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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犬之爪by广袖飘飘(受变成狗陪着攻he)-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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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看我视线停留在它身上,对我却没有任何不友善的表现,就那么摇摇摆摆地想要站起来迎向我,嘴里还发出小动物特有的那种呜咽声,听起来急切而又凄凉。
然而它毕竟还是太小了,四肢还没有伸直,后腿一软便又歪了下去,无奈地再次趴在了地上:“啊呜……啊呜……”
我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蹲在它前面,试探性地伸手触摸了一下它耷拉着的大耳朵。小东西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动,拼命摇动它短短的尾巴向我示好,还竭力伸出小小的粉色舌头想要舔我的手,似乎是怕我就这么扔下它走掉。
确定了它对我不会有恶意之后,我便放心地把手伸到它的两条前腿底部,将它小心地拎起来一看,哦天哪,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竟然是条金毛幼犬!
现在的人口袋里有两个钱了,连金毛都舍得往外扔。我十分痛心。
在我把它拎起来察看的时候,这稚嫩的小生命拿它黑葡萄般清澈潮湿的两只眼睛就那么一直看着我,眨都不眨一下,粉红色的小舌头还伸出来挂在外面,嘴巴咧得大大的,好像是在对我笑的样子。
几乎在那一个瞬间,我知道了它和我其实是同一种生物。无助,弱势,却又除了只能盲目信赖着他人以外,别无他法。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把这毛茸茸的小家伙抱回去好好照顾。
不用说,董一杰为此大发雷霆,他夺过小金毛随便翻看了几下便冲我怒吼:“你也不想想别人为什么要把它扔掉?它的后腿肯定有问题,搞不好还是瘸的!你检都不检查一下就把一条流浪狗带回家里来?你不嫌脏的吗?它身上有多少细菌你知不知道?”
我怯生生地把被他吓得簌簌发抖的小东西抱回来护在怀里:“我先替它洗澡,明天我会带它去打防疫针的你放心,以后我也会好好照顾它的,不会弄脏你的地方。”
董一杰被我噎得无话可说,恶狠狠地摔门睡觉去了。
第 6 章
我看着董一杰怒气冲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不禁轻叹一口气,摸摸在我怀里不停拱来拱去想要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的小金毛,低声安抚道:“好啦好啦,别怕,大魔王走了,我们去洗澡吧。”
将小金毛抱进浴室,我试过水温后便倒了沐浴露在手心为它细心地清洗身子。可能真的被董一杰给吓坏了,小家伙明显安静了许多,一直乖乖趴在洗手盘里,眯着眼睛任由我将它捏圆搓扁翻来覆去地摆弄,只是对我比刚才更加的依恋,两只小爪子一直紧紧巴着我不放,一逮到机会还会拿它才刚开始长牙的小嘴含住我手指使劲吮啊吮。
不得不说,被另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全身心依赖着的感觉真好,我怜爱地轻拍它的小脑袋瓜子:“小乖乖,饿了是吧?赶快洗白白,洗完就可以吃东西啰。”
随着泥块跟污垢一点一点被温水冲走,小金毛逐渐显露出它本来的淡黄色绒毛,在日光灯下闪着一种温暖的色泽。我将它捧在手上仔细端详,嘿,长得端端正正的,绝对是个好看的小家伙呢!
