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果这是宋史-第3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幕埃腔崾恰叭寺斫耘祝拱死獍粢惶趸虻兑豢冢钩ひ徽啥冈诤螅Σ还叨罚Р宦佟!�
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在当时都是专业作坊才能做出来的高端产品,它们都是钱。
乘以30万基数的钱!
以上仍然还只是标准配置,真正的特需工具还得另算。比如攻城要云梯、鹅车,水军要海鳅、楼船,行军要帐篷,运粮要民夫……等等等等,已经消停了十多年的金国一下子极速运作起来,怎一个难字了得。
所以这给了完颜亮充足外交接触时间。
完颜亮读书有成,非常清楚他们金国是怎样从宋朝那儿赚取到最大化利益的,那从来都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外交上。公元1159年的年底,完颜亮派出了他的第一拨使者。为首的是前北宋进士,现任金国尚书礼部侍郎施宜生。
施宜生心怀故国,本不愿出使,到了江南之后忍不住像闲聊一样,对南宋使者张焘说:“今日北风甚劲。”张焘不解,施宜生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桌案,又说:“笔来!笔来!”
这时张焘猛醒,这是在暗示金军必将南侵,而且为期不远。
这个暗示的代价极其高昂,施宜生回到金国之后被全家抄斩,他本人被扔进锅里活活煮死。如此惨烈,宋、金两国的官场却都波澜不惊。
完颜亮的心情好得很,他派去的这支使团在公务之余走遍了江南山水,为他带回了第一手的行军路线图,还有大量的杭州湖山美境,仕女图形。他诗性大发,让人把美景绘成屏风,他在上面提诗曰——“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
诚然好诗!
在南宋,赵构很认真地观察了金国近期的所有动态,联系了施宜生以全家性命为代价传递的信自己之后,很悠然地说,天下并无事,庸人自扰之。修了燕京吗,修了开封吗,集结军队吗,都只是盖几所离宫而已,多了些护驾的军队罢了……
无心肝一至于此!
在这种麻木下,南宋终于迎来了金国的第二拨使者,那是在公元1161年,南宋绍兴三十一年,金正隆三年的四月。
这一次的使者是宋、金议和以来的唯一一次特例。以往十几年来,女真人变得很辽国,双方每年互派的使者,都能像当年宋、辽建交时那样彬彬有礼。比如像上次,能隔着桌子谈论笔墨,能游山玩水绘画制图附庸风雅。
这一次不同,金国使者上殿,面对赵构时声色俱厉,提出的条件仅比当年北宋都城开封即将陷落时差一点点。
完颜亮声明,他对之前的绍兴和议条款非常费解,考虑了很久,也不知道当时的金国统帅金兀术四叔是咋想的,更不明白东昏王(即金熙宗,完颜亮把他降格了)为什么十几年之间也不作更改。现在,他向南宋提出新要求。
第一, 淮河流域归金国;
第二, 宗主国要重新调整施政方针,江南下位属国立即派大臣们来开封报道,参加学习。大臣的人选不许滥竽充数,由金国指定。要南宋现任首相陈康伯、次相汤思退、枢密使王纶、禁军统领杨存中等四人来;
第三, 天水郡公死了。
赵构听清了前两点,第三点选择性忽略。死了个人?天水郡公……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他心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难得出现的怒火。怎么说我也是皇帝好吧,怎么说这些年来对金国还算恭敬吧,为啥一点面子不给,突然赶尽杀绝?!
抛开整片淮河流域的土地,光是四个顶级大臣,尤其是心腹依靠杨存中,这些人去开封纯粹是羊入虎口。越想越怒,赵构冷冷地说,金使出身名门望族吧,怎么一点礼仪都没有。
却不料该金使跳了起来,以更大的声音吼了一句——“赵桓已经死了!”
满殿死寂,所有人都呆了。天水郡公,原来是指赵桓,也就是宋钦宗。宋金相隔遥远,宋钦宗又是个顶级政治犯,他的死讯时隔5年才由官方传了过来。这一时刻,绝大多数的南宋官员们是第一次确认了被虏皇帝的死亡。
赵构脸色大变,立即起身转入后殿。他身后一片大乱,金使还在不依不饶,继续高喊,他是来交涉两国大事的,为什么不理睬他?!
