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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骑士zero-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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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他已经哭得很伤心了,把笑容都变成了痛苦。不要告诉他了,毕竟,他那崩溃的眼泪显然不是因为自己嘛。
  看,零果然懂他,他正在吸食自己的血液,好让自己跟他做最后的告别。
  零,我活了五百年啊,为了等他,等了五百多年。
  你知道吗,时间最残酷的不是剥夺生命,而是带走记忆。
  实在等太久了……知道吗,我等到忘了要等的那个人,忘了他的一切。
  没东西可等,就只能等死了。
  可你出现了——
  零,当你睁开眼睛看着我的时候,它就像记忆的钥匙,把我的一切都找了回来…
  …所以,不用道歉,是我应该谢谢你,让我重新记起了他,我才能活着。
  谢谢你,零,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了。
  ……
  他还是没能说出告别,比如那声再见。但是没关系,五百年来他跟太多人告别过,但是锥生零可以是个例外。现在他被人从锥生零的怀中带走,然后去完成自己最后一个任务。最后一眼看向那双眼睛,跟五百年前的爱人相似的双眸,他突然开始恨那个把自己变成嗜血怪物的纯血种,因为他,他才看不清它——那该死的眼泪。
  是他吗?不是他吧……
  锥生零丢了的武器。
  天空雷雨大作,吵醒深藏心底的一切。
  菖藤依砂也最终喝下了那杯鲜血,听到了锥生零对自己的告别——
  ——我爱他,依砂。
作者有话要说:  

  ☆、忆之夜(上)

  
  瓢盆大雨连续下了十几天,乌云褪去黑暗变得灰蒙阴沉,电闪雷鸣被病痛的呻/吟声取代。自元老院灭亡后,整个昼夜国就像一个因为过度发脾气而瞬间衰老的人,残喘晚年。
  翎羽少将每天要向白昼女王递交不下于数百名因病去世的人类名单,其数量随着雨势与日俱增。黑主学院综合所有服务为一体——食品、日用、医疗等,而这些物资全由玖兰宫殿的贵族们分别前往附近的国家中取得。但是一切都将走到极限,在连续近一个月的大雨后,大海覆盖了城外所有村落,洪水摧毁了落后技术的一切,同样为贵族们的出行设下重重困难。死亡的人数无法估计,菖藤依砂也和一条拓麻只能在最短的时间转移更多的村民到玖兰宫殿,而同样安全的地方还有黑主学院以及白昼皇宫。
  白昼女王在翎羽少将的帮助下将皇宫变成厨房和旅馆,黑主学院集中了所有青年,在黑主父女的带领下,一方面授予他们猎人的技巧,一方面给他们讲血族的历史。在自然灾害的冲击下,人类已经不去计较对血族应有的仇恨和恐惧,现在他们只能依靠那些非自然生物的帮助等待太阳重新升起的那天。然而在这万众一心的时刻,没有玖兰枢发号施令主持大局,而锥生零也离开了这个国家。
  菖藤捂住怀中女孩的眼睛,阻止纯洁心灵被洪水中的尸体玷污。一条拓麻抱着女孩的弟弟紧跟其后,越过一间间屋顶,将村上最后的人类送往玖兰宫殿。
  在宫殿大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所有的目光投向菖藤和拓麻,那里面马上从不满过渡到喜悦。菖藤自觉走开,把拓麻留在舞台上——所有视线中心。
  晚上八点,一条拓麻讲故事的时间到了,而故事的主角是一个银发猎人。
  嗯…讲到了哪里呢?他想了想,同时将手中的姐弟放到一群小朋友中间,用充满绿意的笑容告诉他们要友好相处。
  大厅上下已经没有行走的空隙,一条拓麻只能展示瞬间移动的能力——孩子们最喜欢的表演,闪速坐到楼梯的栏杆上。然后在听众的提示下,他知道了今晚的故事要从何而起。
  “猎人当时自杀了。”这是故事的开头,它吸引了二楼所有贵族们侧目关注。一条拓麻一改之前的经改编过后的搞笑故事风,用暖暖的声调讲述他跟锥生零结下羁绊的那两年。
  他好不容易爬出废墟,月亮跟前一秒的记忆发生了很大差异,圣洁而明亮。他不知道跟自己爷爷大战之后过去了多久,只觉得月亮虽不一样了,但寒冷还在。这种寒冷在他回到夜间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时更加强烈——他第一时间奔向自己的未来,却发现未来已经抛弃了他。他甚至开始担忧害怕,是不是玖兰枢输了?是不是他们都已经死了?他把所有的猜测往这边靠拢只因为不想承认另外一种可能性。可是月亮照应出他内心的丑陋和不堪。他的视线沿着月光而下,顺着血的气味,他通过教室的窗户看到了树下的猎人。
  他来到猎人身边,第一念头不是紧张对方的伤势,要知道经历那一战他的身体渴血得厉害。可是猎人自杀了,心脏全是鲜血,这让他的欲望变得更自己的爷爷一样丑陋,所以他选择担心对方的伤势。当时猎人还有意识,他看着他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后说了一句:“一缕,对不起。”