难怪都说金毛聪明,在我端详它的时候,这小东西乖巧地伸出粉色的小舌头一下又一下地在我手掌上舔舐,还拿身子蹭来蹭去不停地撒娇。我内心柔软,忍不住凑上前去在它湿润的鼻子上亲了一口:“放心吧,我一定养你!其实算起来我也是无家可归的人呢,咱们正好凑一块作伴,哈哈。”
在耐心地用电吹风把它满身的绒毛慢慢吹干之后我才将小金毛抱到厨房里去,家里自然没备有狗粮,翻了翻,我热了瓶酸奶倒在浅碟里端给它。这小东西看样子也不知究竟饿了多长时间,风卷残云地一眨眼就把整瓶酸奶都喝光了,连碟子都给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在我用旧毛巾为它铺好的临时小窝里满足地呼呼睡去。
第二天我就抽空把小金毛带到宠物医院,结果董一杰果真说中了,它的后腿确实有毛病。医生说应该是前一任主人不小心把它给摔着了,问题倒不算特别严重,就有点肌肉萎缩,得补钙,另外要尽量给它多做腿部按摩,这样护理调养一段时间还是可以慢慢好起来的。在医生跟我讲述这些注意事项的时候,小东西一直安安分分地呆在我怀里,偶尔无力地抬起头打量一下四周,我心疼地抚摸着它消瘦的脊背,把医生的话全部都用心地一一记下。
晚上正当我在给它准备晚餐的时候董一杰就回来了,看到小金毛还在,他显然非常不满,脸上那厌恶的神情就跟猛然间看到自家出现了一大堆垃圾似的。小家伙倒也乖觉,马上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毛团,然后怯怯地抬起眼皮拿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而又戒备地瞅着他。
看到董一杰又隐隐有发作的趋势了,我连忙将狗粮放到小金毛面前,再将董一杰拽到旁边赔笑跟他商量道:“你看,它已经被我洗得很干净了,今天也打了针,医生还说它的腿会好的,就让我养着它不行吗?再说金毛可聪明了。”
董一杰的反应就是连嘴巴都懒得张开,光拿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之后便乒乒乓乓地打开冰箱拿冷饮。
我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狼吞虎咽的小金毛,心一横,琢磨着怎么着也要他亲口答应才是,于是我哀求似的拽住董一杰的衣角:“一杰……它的窝搭在我房间的阳台上,以后我用自己的钱照顾它,你在家时我不让它出来,总之它跟你不会有任何关系,更不会打扰到你……你就让我养它吧?”
董一杰正在咚咚咚地上楼的脚步一滞,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警告似的冲我道:“你可记得要把它管教好!要是哪天惹我不爽了我绝对会把它丢出去!”说完就拉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他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征得了董一杰的勉强同意,我嘘出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低头看去,那小东西吃饱喝足了正整个趴伏在我脚边的地板上打瞌睡,一身披拂的金色绒毛蓬松地散着,以致本来削瘦的身子也产生了几分圆滚滚的错觉,两条小短腿竭力往后伸,乍一看就好像一条特大号的毛毛虫。
我忍不住将它抱起来,吃吃笑着好一通乱揉:“喂,你长得可真像大虫子!以后就管你叫毛毛虫好了!”
毛毛虫在我怀里慵懒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两声奶声奶气的“嗷呜~~嗷呜~~”,对我的决定表示同意。
就这样,毛毛虫作为我们家新的一员正式住了下来。严格遵照医生的嘱咐,我精心地照顾着它,毛毛虫的腿果真渐渐有了好转,直至痊愈。看着它后来健康漂亮的过人风采,能跑能跳的矫健身姿,谁能想到它曾经是街边一条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弃犬呢。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童年时留下了阴影,毛毛虫粘我粘得相当厉害,只要我在家,几乎每时每刻它都围着我团团转,乖得不得了。相反,它一看到董一杰就会变得蔫蔫的,连在他面前走路经过时都会低着脑袋夹着尾巴一溜小跑,生怕惹得怪兽朝它喷火。
以前我总把董一杰当成某种大型的名贵宠物来照顾,现在多了个小型的,一大一小饲养起来倒也称得上纯熟。每月那点微薄的工资,我拿出相当一部分来给毛毛虫买吃的喝的玩的,另外还要做必要的美容以及健康检查,然后还要把自己给打理好,也就所剩无几了。然而这钱我却花得甘之如饴,毛毛虫那灿烂的金色长毛为这座冰冷的大房子增添了不少阳光的气息,虽然董一杰绝对不这么认为。
关系迥异的两人一狗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微妙地维持着一种平衡。时间像流水一样一天一天过去,毛毛虫一天一天长大,我和董一杰一天一天变老。直到那晚之前,我都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虽然已经不如年轻时抱有那样热切的希望,但我不得不承认,其实内心深处我还是期盼着有一天董一杰能爱上我,以一个男人将另一个男人视作/爱人的方式。
那晚董一杰是轻快而又急切地推开我房门一头撞进来的,“云天!云天!”
光是听到他极为罕见的飞扬语调就知道他心情相当不错,我笑着迎上前去,伸手替他松开领带,然后把西服外套的扣子一一解开,“要先洗澡吗?”
