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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祸于人 作者:李英俊(晋江vip2014-03-05正文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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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慌了手脚一样,顾习安把牛奶掉到地上,弯腰去捡又撞到前排的椅背,乔月白‘啧啧’两声,大手摸上顾习安被撞到的额头:“你紧张什么?”
说完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嘲笑顾习安:“嗯,也对啊,上次说了句打电话就走人了,不怕我这个刁钻的小姑妈为难你啊!”
乔月白刚说完,顾习安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她就又跟上了句:“哼,逃得了一次逃不了第二次,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
“你想见我爸妈?”
顾习安笑着说,“好啊,我们不去妈家,回我家也行。”
乔月白愣了一下,瞬间炸毛,指着顾习安大喊着,“你才是丑媳妇!”
司机大哥透过前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确定他们不是在吵架之后接着开上了高架桥。
顾习安揽过乔月白的肩膀,用力往怀里一带,“我是丑媳妇你就是大傻瓜,傻瓜才会娶个丑媳妇回家。”
贴着顾习安的风衣外套,乔月白‘扑哧’一下,没能忍住的笑出声来。
车子上了高架之后视线都瞬间广阔了许多,白雾里的太阳仿佛才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并不耀眼的光,但比起在雾蒙蒙的城市里也亮多了,随着一缕缕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身上,乔月白靠着顾习安想闭上眼睛再睡个一回笼觉。
※※※
被摇醒时乔月白眼睛一阵刺痛,好像睫毛掉进去了,于是拼命的揉搓。顾习安先下了车把行李拎出来,托着两大箱子外加一手拎包,关下后盖却看见乔月白还坐在车里活动肩膀。
想要下车的时候,却见旁边车门从外面被打开,顾习安弯着腰看着乔月白,伸进来一只手。
乔月白思维还没有开始活动,却愣愣的就把自己的手交给了顾习安。手掌间的温度像触到心脏般暖和,却不烫,掌纹契合着掌纹,才发现这都是已经纠缠在一起的命运。
今天天气真好,乔月白想着。
机场大厅光滑的地面让人跑都跑不起来,害怕滑倒。十几米来高的玻璃天花板,倾斜的角度和分割成一块一块长条的框架。
老远就看见个子高很显眼的丁晓岱,接着目光一到那个风骚的乔青月,后背竟然有些佝偻了。乔月白瞬间就感觉到,胸腔里酸涩开始泛滥。
顾习安牵住乔月白的手,转头对她笑了笑。只是简单的动作和表情,可乔月白一下就不那么难受了。
“唉哟,月白啊,你这年不回顾家过就算了,怎么回老家也不跟婶婶说一声……”
原本是想奔到乔清青月身边的,没想到旁边的纪云悠西安开了口,乔月白微微垂了脑袋,正准备回答,突然被顾习安的手机抢了视线,从刚才起,他一直响个不停,最后终于忍不住,接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乔青月看着奔走而去的顾习安,突然出声。
“月白,我想起他是谁了。”
☆、第48章 情
终归还是没有回老家。
乔月白送走了来送她的纪云悠和乔青月;自己坐在机场的椅子上;这一坐,便到了晚上。
顾习安赶回来的时候;飞机早就飞走了;乔月白没多问什么;低着头,手里拿着早上被过路店员塞的宣传单页考虑良久;见顾习安回来;伸手就指了指上面诱人至极的食物。
“我想吃这个。”
坐在车里,乔月白揉着额头;觉得分外疲惫。街灯亮起,光影交错,由远及近的车灯照过来,她遮住眼前,下意识偏头,却看到了顾习安的侧脸。
他很少会露出除了平静以外的表情,连笑容都往往让人觉得清浅。此刻他的嘴唇扯得更大些,有着好看的唇线。她看了半天,才喃喃地问:“去哪里吃?”
“你想去哪里?”
“我不饿。”
“因为我的原因没能赶回去,所以气饱了?”
顾习安嘴角含笑,单手倒车在一家粥店停下。两人都已经走到了门口,有服务生已经满面笑容地为他们拉开了门,结果乔月白却突然转身,拉着顾习安进了旁边的一家披萨屋。
顾习安笑了一声,没什么异议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点了最大SIZE的芝士披萨。她现在,十分想要再次尝试这种东西。
想起他胃不好,乔月白合上菜单,问他:“你要不要吃点别的?”
又想起什么似的,好心地提着建议:“要不,你去隔壁吃一点,等下我们再会合?”
