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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向左转,一座山 by九十九用书生(vip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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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到底是魔,尽管连轮回都没有,却能把生死看得这么开。
我崇敬地看了看杜重迦,鄙视地看了看楼十九:瞧你那婆婆妈妈的样!
只是一眼之后又不由心软,终究他只是担心我。
楼十九摸了摸我的头,苦笑:“重迦,没想到我不如你。”
“也罢!”楼十九无可奈何道:“小九你既然一定不肯走,我们只得搏一搏!”
虾米,有转机,我立刻星星眼站了起来,充满希望的看向楼十九,同时用余光瞥到,除了正在布阵的那三个人,大家的视线也都集中到了楼十九身上。
“只是我一旦说了,只怕就算有以后也再不能对你做这样的事情。”楼十九一边说着,一边探头亲了亲我的嘴角,然后又亲了亲我的嘴。
(请注意然后他又亲的是嘴,而不是嘴角!)
这是变相的告白咩?这是变相的告白咩?在这个场合下,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场合下……我简直不知道楼十九在说什么,而楼十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想,我开始有点真空,可下一秒我却被一个轰天的大雷打回了人间,这个大雷也成功地让他们完全忽略了楼十九刚才的那个小动作。
那个大雷是——楼十九说:“小九,你就是星主。”
所以那个藿香会那么肯定地说楼十九不是星主?所以那个藿香会口口声声叫我大人?可是……嗷!你们有见过我这么无能的大神咩!你们见过长得我这么对不起楼山对不起天的大神咩!
太匪夷所思了,别说我自己不信,在场的群众有哪个相信的呢,原本集中在楼十九身上期盼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只是不再是期盼,而是质疑,甚至连杜重迦眼里都有些微的不可置信。
“楼十九,熟归熟,我一样可以告你诽谤!”我指控地看向楼十九,让他还我清白,众人一致地点头看向楼十九,坚决要求楼十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所以小九,一直以来不是爹爹不愿意告诉你真相,而是爹爹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楼十九又开始扮无辜,令人发指,我怒视。
“好吧,爹爹承认,是爹爹不愿意告诉你,因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于你才更好些。”楼十九不闹了,表情趋于正经:“这件事,除了藿香只怕现在世上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包括神,包括魔……”
天空中的五彩突然变得混乱,仿佛是结界受到巨大的挤压一般,众人的视线又一致转移至头顶。楼十九苦笑:“只怕,有人等不及我说完那段历史了。”
“那就搞定她再说。”杜重迦把小衣和木成舟推到一边,双袖如同注满了风一样蓄势待发。
“小九,坐定,开天灵,吸取楼山之气,待槿茵打破结界之时你推出楼山之气。”楼十九盯着天空严肃安排道。
我依言坐下,开天灵,缓缓采纳我可以吸收到的所有能量,丹田逐渐感到盈满,并慢慢开始有溢出的趋势。
这是不是等于我承认自己就是星主了?
楼十九一会看天空,一会看我,待我觉得丹田都要爆掉的时候楼十九向杜重迦道:“你准备。”
我想我大约明白楼十九的用意了,藿香所说的对付槿茵的法子是“朔古追今”,看来楼十九是想我跟杜重迦连手。
杜重迦一挑眉捧出他的招牌血球来,只是,那个血球,咳咳,貌似不甚大,看来他的伤还是很严重啊,我有些担心,就靠我们俩这样的一个半吊子,一个半死不活,能成么?
楼十九轻喝:“小九,不要分心!”
我汗,连忙屏除了杂念。
“开结界!”楼十九喝道,天空中的五彩光芒刹那消退,我连忙把丹田里的楼山之气全部推出体外,变成硕大的一个绿球飞向天际。
红球紧追着绿球而去,只是那红球的转动中依稀还藏有一个太极图案。
倏忽间一条白绫凭空把那两个球串联的起来,只一甩,那球体便四分五散,消失无影,杜重迦、楼十九颓然委地,小衣飞奔过去扶起了杜重迦,罹飞雪则展开治愈法术来给楼十九疗伤。
我倒没觉得怎样,大约我送出去的毕竟只是楼山之气,并非来源于我的丹田,此刻也不过是还给楼山罢了。
杜重迦是伤上加伤,此刻难受是应该的,可是楼十九怎么了呢,难道杜重迦的血球里那个太极图是他的?
为什么他要把自己的力量混到杜重迦那里而不是混在我这里呢?我有点纳闷,还有点小小的不痛快。
好吧,我承认我脱线,到现在还计较这个,可是,可是……真的有点小小的不爽啊!
第三十八章 云破月来9
不过我没能不爽多久,槿茵同学她不允许我走神,危危险险地舞着白绫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问楼十九:“然后怎么办?”