“不了,今天我不想做。”董一杰握住我的手,眼睛一弯,一张俊美的脸弥漫出明亮的光彩来,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被他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快乐感染到,我也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刚想问他遇到了什么好事,董一杰已经将我一把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靠在我耳边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地说:“云天,云天,你知道么?方定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第 7 章
我陡然一僵。
四周突然变得出奇地宁寂,能听见阳台上的毛毛虫正在咂嘴舔爪子,偶尔抬起腿搔痒,能听见楼下客厅里的大座钟在不停地滴答滴答,安魂曲一样的残酷而又安详,更远的地方,宽阔的人工湖畔的那一丛修竹被夜风扫过,发出沙沙的微响。
我木然地倚着董一杰怔怔跟着他念道:“……方……定……?”
“嗯!就是方定啊!你不是见过他么,他终于从美国回来了!”将我抱得更紧,紧到都有点呼吸困难了,董一杰把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味道,“云天……我,我好高兴……”
“…………”
心直直地往下沉去,我茫然注视着董一杰身后那幅巨大的落地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能从中看到外面的树影婆娑,灯光摇曳,一栋赛一栋精致华丽的小别墅星星点点地镶嵌在大片的绿意中,正是所谓的高尚社区。
明明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遥远而陌生得令人丧气。
一如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靠近的我和董一杰。
董一杰仍然赖在我身上自顾自地往下说:“云天,这些年来我也拼命赚了不少钱,连公司都已经上市了,你说,这次他会愿意留在我身边了么?”
说这话时,董一杰在我身上撒娇般地蹭蹭,连耳根都有一点发红,生生从一个成熟的成功男士退回到七年前尚带着一丝青涩的大男孩。
我无力地闭上双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方定回来了,那个董一杰曾经哀求他为他留下来的人,那个董一杰唯一深爱着的人,回来了。
还用问么?董一杰心里属于爱人的位置当然是预留给他的。
理所当然得让我连嫉妒都显得多余。
那晚我们果然没有做,董一杰像小孩子一样不带任何情/欲地跟我缠手缠脚躺在床上,嘴里还在不停絮絮叨叨描述着他的方定,说他们火星撞地球针尖对麦芒般的初识,说方定有着怎样聪敏而又清冷的性子,似笑非笑看人时眼神是怎样的迷人,说他们在大学期间是如何的棋逢敌手……
我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我知道他这个时侯需要的只不过是一名合格的听众而已。
当董一杰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呼吸开始变得均匀而绵长,我在他的怀抱里轻轻翻了个身。
在夜灯柔和的光线下,从我的角度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董一杰那有着淡淡胡茬的下巴。往上一点,即使在梦中,嘴角也分明还带着甜蜜的弧度。继续往上,是线条张扬而骄傲的鼻子,以及因为闭合而暂时掩盖了其中锋芒的眼睛。
整整七年了,我守在这个男人身边,亲眼见证了他年少时英气的眉眼是怎么一天天变为如今的硬朗深邃的……
心脏深处忽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我忍不住颤抖着贴上董一杰坚实的胸膛,将自己深深地埋了进去,仿佛那里是能够包容万物的广袤大地。
第二天起床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我绝口不提昨晚的事,宁可假装它完全没有发生过。没想到董一杰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再没有说起方定这两个字。
平静过头就显得反常了,我忐忑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将我卷向某个不可测的方向,然而日子却仍是安止如镜,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大约一个多星期后,当我几乎以为方定的回来只是我做的一场并不让人感到愉快的梦时,残酷的现实便以一种最毋庸置疑无可辩驳的方式正式宣判了以上仅仅只是我的痴心妄想。
董一杰竟然毫无预兆地把方定带回了家。
即使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仍然能第一时间认出当年在巷子里无情地拒绝董一杰的这把声音。不同的是,如今方定和董一杰在不断低声谈笑着,显然关系相当良好。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发现,原来两个当事人都已经从当年的不快中走出来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替董一杰酸楚替董一杰不平。
名副其实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从方定进门开始,连照面都没打我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不想出去面对他们,也不知该怎么面对。
假如方定问我:“你是谁?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我怎么回答?“哦,我是董一杰的性伙伴”?……
董一杰又会怎么回答?
……何必给他出难题呢。
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大概是董一杰正带领方定在房子的各处参观吧。然后不知他们说到了什么,董一杰突然爆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有着少年般酣畅欢快的意气。
我赤脚坐在地板上搂着毛毛虫,边用手梳理它身上的长毛边黯然地喃喃道:“毛毛虫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他这样笑了……”
毛毛虫一动不动地蹲坐在我怀里听我说话,时不时还凑上来伸舌轻轻舔过我的脸,然后用它琥珀一样温润的眼珠子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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