顾习安眼风扫过来,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用。”
从刚才的温情中走出来,他又恢复了面瘫的表情,那眼神如同裹挟着碎冰,乔月白缩缩脖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披萨端了上来,洒满了油腻腻的芝士。
乔月白余光瞟到顾习安,那人几不可见地蹙了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乔月白扯了扯嘴角,想调侃几句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沉闷着不说话,乔月白开始的时候吃得十分豪迈,到后来心却越来越沉,而且带着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就要推倒她所有的镇定。她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眉头已经微微拧了起来,她吃得也是越来越少,后来叹口气,索性把叉子扔下,蓦地发话:“为什么……要辞职?”
顾习安一愣,挑了挑眉,想了想说:“我能不回答么。”
乔月白倒是很好商量:“好。”
她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她也就只是随口问问。
记得谁说过的,什么事点到即可就行,一直追问下去,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即使现在的心境,与一开始给自己定下三条规矩的时候完全不同,可依然还是,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乔月白继续低下头吃饭,她刚刚已经掉下来无数次的头发这时又不怕死地掉了下来,乔月白本来就气闷,这下更是不耐烦,盯着那绺头发简直要冒出火来,咬牙切齿地发誓,它要是再掉下来,她就立刻用指甲刀剪掉。
顾习安的动作却停了下来,看着她愤恨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毫无预警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十分熟悉而微凉的感觉,乔月白心神一恍惚,抬眼,他已经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声音清冽而低回:“你不要自作多情高估你自己,我辞职……不是为了你。”
乔月白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吃东西,其实内心早就燃烧了起来。
她也没问是不是因为她啊,怎么就自作多情还高估自己了。
“不是为了我,难道还是为了那个赵奕茵啊?”
忍不住呛声回去,可说出口就觉得有些幼稚,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一样。
“我记得这披萨里是不放醋的啊?”
顾习安眉一挑,笑眯眯的看着她:“要不我帮你买一瓶去?”
乔月白被气的够呛,又无话可说,干脆拼命往嘴里塞着披萨,拒绝和眼前这个男人对视。谁知一大口塞进去,竟然噎住了,顾习安很快就递了水过来,接着伸手轻轻在后背上拍着。
乔月白一大杯水下肚冲了脑袋,不甘心又加了一句。
“在说,我都听见了,你和简修远……”
“不要问,我不会告诉你。”
一时间竟然不知要怎么接他的话,半晌才低低地回答:“好了好了,像我这种无名小卒怎么有这么大能耐让你辞职啊。我不问就是了。”
乔月白乱得像团麻,就算再怎么努力掩饰,还是逃不过顾习安锐利的眼。她甚至不敢看他,她只要对望过去,就会被猜中心思,而在结婚这段时间里这种情形已经发生了不下数十次。
没有人希望自己是透明的,可是她在顾习安面前偏偏无所遁形。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这种陌生的感觉紧紧包围着她,乔月白无所适从。
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努力镇定,但是天知道这种镇定还能维持多久。她只懂防御,不懂进攻,却又连防御都做得不够完美。搁游戏里她就是天生被宰的命,搁职场里她永远也做不成老板。她若是猫科动物绝对是圈养的,若是食草动物也绝对是勉强及格。一切从开始就被算计,她却在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乔月白咬着筷子,觉得此刻心尖的感觉堪比舌尖,生疼,却又麻木。
顾习安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的初恋是在小学。”
乔月白回神,被顾习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小学?妈呀你可够早熟的啊?那是几年级?”