楼十九吐出一口血来,苦笑道:“我们搏输了。”
啊,就这么简单我们就没戏了?!不是战斗刚刚开始吗?!
这一分神白绫就划过的我的脸颊,左脸上一道伤口火辣辣的疼。
嗷!我怒了,本来我的脸就够大众的了,她还要把我往车祸现场里整!
撸起袖子我就开始念咒语,谁知杜重迦大手一捞就把我捞到了一边去,一个五色球嗖的在我面前擦过,滚动着就要把那根长绫卷起来。
这五色球应该就是陆柒颜、孟如烟和方恨少几个人合力了吧。
为什么大家都在拼内力,不是还有很多好看的法术的吗?
且顾不得那许多,我又开天灵,准备吸取楼山之气,楼十九却一手按住了我的顶门。
我奇怪地看向楼十九,楼十九急道:“小九,此事可为一而不可二,再吸一次楼山可能撑不住而崩塌。”
他在说虾米,楼山要撑住什么?
楼十九急解释道:“当年不周山倒后,女娲采石补天,结果被小衣和木成舟无意弄丢了其中一颗,无法再完成补天之事。当时危急,你把你的真元化成了楼山,我把本命花种在楼山之下托住了楼山,如此才撑住了天。此刻你再吸取楼山之气,楼山之气必会融入你的体内,如此楼山危矣!”
如果说这就是当年的真相,那么其实他就是青帝?!那杜重迦呢?!
楼十九不看我,眼睛紧盯着翻飞在一起的五色球和白绫:“重迦是我本命花因长埋地底吸纳了魔气脱离我的控制而衍生出来的魔。当年种下那颗本命花的时候我就预感此举会带来一场浩劫,我原以为那个就是重迦,所以设了楼山派去捉那些妖怪压在山下来代替我的本命花托住楼山,那样我解决掉重迦之后也无后顾之忧。谁知那场浩劫竟是花根穿透了封印,放出修罗这样一个灾难。”
我晕,原来他们竟是一个人!所以他们都听得懂我的画外音,所以那棵种在我心房里的杜若受损他们会一起受伤,所以藿香会回答“是,也不是”……
“现在你有没有开始后悔,跟我争斗了这么多年消耗尽了法力?”杜重迦大笑。
楼十九苦笑答道:“就算不与你争斗,我失了本命花也难逃油尽灯枯的一天——这也就是我这十二年来为什么越来越弱的原因。再说,留你在世上未必不是另一个修罗。”
“我知道,你就是容不得我。”杜重迦冷哼一声放开了我,推出一颗血球,随即吐出一口血来。
小衣惊呼一声“青帝大人!”按住杜重迦的后背就要往进输真气,杜重迦喝道:“你走开!”
“青帝大人是在责怪小衣么,小衣不记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小衣真的是无意的,你就让小衣尽点力吧。”小衣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杜重迦不语,倒是楼十九答道:“小衣你莫哭,你的记忆是我消除的,这记忆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顿了顿,楼十九似咕嘟咽下一口血又道,向罹飞雪道:“小三,我好了,你去助柒颜他们。”
罹飞雪蹙眉犹豫了一下,终究去了,楼十九又向小衣道:“这些年来的守侯也让你受够惩罚了,重迦他只是此刻没法控制自己,怕自己会失手伤到你。”
“倒是你懂我!”杜重迦笑,脸色惨淡的犹如一片白纸。
突然想起,罹飞雪可以给楼十九疗伤,我也是可以给杜重迦疗伤的,当下我忙盘腿做好,进入吐纳状态,只是一个小周天下来我竟没觉得丝毫疲惫,反而更精神了些。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明明杜重迦已经好点了呀,我怎么会感觉不到累呢?
心里一动,难道是因为吃了颗藿香给的糖豆的缘故不成,急忙的,我把剩下的几颗掏了出来给楼十九看:“你看,这是不是好东西?”
楼十九接过后面色一喜:“这是藿香给你的?”
我诚实地点点头,楼十九也不说话,自己挑了一颗,剩下的一把全捂到了我嘴里。
顿时我咽喉里涌出一阵暖流,那暖流盘恒着无处可去,腥腥甜甜的差点让我都吐了出来,幸亏楼十九还捂着我的嘴。
“小九,这是藿香独家仙药,极是补气血的,你先把它纳入丹田再缓缓运行吸纳,这样于你自己,于我,与重迦皆有益。”楼十九眉开眼笑道:“不过,你只可运行十二大周天,可少,决不能多!”