  一条拓麻永远记住那时候的慌张,就像是在补救自己的灵魂。他把自己的鲜血送到猎人的口中,可是没用,他准备用嘴巴喂进去,但是当靠近猎人的时候,他发现了奇怪的现象。猎人没了心跳,但心脉还在跳动,然后他发现对方血液更加不正常,没有沙化,味道跟当晚的月亮一样纯净,好像在净化空气的绝望,渐渐又回到猎人的身体。
  一条拓麻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放下了锥生零,但鬼使神差一般取走了对方的武器。
  锥生零主动找上了他,如他所料他果然还活着,并且在面对他无名酒馆老板的身份皱了皱眉头。他将他请进木屋,递给他血蔷薇的同时解答了他的疑问。
  “枢在制造这个武器的时候设了禁令,武器无法杀死它的主人。”他想玖兰枢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也许完全认识到自己的残忍将给对方带来的伤害,但是锥生零是他唯一的棋子,绝对不能失去的存在。瞧,他对他的感情从那个时候就打下了基础呢。
  回到他们的故事,当时锥生零看他的眼神依旧有厌恨,他知道是对方本能的厌恶吸血鬼,并在他离开的时候为此感到忧伤——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然而差不多一个月后,猎人突然出现了木屋中,面对他的惊讶不做任何解释,只是简单要求他想休息一下。
  那天,包括接下来三天,他新开的店闭门拒客。他们没有交流,因为猎人整整睡了三天,因为对方没有受伤,他认定那是心累。第二天猎人在他醒之前就离开了,把点蜡烛变成了他的习惯。
  下一次猎人的到来是三个月后的事,他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并主动问自己纯血种的事情。他当时随口问他为什么会对纯血种感兴趣,不抱对方会回答的希望,可却出乎意料。
  “无意间知道一个叫白蕗的纯血家族,想知道纯血种都有什么秘密?”猎人道。
  接着他告诉了他自己所知的一切。这个问题玖兰枢也问过他,但是那个时候自己的父亲正拿母亲的性命威胁他,他什么也不能讲,但现在没关系了,因为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开始跟他讲血族的历史,过程会观察猎人的表情来判断对方的喜好。显然锥生零不喜欢听血族的战争史,倒是比较着迷家族史。于是他跟他讲夜间部那群伙伴的家族故事,当中的不幸却成为他们成为朋友的关键一步。二楼的贵族们听到这里时恍然大悟,明白了锥生零在玖兰宫殿的那段时间为什么总是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亲切感,甚至支葵千里说的那句话他们如今也深信不疑。不过后半句他们可真会意错了,支葵千里口中的他指的不是锥生零而是一条拓麻。
  猎人那一次待了比较久,半个多月,足够一条拓麻去发现并感受他的温柔。有了少许了解之后,他很快发现了对于锥生零不能去触碰的禁忌——玖兰这两个字。他为什么会知道,全因为锥生零有一次突然问他:“玖兰枢是怎样一个纯血种?”他回答:“为爱之人。”于是锥生零一声不响地离开,留给他足够时间去重新思索玖兰枢的为人。
  半年过后,锥生零总算回来了,并且浑身是伤。在神志不清的时候,猎人卸下了坚持,吸食了他的血液,接下来长达两个月都留在那间烛光不灭的木屋。他首次尝到了猎人的手艺,仅仅初次就尝到了对方所有拿手好菜。他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好奇之心,于是去问他,几次坚持后对方支支吾吾回答道:“今天不是你的生辰吗。”看,这就是猎人的温柔,毫不经意地就爬进你的心,然后把它偷走。当时他取了店里所有好酒,决定像人类一样,或者他希望在他的面前表现得跟人类一样——大醉一场。
  结果他还没开始,猎人醉得不省人事。没有发酒疯,也没有睡觉,而是一直晕头转向地在室内寻找东西,找他的亲人——人类的记忆。一条拓麻帮不了他,只能着急,就在那时猎人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开始吐露一切,他对玖兰兄妹的爱恨,对自己家人的歉意,对现在的自己感到的绝望和无助。最后,猎人把他扯到脖子上的刺青,“要吸吸看吗,一缕,你哥哥已经是怪物了。”
  他毫不客气地吸食了他的血液,猛烈得就像他的恋爱。
  那次之后猎人回来的次数变多,离开的次数也变多。每次回来都会带着故事,他去过的国家的故事,他喜欢的建筑里面发生的故事,还有不同国家的人都活得多姿多彩的故事。极少时候猎人会带回一些当地的特产,或他要求的酒,但每次停留都十分短暂。最开始他担心对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后面发现并非如此,而是猎人害怕过深的交往,害怕跟这个世界有任何紧密的联系。 