顾习安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手忽然再度伸过来,这次却是将她嘴角的咖啡渍迹刮了去。
他收回手,取过纸巾擦干净,声音不紧不慢:“我不告诉你。”
她的嘴角似乎还停留有他指末的温度,微凉得如同甘洌的冰泉。顾习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明明手掌很瘦,却很有力。他捉住她手腕的时候,她根本无法逃脱。
乔青月那番话她不是没听进去,也不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固执的她,不愿意去想罢了。
她从自己乱得不成样子的思绪中拔出来,觉得有些尴尬。顾习安说的话她甚至都没有在意,她只记得他刚刚的那个动作。这个动作很罕见,甚至在乔月白的记忆里算是头一遭。她眼神四处游移,匆忙间甚至都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她叫来服务生,打算要一瓶红酒。
顾习安的脸色稍稍沉了下来,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他淡淡地开口:“不准喝。”
他明明眉目沉稳,却又不容妥协。这似乎就是他平时的模样,淡然的,清冷的,云淡风轻的,气定神闲的,随意而懒散的。他的话却又是绝对的,一个“准”与“不准”,似乎都是由他说了算。
可是以这种语气让乔月白服从简直不可能,她背对着服务生,撇撇嘴,和他对着唇语:“真小气。”
顾习安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反对却依旧是反对,并且立刻见到成效,服务生望风使舵,笑着稍稍致意便离开,她的白酒连个影儿都没见。
乔月白恨恨,把一根炸得酥脆的辣椒夹到盘子里,她把它想象成某人,拿着筷子使劲地戳。
顾习安一眼望穿,简直啼笑皆非,想了想,还是解释:“上次喝酒,你酒品不怎么好啊。”
乔月白“哼”了一声,突然问:“你打过架么。”
顾习安这次回答得倒是干脆,很快就点了头,甚至自己供出了事件发生时间:“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差点拿到就捅上了。”
乔月白可一点儿都不同情。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倒是十分成熟,并且是早熟。她自小就觉得这种打架甚至是群架不但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还会像滚雪球一样把麻烦越滚越大。不过她不赞同是一回事,看别人打架觉得过瘾又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是初高中男生,一旦打架便非要争个输赢,找个隐蔽角落打得死去活来,偏偏还不得不想着回家如何交代。乔月白觉得他们实在是幼稚得可爱。
但是话说回来,像顾习安这种闷骚到骨子里的人,竟然会打架,还会打出伤,简直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虽然她一反常人地觉得没打过架的男生不是好男生,但是顾习安若是没打过架,她倒依旧觉得他是好男生。
她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我难以想象你打架会是什么样子。”
顾习安言简意赅,似乎是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只是含糊带了过去:“那个时候年轻气盛。”
乔月白把戳碎的辣椒咽下去,懒洋洋地看着他,对这个答案明显是不满意:“为情而斗?”
顾习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如果亲情也算情的话。
☆、第49章 乱
吃完饭出了店上了车;乔月白的胃已经吃的满满的了。一整张披萨基本都进入了自己肚子里;顾习安只喝了几口热牛奶,其实时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连抱怨都不得不打碎了往肚里咽。她真心实意地打算自虐一把,等到真的被虐到了;又觉得十分不值得。若是让丁晓岱看见,一定会送给她一句话:你有这个闲情逸致美国时间还不如去睡觉;好歹还能为第二天准备精神。
顾习安问她:“还想去哪里?”
乔月白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变出健胃消食片立刻吞下去;水都不用喝。
顾习安瞥到她捂住胃部的手,掀了掀嘴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半夜才到家,中途乔月白胃疼得要命,冷汗都快要流下来,顾习安翻了翻自己的柜子,才发现药瓶子早就空了。
叹了口气,还是下了车去给她买药。回来后,乔月白喝下一口水,刚想抢过药片,却被顾习安推坐在沙发边。
乔月白还是第一次看到顾习安亲自下厨,大概是在煮面,手忙脚乱中还知道煮面的先后顺序实在难得,此时此刻只觉得她的顾习安,有着世界上最美的背影。
顾习安把煮好的面条放在乔月白面前,虽然只有几根青菜飘在上面,甚至连鸡蛋都忘了打。
但是乔月白仍然一口一口的全部吃完了,连最后一口汤也不放过。顾习安撑着下巴瞧她,只有头顶一盏暖黄色的吊灯亮着。
顾习安的轮廓柔和的不像话,他默默不语的吃着,乔月白一下子被一种乱七八糟溢出来的幸福感包围了。
等到乔月白吃完,顾习安这才递上胃药和一杯温开水,乔月白仰头吞下。顾习安冲他笑了下,然后转身去洗碗。
原本转了身子准备走向卧室的乔月白被禁锢了,顾习安从后面拥着乔月白,把头靠在乔月白肩上,鼻息一下一下喷洒在她脖子上。
有这么一瞬间,乔月白以为,他要对自己坦白了。
却没想到,却是更大的波浪汹涌而至。
“我爱你,乔月白。”
乔月白一个没忍住鼓着嘴巴,低下头擦着碗,差点笑出声来。
顾习安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连你吃撑难受时的眉头褶子都爱。”
乔月白一听,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脸僵了,冷冷的说道:“别跟我说话,冷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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