我闻言忙把那股暖流纳入丹田,再缓缓注之心房。
果如楼十九所言,几个周天下来,不仅是心房里的杜若鲜活的宛如得了新生,我自己周身也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待我十二大周天运行完毕,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发现面前的战场已然换了另一个格局。
入画和昭言在我面前跌坐着,他们掌对掌给我撑起了一个淡蓝的结界,小衣、木成舟和飞儿围着结界紧张地注视着前面。前面是楼十九和杜重迦在跟槿茵对抗,他们二人推出的一红一白两道强光已然笼住了半空中的槿茵,槿茵的那条白绫仿若一个茧一样把她包在了中间,一时间强光不能穿透那白绫,白绫也失去了它原本的伤害力,双方仿佛进入了僵持阶段。
苏清觞只在楼十九左右,紧张地不象样子,真不知道他到底在紧张楼十九还是在紧张槿茵。而陆柒颜、孟如烟和方恨少三人已经不在是等腰三角形的三个顶点,他们显然法力过度透支,只一并排跌坐在结界的后方,罹飞雪正在向他们施展治愈法术。
看来藿香的小糖豆真是不同凡响,不但让楼十九和杜重迦这两个本已精疲力竭的人龙精虎猛了不说,还让他们有足够的力气去与槿茵对抗。
只是,这样相持什么时候才是个结局,我着急,考虑要不要再运行几个周天。
刚一闭上眼睛就听到丝帛裂开的声音,我连忙又睁开眼,却见槿茵那原本处于防卫状态的白绫突然舒展了开来,而且已经不在是一道,而是两道,穿透了两道强光分别的插入了杜重迦和楼十九的身体,而那一红一白两道强光则结结实实地打在槿茵身上。
楼十九与杜重迦皆受了重创,槿茵的嘴角亦沁出了一丝鲜血,我实没想到她竟会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打法,不由有些发怔。
槿茵神色丝毫不变,略一扬手,那穿透了楼十九与杜重迦的白绫倏忽间就被从他们身体里抽了出去,闪电般的又刺了下来。
楼十九跟杜重迦完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
又是一声丝帛穿空、切入骨肉的声音,我却没等到预期的死亡。
我疑惑地睁开双眼,正好看到槿茵的身体从半空中往下掉,或者说竟不是往下掉而是往下飘。那翠色广袖流仙裙所包裹的身体似乎轻得丝毫没份量一般,慢慢慢慢地往下飘,两条原本应该插在楼十九跟杜重迦身上的白绫不知为何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渐渐染污了翠色的衣裳,顺着白绫往下滴,而她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平静。
究竟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转头欲询问入画,却听槿茵轻轻柔柔道:“不要哭,我喜欢看到你笑,就像看到阳光一样,我第一次看到你就以为看到了阳光。”
似乎这句话是对苏清觞说的。
我看向苏清觞,苏清觞正挡在楼十九面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甚至连背影都看不清,只看到槿茵慢慢地飘落在到他面前,变成一捧灰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那个倒霉催的起因(上)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青帝大人在天涯。”(这首小令大家想必不陌生了吧,摊手,我独爱它。)
身为青帝大人小婢加忠粉的紫潆衣幽幽地吟出上面那首词,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幽幽地垂下头,幽幽地拄着个扫帚,幽幽地看着脚下的枯叶,仿佛在思念遥远的青帝大人,仿佛沉静在秋的肃杀中,又似乎正在为这些逝去的生命悼挽。
半晌,紫潆衣仰起头来,双手托定扫帚,四十五度指向天空,气壮山河、荡气回肠地一声怒吼:“青帝大人,我紫潆衣对天发誓——山无陵,江水为之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道蓝荧荧的闪电适时地从半空中落下,仿佛闪光灯一般为这个永恒地姿势定了格,几声凉凉的叹息声却很不合作地破坏了几乎完美的氛围。
“木成舟!”紫潆衣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木成舟无辜地耸了耸肩:“小生我可还什么话都没说哪。”
“木成舟,你……”紫潆衣非常不满地又鼓了鼓腮帮子:“你成心来找茬的是不是!”
木成舟诚恳地摇了摇头:“否,非若是也。小生是诚心来劝喻小衣的——爱情这种小资的情调实在不可取,作为新时代的小仙,我们要把眼光放得高,放得远。从个人成就上来说要努力成为万仙景仰的大神,在国计民生上讲要救民于水生火热之中,从……”
“木成舟!”紫潆衣异常不满地又鼓了鼓腮帮子:“要么就帮我追求青帝大人,要么就闪开走人,别拿你的这套高瞻远瞩来忽悠我!”
木成舟皱了皱眉,痛心扼腕地摇头叹息,像吐出万字咒一般源源不断地吐出:“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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