”
廖妈妈脸色一顿,下意识地去看老太太的脸色,只见老太太干涸的嘴唇紧紧抿着,脸色气得发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杵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廖妈妈忙朝周围的丫头婆子打眼色,叫她们下去。不消片刻,多余的人撤得干干净净,只有廖妈妈扶着老太太站在雪地里,身后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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