文官们集体寂静,像是在第一时间向钦宗皇帝默哀。关键时刻,是一位禁军将领李横站了出来,喝止了这个金使。
另一位将领则提醒首相陈伯康,这个金使带来了先帝的死讯,按例应有的茶酒礼遇应该全免了。首相面无表情,这事你自己去和皇帝说。
说完他继续默哀。
这次将领绕过了大殿的屏风,发现皇帝就在不远处。赵构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身体弯曲,大滴的泪水不断地流了下来。
对这一幕,大部分史书解读说是赵构怕了。他怯懦的基因在空前的威胁,以及亲人的死亡例子面前崩溃,恐惧得无法自制,导致当场大哭。
个人认为不会,赵构怯懦不假,可套用句老话,这孩子是吓大的。从青少年时代起,他每每踩着刀刃过日子,在死亡悬崖的边缘上跳舞。他什么没见过,至于一句威胁就吓溃了?这不现实。他哭,是因为终于从官方处印证了兄长的死亡。
徽、钦二宗是他的心病,只要这两个人还活着,他就是赝品,是篡权者冒牌货。这些年来提心吊胆,在江南有人提起迎二圣,他得微笑赞许;在北方,金国时不时地拿赵桓说事,更让他寝食难安。这是公开的秘密,谁都能体会到他心理上的煎熬。
可是钦宗终于死了……多年前的兄弟情谊徒然间涌上心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然他是个天性凉薄,生来的牲口,也难免悲伤。
这,应该是他作为一个人来说,最后表现出的一点点残存的人性了。
回到政治上,赵构至此仍然对和平抱有幻想,他紧急派人带着礼物过江去拜见完颜亮,争取那根本不存在的侥幸。
使者们怎么去的又怎么回来的。完颜亮很忙,声称自己要去北方边疆清剿蒙古人,没空搞什么接见,南宋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马上把那四个点名要的大臣送过来,参加学习班!
赵构终于头撞南墙掉进黄河死了心。
当年的十月,完颜亮集结金国能召集起来的全部军队,对外号称百万,史料记载60万,专家分析31万,浩浩荡荡向中国南部出发。
如此军力,分成了三条战线。其中最东端是浙东水师,由完颜郑家奴、苏保衡率领,共7万余人,由海上进军直入两浙海域,突入内海在临安登陆,直接打击南宋的首都;
中路主要在淮南战场,也就是当年中兴四大将中张俊的战区。那一片地域广阔大多是平原地带,有利于大兵团展开。这一路由完颜亮自将,是全军中的主力所在,至少占80‰左右;
最西端照例是川陕一带,完颜亮划分出了中西部的西蜀道,中部汉南道两块战区,分别有5万、2万兵力,领军的人叫徒单合喜。
顺便提一下,我们的老朋友,那位泪腺过分发达的完颜撒离喝将军已经死了。他倒在了完颜亮的皇室大清洗之中,并且毫无例外地是全家死。至于罪名,需要吗,真的需要吗?
完颜亮终于带着他的梦幻大军,开始了他的史诗一样的征途。他是中心,所以进程也围绕着他叙述。在淮南战场上他的对手是南宋建康府都统制王权。建康府,是现在的南京,在长江的南岸,与江北的淮南重镇比如庐州距离很远。
可这就是一个战区内,是南宋的传统,由张俊开创,他就是喜欢坐在江南指挥江北~~
王权的传统观念非常强,简直是张俊的翻版,面对金国空前强大的军队,他没有经过任何的犹豫,没有进行半点的抵抗,完全相信了探马的数字汇报。不论是100万、60万、31万,对他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跑!
王权连弃庐州(今安徽合肥市)、和州(今安徽和县)等淮南重镇,让金军毫无阻碍地越过了南宋的第一条防线淮河。
金军在涡口(今安徽怀远)渡淮,之后兵分两路,迅速攻陷滁州、扬州等江北重镇,兵势直逼长江北岸。
军情传入临安,南宋举朝震怖。有人想到了逃,有人坚持抗战,有人吓得失态等等等等,唯有一个人很冷静。
赵构。
他一生中经历了太多的危难,所谓久病成医,已经对这事儿很精通了。他理智地对比了一下现状和从前,知道大事已去,他、可以亡国了。
如果说当年的北宋是在精神上有灭亡的道理,从物理上却没有必亡的参数的话,现在的南宋是实实在在地满足了必亡的一切条件了。
南宋的军事体系从公元1141年杀岳抑韩之后,已经崩溃了20年。这期间中兴名将全部凋残,曾经的精兵也早已老朽,在秦桧的管理下,根本谈不到后继之人。
民心士气更加不用提,还有人心怀故土想着报仇、北伐吗?连岳飞的名字都成了禁忌,还能奢望什么志向与恢复。
整整20年了,这个世界终于变成了赵构所希望的样子。他真的成功了,可突然间他一无所有。因为他的主子,他的宗主国不再想养他这条狗,就是这样简单,他所有的努力、坚忍、付出、杀戮就都失去了意义!不知这时他做何感想,他会怀疑自己的智商吗?
他连两国间绝没有永远的和平这一说都不知道吗?!