  就像他当时鬼使神差带走猎人的武器一样,他将这些猜测在猎人的面前全盘摊开,又为了这一举动后悔自责到湮灭了生活的意义。锥生零离开了,长达两年都没有回来找他。
  那之后的日子,他买走了昼夜国每一家店铺的蜡烛,尽管耳边全是昼夜国政变的新闻,但他一心只在蜡烛上。
  他觉得人生漫长,即使是点蜡烛的那一秒钟到最后一根蜡烛燃尽的那一瞬。
  猎人回来了,带着他不曾见过的表情,眼中闪烁着月亮的光辉。他告诉他活下去的目标和计划,基本毫不保留地讲给他听,以表他的决心。
  他知道猎人完完全全活了过来,他很高兴,就像他的恋爱终于走到了灭亡并阻止自己用这样可悲的感情而活,他将作为一个守护者见证他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忆之夜(中)

  一条拓麻讲完后就瞬间消失在室内。他在后门的回廊上来回走动,慌张极了,他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会在别人面前讲出自己的恋爱,可是就那样的发生了。他感觉到人生第一次无力站稳,他走到雨中,无比期望大雨能带走他刚刚所有的话语。
  “我和千里找过你,我们以——”
  “我相信!”拓麻抢着回答莉磨,他感谢少女的话能让他分会儿心神。他真的相信,并不是所有的情况下血族都能相互感应对方的生命,尤其是在本人有心求死的情况下。就好像他现在就有求死的心情,他真希望时间倒流,他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
  “我一直都低估了你。”菖藤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拓麻的眼睛四下溜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他们两人。
  “什么?”他大声问。
  “零那么细心,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感情。”包括他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猜测。
  因为很早就放下了。拓麻内心脱口道,然后为此感到震惊:是啊,每当他发现自己对他感情的同时就掐灭了它,几次之后,就会习惯并掌握了所有扑灭他它的方法。
  “很可笑吗?”拓麻已经恢复了平静,直到现在他才认识自己原来那么胆怯。
  菖藤摇头,他看着拓麻的眼神,看着里面落寞的自己,又很快就甩开了那一切。
  “真可惜了…”菖藤道:“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两年。”
  一条拓麻望着菖藤,记起很多次,他对这个年长自己几个世纪的纯血种而滋生的疼惜。
  “菖藤君…”他鼓起勇气:“有些人你一眼就知道,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属于你。”
  男人突然就被什么冲击了一下,他觉得浑身无力,差点就不能招架砸在身上的雨滴。是吗?锥生零一辈子都不可能属于自己……为什么他就没有一眼看穿?啊,他记得了,他那一眼只看到自己爱上他。
  不过是该放下了。男人终于发现自己的头发被雨水弄乱,他整理了一下,就像他已经明白那个人一辈子也不会属于自己,他该把心找回。
  次日,一些孩子玩起探险游戏,他们来到了三楼,用全力去推开那扇被封印的房门。蓝堂英很及时的发现,并用自己的教训带走他们。当晚的八点,蓝堂英接替了一条拓麻的工作,讲了一段纯血种的爱情故事,只不过顾及孩子,而未点名纯血种爱人的名字和性别。
  刚好那晚,猎人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回到了这里,就站在玖兰宫殿的大门之外。菖藤是唯一知道的人,他此刻就通过窗外看着那个消失在雨中的身影。
  “不去留住他吗?”拓麻顺着菖藤的视线,然后再反过来望着男人。
  “这不是我的义务。”菖藤回答得坚决,可那不曾移开的双眼出卖了他。
  玖兰优姬第二十九次给鹰宫海斗送去换洗的药物,同时也是第二十九次被拒绝上药。
  “我不会跟你道歉。”
  对于她用他的性命威胁锥生零,同时给后者带来绝大的痛苦之后,她终于在那双装着厌恨的人类的眼睛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对方没有说话,跟那二十八天一样,漠视她的一切。
  “我说我不会跟你道歉!”玖兰优姬双手死死地抓住托盘,极力为心底要爆发的一切维持平衡。
  “我也不会原谅你。”鹰宫扬起目光,他把对吸血鬼所有的厌恶集中在这一刻,然后又在下一刻全部消除。“但是,你那样做是对的。”
  玖兰优姬夺门而出,一头撞到了等待她的小赖怀中。她抱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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