或许他会一直记着宋、辽之间的百年好和,但是,他没那个命,也没那福份,最重要的是他脑子钙化了,忘了宋辽之所以能一直和平,是因为宋真宗亲征檀渊,逼得辽国不得不和,不敢不和!这和他的摇尾乞怜截然不同。
和他不惜自残臂膊冤杀功臣来摇尾乞怜截然不同。
反正这时他清醒地意识到什么都完蛋了,除了逃跑之外再没有办法。那么去哪儿呢,四川……还是大海?他在犹豫,周围的一些人帮他下了决心。
首相陈康伯、禁军统领杨存中建议先打打看,他们提醒他,至少国内还有几个人是可以期望的。比如李显忠,这是新一代宋将中仅见的敢战者;比如张浚,这位曾经的军事第一人沉沦了20多年,可一直不断请战,现在可以让他试一下。
……20年,赵构有些恍惚,很多的人和事在他心中飘来荡去,一个个人名闪烁不定,他们都死了。还剩下的?
张浚吗,不,那并不是他要的。赵构想起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20多年前,正是这个名字拉开了那次最辉煌壮丽的北伐篇章!
刘锜。
这是个已经快被遗忘的名字,甚至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能确定他是生是死。这位曾经飞扬勇决,耀武于百万军中的青年,曾经独挡金军,决胜顺昌,置十余块班师金牌于不顾,我行我素坚持操守的中年,都成了往事和传说。
他近20年来的记录是两任荆南(今湖北江陵)知府、一任潭州(今湖南长沙)知府,之后被秦桧迫害丢官罢职,再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
如今大难临头才想起他,却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还活着。
赵构的运气非常好,派人去查了一下,居然回报是还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刘锜这年已经65岁高龄,重病卧床,饭都没法吃,每天只能喝些稀粥。
赵构沉默。
沉默之后派人再去,告诉使者什么都不必讲,只要说当前的形势就成。效果是神奇的,刘锜立即挣扎起来,请命领军出征。
时隔20年,重病缠身鬓发苍白的刘锜出征了,那一天他没法骑马,只能坐在轿中离开临安。在道路两旁是无数焚香列队送行的百姓,他们向上天祈祷这位老将的健康。他们清楚,如果南宋是有救的,那么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
中兴名将硕果仅存的刘锜。
刘锜渡江,江北已经不可收拾,他刚刚领军进驻清河口(淮阴),金军的大股部队已经蜂拥而来,另一边赵构的命令也到了。
令他弃淮守江。
这意味着整个淮河流域都已经被放弃。对此刘锜有心无力,他不是当年了,当年他有八字军,有顺昌城,形势虽然恶劣,但战士强悍自己壮年,一切无可畏惧。可这时金国是倾国之兵,而他……刘锜下令后撤,但要尽量滞怠金军的速度,把能撤过江的军民物资都带过去。
按照这个思路,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扬州,那是江淮地区最繁华的城市,有太多的东西要抢运。
4天后,十月二十三日,刘锜带着庞大的辎重、人口撤向附近最大的长江渡口瓜洲。在他身后,扬州城空了,城外的民居都烧掉,城里更是什么都没留下,多出来的是一条条写在墙上的标语——“完颜亮死于此!”
这在当时怎么看都是出于气愤的一点小诅咒,没谁会把它当真。却不料不久之后,就是这几个字影响了整个世界的命运。
瓜洲古渡口位于扬州古运河下游与长江交汇处,距扬州城约40里远。这点距离在平时不过行军半日间而已,这时却变得天堑般遥远,金军的前锋部队已经杀到了身后。来的人是万户长高景山,这个人就是上次在南宋大殿上宣布钦宗死讯的金国使团正使。
这人在江南皇廷上耀武扬威,接着又领兵南下,真是把宋人从下至下都欺侮了一遍,看着是全方位的暴戾牛人了吧,可他心里也非常的腻味。
他觉得自己是女真人立国打仗以来,最憋屈悲摧的一位先锋官。
在人们的常规意识里,完颜亮在金国内部已经杀得满世界全是血,那么对江南会怎样呢?估计会敲骨吸髓收集人皮当纪念品吧,当他的先锋官,一定要以最快的效率杀得尸山血海才成。
不对。
完颜亮是一位追求完美的浪漫主义豪放型诗人,修宫殿要求极致效果,打仗更要突出品味。他觉得自己是个进化后的女真人,再不能像从前的爷爷叔叔们那样野蛮粗陋了。他下令此次南征,是一次体现文化的战争,要不烧不杀不淫不抢,要让宋人深切地体会到,做金国的臣子是幸福的。
据记载,有个金军小兵习惯性地把火把扔进了一户宋人民居,造成一起小型火灾,导致完颜亮大怒,下令砍头示众。
这么有品味,让高景山情何以堪啊。他只好把全部精神都用在了行军上,以空前的速度席卷江淮大地,抢在刘锜抢渡江北百姓过江之前,把宋军追上了。
地点是现今距江苏江都县南30里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